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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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6章
大概兩個月前，也就是裴永超在南方時，易儒有天晚上肚子餓了，她媽媽正好有個飯局，她就跟著去蹭飯。
易寧的產業夠大，不會委屈到她，她就純粹吃飯，吃吃飯、看看熱鬧，結果在飯桌上聽到了裴永超的名字。
裴永超，她記得裴之一的父親就叫這個名字，於是問了一嘴。
飯桌上有位經理，易寧某個子公司翻新的事就是他負責。
他一見小公主有興趣，頓時把事情抖落得一清二楚。
倒也沒什麽，他是甲方，裴永超是乙方，他說和裴永超一見如故，已經處成了兄弟。
易儒對他沒興趣，對他和裴永超關系如何也沒有任何興趣，但對裴之一有興趣。
她頭頂上有一位大她五歲的哥哥，很能幹，家裏產業有哥哥繼承，家裏偏愛她，也不求她做什麽，只希望健健康康高高興興過一輩子就成。
她跟媽媽說想來找裴之一，她媽媽二話不說就同意了。
那位經理更是將裴之一的信息交代了個全。
說到這裏，易儒摸摸下巴，“說起來很有意思，他對你的形容很奇怪，雖然話說得好聽，但難聽點就是說你沒脾氣、聽話。”
裴之一和季泠都在旁邊。
季泠沒吭聲，裴之一在家確實聽話且沒脾氣，但對於外人來說的裴之一，絕對和這兩個詞搭不上半點關系。
這是裴之一的事情，她不好說些什麽。
裴之一則是冷哼一聲，“我最好是這樣。”
易儒笑瞇瞇看她表情，“他知道的肯定是裴永超轉述的。”
她就這麽直呼大名了。
裴之一早知道她實際上沒什麽禮貌。
季泠則很驚訝。
她之前雖然對易儒有點危機感，但也不得不承認易儒性格很好、很會做人。結果今天一見，這人私下裏哪有半點兒班裏的模樣？
兩面派能到這種程度，她還挺佩服的。
易儒這樣子也不會隨隨便便給別人看到，裴之一是個例外，季泠則是個意外。
“總之你這爹也不是什麽好東西。”她說：“那個經理就不是什麽好東西，回去之後我媽媽專程提醒我，他吃喝嫖賭全沾，前妻還說他有點暴力傾向。裴永超能跟他聊得投機，我不好說。”
裴之一沒說話，她爹確實不是什麽好東西，只是最近有變好的趨向。
這倒是奇怪了。
“事就是這麽個事。”易儒說完了，一攤手：“我來這裏上學是因為想找你玩。”
“至於為什麽不喜歡季泠……”她似笑非笑看過去。
季泠一懵，還關我的事呢？
她就是跟裴之一一起回寢室而已，裴之一說多了個易儒，她不用管，跟著走就行。
先是一懵，然後又是一楞，“你不喜歡我？”
“……”“……”
易儒和裴之一都沈默了。
——你沒看出來？
季泠無辜又茫然，我真沒看出來。
有些事情不是非要說明的，倒不如說，在易儒所在的環境裏，表現得太明白反而蠢笨且少見，而裴之一則是天生的敏銳。
就，挺突然的。
季泠吶吶：“所以是為什麽？”
裴之一有點無語，還覺得她這樣有點可愛。
易儒則是長長嘆一口氣，然後燦爛一笑，“因為我喜歡你。”
裴之一這回是真無語，一眼能看出易儒在瞎扯。
季泠則大大被嚇了一跳，“啊？”
顯然，這位單純的班長大人被打懵了。
“別逗她了。”裴之一掃了眼易儒。
易儒收起過於燦爛的笑容，“因為很有意思。”
這答案在裴之一的預料之中，這位大小姐從前就只圖一個“有意思”。
更有意思的還在後面。
易儒並不委婉、堪稱冒犯地說：“你不是也不喜歡我嗎？從第一眼開始。”
這事裴之一還真不知道，她疑惑看向季泠：你不喜歡她？
季泠憋出一句：“沒有。”
“呵。”易儒仍舊犀利地直戳人心，這才是她面具下的真面目，“班長大人可不能騙人啊，不然我們可都要被帶壞了。”
“我剛來那天沒有綁頭發，站在裴之一身邊，你在後門看見了，還看了好一會。從那時候就不喜歡我了吧，至於原因……”
說到這裏，她只是一笑，看著季泠的眼睛笑，仿佛在說：我全知道。
“我說錯了嗎？班長大人。”
一個字都沒錯。
季泠確實從第一眼就不喜歡她，哪怕她一直沒看破易儒的面具，覺得易儒是個完美的人，但她依然不喜歡她。
那是一種直覺層面的敵對感。
“所以原因到底是什麽？”裴之一上前一步，打斷她們的對視。
雖然以她的身高，阻擋不了二位目光霹靂啪啦帶火花的高個星人的對視。
但兩位高個星人最後還是錯開了視線。
易儒瞥她一眼，看出她對於季泠的保護，退讓了。
季泠則是單純聽她的話。
“因為她覺得好朋友要被搶走了吧～”易儒最後看了一眼季泠，語氣輕快。
到底沒有直接說穿，斷了她的後路。
季泠松了口氣。
“真的？”裴之一狐疑，雖然這理由很合理，但她怎麽不知道她同桌占有欲這麽強。
“真的。”季泠認了。
事到如今，潑多少臟水幹凈水純凈水天然水都無所謂了，只要別戳穿。
裴之一瞅她一眼，再瞅易儒一眼，揭過這個話題，“那行吧。”
她轉而問起易儒，“那你要在這邊留多久？”
易儒作出可憐巴巴的模樣，“這麽快就要趕我走嗎？我可是專程來找你玩的。”
裴之一翻了個白眼，“你最好是。”
這大小姐不知道多少個心眼子呢，怎麽可能為了她一個人跑到千裏之外，易寧產業是大，但強龍壓不過地頭蛇，她在這邊上學不占好處。
易儒笑了笑，“當然是呀。”
她笑得很燦爛，燦爛到浮誇，哪怕是季泠也能一眼看出，或是說認為她是裝的。
“少廢話。”裴之一更是能看出來，“什麽時候走？”
易儒轉回去，眸中神色融入生活區的昏暗光線，浮誇的燦爛笑容落下，似乎顯出幾分落寞，又似乎沒有。
“不確定。”
裴之一忽然轉頭看了她一眼，“不走也挺好的，一起讀完高中，你大學要出國吧？”
昏暗光線中的視野似乎清晰了點。
其主人是在嗤笑、又或是在惋惜、再或是在……迷茫、動容、楞怔，又有誰知道呢？
總之，易儒停頓了幾秒才回答：“看我想不想。”
裴之一對她家裏的情況並不是特別了解，聞聲只問：“那你想嗎？”
“還是不確定。”
“……”裴之一橫她一眼，“逗我玩呢？”
“沒有～”
回到女生公寓前面，她和季泠要往左，易儒要往右去教師公寓。
揮手分別後各自轉身、向前。
“裴之一。”
身後忽然傳來呼喚。
裴之一回身，“幹嘛？”
女生公寓大堂燈光明亮，但只能映照出門前那一塊地方。
易儒站在臺階下，距離那團光亮稍有些遠，身形隱於昏暗的光線中。
裴之一視力很好，依然能把她的輪廓看得一清二楚。
現在的小孩子多少視力有所下降，路過的行人稍遠，只能看出模糊一團人形，至於那人面相如何、對外的打扮如何，則看不真切。季泠也在其列。
易儒也一直都知道。
她仰頭看著裴之一，認真說：“我會考慮的。”
季泠楞了一瞬，沒明白她要考慮什麽。
裴之一對上她的視線，不是人前裝出來的熠熠，也不是人後自欺欺人的陰沈，是很普通的眼神。
但普通這詞和易儒怎麽會有關呢？
會嗎？
她心中某處自己也弄不清楚的地方忽地一松，“知道了。”
那高挑勻稱的女生才倏爾一笑，對她揮手，語氣輕快，“我回去啦～明天見。”
不知道這次的活潑和開心是不是真的。
易儒轉身走出幾米，裴之一才收回視線，心想。
應該……是吧？
見她一直盯著易儒的背影，季泠疑惑問：“她怎麽了？”
“沒怎麽。”裴之一沒告訴她。
而且易儒自己的事情，她也沒資格告訴外人，無論這外人是不是她的內人。
畢竟，都不是易儒的內人。
她沒見過易儒真正親近誰，哪怕是易儒之前的女朋友。
身體的親近與內心深處的親近並不是一碼事。
想到這裏，她忽然興起，問季泠：“你覺得易儒是個怎麽樣的人？”
“之前以為她是個性格很好的人。”季泠一五一十回答：“現在覺得她……”
“她怎麽？”裴之一十分好奇。
正常人會怎麽看易儒這種“神經病”呢？
季泠認真想了一會，竟然沒想出形容詞，不確定道：“很獨特的人？”
“……你是想說奇怪吧？”她撲哧一笑。
“差不多。”季泠摸了摸鼻子。
她凝視季泠兩秒，忽然來了句：“放心吧。”
一向不算敏銳的季泠這次秒懂，大概是因為心裏一直在忐忑。
——放心吧，你不用吃她的醋。
——放心吧，你也不用擔心我覺得你占有欲太強，因而討厭你。
不過她的敏銳也就僅限於此了，不用吃醋之後的原因，她沒察覺，也沒想察覺。
裴之一想，哪怕她不知道自己喜歡季泠，哪怕季泠和易儒真的只是她的朋友，季泠也本就不用擔心或是吃醋。
因為季泠是正常人，易儒不是，她也不是。季泠和易儒對於她來說都是朋友，但又不盡相同。
也許她對於易儒來說是個例外，也是因此。
作者有話說：
=w=
易儒的故事應該會展開來寫——專欄《有意思》
大概會是一篇沒那麽沈重的甜文，講的是她二十多歲、更成熟（好吧還是有點神經病）之後的故事。
心高氣傲演員×神經病編導
ps：易儒是她的真名，聞昕則是她的藝名（這算劇透嗎，不算吧（撓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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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概兩個月前，也就是裴永超在南方時，易儒有天晚上肚子餓了，她媽媽正好有個飯局，她就跟著去蹭飯。
易寧的產業夠大，不會委屈到她，她就純粹吃飯，吃吃飯、看看熱鬧，結果在飯桌上聽到了裴永超的名字。
裴永超，她記得裴之一的父親就叫這個名字，於是問了一嘴。
飯桌上有位經理，易寧某個子公司翻新的事就是他負責。
他一見小公主有興趣，頓時把事情抖落得一清二楚。
倒也沒什麽，他是甲方，裴永超是乙方，他說和裴永超一見如故，已經處成了兄弟。
易儒對他沒興趣，對他和裴永超關系如何也沒有任何興趣，但對裴之一有興趣。
她頭頂上有一位大她五歲的哥哥，很能幹，家裏產業有哥哥繼承，家裏偏愛她，也不求她做什麽，只希望健健康康高高興興過一輩子就成。
她跟媽媽說想來找裴之一，她媽媽二話不說就同意了。
那位經理更是將裴之一的信息交代了個全。
說到這裏，易儒摸摸下巴，“說起來很有意思，他對你的形容很奇怪，雖然話說得好聽，但難聽點就是說你沒脾氣、聽話。”
裴之一和季泠都在旁邊。
季泠沒吭聲，裴之一在家確實聽話且沒脾氣，但對於外人來說的裴之一，絕對和這兩個詞搭不上半點關系。
這是裴之一的事情，她不好說些什麽。
裴之一則是冷哼一聲，“我最好是這樣。”
易儒笑瞇瞇看她表情，“他知道的肯定是裴永超轉述的。”
她就這麽直呼大名了。
裴之一早知道她實際上沒什麽禮貌。
季泠則很驚訝。
她之前雖然對易儒有點危機感，但也不得不承認易儒性格很好、很會做人。結果今天一見，這人私下裏哪有半點兒班裏的模樣？
兩面派能到這種程度，她還挺佩服的。
易儒這樣子也不會隨隨便便給別人看到，裴之一是個例外，季泠則是個意外。
“總之你這爹也不是什麽好東西。”她說：“那個經理就不是什麽好東西，回去之後我媽媽專程提醒我，他吃喝嫖賭全沾，前妻還說他有點暴力傾向。裴永超能跟他聊得投機，我不好說。”
裴之一沒說話，她爹確實不是什麽好東西，只是最近有變好的趨向。
這倒是奇怪了。
“事就是這麽個事。”易儒說完了，一攤手：“我來這裏上學是因為想找你玩。”
“至於為什麽不喜歡季泠……”她似笑非笑看過去。
季泠一懵，還關我的事呢？
她就是跟裴之一一起回寢室而已，裴之一說多了個易儒，她不用管，跟著走就行。
先是一懵，然後又是一楞，“你不喜歡我？”
“……”“……”
易儒和裴之一都沈默了。
——你沒看出來？
季泠無辜又茫然，我真沒看出來。
有些事情不是非要說明的，倒不如說，在易儒所在的環境裏，表現得太明白反而蠢笨且少見，而裴之一則是天生的敏銳。
就，挺突然的。
季泠吶吶：“所以是為什麽？”
裴之一有點無語，還覺得她這樣有點可愛。
易儒則是長長嘆一口氣，然後燦爛一笑，“因為我喜歡你。”
裴之一這回是真無語，一眼能看出易儒在瞎扯。
季泠則大大被嚇了一跳，“啊？”
顯然，這位單純的班長大人被打懵了。
“別逗她了。”裴之一掃了眼易儒。
易儒收起過於燦爛的笑容，“因為很有意思。”
這答案在裴之一的預料之中，這位大小姐從前就只圖一個“有意思”。
更有意思的還在後面。
易儒並不委婉、堪稱冒犯地說：“你不是也不喜歡我嗎？從第一眼開始。”
這事裴之一還真不知道，她疑惑看向季泠：你不喜歡她？
季泠憋出一句：“沒有。”
“呵。”易儒仍舊犀利地直戳人心，這才是她面具下的真面目，“班長大人可不能騙人啊，不然我們可都要被帶壞了。”
“我剛來那天沒有綁頭發，站在裴之一身邊，你在後門看見了，還看了好一會。從那時候就不喜歡我了吧，至於原因……”
說到這裏，她只是一笑，看著季泠的眼睛笑，仿佛在說：我全知道。
“我說錯了嗎？班長大人。”
一個字都沒錯。
季泠確實從第一眼就不喜歡她，哪怕她一直沒看破易儒的面具，覺得易儒是個完美的人，但她依然不喜歡她。
那是一種直覺層面的敵對感。
“所以原因到底是什麽？”裴之一上前一步，打斷她們的對視。
雖然以她的身高，阻擋不了二位目光霹靂啪啦帶火花的高個星人的對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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易儒瞥她一眼，看出她對於季泠的保護，退讓了。
季泠則是單純聽她的話。
“因為她覺得好朋友要被搶走了吧～”易儒最後看了一眼季泠，語氣輕快。
到底沒有直接說穿，斷了她的後路。
季泠松了口氣。
“真的？”裴之一狐疑，雖然這理由很合理，但她怎麽不知道她同桌占有欲這麽強。
“真的。”季泠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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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之一瞅她一眼，再瞅易儒一眼，揭過這個話題，“那行吧。”
她轉而問起易儒，“那你要在這邊留多久？”
易儒作出可憐巴巴的模樣，“這麽快就要趕我走嗎？我可是專程來找你玩的。”
裴之一翻了個白眼，“你最好是。”
這大小姐不知道多少個心眼子呢，怎麽可能為了她一個人跑到千裏之外，易寧產業是大，但強龍壓不過地頭蛇，她在這邊上學不占好處。
易儒笑了笑，“當然是呀。”
她笑得很燦爛，燦爛到浮誇，哪怕是季泠也能一眼看出，或是說認為她是裝的。
“少廢話。”裴之一更是能看出來，“什麽時候走？”
易儒轉回去，眸中神色融入生活區的昏暗光線，浮誇的燦爛笑容落下，似乎顯出幾分落寞，又似乎沒有。
“不確定。”
裴之一忽然轉頭看了她一眼，“不走也挺好的，一起讀完高中，你大學要出國吧？”
昏暗光線中的視野似乎清晰了點。
其主人是在嗤笑、又或是在惋惜、再或是在……迷茫、動容、楞怔，又有誰知道呢？
總之，易儒停頓了幾秒才回答：“看我想不想。”
裴之一對她家裏的情況並不是特別了解，聞聲只問：“那你想嗎？”
“還是不確定。”
“……”裴之一橫她一眼，“逗我玩呢？”
“沒有～”
回到女生公寓前面，她和季泠要往左，易儒要往右去教師公寓。
揮手分別後各自轉身、向前。
“裴之一。”
身後忽然傳來呼喚。
裴之一回身，“幹嘛？”
女生公寓大堂燈光明亮，但只能映照出門前那一塊地方。
易儒站在臺階下，距離那團光亮稍有些遠，身形隱於昏暗的光線中。
裴之一視力很好，依然能把她的輪廓看得一清二楚。
現在的小孩子多少視力有所下降，路過的行人稍遠，只能看出模糊一團人形，至於那人面相如何、對外的打扮如何，則看不真切。季泠也在其列。
易儒也一直都知道。
她仰頭看著裴之一，認真說：“我會考慮的。”
季泠楞了一瞬，沒明白她要考慮什麽。
裴之一對上她的視線，不是人前裝出來的熠熠，也不是人後自欺欺人的陰沈，是很普通的眼神。
但普通這詞和易儒怎麽會有關呢？
會嗎？
她心中某處自己也弄不清楚的地方忽地一松，“知道了。”
那高挑勻稱的女生才倏爾一笑，對她揮手，語氣輕快，“我回去啦～明天見。”
不知道這次的活潑和開心是不是真的。
易儒轉身走出幾米，裴之一才收回視線，心想。
應該……是吧？
見她一直盯著易儒的背影，季泠疑惑問：“她怎麽了？”
“沒怎麽。”裴之一沒告訴她。
而且易儒自己的事情，她也沒資格告訴外人，無論這外人是不是她的內人。
畢竟，都不是易儒的內人。
她沒見過易儒真正親近誰，哪怕是易儒之前的女朋友。
身體的親近與內心深處的親近並不是一碼事。
想到這裏，她忽然興起，問季泠：“你覺得易儒是個怎麽樣的人？”
“之前以為她是個性格很好的人。”季泠一五一十回答：“現在覺得她……”
“她怎麽？”裴之一十分好奇。
正常人會怎麽看易儒這種“神經病”呢？
季泠認真想了一會，竟然沒想出形容詞，不確定道：“很獨特的人？”
“……你是想說奇怪吧？”她撲哧一笑。
“差不多。”季泠摸了摸鼻子。
她凝視季泠兩秒，忽然來了句：“放心吧。”
一向不算敏銳的季泠這次秒懂，大概是因為心裏一直在忐忑。
——放心吧，你不用吃她的醋。
——放心吧，你也不用擔心我覺得你占有欲太強，因而討厭你。
不過她的敏銳也就僅限於此了，不用吃醋之後的原因，她沒察覺，也沒想察覺。
裴之一想，哪怕她不知道自己喜歡季泠，哪怕季泠和易儒真的只是她的朋友，季泠也本就不用擔心或是吃醋。
因為季泠是正常人，易儒不是，她也不是。季泠和易儒對於她來說都是朋友，但又不盡相同。
也許她對於易儒來說是個例外，也是因此。
作者有話說：
=w=
易儒的故事應該會展開來寫——專欄《有意思》
大概會是一篇沒那麽沈重的甜文，講的是她二十多歲、更成熟（好吧還是有點神經病）之後的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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