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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事人可以說得如此直白，可旁觀者也用上類似的形容，卻會顯得不太禮貌。所以，雲輕霜在小心地斟酌了一下用詞後，才開口道：“不是這樣的。只是，我還記得第一次見到姑娘時，你曾說過，你對許多發生在宗教主身上的事，都了解得不大清楚。可昭曦看起來，應該有五六歲了，那些事情極有可能發生在她出生之後。所以我才覺得有些奇怪……”
她趕忙找補了一句：“是不是太冒犯了些？姑娘就當我什麽都沒說過吧。”
薛紹衣小幅度地搖了搖頭：“沒事的。其實……曦曦出生後，我陪在她和她父親身邊的時間非常有限，我與她們的聯系，是最近才找回來的。因此，我們之間的關系會顯得不那麽親密。幸好我回來得還算及時，我已下定決心，要好好陪著她長大了。”
雲輕霜眨了眨眼睛，面上露出溫和的笑意：“那很好。我有預感，一切會順利的。話又說回來，姑娘突然來找我，是有什麽事要說？”
繼續這個話題讓她坐立不安，必須立刻轉移註意力。
“對了對了，差點忘了要緊事。”
薛紹衣自顧自地搬過椅子，放到雲輕霜身邊坐下後，將這一天她所做的事向著後者解釋過一遍。至於最關鍵的部分——她如何想到能將魔氣重組的那點內容，她用“做夢夢到”這種離譜但好用的模糊說法敷衍了過去。
聽到薛紹衣的嘗試已經取得了成功，雲輕霜的眼睛一下就亮了起來。她摸了摸下巴，若有所思道：“這倒是個新思路，我之前怎麽從未想到過？”
“雲長老先別急著高興。”薛紹衣不得不打斷了她一下：“事實上，這個方法在我這兒能獲得成功，是因為我掌握了一種很特殊的修煉方法。靠著這方法，我才能對竊藍體內的魔氣進行解構和重組。我不確定這法子在其他人身上能不能獲得成功。”
雲輕霜聽進去了這句提醒，但並沒有因此而表露出擔心：“這倒不礙事。有了具體的方向就足夠了。最後能不能成功，是我們這邊需要去考慮的事。接下來的這段時日，姑娘只要盡可能照顧好宗教主，並多總結些經驗，供我們參考即可。”
這本就是薛紹衣要做的事，她當即答應了下來。
薛紹衣的轉換進度實在稱不上快，所以，當宗竊藍後知後覺地感受到自己身體發生的變化時，時間已經過去了大半個月。
他一大早便覺察到了異常，可大多數時候，薛紹衣都跟昭曦待在一塊兒，這讓他找不到合適的開口時機。畢竟，一些太過沈重的話題，不適合在孩子面前提起。
終於熬到昭曦睡熟，他向著守在床邊的薛紹衣打了個手勢，示意後者他有話要說，希望她能跟著到外頭待上一會兒。
薛紹衣沒有拒絕，主動站起了身。
待站在廊下，對著一院子的月色，宗竊藍可算能開口詢問道：“大人……我的身體正在發生一些好的變化，這是您為我帶來的，對嗎？”
薛紹衣的目光在院子裏游離了一會兒。
今晚的月光特別亮，簡直跟點了一盞燈似的，將院中的一切都映照得清清楚楚，包括宗竊藍眼中的每一種情緒。她很確定，那其中洶湧的感情，已遠超感激之外。
這人也真是的，既然有這方面的想法，就該註意好每一處細節——比如稱呼之類的，抓住機會拉近關系嘛。
於是她道：“宗教主總是用‘大人’二字來稱呼我，這可是一種提醒，好讓我明白，你我之間，仍有著一段無法跨越的距離？還是教主覺得，用這樣生疏的處理方式，我才更能搞清楚自己的定位？”
薛紹衣早便註意到了，每次她喊他“教主”時，他都會微不可察地擡眉，表現出一副正努力壓制情緒的狀態。
所以，她現在使的這一招，應該是最有效的。這叫做以其人之道還治其人之身。
“我並不是那個意思，大……”無意識間從口中溜出去的稱呼被強行阻斷，宗竊藍有些不自在地道：“姑娘，我從未那般想過。”
“我知道我知道，”薛紹衣擺了擺手，語氣中的緊繃感瞬間消失，“我只是想讓你明白我的感受，才故意那麽做的。能原諒我嗎？”
宗竊藍自然不會搖頭拒絕。
可算將稱呼上的問題處理好了，他暫時從那緊張感中放松下來，再次將話題轉向了最初的方向：“姑娘，我很確定，我的身體狀況正在好轉。這是您、你為我做的，對嗎？”
薛紹衣笑了笑：“沒錯，是我做的好事。怎麽樣，是不是覺得整個人都輕松了一些？”
顯然，不管身體情況如何，宗竊藍的情緒並沒有因為這個答案而輕松，反而更緊張了。
“姑娘，先讓我為你檢查一下身體狀況……不、不對，我的靈力可能會灼傷你，得讓昭曦來……”
“宗、竊、藍，你先冷靜一下。”一字一頓地喊出宗竊藍的名字後，薛紹衣忽地將手搭上了對方的肩膀，迫使他將目光落在自己身上，好從她的表情中看出她一切如常。
等他眼中的慌亂退出一部分後，她才接著說道：“我找到了一種方法，能消除你體內的魔氣，同時也不會對我的身體產生任何負擔。你別忘了，我們現在可是在正氣盟中。你不會覺得，雲長老會眼睜睜看著我作踐自己的身體，卻袖手旁觀吧？”
宗竊藍總覺得，這句話好像意有所指，且正指向他。在如何對待自己身體的這件事上，他的態度確實算不上積極。
到這時，他才真正松下一口氣：“沒事就好。姑娘，你對……對曦曦來說非常重要，若是可以，我希望，你能陪伴她久一些。”
“我非常明白這一點，已下定決心要用今後所有的時間來補上當初欠缺的那一部分。竊藍，你一路陪著曦曦長到了五歲，你的重要性只會比我更高，你呢，做好同樣的準備了嗎？”
話題突然被丟了回來，讓宗竊藍一下子都不知道該如何回答。
好在薛紹衣並沒有揪著這一點不放，她只是彎了彎眼睛，道：“沒事，別急著開口，我等著你給我答案的那一天。”
“好了好了，讓我們來說點令人開心的事情。”薛紹衣將多少有些沈重的部分暫停在這裏，轉而道：“我發現一種針對侵入人體的魔氣或許有效的‘治療’方法，但我沒有太多的把握，所以先跟雲長老討論了一下。雲長老整整三日不眠不休鉆研此事，結合我提供給她的情況，最後終於找到了一種還算靠譜的法子。”
這種法子妙就妙在，不止是她，還有許多其他的人，也能用上。它和修士們的天賦和屬性有些關系，雲輕霜還在摸索，但基本已掌握了規律。現在，經過雲長老精心挑選出來的人，有七八成的幾率獲得成功。
與其他人相比，薛紹衣本人的效率顯然高了一大截，所以宗竊藍的恢覆速度最快，可除此之外，她與他們再沒有其他不同。
聽完薛紹衣的講述，宗竊藍皺了皺眉，顯得有些疑惑。
“姑娘所說的治療，究竟是怎麽一回事？我與……我與魔氣打了許多年的交道，從未發現它還有這麽聽話的一面。”
考慮到口頭描述具有一定的難度，薛紹衣決定等下一回治療時，直接演示給他看。
在那之前，她先給出了提醒：“竊藍，我得先告訴你，對你的‘治療’，除了我，還需要曦曦參與其中。原本我也沒想過告訴她，可是那天……她突然醒過來了。我看得出，你沒有將魔氣的事告訴她，所以我也保持了沈默。她只知道，她和我一起做的這件事，能讓她的父親恢覆得更快一些。”
這番對話對宗竊藍造成的沖擊，還沒有剛才薛紹衣承認是自己設法進行治療來得大。有一件事，他們兩人都很清楚，也算是無意中達成的共識。無論他們行事如何沖動，都不會讓昭曦置於危險中。
所以此刻，他沒有多問，只點點頭，表示自己明白了。
“好了好了，也差不多快到曦曦該醒來的時間點了，我們進去陪她吧。要是她一覺睡醒，發現爸、發現爹娘都不在身邊，又該擔心了。”
這孩子就是這點不好，大概也是跟親爹學的。她遇上什麽事都不跟旁人說，總是獨自一人承擔。許多次因噩夢驚醒後，哪怕父母就陪在身邊，她也不願意將他們吵醒，而是默默將被子拉過頭頂，縮在底下偷偷地哭。
薛紹衣在第一次發現後，便認認真真和孩子談了這個問題，遺憾的是，第二次昭曦還是那麽做了。
這下，她也有點不知道該怎麽處理才好。
孩子就是不願意開口，那只好當父母的上點心，時時關註著她的情況，好在她做噩夢的第一時間就有所覺察。
薛紹衣回到房間裏的時機恰到好處。
昭曦剛從夢中迷迷糊糊地睜開了眼睛，摸索著尋找母親的身影，她便悄無聲息地將自己挪到了床上，往孩子身邊一趟，蓋住已有些涼了的床鋪，假裝她從未離開。
小朋友果然沒有覺察到異常，靠進母親的懷中讓她稍稍安下心來，很快又沈沈睡去。
薛紹衣摸了摸她的發頂，低聲道：“晚安，曦曦。”
言畢，她又看向立在床邊的宗竊藍：“晚安，竊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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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事人可以說得如此直白，可旁觀者也用上類似的形容，卻會顯得不太禮貌。所以，雲輕霜在小心地斟酌了一下用詞後，才開口道：“不是這樣的。只是，我還記得第一次見到姑娘時，你曾說過，你對許多發生在宗教主身上的事，都了解得不大清楚。可昭曦看起來，應該有五六歲了，那些事情極有可能發生在她出生之後。所以我才覺得有些奇怪……”
她趕忙找補了一句：“是不是太冒犯了些？姑娘就當我什麽都沒說過吧。”
薛紹衣小幅度地搖了搖頭：“沒事的。其實……曦曦出生後，我陪在她和她父親身邊的時間非常有限，我與她們的聯系，是最近才找回來的。因此，我們之間的關系會顯得不那麽親密。幸好我回來得還算及時，我已下定決心，要好好陪著她長大了。”
雲輕霜眨了眨眼睛，面上露出溫和的笑意：“那很好。我有預感，一切會順利的。話又說回來，姑娘突然來找我，是有什麽事要說？”
繼續這個話題讓她坐立不安，必須立刻轉移註意力。
“對了對了，差點忘了要緊事。”
薛紹衣自顧自地搬過椅子，放到雲輕霜身邊坐下後，將這一天她所做的事向著後者解釋過一遍。至於最關鍵的部分——她如何想到能將魔氣重組的那點內容，她用“做夢夢到”這種離譜但好用的模糊說法敷衍了過去。
聽到薛紹衣的嘗試已經取得了成功，雲輕霜的眼睛一下就亮了起來。她摸了摸下巴，若有所思道：“這倒是個新思路，我之前怎麽從未想到過？”
“雲長老先別急著高興。”薛紹衣不得不打斷了她一下：“事實上，這個方法在我這兒能獲得成功，是因為我掌握了一種很特殊的修煉方法。靠著這方法，我才能對竊藍體內的魔氣進行解構和重組。我不確定這法子在其他人身上能不能獲得成功。”
雲輕霜聽進去了這句提醒，但並沒有因此而表露出擔心：“這倒不礙事。有了具體的方向就足夠了。最後能不能成功，是我們這邊需要去考慮的事。接下來的這段時日，姑娘只要盡可能照顧好宗教主，並多總結些經驗，供我們參考即可。”
這本就是薛紹衣要做的事，她當即答應了下來。
薛紹衣的轉換進度實在稱不上快，所以，當宗竊藍後知後覺地感受到自己身體發生的變化時，時間已經過去了大半個月。
他一大早便覺察到了異常，可大多數時候，薛紹衣都跟昭曦待在一塊兒，這讓他找不到合適的開口時機。畢竟，一些太過沈重的話題，不適合在孩子面前提起。
終於熬到昭曦睡熟，他向著守在床邊的薛紹衣打了個手勢，示意後者他有話要說，希望她能跟著到外頭待上一會兒。
薛紹衣沒有拒絕，主動站起了身。
待站在廊下，對著一院子的月色，宗竊藍可算能開口詢問道：“大人……我的身體正在發生一些好的變化，這是您為我帶來的，對嗎？”
薛紹衣的目光在院子裏游離了一會兒。
今晚的月光特別亮，簡直跟點了一盞燈似的，將院中的一切都映照得清清楚楚，包括宗竊藍眼中的每一種情緒。她很確定，那其中洶湧的感情，已遠超感激之外。
這人也真是的，既然有這方面的想法，就該註意好每一處細節——比如稱呼之類的，抓住機會拉近關系嘛。
於是她道：“宗教主總是用‘大人’二字來稱呼我，這可是一種提醒，好讓我明白，你我之間，仍有著一段無法跨越的距離？還是教主覺得，用這樣生疏的處理方式，我才更能搞清楚自己的定位？”
薛紹衣早便註意到了，每次她喊他“教主”時，他都會微不可察地擡眉，表現出一副正努力壓制情緒的狀態。
所以，她現在使的這一招，應該是最有效的。這叫做以其人之道還治其人之身。
“我並不是那個意思，大……”無意識間從口中溜出去的稱呼被強行阻斷，宗竊藍有些不自在地道：“姑娘，我從未那般想過。”
“我知道我知道，”薛紹衣擺了擺手，語氣中的緊繃感瞬間消失，“我只是想讓你明白我的感受，才故意那麽做的。能原諒我嗎？”
宗竊藍自然不會搖頭拒絕。
可算將稱呼上的問題處理好了，他暫時從那緊張感中放松下來，再次將話題轉向了最初的方向：“姑娘，我很確定，我的身體狀況正在好轉。這是您、你為我做的，對嗎？”
薛紹衣笑了笑：“沒錯，是我做的好事。怎麽樣，是不是覺得整個人都輕松了一些？”
顯然，不管身體情況如何，宗竊藍的情緒並沒有因為這個答案而輕松，反而更緊張了。
“姑娘，先讓我為你檢查一下身體狀況……不、不對，我的靈力可能會灼傷你，得讓昭曦來……”
“宗、竊、藍，你先冷靜一下。”一字一頓地喊出宗竊藍的名字後，薛紹衣忽地將手搭上了對方的肩膀，迫使他將目光落在自己身上，好從她的表情中看出她一切如常。
等他眼中的慌亂退出一部分後，她才接著說道：“我找到了一種方法，能消除你體內的魔氣，同時也不會對我的身體產生任何負擔。你別忘了，我們現在可是在正氣盟中。你不會覺得，雲長老會眼睜睜看著我作踐自己的身體，卻袖手旁觀吧？”
宗竊藍總覺得，這句話好像意有所指，且正指向他。在如何對待自己身體的這件事上，他的態度確實算不上積極。
到這時，他才真正松下一口氣：“沒事就好。姑娘，你對……對曦曦來說非常重要，若是可以，我希望，你能陪伴她久一些。”
“我非常明白這一點，已下定決心要用今後所有的時間來補上當初欠缺的那一部分。竊藍，你一路陪著曦曦長到了五歲，你的重要性只會比我更高，你呢，做好同樣的準備了嗎？”
話題突然被丟了回來，讓宗竊藍一下子都不知道該如何回答。
好在薛紹衣並沒有揪著這一點不放，她只是彎了彎眼睛，道：“沒事，別急著開口，我等著你給我答案的那一天。”
“好了好了，讓我們來說點令人開心的事情。”薛紹衣將多少有些沈重的部分暫停在這裏，轉而道：“我發現一種針對侵入人體的魔氣或許有效的‘治療’方法，但我沒有太多的把握，所以先跟雲長老討論了一下。雲長老整整三日不眠不休鉆研此事，結合我提供給她的情況，最後終於找到了一種還算靠譜的法子。”
這種法子妙就妙在，不止是她，還有許多其他的人，也能用上。它和修士們的天賦和屬性有些關系，雲輕霜還在摸索，但基本已掌握了規律。現在，經過雲長老精心挑選出來的人，有七八成的幾率獲得成功。
與其他人相比，薛紹衣本人的效率顯然高了一大截，所以宗竊藍的恢覆速度最快，可除此之外，她與他們再沒有其他不同。
聽完薛紹衣的講述，宗竊藍皺了皺眉，顯得有些疑惑。
“姑娘所說的治療，究竟是怎麽一回事？我與……我與魔氣打了許多年的交道，從未發現它還有這麽聽話的一面。”
考慮到口頭描述具有一定的難度，薛紹衣決定等下一回治療時，直接演示給他看。
在那之前，她先給出了提醒：“竊藍，我得先告訴你，對你的‘治療’，除了我，還需要曦曦參與其中。原本我也沒想過告訴她，可是那天……她突然醒過來了。我看得出，你沒有將魔氣的事告訴她，所以我也保持了沈默。她只知道，她和我一起做的這件事，能讓她的父親恢覆得更快一些。”
這番對話對宗竊藍造成的沖擊，還沒有剛才薛紹衣承認是自己設法進行治療來得大。有一件事，他們兩人都很清楚，也算是無意中達成的共識。無論他們行事如何沖動，都不會讓昭曦置於危險中。
所以此刻，他沒有多問，只點點頭，表示自己明白了。
“好了好了，也差不多快到曦曦該醒來的時間點了，我們進去陪她吧。要是她一覺睡醒，發現爸、發現爹娘都不在身邊，又該擔心了。”
這孩子就是這點不好，大概也是跟親爹學的。她遇上什麽事都不跟旁人說，總是獨自一人承擔。許多次因噩夢驚醒後，哪怕父母就陪在身邊，她也不願意將他們吵醒，而是默默將被子拉過頭頂，縮在底下偷偷地哭。
薛紹衣在第一次發現後，便認認真真和孩子談了這個問題，遺憾的是，第二次昭曦還是那麽做了。
這下，她也有點不知道該怎麽處理才好。
孩子就是不願意開口，那只好當父母的上點心，時時關註著她的情況，好在她做噩夢的第一時間就有所覺察。
薛紹衣回到房間裏的時機恰到好處。
昭曦剛從夢中迷迷糊糊地睜開了眼睛，摸索著尋找母親的身影，她便悄無聲息地將自己挪到了床上，往孩子身邊一趟，蓋住已有些涼了的床鋪，假裝她從未離開。
小朋友果然沒有覺察到異常，靠進母親的懷中讓她稍稍安下心來，很快又沈沈睡去。
薛紹衣摸了摸她的發頂，低聲道：“晚安，曦曦。”
言畢，她又看向立在床邊的宗竊藍：“晚安，竊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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