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相似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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相似性

“當然可以啦,來,娘親念給你聽。”

薛紹衣用手指點著信上的墨痕,一個字、一個字地念給了昭曦聽。這是一封準備寄給雲輕霜的回信,雖然暫時不能讓宗竊藍知曉,可告訴小朋友,倒沒什麽問題。

幾天前,她在自己的窗口撿到了雲長老送來的信鴿。信鴿身上附帶有一封簡短的訊息,是後者向她打聽有關嶂川和魔氣的情報。

她了解得並不多,便嘗試著從宗教主那兒探聽情報。可不知為何,當事人竟幾次巧妙地回避了這個話題。幸好,她還有另一條路可走——開掛。世界之外的朋友查閱到了相關的信息,於是,她手中的這封回信便誕生了。

將信上的每一句話都給女兒念過一遍後,薛紹衣揉了揉她的發頂,問她:“怎麽樣?曦曦聽明白了嗎?”

昭曦搖了搖頭,有些難過地開口道:“聽不明白,好難懂。曦曦幫不上娘親的忙。”

薛紹衣有些詫異地挑了挑眉。原來她家小姑娘在意的是這個?這也……太可愛了一點。

她揉動昭曦發頂的頻率又高了一些,語氣愈發柔和:“沒關系,這是大人需要煩惱的事。等曦曦長到娘這麽高,再來理解吧。而且……誰說曦曦幫不上娘親的忙了?”

之前也是她疏忽,忘記告訴雲長老,她這個能占用宗教主身體的人,實際上是個“普通人”。這導致,雲輕霜送來的信鴿是一只靈鴿,需要用靈力驅動。她原本也打算去找昭曦幫忙當驅動力的,所以後者來得正是時候。

昭曦按照母親的指示,緩緩往靈鴿的腳部註入了靈力。這一下便將其徹底激活,一振翅膀,以令人難以想象的速度飛遠了。

她目送著鴿子消失在視線範圍內,面上露出了興奮的笑:“娘親,為什麽這只小鳥能飛得那麽快?”

這可難住了薛紹衣。

她只知道,靈鴿是修士經過精心挑選後,從信鴿中找出具有天賦的,再進行特別訓練,輔以特殊裝置養成的。但具體的原理,她並不清楚,自然也無從解釋。

就在她苦惱於如何說明時,宗竊藍忽地在重重敲門後進到了屋中,帶著幾分歉意道:“曦曦,姑娘,我接下來有幾位……客人要招待,能請你們先離開小院一會兒嗎?”

客人?恐怕沒有那麽友善吧?否則哪裏需要特意將她們兩個支開?

薛紹衣一下就想到了當初曾有過一面之緣的戴帽男人,以及那位和她長得一模一樣的神秘女性。

她雖然心存好奇,但考慮到她似乎沒有留在這兒的借口,偷聽又顯得不太尊重人,會給孩子起到一個壞榜樣,只好點點頭應聲道:“行,我先帶著曦曦去我那個山洞裏。曦曦,你去把昨天的玩具箱收拾好,我們換個地方玩,好不好?”

昭曦只要有人陪著,在哪兒玩都能接受,自然不會有意見。

一刻鐘後,兩人便已順著密道,去到了山洞中。

讓薛紹衣略感驚訝的是,自從搬進小院,她再沒回過這邊,她原本以為,這兒擺著的簡單“家具”怎麽都該沾點灰,可轉過一圈後,楞是一處衛生死角都沒發現。

她立刻意識到,這是有人專門收拾過了。而能做到一個死角都沒留下的,只可能是那一個人。

也多虧了宗竊藍將屋子收拾的一塵不染,才使得石壁上的某個痕跡格外顯眼。看到的第一眼,她就意識到,宗教主或許中了調虎離山之計。

“好了曦曦,”薛紹衣蹲下身,湊在女兒耳邊輕聲道,“娘親有一個不想被你爹知道的小秘密,你幫娘親到門口去,找個隱秘的地方躲藏起來,不要讓爹爹過來這裏。等聽到娘喊你的聲音了,你再回到這兒,好不好?”

對於母親說出口的話,除了偶爾假得太明顯那幾次,昭曦基本上不會懷疑其中有問題,這一次也是如此。她不帶半點遲疑,便點頭同意了幫母親的忙。

待昭曦離開後,薛紹衣輕輕呼出一口氣,稍稍安了點心。

這洞穴裏,有其他的闖入者。那人鞋底沾著山上的汙泥,在地面上留下了極為淺淡的痕跡。能找到這裏來的,絕對不是什麽普通人物,何況還是在宗竊藍有“客人”要招待的今天。在搞清楚對方的身份和目的前,還是將小朋友支開比較好。

至於她自己,倒是不太要緊,反正身體只是臨時的,就算真出了什麽大問題,連生命都遭到威脅也無妨。死就死了,再活一次便好,她可是能開掛的女人。

她故意將腳步聲踩得響了一些,好提醒對方她的到來。當她越走越深入,那位“客人”卻仍沒有現身,她愈發肯定了之前的猜測——對方很可能來者不善,此刻正有意回避。

但山穴畢竟是有底的,就算他躲藏得再小心,也還是會有與屋主碰面的時刻。

薛紹衣已盡可能地小心,將註意力集中到百分百,準備趁勢不對隨時轉身逃跑。可惜,她現在這具身體太過普通,在修士面前,可謂毫無還手之力。她只感到有一陣風迎面而來,隨後腹部傳來劇痛,再有意識時,人已經飛出去好一段距離,躺在地上動彈不得。

聽到某人接近的腳步聲,她艱難地睜開了眼睛。但不知是從哪出傷口流出的血進了眼中,讓她難以看清站在面前的究竟是什麽人。

幸好,這些壞人在做了壞事後,總喜歡說上幾句話。這給她留了辨別出襲擊者的機會。

對方先是倒抽一口冷氣,像是因眼前所見吃了一驚,隨後才喃喃自語道:“原來如此……原來是找到了與主人如此相似之人。難怪,最近他對主人的事,都不大上心了。可惡!”

要不是喉嚨也被上湧的血跡堵住,薛紹衣就該開口,讓對方搞清楚到底是誰像誰了。這可涉及到一個先來後到的問題。

靠著這句自語,她聽出來了,攻擊她的,便是當初與宗竊藍見過面的神秘男子。就是不知道,他會直接將她殺死永絕後患,還是帶走,留待以後繼續利用?

無論是哪個都無所謂,只要不將昭曦吸引過來就好。

好消息,昭曦將她的話聽了進去,一直在外面的隱秘處躲著,沒有進到洞穴裏。

另一個好消息,宗竊藍不知通過什麽方法,覺察到她處境危險,楞是避開昭曦,闖進了這裏。

當那種帶著魔力的靈力大範圍侵入到洞穴內的空間時,薛紹衣和神秘男都知道這是誰帶來的。

男人趕在她出聲呼救前將她整個扛在肩上,強行破壞了一面石壁,以最快的速度禦風而去。

感受到那靈力在身後一直追擊著他們二人的薛紹衣在心底重重嘆了口氣——

按照這種消耗速度,反噬給他帶去的負面影響會遠超預期,雲長老給的藥根本撐不夠一個月!!小心點用啊!!出問題怎麽辦呢!!!

不過想到宗竊藍的這種消耗,極可能是為了自己,她又覺得她沒有多說什麽的資格,只好考慮起等回去之後,怎麽才能將這些負面影響盡可能減輕。

薛紹衣雖無法看清楚身邊的情況,但這樣的情形反而是她更為擅長的領域。她一下就意識到,神秘男沒有走當初宗竊藍用幻術搭建的那條通道,而是使用了自己的方法。

想想也是,宗大教主不會眼睜睜看著她被帶走,估計早將通道給封了,神秘男自然得想其他的辦法。但這也意味著,洞穴和小院的存在都已被外人得知,昭曦的處境將不再安全。回去後要做的事情又多了一件,她得好好想想,將女兒安頓在哪裏,才是最合適的。

由於沒能走“快捷通道”,這一趟行程,比薛紹衣預料中要久得多。她本就因為受襲失血過多,而有些意識恍惚。顛簸了一路,她只覺得身上的傷口越來越疼,終於在某個節點徹徹底底昏了過去。

之後的記憶,都如零散的碎片一般,有些斷斷續續的。

神秘男似乎堅持要將她直接處死,但被稱為“主人”的女性有更多考量,覺得將她留下,或許會派上更多用場。兩人雖有意見分歧,可神秘男顯然沒有表達反對態度的資格,只能服從主人的安排。於是,薛紹衣沒死,還得到了最低限度的治療和餵食。

當她總算徹徹底底清醒過來時,正巧趕上這兩位都在。神秘男不情不願地布下了陣法,微弱的靈力便在陣法中流動,緩緩湧向她尚未痊愈的傷處。

她聽到神秘男說:“主子,就算不能殺了,至少毀去這張臉。她哪兒有資格跟您用同一張臉?”

“主人”聞言,反而輕笑出聲:“莫倫,這你就說錯了。不是她跟我用同一張臉,正好相反,是我借用了她的長相。”

說到這兒,她忽地聲音一低,像是想到什麽似的,輕輕感悟了一句:“原來當初那幾位大人,是這個意思……”

“您說什麽?”

“不必在意,總之,這位姑娘對我們來說很重要。有她在手中,或許能讓我,再次與那些大人們接觸。她絕對不能有事,明白?”

薛紹衣能感受到這句話並非尋求讚同,而是單純的命令。神秘男莫倫也變了態度,以最為恭敬虔誠的方式答應下來。

“主人”離開了,給出的信息量不算多,好在也不是完全沒有。說來也巧,“大人”這個稱呼,她上次聽到,還是宗竊藍對她使用。這讓她不得不產生了幾分聯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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