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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3章 第四十三章 我已經沒有你們了……不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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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3章 第四十三章 我已經沒有你們了……不能……

施南枝和路景川之間並沒什麽正式的表白, 但自那個吻以後,路景川並沒有更為親密行為,親吻也沒再有, 兩人像是又回到了以前,但似乎又和以前不太一樣。

路景川還是每周來, 有時候會一周來兩次, 施南枝也不再那麽敏感, 開始全身心的投入學習。

期末考試施南枝發揮不錯, 還拿到了路氏設的獎學金,路景川送了她一個櫻花粉色的Kelly包作為獎勵。

隨著彼此越來越熟悉, 施南枝心裏也漸漸更明朗的勾勒出路景川的輪廓。

他真的很忙, 很多時候, 他不是故意怠慢她, 而是他真的沒時間。

通常的一天二十四個小時已經沒法滿足路景川的行程, 路景川每天是按照四十八小時來安排, 每個小時都要掰成兩個小時來過。他能每周固定擠出時間來見施南枝, 已經是他竭盡最大努力了。

因此,兩人在一起的時間,顯得更彌足珍貴。

施南枝也漸漸習慣了他忙的時候不打擾他。等他放松下來時候再嗔責著撒個嬌、使些性子, 讓他找補回來。而這一套在路景川這裏似乎也很受用, 他總是很有耐心的、竭盡所能的哄她依著她。

他給了施南枝,幾乎是他百分之百的耐心、愛心、憐惜之心。

日子一天天的過去, 有路景川的日子更是過得飛快。

直到, 施南枝高考前,路景川遇上了個大麻煩。

考試前一天,路景川只是過來看了看她,不到十分鐘便離開了。

他平靜極了, 告訴她好好考試,最近他有些忙,待她考完了再過幾天就來看她。

施南枝雖然有點失望,但還是聽話的點點頭。

然而就在這期間,路景川並非如他輕描淡寫說的有點忙而已,而是發生了幾乎關乎他事業存亡的關鍵事件。

他一手提拔的副總陳宇帶著核心團隊和即將上市的科技板塊關鍵技術資料投奔對手公司“銳鋒科技”,並反咬一口,指控路景川竊取商業機密。

同時,多個重要項目因“技術洩露”和“資金鏈問題”被合作方暫停或取消。銀行抽貸,供應商催款,媒體負-面-報-道鋪天蓋地。這不僅僅是一場商業危機,更像是一場精心策劃的、旨在摧毀他的陰謀。

見風使舵向來是人心所向,路氏內部的高層更是立刻與路景川劃清界限。他孤立無援,幾乎陷入絕境。

路景川已經連續三周每天只睡三四個小時,掘地三尺般地尋找反擊的證據。

他沒有別的選擇,如果找不到,他苦心經營的一切,將會轟然倒塌。

路景川交代賀琳和王特助,動用所有能動用的關系,查陳宇和銳鋒的所有資金往來,特別是海外賬戶。

而他自己則想盡辦法收集著核心技術的源代碼。

施南枝考完已經半個月了,卻一直沒見到路景川。

原本施南枝便有些不好的預感,在偶然看到一則新聞後,更是坐不住了。

巨大而無邊無際的擔憂包裹住施南枝。

施南枝緊接著在搜索引擎中查詢路景川的各種信息。

當她將所有消息串聯起來後,事情遠比她想象中的還要糟糕。

她大體捋清楚了路景川出了什麽事兒,但她絕不相信是路景川幹的。

最終她還是開口找周阿姨打聽起路景川的消息。

“施小姐,少爺不讓知會你,怕你考試分心。”周阿姨也憂心忡忡的。

“周姨,你必須告訴我,”施南枝很著急,“再說,我已經考完試了,不會有任何影響。”

周阿姨猶豫再三,最終還是支支吾吾的說了她知道的一點點消息:“少爺他遇上了不小的麻煩,還被立案調查了。”

施南枝聽後眼前一陣白。

以她僅有的社會經驗,還不能很準確的理解立案調查意味著什麽,只是覺得事情很嚴重,路景川很危險。

她左思右想,反覆思考,試圖想出自己能為路景川做的事情。

可她只是一個剛高中畢業的學生,對路景川所面臨的驚濤駭浪,她束手無策。

這種無力感幾乎讓她窒息。

什麽都做不了。

這一刻她覺得自己真的太沒用了,眼睜睜看著路景川深陷困境,卻什麽都做不了。

就像當時,爸爸去世了,媽媽在醫院,她除了哭,什麽也不做不了。

是路景川把她從絕望中拉了出來。

爸爸……媽媽……

施南枝腦海中突然閃過一個荒謬的念頭,此刻她唯一能為路景川做的,就是求她爸爸媽媽的在天有靈,保佑路景川度過這個難關。

人在極端情緒下做的決定都是不理智的。

她以前不相信這些,可在今時今刻,即使有萬分之一的可能,她都要試一試。

全然顧不上自己這麽做會有多麽危險,顧不上會不會暴露身份從而再度招來殺身之禍。

想到這裏,她立刻準備動身。只收拾了一點必需品,便踏上去嶺南的路途,去到她父母的墳前,親求他們救救路景川。

這是她眼下能想到的,唯一可能幫到路景川的。

臨走前,她交代給周阿姨自己的去向,周阿姨並不清楚施南枝過去的經歷,只是詢問是否需要自己陪著,得到拒絕後,她也沒再阻撓。

又是輾轉半天的時間,施南枝終於到了嶺南。

到了父母安葬的陵園時,已經是臨近傍晚。

這是她第一次來這裏。

墓碑前,有近期燃燒的香灰和擺放貢品的痕跡,但是很幹凈整潔,顯然是被人定期打理的。

這些路景川從未提過,而施南枝沒想過路景川會為她做這麽多。

冰冷的石碑上,父母的黑白照片熟悉又陌生。施南枝跪在墓前,雙手撫摸在墓碑邊緣,淚就流了出來。

她額頭抵著冰冷的石頭,聲音在風中斷斷續續,充滿了絕望的虔誠:“爸,媽,求求你們,救救路景川。求求你們,保佑他,保佑他平安無事,渡過這個難關,我只要他好好的……我已經沒有你們了……不能再沒有他……求求你們……”

忽然,一道閃電撕裂天空,緊接著是震耳欲聾的雷鳴,一陣暴雨即將來臨。

可施南枝顧不了這些,她還是固執地跪在那裏,一遍遍地祈禱,將自己所有的信念都傳遞給逝去的父母。

沒過一會兒,傾盆大雨呼嘯而來。

大雨把冰冷的石碑沖刷得光滑發亮,也把施南枝淋成了雨人。

她狼狽不堪、渾身濕透地坐在墓碑前,還是在不停的念、不停的說、不停的祈願,雨水、淚水混在一,她像個雨人,更像個泥人,瀕臨融化的邊緣,模糊了面容,也模糊了墓碑上父母的黑白照片。

***

而與此同時,路景川這邊,竟奇跡般地出現了曙光。

“路總!找到了!找到了!” 王特助幾乎是撞開路景川辦公室的門沖了進來,臉上是難以置信的狂喜,聲音激動得幾乎變調,“瑞士銀行!陳宇在瑞士銀行有秘密賬戶,裏面有大額資金來自銳鋒的離岸公司,時間點就在他離職前。還有郵件,他和銳鋒高層密謀的郵件記錄。鐵證如山!”

幾乎同時,路景川的一位舊友人打來電話,表示願意提供一筆過橋資金,並公開聲援路景川。

峰回路轉。

雖然危機遠未結束,但最致命的絞索,已經被斬斷了。

疲憊和劫後餘生的希望讓路景川眼中重新燃起光芒。

他終於可以喘口氣了。

而此刻他第一時間想到的,竟是施南枝。

***

嶺南的風雨也開始漸漸變小了。施南枝渾身冰冷,力氣耗盡,額頭抵著冰冷的石頭,意識都有些模糊。

她最後深深地、眷戀地看了一眼父母的照片,用盡力氣站起來,帶著滿身的泥濘、冰冷、擔憂,一步一滑,蹣跚著向山下走去。

風雨中的身影,單薄得隨時會被吹散。

從墓地下來,施南枝便往家的方向去。

房子已經破敗,幾乎沒法住人了。

天空陰沈,烏雲低垂,空氣悶得讓人喘不過氣。

就在施南枝坐在院子中看著荒蕪的房子發呆時。

轟。

一聲巨響。

她腳下的土地猛地一顛。不是那種天崩地裂的搖晃,更像是一輛載重卡車從極近的地方碾過,地下深處傳來一聲沈悶的悶響。

施南枝一個趔趄,下意識扶住了旁邊濕滑的石墻才穩住身子沒倒下。

緊接著,是持續幾秒鐘的、令人心悸的震顫。地面起伏晃動,頭頂的瓦片嘩啦啦作響,年久失修的老屋墻壁簌簌落下灰塵,一些堆在墻邊的雜物、晾曬的竹竿劈裏啪啦地倒了一地!

煙塵沖天而起,瞬間吞噬了視線,遮蔽了本就陰沈的天空。

“地動了!地動了!” 外面傳來幾聲驚惶的呼喊,但很快被更大的混亂淹沒。

這並非毀天滅地的強震,但對於這個房屋老舊、依山而建的小鎮來說,這餘震動已足夠致命。

人們亂作一團,喊叫聲、房屋倒塌的聲,混合著大地的怒吼,交纏在一起。

大量的磚瓦、木梁混合著泥漿和山體滑落的土石傾瀉而下,瞬間將小樓和旁邊幾間本就低矮破敗的平房掩埋了大半。

濃重的煙塵騰空而起。

更糟糕的是,震動引發了連鎖反應。

靠近山體一側本就松軟的泥土開始小範圍滑坡。泥漿裹挾著石塊和斷木,堵塞了老街通往那片老屋區的唯一小路。

幾根歪斜的電線桿在晃動中拉扯著電線,發出劈啪的火花,最終不堪重負,吱呀呀地倒了下來,橫亙在路中央。

施南枝緊閉著眼,耳邊是巨響,身體被飛濺的石塊砸中,塵土嗆得他無法呼吸,而腦海中浮現的只有路景川的影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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