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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1章 第四十一章 身體慢慢靠近,呼吸漸漸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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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1章 第四十一章 身體慢慢靠近,呼吸漸漸變……

施南枝收到路景川消息時, 她正一邊刷牙,一邊聽英語聽力。手機短信息的聲音打斷了發音標準的女聲。

信息裏的每個字連城句的意思,截斷了施南枝的正常思維的路線。

她想了片刻, 回了句:月亮也覺得眼前的人,是遙不可及的存在。

路景川莞爾一笑, 撥了電話。

施南枝緊張地趕緊把嘴裏的牙膏吐出, 迅速接通, 卻沒急著出聲。

路景川先開口:“還沒睡?”

“嗯。”她故作鎮靜, 心裏的小鹿已經迷走,“你到家了?”

“沒有, 在地下車庫。”

“哦, 那……不上去?”施南枝覺得心臟下一秒都要跳出來了。

“要上去?”路景川問。

施南枝笑, 他要不要回家, 還要她來做決定?索性隨口回答:“上去。”

結果路景川沒再回消息。

她等了一分鐘, 沒有, 兩分鐘, 沒有,三分鐘,依然沒有。

也許他回家要洗漱整理一下。

就在她勉強的安慰自己時, 門鈴響了。

冥冥中忽然升起一種猜想——敲門的人是路景川。

像上緊了發條的鬧鐘突然到了設定的時間, 施南枝的小鹿瞬間在她心扉猛地開始撞擊。

她迫不及待地跑到門前。

都沒有打開監控視頻。

猛然打開門。

果然是他。

四目相對,路景川臉上掛著淡淡的笑。

施南枝也是。

“下次, 要先看清對方是誰, 再開門。”

施南枝垂眸,抿著嘴笑,輕輕點了點頭。

“進去?”路景川問。

施南枝這才恍然,兩人都還站著門口。她趕緊讓開一個身子的通路, 讓路景川進來。

路景川進去後坐在了客廳的沙發上。

施南枝給他倒了杯檸檬水,她記得他不喜歡甜的,並沒有加楓糖。

路景川從進來後,眼裏便全是施南枝,再沒看過別處。直到施南枝遞過來水杯,他接過杯子,手指碰到施南枝的手指時,他才收回了目光。

“你怎麽沒回家?”施南枝問。

施南枝的問題總是直白的逼他表達出心意。

興許是晚上那杯酒在作祟,今天他確實不想克制什麽也不想掩飾什麽。

他目光從杯子上,移向施南枝:“想見你。”

“不是……剛剛才分開嗎?”施南枝呢喃著,按住即將要溢出的歡喜。

“分開的時候,就開始想了。”路景川說的太淡然、太從容,讓施南枝覺得一切都太不真實。

她此時的臉又紅到發燙,不知道要怎麽回答才能不打斷他。

路景川眼裏透著明晃晃的欲望,他拍拍身邊的位置,“坐過來。”

施南枝起身坐到了路景川的旁邊,她順從且聽話,乖得讓人忍不住想捏一捏。

沙發柔軟的凹陷進去,拉近了兩人間的距離。

路景川身上散出混合著淡淡的微醺氣息,這個味道在夜晚發酵出躁動不安的香。

她不知道路景川想幹什麽,可無論他想做什麽,她應該都不會拒絕。

而路景川卻什麽也沒做,只是側著頭看她。

客廳只開了沙發旁一盞落地燈,暖黃的光線勾勒著施南枝柔和的側臉輪廓,長長的睫毛在眼下投出小片陰影,微微顫動。

路景川目光裏的熱度更重了。

“南枝。”路景川低聲叫她,嗓音比電話裏更低沈。

施南枝的心跳猛地漏了一拍,下意識地擡起頭。

路景川眼裏映著她小小的、有些驚慌的模樣,理智還是把他“明晃晃的欲望”壓下去一截。

“嗯?”她應了一聲,聲音輕得像囈語。

路景川沒有回答,只是緩緩擡起手。

施南枝的呼吸瞬間屏住,看著他骨節分明的手指靠近。

路景川的手,不是落在她攥著裙擺的手上,而是輕輕落在了她的頭發上。

他拂過她垂落在肩側的一縷發絲,別到她的耳後。

動作裏,帶著一種近乎虔誠的輕柔。

指尖擦過她小巧的耳廓和敏感的耳後肌膚。

一瞬間,施南枝身體不由自主地輕顫了一下,耳根迅速蔓延開滾燙的紅暈,連帶著脖頸都染上了一層粉色。

她幾乎能聽到自己血液奔流的聲音,在寂靜的夜裏格外清晰。

路景川的手指並未立刻離開。

他的指腹若有似無地停留在她耳後的皮膚上,微微摩挲了一下。

那感覺太過親昵,太過危險,施南枝感覺自己像被釘住了一樣,動彈不得,連呼吸都變得小心翼翼。

他看著她迅速地變紅,看著她的羞怯和緊張,看著她眼中的瀲灩水光,喉結無聲地滾動了一下。

他的手指,順著發際線,滑到了她細嫩的後頸。

施南枝的頸後微微變緊。

“怕我?”路景川終於開口。

施南枝覺得自己快要窒息了。

他手指的掌控感,他氣息的包圍,他眼神的侵略……這一切都讓她頭暈目眩。

她想躲,身體卻不聽指令,僵硬地維持著姿勢,甚至還微微向他靠近了幾分,像尋求庇護,又像無聲的臣服。

“沒有。”她矢口否認,聲若蚊吶。

路景川笑了笑,收回手,從口袋裏拿出一個精致的盒子,他親自打開,把一枚月亮造型的滿鉆頭飾別在了施南枝的發上。

他滿意的看著,笑意更濃,“小月亮。”

空氣粘稠得如同蜜糖,將兩人緊緊包裹。

路景川的目光在她發上、臉上流連,最終定格在她柔軟的唇上,眼神深得像要把人吸進去。

施南枝能感覺到他的身體正慢慢靠向自己,能感覺到他的呼吸正漸漸變熱。

她緊張地閉上了眼睛,長長的睫毛像受驚的蝶翼般劇烈顫抖,等待著預想中、讓人心跳停止的什麽發生……

可就在這時,路景川的電話又響了,屏幕上顯示“李原豐”。

他停頓了片刻,看著這個極其不重要、可接可不接的電話,微嘆了口氣,回到原來的坐姿,接通了電話。

施南枝聽著他搪塞著“嗯”,“好”,“可以”的回答著,神思卻依然停留在剛剛。

他今天怎麽了?

他剛剛是像她猜的那樣,想吻她嗎?

他掛斷電話會繼續嗎?

正想著,路景川掛斷了電話。

他恢覆平靜,略帶遺憾地看了看施南枝,“不早了,早點休息吧。”

施南枝點點頭,說不上什麽情緒,有一份放松,兩份失落,三份不舍,再多的是對他的好奇。

他像個謎,吸引她、勒緊她、包裹她。

此後幾個周,路景川周六都會來,有時候一起吃頓晚餐,有時候匆匆來見她一面,喝點東西說幾句話,也就離開了。再沒發生像那晚那樣親密、即將逾越、讓施南枝忐忑不安又心向往之的事情。

直到期末考試前的一周,原本約定好,中午就會來的與路景川,卻到了晚上都沒來。

施南枝等了一天,路景川連通電話也沒有。她從滿心期待,等到焦躁不安;由從焦躁不安,等到心生煩悶。最後,她有些生路景川的氣了,晚飯沒吃便回到房間關上了房門,想著即使路景川來了,這周她也不要見他。

可真的門鈴響起時,她又迫不及待的先於周阿姨去開了門。

結果,門口打開的瞬間,映入眼簾的是一個女人。

女人齊耳波波短發,穿著線條流暢合體的墨藍色西裝和一字裙,身上還有若隱若現的香水味。

她笑著開口:“施小姐,我是賀琳,路總的秘書。”

聽到“賀琳”,施南枝目光變得銳利,但臉上沒什麽表情。這與掛著滿臉笑意的賀琳形成鮮明對比。

“路總他在參加一個政府保密項目的競標,這兩天都沒法和外界聯系,”說著,賀琳伸手遞給施南枝一個包裝精美的紙袋,“他交代讓我今天送過來給你。”

施南枝接過紙袋,努力讓自己看上去禮貌得體:“進來喝點東西?”

“不了,還要給路總送明天穿的西裝。”說罷,賀琳看向施南枝的頭發的月亮發卡,“發卡特別配你,我就猜到,你一定會喜歡。”

說罷賀琳便轉身離開了。

剩下施南枝怔楞著站在原地,她拎著精美的紙袋,久久無法平靜。

這時周阿姨從廚房出來,見只剩下施南枝,問道:“不是少爺?”

“嗯,”施南枝魂不守舍的,“是他秘書。”

“賀琳啊,”周阿姨笑了笑:“她走了?”

“嗯。”轉念,施南枝又看向周阿姨問道,“周姨,你認識賀琳?”

“認識啊,她跟著少爺好些年了,辦事情妥帖,少爺很重用她。”

“哦。”施南枝點點頭,沒再回答。

“晚飯好了,施小姐,可以吃飯了。”

“我不餓,不想吃了,你吃吧。”說罷,施南枝徑直往房間走去。

關了房門,坐在鏡子前,眼前浮現的卻是剛剛賀琳的身影。

她不算漂亮,卻明媚伶俐。周姨說她辦事妥帖,想必也很努力上進,應該也很聰明……想到這,施南枝又黯然地陷入一個空洞的黑暗空間。

賀琳的話不斷地在施南枝耳邊回響。

她雖然是解釋路景川的失聯和缺席,卻讓施南枝更迷惑不解。

既然預知了今天來不了,為什麽不直接告訴自己?反而是讓賀琳轉答。

而賀琳那句“給路總送明天穿的西裝”更是讓她浮想聯翩。

賀琳能輕易地進入他家?這是她無法想象的工作關系。在她的認知中,甚至“秘書”這個詞,都帶著無法想象的、屬於上下級之間的隱秘關聯。

而那句“發卡特別配你”,更是將那個蜜糖一樣的夜晚徹徹底底地擊碎。原來發卡是賀琳挑的,是不是短信內容也是賀琳替他想的?

那晚一幕幕的情景浮現:路景川親手為她別上的發卡,只屬於他親密稱呼的“小月亮”,那條散著熱烈、又觸手可及短信……而這一切的一切,如同一個個五彩繽紛的泡泡,被賀琳的一句話,震碎消失殆盡。

施南枝從頭發上摘下那個枚月亮形狀的發卡。它不再是路景川對她獨一無二的珍視,反而變成了賀琳侵犯他們之間秘密的佐證。

一股混雜著委屈、憤怒、失落和被侵犯感的酸澀猛地沖上施南枝的鼻腔。她頭埋在枕頭裏便開始哭。

十九歲的施南枝,為了路景川傷神傷心。她突然想到了周天祺,她好像也為他哭過。

是不是哭一哭也就都變成束之高閣的過去了。

一切隨著時間流逝,都就結束了。

像周天祺,她不也沒用多久就忘了。

也許路景川,她一樣也用不了多久就走出來了。

她她慢慢擡手,指尖觸到玻璃,描摹著窗外冰冷的月亮輪廓。

“小月亮”……

“遙不可及的月亮”……

在路景川心裏,她到底是什麽?是消遣還是認真?

而賀琳,這個能隨時給他送西裝、知道他所有行程、處理他大小事物的女人,在他龐大而覆雜的世界裏,又扮演著什麽樣的角色?

到底他說的是真話,還是不經意隨口編織的夢網?

到底,她還是先動了情。

委屈如潮水般將她淹沒,她將自己縮在陰影裏,任由這些情緒,在寂靜中無聲地翻湧、發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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