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4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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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顯然就是發脾氣了, 胭脂見狀不敢再說話,剛才給整治地厲害了,現下都不大敢惹他, 忙乖巧安靜地窩在他背上。

才出了破廟,胭脂便軟趴趴地往下滑,蘇幕將她往上提了提才繼續往前走。

外頭天色已近傍晚,雨已然停了, 一路而去極為安靜,只聞路邊窸窣蟲鳴。

胭脂趴在蘇幕背上,靠在他肩膀上看著手裏的行囊輕晃, 他走得很穩,也很安靜,一路上不怎麽和她說話。

胭脂不由看向他,頗有溫和無害, 剛頭兇狠亂來的仿佛不是他一樣。

待到了鎮上, 沒了落雨, 自然又開始活絡起來, 人一多胭脂才後知後覺發現這樣背著走實在太惹人視線,這小鎮稍微有點風聲就能傳遍了,到時一路指指點點看著, 可真是比唱戲還熱鬧。

胭脂想著便拿著劍指著偏僻巷子口, “走這頭。”見蘇幕腳下一頓,便有些心虛起來,又多此一舉開口解釋道:“這麽走快一些。”

蘇幕被胭脂指著一路彎彎繞繞, 走了好長的深巷才到了胭脂家的敲繩巷,如何還猜不到她是故意繞彎子避開旁人的視線,一時面色有些不大好看,但到底沒說什麽,只背著她一路默默往家裏去。

粉墻黛瓦,墻上青苔蔓長,深深淺淺似清波起伏。

胭脂趴在蘇幕背上還沒松口氣,就遠遠瞧見飯後坐在門口乘涼的嬸子們,這可真是狹路相逢,胭脂忙貼上蘇幕耳旁輕聲道:“快放我下來。”

蘇幕理她才有鬼,本來就不悅了,沒立時修理她已經是網開一面了,現下還越發不上道了。

便背著她自顧自往前走去,胭脂見他這般,急忙將腦袋埋在他頸窩處,掩耳盜鈴起來。

越近便越聽見她們閑話家常的聲兒,灌得小巷滿是,這還沒過去呢,就遠遠聽見錢家嬸子的聲兒傳來,“我瞧那老錢就是睜著眼睛說瞎話,擺明嫌得棺材鋪子太冷清,自個兒閑得沒事擱那兒瞎編亂造罷!”

“十有八九就假的,吹得跟上了天,真有這樣的,怎麽就沒幾個人瞧見?”

陶家嬸子忙站起來,揚聲道:“是真的,我前日也見過,真和畫裏走出來的沒什麽兩樣,書生長得好看罷,可兩廂一比,立馬就落了下風,太顯小家子氣。”

“真的假的?”

“真的,就站在胭脂門口!”陶家嬸子說著便指向胭脂家門口,見到巷子深處慢慢走來的人,指著的食指的不住微微一彎,一句話卡在喉頭不上不下。

劉婆眼神不太好直搖著蒲扇,一臉有滋有味聽著,忍不住問道:“胭脂啥時候回來呀~”

胭脂聽到自己的名字,頗有些心神不寧,也不知她們再說什麽。

巷子裏一下安安靜靜,蘇幕背著“縮頭烏龜”慢慢走近,又在門前停下,故作不知問道:“胭脂,是這兒嗎?”

胭脂徹底放棄了掙紮,有氣無力應了一聲,便自暴自棄起來。

以她們的功力,大概一炷香之後,整個鎮都會傳偏,湖邊戲班子的那個胭脂找了個奸夫,二人勾勾搭搭,在野地裏狼狽為奸。

胭脂想起破廟面上便一陣臊得慌,確實剛鉆過野地,一點不假的……

待二人進了屋裏,胭脂忙從蘇幕背上爬下來,一下來便有些拘謹,剛頭在破廟忙著別的事倒還好,現下在小屋子裏面對面就不行了,他又不說話,弄得胭脂站也不是,坐也不是,頗有些不上不下的意味。

片刻後,蘇幕細細打量起屋子來,胭脂才放松了些,雖然累得不行,但還是忍不了身上粘糊糊的難受,揉了揉衣角看了眼面前的蘇幕,見他面無表情的模樣,心裏便有些慌,直輕聲細語問道:“你要洗漱嗎?”

這可真是剛頭給收拾地不輕,現下都一副怕乎乎的可憐模樣。

蘇幕聞言看向她,揉著衣角怯生生的,也沒說話只點了點頭。

胭脂忙“噠噠噠”跑出去燒水了,她在屋子裏呆著實在太壓抑了。

胭脂勤勤懇懇將水燒好,擡著水進屋裏一個小間,便探出頭對蘇幕道:“好了,你去洗罷。”

卻見蘇幕站在桌前盯著她繡的荷包看,胭脂不由微微一楞。

蘇幕聽見動靜轉頭看來,見胭脂一臉倦意,便問道:“ 你不洗?”

胭脂忙看向別處,掩飾眼裏的神情,低聲道:“等你先洗了。”

蘇幕幾步走到胭脂這處,掀開布簾往裏頭一望,見得裏頭只有一個冒著熱煙的小澡盆,才看向胭脂,“你先洗,洗了去睡罷。”

胭脂聞言神情呆滯,有些不習慣他這樣客氣,這麽久沒見也實在有些陌生別扭。

她忙轉身進去洗了個戰鬥澡,一伸手才發現澡盆旁的小凳子上空空如也。

胭脂不由瞪大眼睛,才想起自己連換洗的衣裳都沒拿進來,若是以往她是不會忘記的。

只今日實在是被蘇幕弄得一頭懵,她怎麽也沒想到幾日前才見到,今日就和他行了那檔子事,且現下人都已經站在她屋裏了,便越發感嘆起世事無常。

“胭脂,你不穿衣嗎?”

胭脂猛地轉頭看去,蘇幕果然就站在後頭。

蘇幕視線本還端正地,片刻後慢慢往下移了。

胭脂被他看得不自在極了,只覺一點安全感也無,忙轉過頭縮在澡盆裏,伸出細白胳膊去拿剛頭被揉得皺巴巴的衣裙,強裝鎮定道:“穿的穿的,我很快就好了,你先出去等等。”可微微發顫的抖音還是洩露了她的慌張。

拿了衣裙見後頭沒動靜,胭脂不由轉頭看去,卻見眼前深色衣擺,胭脂呆楞間,手裏的衣裙已被蘇幕一下抽走,隨手丟回了原來的地方。

胭脂還沒來得及說話,他已經俯下身,從後頭一手兜住她,淺聲道:“這衣裳臟了怎麽還穿?”

胭脂手上的衣裙被拿走本就虛了,他手放得的位置又叫人難以啟齒了。

她忙扭著身子避開,那手跟生在她身上一樣怎麽樣都甩不開,胭脂忙低下頭伸出指頭去扒他的手,卻不防蘇幕突然使了勁,胭脂疼得直“唔”了一聲,忙顫巍巍道:“別別別......疼呢……”

蘇幕一點同情心也沒有,只看著她淡淡道:“不聽話。”

胭脂擡頭看了他一眼,十分憋屈,這裏明明是她的地盤,為什麽還要這樣受氣,他難道不應該伏小做低伺候自己嗎?

可真虧得蘇大公子看不出她心裏在想什麽,要不然必是要狠力修理一番的,幾年不見,這毛長得都蓬松起來了。

蘇幕伸手探了探水溫,見只有一點點溫度才松開她,將人從澡盆裏打橫抱起。

胭脂“嘩啦”一聲出了水面,只覺微微涼意透過來,又看見自己白花花的身子,忙閉上眼睛。

片刻間便被蘇幕拿了屏風上掛著的軟布包裹起來,快步抱到床榻上了。

剛一睜眼蘇幕便重重吻了上來,胭脂那裏還敢讓他親了,剛頭在破廟差點沒讓他拆了,現下越發哼哼唧唧不樂意。

蘇幕見她扭成了麻花,眉心輕折,將她身上的布扯了抱進懷裏,問道:“哪裏不舒服?”

胭脂忙去拿裹在身上的布,可惜太晚了,蘇幕已經隨手將布扔到地上了,她眼睛都有些發直起來,越覺勢單力薄,忙微微闔著眼喃喃道:“沒呢,就是困了……”

蘇幕見她確實累了,便拿了被子給她蓋好,又在她唇上輕啄一下,又摸了摸她滑嫩的臉蛋,低聲道“睡罷。”

胭脂聞言忙閉上眼,蘇幕這才起身去了小間。

胭脂才慢慢睜開眼,癱在床上只覺自己今日比打仗還累,聽著裏頭的水聲才想起屋裏只有一張床,她要是這樣睡,可不就是洗幹凈送到蘇幕嘴邊的架勢嗎?

她忙起身拿了衣裳穿去,又看見蘇幕放在桌案上的行囊,和微微露出一個角的畫卷,突然有些好奇,他那日像是在找什麽一般。

作者有話要說:

謝謝小精靈們賣腎雷,麽麽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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