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前世救贖篇（6） 高雯的出租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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番外：前世救贖篇（6） 高雯的出租屋……
高雯的出租屋裏多了一個人, 她不再孤獨。
雜亂擁擠的出租屋變得整潔幹凈，從未開過火的廚房，如今每天都能傳來飯菜的香味，狹小的洗手間多了男士的一些生活用品。
原本昏暗, 終日不見陽光的客廳整日明亮。
高雯還是很不習慣, 她回家的第一件事, 就快速把門窗和窗簾拉上，想象自己躲在一個巨大的籠子裏，會有安全感。
方寒卻道：“醫生說了, 你要多曬太陽, 悶在房子裏, 空氣也不好。”
高雯沒堅持, 任由方寒把房子打開通風。
她也想好起來。
方寒變著花樣給高雯做飯，他的廚藝一直都不錯, 做出來的飯菜色相俱全。
但患上情緒病後, 高雯的胃口大減，她不喜歡吃東西, 看著方寒做了滿桌的飯菜, 她眼底有些內疚。
“能吃多少吃多少, 不用勉強自己, 少食多餐。”方寒沒給高雯盛幾口飯, 將筷子放在她面前。
他這麽體貼的話，讓高雯心裏舒服不少。
沒了負擔。
飯桌上，方寒只是和高雯聊一聊家常, 她有一搭沒一搭接著他的話，小口小口吃著飯。
高雯並沒有吃幾口，動作就慢了下來。
她經常一天只吃一頓飯, 胃口都變少了。
高雯忍著吃了一塊肉，一股強烈的飽腹感傳上來，她停下動作：“我有點飽了。”
她其實很飽了，看著沒怎麽動過的飯菜，有點不好意思，畢竟方寒忙活很久。
“飽了就別吃了，免得撐了難受。”方寒立刻說。
高雯心安理得放下筷子，她沒起身，就這麽陪著方寒，等他吃完飯，她才拿著碗要往廚房走。
“我來吧。”方寒接過碗筷，對她道，“吃水果嗎？”
他們剛剛買了一些葡萄和蘋果。
“嗯。”高雯想吃一點清脆甘甜的東西，不然總有點惡心感。
她好久沒這麽正兒八經吃飯了。
方寒在洗碗，高雯把蘋果拿出來，在找水果刀。
他一回頭，看到她在比劃水果刀，連忙道，“我來吧，你去洗葡萄就好。”
高雯：“我會削皮。”
蘋果皮最後還是方寒削的，他的技術很好，一個蘋果的皮連成一條，給她的蘋果好看極了。
“我只吃四分之一。”高雯太清楚自己現在的小鳥胃。
“五分之一吧，留著點肚子吃葡萄。”方寒笑著說。
“嗯嗯。”她笑了，“好。”
.....
高雯拿著她那小塊蘋果，還有洗好的葡萄，去了客廳。
她望了望窗外。
天黑了，屋內的燈光都被高雯打開。
她一個人住的時候也這樣，無論白天還是黑夜，全部的燈光都會被打開，她會開著電視，好像這樣，那種極致的孤獨感就會減少一點點。
高雯咬了一口蘋果，她居然嘗出了清脆酸甜的味道，很好吃。
電視上正在播放綜藝節目，是很搞笑的片段，高雯看了進去。
“好吃嗎？”方寒從廚房走出來。
客廳裏，除了電視的聲音，多了那麽一絲人氣。
高雯回頭看向他，扯了扯唇角道：“挺好吃的，你嘗嘗。”
方寒坐在高雯身邊，他吃了她剩下的蘋果，她慢慢啃的時候，他三兩下就啃完了，正在吃葡萄。
兩人並排而坐，正在看電視。
電視裏時不時傳來笑聲，窗戶也在打開著，偶爾能聽到外面傳來孩子的哭聲，估計又是被家長教育了。
這個小區入住率高，人氣十足。
高雯以前不曾註意這些，她看了看電視，又側頭看看方寒。
方寒像是能察覺到似的，他也看向高雯，勾唇笑了笑，把一個葡萄遞給她。
“謝謝。”高雯伸手接過來。
“客氣了。”方寒笑著起身，走到一邊，把她的那一袋藥拿出來放在餐桌上。
他把袋子打開，正在一盒盒拿起來看，做好分類。
沒一會，方寒端著一杯水，拿著幾粒藥，來到高雯面前：“吃藥了。”
高雯有些微微蹙眉，但她還是接過方寒遞過來水，拿過藥，一口吃了下去。
“挺好，”方寒笑著道，“按時吃藥，很快就好了。”
“希望如此。”高雯不喜歡滿口腔都是藥味，她傾身，又拿了一顆葡萄，整顆放在嘴裏。
她的腮幫子鼓了起來，方寒坐在她旁邊，含笑看著她。
“怎麽了？”高雯說話含糊不清，她一口咬掉口中的葡萄，甘甜的汁水瞬間席卷味蕾，讓她的眉頭都舒展了，心情難得有些舒暢。
方寒搖了搖頭，繼續看她。
兩人靜靜看了會電視，不知道是不是太久沒看電視，又或是內容比較有趣，兩個人把廣告都看了。
哪怕沒有說話，高雯也沒感覺到那種讓人壓抑的孤獨。
有人陪著的感覺，讓她很安心。
看了很久的電視，高雯起身去洗澡，等她洗好澡出來，聞到了一陣香味。
她往廚房走去。
“你在做什麽？”高雯問，“你餓啦？”
“我怕你餓了，給你做了點夜宵。”方寒說著，拿著兩個雞蛋，熟練單手打雞蛋，往鍋裏放。
高雯：“我不餓。”
她以前一天就吃一頓，今天都吃了正兒八經的三餐。
“不餓也吃點，一會睡前還要吃藥，我怕藥物太刺激傷胃，吃點東西墊墊肚子。”
方寒這麽說，高雯沒再反對。
他煮了面條，裏面放了肉末雞蛋青菜，出鍋時還撒上蔥花。
“一點點就行了，我吃不了太多。”高雯一直說。
“好。”方寒真就只給她盛了半碗，給自己留了一大碗。
沒開吃之前，方寒把自己碗裏的雞蛋夾到高雯碗裏，“你多吃點雞蛋就行。”
高雯點了點頭，默默在吃。
吃完夜宵，方寒又給了高雯幾粒藥。
其中就有安眠藥。
高雯失眠很很久了，比起整宿整宿不睡，還是吃點安眠藥比較好。
“我吃過很多安眠藥，都沒有效果。”高雯猶豫了下說。
方寒溫聲道：“萬一這一次就有呢？這一次是搭配著吃。”
高雯：“好吧，那就試試。”
她把藥吃了，抱著抱枕，繼續坐在沙發上看電視。
沒一會，眼睛就沈重起來。
她困了。
“你快睡著了，快回屋睡覺了。”方寒輕聲對高雯說。
高雯強硬睜開眼，怕錯過困意，打了個哈欠，“那你什麽時候睡？”
“很快。”
......
高雯記得自己還和方寒說了幾句話，至於說了什麽，她不記得了。
她走回房間，直接倒在床上，抱著被子就睡了。
臨睡前，高雯還很慶幸，這一次睡得很快，沒有失眠真好。
高雯的房門沒關嚴實，方寒就站在門口，他見她沒蓋好被子，想了一會，走進去站在床邊，輕輕給她蓋好被子。
怕吵醒她，方寒蓋被子的時候都屏住呼吸。
走出去前，方寒想要關燈，手都擡起來了，想到高雯的習慣，又把手放下來。
她好像很害怕黑夜，要是關了，她半夜醒來該害怕了。
方寒把客廳收拾了下，洗了個澡。
他的床就是沙發。
這一套沙發足夠大，就是不夠長，容納不下他的身高，得屈著腳，高雯還給他拿了一套被子。
方寒把被子蓋在身上。
他現在不奢求什麽，她要是能快點好起來就好了。
方寒並沒有多少困意，奈何他還得睡。
這幾天他的休息並不好，明天還要早起給她煮早餐，他得陪著她好起來，她也一定會好起來。
方寒閉上眼，強迫自己進入夢鄉。
臥室內。
高雯睡得並不踏實，
她處於半睡半醒狀態，睡得好好地，突然連續做了好幾個夢。
一會夢到自己躲在角落裏，拼命尖叫，蓬頭垢面，像個瘋子，一會又夢到自己躺在這個床上，瘦得皮包骨頭，連擡手的力氣都沒有，就只有兩只眼睛在轉著，難看至極。
她怎麽會變成這個樣子？
高雯拼命搖頭，她不能接受。
畫面一轉，還是這間房子，這張床，高雯看到一個人躺在床上，好像變“胖”了一點，走近一看，好多蒼蠅圍繞著“她”，再細看，渾身都是屍斑，腐臭得屍水都浸濕了床墊，留在了地上。
整個人腐爛得百孔千瘡，外面路過的人都捂住了鼻子。
很快來了警察，還有各種醫生，有些人都忍不住捂住了鼻子。
高雯一開始沒反應過來，只覺得恐怖又惡心，等她看到床上的人身上穿的衣服，那麽熟悉，她這才反應過來，那就是她自己。
死得那麽慘，變得那麽醜。
眼睛瞪得大大的，張著嘴巴，整個人都死得爛透臭掉了。
方寒被一陣崩潰的哭聲驚醒，他來不及思考，立刻就往高雯的臥室裏跑，他一打開門，就看到高雯坐在床上，無助痛哭著，她看著自己身上穿的這件睡衣，就是死掉的那個“她”身上穿的。
高雯身上止不住發抖發冷，整個人劇烈顫抖著，說不出話，就這麽僵著身子。
“高雯。”方寒坐到床邊，看著情緒激動的她。
高雯捂著自己的頭，語無倫次道：“不，不是的，不是這樣的——”
“高雯，你冷靜點。”方寒拉住她的手，不斷道。
“不。”高雯哭得崩潰，她說著就要起身，想要逃離這裏。
她不能待在這裏，她會死在這裏。
會死的。
她不能死。
方寒拉不住高雯，怕她做傻事，兩人拉扯間，他一把將她抱在懷裏，用力抱住，在她耳邊不斷道，“你冷靜點，有什麽事情我陪你一起面對，別沖動，沒事的。”
他的手覆上她的後背，不斷拍著安撫：“你別怕，別怕，我會一直陪著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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雜亂擁擠的出租屋變得整潔幹凈，從未開過火的廚房，如今每天都能傳來飯菜的香味，狹小的洗手間多了男士的一些生活用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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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雯還是很不習慣, 她回家的第一件事, 就快速把門窗和窗簾拉上，想象自己躲在一個巨大的籠子裏，會有安全感。
方寒卻道：“醫生說了, 你要多曬太陽, 悶在房子裏, 空氣也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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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寒變著花樣給高雯做飯，他的廚藝一直都不錯, 做出來的飯菜色相俱全。
但患上情緒病後, 高雯的胃口大減，她不喜歡吃東西, 看著方寒做了滿桌的飯菜, 她眼底有些內疚。
“能吃多少吃多少, 不用勉強自己, 少食多餐。”方寒沒給高雯盛幾口飯, 將筷子放在她面前。
他這麽體貼的話，讓高雯心裏舒服不少。
沒了負擔。
飯桌上，方寒只是和高雯聊一聊家常, 她有一搭沒一搭接著他的話，小口小口吃著飯。
高雯並沒有吃幾口，動作就慢了下來。
她經常一天只吃一頓飯, 胃口都變少了。
高雯忍著吃了一塊肉，一股強烈的飽腹感傳上來，她停下動作：“我有點飽了。”
她其實很飽了，看著沒怎麽動過的飯菜，有點不好意思，畢竟方寒忙活很久。
“飽了就別吃了，免得撐了難受。”方寒立刻說。
高雯心安理得放下筷子，她沒起身，就這麽陪著方寒，等他吃完飯，她才拿著碗要往廚房走。
“我來吧。”方寒接過碗筷，對她道，“吃水果嗎？”
他們剛剛買了一些葡萄和蘋果。
“嗯。”高雯想吃一點清脆甘甜的東西，不然總有點惡心感。
她好久沒這麽正兒八經吃飯了。
方寒在洗碗，高雯把蘋果拿出來，在找水果刀。
他一回頭，看到她在比劃水果刀，連忙道，“我來吧，你去洗葡萄就好。”
高雯：“我會削皮。”
蘋果皮最後還是方寒削的，他的技術很好，一個蘋果的皮連成一條，給她的蘋果好看極了。
“我只吃四分之一。”高雯太清楚自己現在的小鳥胃。
“五分之一吧，留著點肚子吃葡萄。”方寒笑著說。
“嗯嗯。”她笑了，“好。”
.....
高雯拿著她那小塊蘋果，還有洗好的葡萄，去了客廳。
她望了望窗外。
天黑了，屋內的燈光都被高雯打開。
她一個人住的時候也這樣，無論白天還是黑夜，全部的燈光都會被打開，她會開著電視，好像這樣，那種極致的孤獨感就會減少一點點。
高雯咬了一口蘋果，她居然嘗出了清脆酸甜的味道，很好吃。
電視上正在播放綜藝節目，是很搞笑的片段，高雯看了進去。
“好吃嗎？”方寒從廚房走出來。
客廳裏，除了電視的聲音，多了那麽一絲人氣。
高雯回頭看向他，扯了扯唇角道：“挺好吃的，你嘗嘗。”
方寒坐在高雯身邊，他吃了她剩下的蘋果，她慢慢啃的時候，他三兩下就啃完了，正在吃葡萄。
兩人並排而坐，正在看電視。
電視裏時不時傳來笑聲，窗戶也在打開著，偶爾能聽到外面傳來孩子的哭聲，估計又是被家長教育了。
這個小區入住率高，人氣十足。
高雯以前不曾註意這些，她看了看電視，又側頭看看方寒。
方寒像是能察覺到似的，他也看向高雯，勾唇笑了笑，把一個葡萄遞給她。
“謝謝。”高雯伸手接過來。
“客氣了。”方寒笑著起身，走到一邊，把她的那一袋藥拿出來放在餐桌上。
他把袋子打開，正在一盒盒拿起來看，做好分類。
沒一會，方寒端著一杯水，拿著幾粒藥，來到高雯面前：“吃藥了。”
高雯有些微微蹙眉，但她還是接過方寒遞過來水，拿過藥，一口吃了下去。
“挺好，”方寒笑著道，“按時吃藥，很快就好了。”
“希望如此。”高雯不喜歡滿口腔都是藥味，她傾身，又拿了一顆葡萄，整顆放在嘴裏。
她的腮幫子鼓了起來，方寒坐在她旁邊，含笑看著她。
“怎麽了？”高雯說話含糊不清，她一口咬掉口中的葡萄，甘甜的汁水瞬間席卷味蕾，讓她的眉頭都舒展了，心情難得有些舒暢。
方寒搖了搖頭，繼續看她。
兩人靜靜看了會電視，不知道是不是太久沒看電視，又或是內容比較有趣，兩個人把廣告都看了。
哪怕沒有說話，高雯也沒感覺到那種讓人壓抑的孤獨。
有人陪著的感覺，讓她很安心。
看了很久的電視，高雯起身去洗澡，等她洗好澡出來，聞到了一陣香味。
她往廚房走去。
“你在做什麽？”高雯問，“你餓啦？”
“我怕你餓了，給你做了點夜宵。”方寒說著，拿著兩個雞蛋，熟練單手打雞蛋，往鍋裏放。
高雯：“我不餓。”
她以前一天就吃一頓，今天都吃了正兒八經的三餐。
“不餓也吃點，一會睡前還要吃藥，我怕藥物太刺激傷胃，吃點東西墊墊肚子。”
方寒這麽說，高雯沒再反對。
他煮了面條，裏面放了肉末雞蛋青菜，出鍋時還撒上蔥花。
“一點點就行了，我吃不了太多。”高雯一直說。
“好。”方寒真就只給她盛了半碗，給自己留了一大碗。
沒開吃之前，方寒把自己碗裏的雞蛋夾到高雯碗裏，“你多吃點雞蛋就行。”
高雯點了點頭，默默在吃。
吃完夜宵，方寒又給了高雯幾粒藥。
其中就有安眠藥。
高雯失眠很很久了，比起整宿整宿不睡，還是吃點安眠藥比較好。
“我吃過很多安眠藥，都沒有效果。”高雯猶豫了下說。
方寒溫聲道：“萬一這一次就有呢？這一次是搭配著吃。”
高雯：“好吧，那就試試。”
她把藥吃了，抱著抱枕，繼續坐在沙發上看電視。
沒一會，眼睛就沈重起來。
她困了。
“你快睡著了，快回屋睡覺了。”方寒輕聲對高雯說。
高雯強硬睜開眼，怕錯過困意，打了個哈欠，“那你什麽時候睡？”
“很快。”
......
高雯記得自己還和方寒說了幾句話，至於說了什麽，她不記得了。
她走回房間，直接倒在床上，抱著被子就睡了。
臨睡前，高雯還很慶幸，這一次睡得很快，沒有失眠真好。
高雯的房門沒關嚴實，方寒就站在門口，他見她沒蓋好被子，想了一會，走進去站在床邊，輕輕給她蓋好被子。
怕吵醒她，方寒蓋被子的時候都屏住呼吸。
走出去前，方寒想要關燈，手都擡起來了，想到高雯的習慣，又把手放下來。
她好像很害怕黑夜，要是關了，她半夜醒來該害怕了。
方寒把客廳收拾了下，洗了個澡。
他的床就是沙發。
這一套沙發足夠大，就是不夠長，容納不下他的身高，得屈著腳，高雯還給他拿了一套被子。
方寒把被子蓋在身上。
他現在不奢求什麽，她要是能快點好起來就好了。
方寒並沒有多少困意，奈何他還得睡。
這幾天他的休息並不好，明天還要早起給她煮早餐，他得陪著她好起來，她也一定會好起來。
方寒閉上眼，強迫自己進入夢鄉。
臥室內。
高雯睡得並不踏實，
她處於半睡半醒狀態，睡得好好地，突然連續做了好幾個夢。
一會夢到自己躲在角落裏，拼命尖叫，蓬頭垢面，像個瘋子，一會又夢到自己躺在這個床上，瘦得皮包骨頭，連擡手的力氣都沒有，就只有兩只眼睛在轉著，難看至極。
她怎麽會變成這個樣子？
高雯拼命搖頭，她不能接受。
畫面一轉，還是這間房子，這張床，高雯看到一個人躺在床上，好像變“胖”了一點，走近一看，好多蒼蠅圍繞著“她”，再細看，渾身都是屍斑，腐臭得屍水都浸濕了床墊，留在了地上。
整個人腐爛得百孔千瘡，外面路過的人都捂住了鼻子。
很快來了警察，還有各種醫生，有些人都忍不住捂住了鼻子。
高雯一開始沒反應過來，只覺得恐怖又惡心，等她看到床上的人身上穿的衣服，那麽熟悉，她這才反應過來，那就是她自己。
死得那麽慘，變得那麽醜。
眼睛瞪得大大的，張著嘴巴，整個人都死得爛透臭掉了。
方寒被一陣崩潰的哭聲驚醒，他來不及思考，立刻就往高雯的臥室裏跑，他一打開門，就看到高雯坐在床上，無助痛哭著，她看著自己身上穿的這件睡衣，就是死掉的那個“她”身上穿的。
高雯身上止不住發抖發冷，整個人劇烈顫抖著，說不出話，就這麽僵著身子。
“高雯。”方寒坐到床邊，看著情緒激動的她。
高雯捂著自己的頭，語無倫次道：“不，不是的，不是這樣的——”
“高雯，你冷靜點。”方寒拉住她的手，不斷道。
“不。”高雯哭得崩潰，她說著就要起身，想要逃離這裏。
她不能待在這裏，她會死在這裏。
會死的。
她不能死。
方寒拉不住高雯，怕她做傻事，兩人拉扯間，他一把將她抱在懷裏，用力抱住，在她耳邊不斷道，“你冷靜點，有什麽事情我陪你一起面對，別沖動，沒事的。”
他的手覆上她的後背，不斷拍著安撫：“你別怕，別怕，我會一直陪著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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