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41章 第 41 章 “沒有,你睡覺很乖。”……

關燈
第41章 第 41 章 “沒有,你睡覺很乖。”……

日照逐漸高升, 照亮屋內的視線。

光束灑在蕭緒衣擺上卷露出的腰腹上。

雲笙坐起身後看得更加清晰,蕭緒腰上的白布纏得歪歪扭扭,血跡已經透出來了, 鮮紅一片, 且還在逐漸擴散。

這根本就不叫做處理, 說是只隨便纏了幾圈布都不為過。

蕭緒自然也知道自己腰腹上此時是何情況,他不甚在意, 也要跟著坐起身來,就被雲笙輕推了一下。

蕭緒順著雲笙的力道又躺了回去, 眸中難得見幾分茫然。

“你躺著,我去替你喚大夫。”

雲笙說罷就要動身離開床榻,在床榻邊被蕭緒勾住手指。

“不必了, 沒那麽嚴重,用不著興師動眾。”

雲笙回頭又看了眼他腹部,蕭緒已經在動手把衣擺往下扯了。

她還想說什麽, 蕭緒解釋道:“昨日事出突然,嵐哥兒失蹤已是讓府上亂作一團了。”

雲笙看不見他的傷勢後,視線就上移落到了他臉上。

她聽他說完, 還是繼續動身下了床榻:“那也不能像這樣隨意處理, 你剛才怎麽不和我說, 你在湢室沐浴時傷口沾到水了嗎?”

蕭緒躺著身偏頭,目光追隨雲笙離開的身影。

她只穿了一件輕薄的軟緞寢衣, 發尾輕掃過纖腰, 又在她彎身低頭時, 如瀑般向一旁傾灑下去。

蕭緒滾了滾喉結,低聲道:“沒有。”

“剛才見你熟睡,就沒想吵醒你。”

雲笙從櫃子裏拿出藥箱後回過頭來:“撒謊。”

她剛才分明是醒著, 還同他說話了,待知曉他回來了,嵐哥兒也平安無事了,才安心睡下的。

雲笙不懂他在強撐什麽,拿著藥箱回到了他身邊。

“把上衣脫了,我看看傷口。”

蕭緒動作緩慢地坐起身來,卻沒有立刻脫衣,只是伸著手要去拿藥箱:“我自己……”

話說一半,他看見雲笙沈靜的神情,又收回手去,手指落在腰間系帶上,改口道:“那麻煩你了。”

雲笙看著他脫下中衣,完全露出那胡亂纏繞白布,神情凝重了幾分。

她偏著頭左右看了看,沒見其餘處有血跡,想來應是只有腰腹的傷口,但她還是又問了一遍:“還有別處傷勢嗎?”

“沒有。”蕭緒回答。

她在蕭緒身邊坐下,伸手去解開已經被鮮血染紅大半的白布。

蕭緒此前連固定白布的結都沒系上,白布很容易就解開了下來。

隨著最後一層布料揭開,一道猙獰的傷口赫然橫在他腰腹之間,傷口大約六七寸長,皮肉外翻,邊緣泛著灰白,最深處的血色濃稠得發暗,不知是否有傷及內裏。

蕭緒也垂頭看了一眼,本是沒什麽神情變化 ,但一擡眼,註意到雲笙的表情,下意識就伸手往腰上擋了一下。

啪的一聲脆響,雲笙拍開他的手。

蕭緒是怕她嚇著,猶豫了一下,還是撤開手臂,主動解釋道:“只是皮外傷,沒有傷及內臟。”

聽他解釋雲笙反倒沒好氣地擡眸瞪他一眼。

這就是他所謂的小傷,他剛才莫不是打算就這麽睡下了,若她沒發現,之後也當作無事發生,自己一個人胡亂折騰這傷口,不喚大夫,也不讓她幫忙。

雲笙很難不在此時想到自己所知曉的有關蕭緒的過往。

難道他以前生病負傷都是這樣胡亂照顧自己的嗎。

“你坐好別動,也別說話。”雲笙悶聲道,動手開始替他處理傷口。

蕭緒閉合雙唇,果然不再說話了。

事實上,他並沒有雲笙所以為的這般,硬要逞強著折騰自己。

今晨他和蕭瑉找回嵐哥兒後,他心下不放心,送蕭瑉父子回到錦霞院才離開。

院門前,他們一家三口相擁的畫面令他有些觸動。

以往不是沒有過類似的畫面,蕭瑉娶妻時,柳嫻誕下嵐哥兒時,還有一些別的時候。

這些畫面本是隨處可見,但他都沒有生出太多情緒。

直到他回屋後聽見雲笙迷迷糊糊的喚他,他似乎找到了答案。

看見雲笙,那股持續緊繃的疲乏松懈下來,他突然很想抱抱她。

所以他先隨意處理了一下傷口,打算抱她一會再去重新處理,但躺在她身側就生出了懈怠,也生出一些近乎怯懦的患得患失。

他想完美的,永久的,獨占這份溫情,絕無可能與任何人分享,也不想留任何醜陋的疤痕。

最好是連她無法回應他的那些態度,和不那麽在乎他的可能都全部規避掉。

然而他可笑又無理的思緒還沒落到實處,就已經被雲笙發現了他的傷勢。

雲笙小心翼翼地替他清理了傷口周圍,身前的男人當真是一聲不吭。

傷口肉眼可見的猙獰,皮開肉綻,不知深度,但稍微觸碰也定是能感覺到疼痛的。

他怎連一點吸氣聲都沒有。

雲笙從他身前擡起頭來:“不疼嗎?”

原本要回答的話語在蕭緒唇邊打了個轉:“疼。”

雲笙皺眉,繼續低頭專註於傷口,動作也更輕了些:“疼怎麽不說。”

“你讓我別說話……嘶。”

雲笙手一抖,不小心按到了傷口邊緣。

她好氣又好笑地擡起頭來:“你是故意的嗎。”

“沒有。”蕭緒淡聲道,“我剛才是打算先躺一下再起身處理傷口。”

雲笙幽幽地看他一眼,敢情這是怪她小題大做擾他休息了。

但蕭緒的確需要休息,昨日一整日都在忙碌,後來還陪她走了那麽一長段路回府,半刻都未休息,又徹夜尋找嵐哥兒的下落。

雲笙很想問昨日的情況,但知曉眼下不是時候。

“傷口看著很深,晚些時候還是讓大夫來替你看看,眼下先休息一會吧。”

雲笙在他腰側給紗布打了個結,順手要將中衣遞給他,發現衣角沾了些血。

雲笙去衣櫃裏重新取了一件幹凈的中衣。

“你呢?”蕭緒問。

雲笙動了動唇還沒想好要說什麽。

蕭緒緊接著又道:“笙笙,陪陪我。”

雲笙一楞,一片熱意霎時從耳後一直蔓延到脖頸,方才處理猙獰傷口的緊繃氛圍陡然變了味。

可蕭緒只是很輕地說了一句話而已。

雲笙垂下眼,語速有些快地回答:“我先去凈手。”

待雲笙回到床榻前,蕭緒已經穿好了中衣躺在了床榻上。

以往大多是雲笙睡在裏側,此時蕭緒往裏躺了去,在他身旁留出一大片空位,仿佛無聲的邀請。

雲笙不明白,氣氛為何突然就變成了這樣,還是說是她自己心思做怪。

她慢吞吞地脫掉繡鞋重新回到床榻上。

蕭緒睡得不遠,但也沒有動作。

以往都是他直接伸手來就把她攬進懷裏了,此時他沒有別的動作,雲笙躺下後就和他隔了幾拳距離。

偏偏這人還問:“怎麽睡那麽遠?”

“……”

雲笙沈默了一下,只稍微往旁邊挪了一點:“怕碰到你傷口。”

“我沒事。”

他說完很快補充:“靠近些沒事。”

雲笙還是覺得氣氛怪怪的,古怪的原因不難想是因為昨夜蕭緒跟她說的那番話。

無論是那個誤會,還是他的表白,都必然會對她的心緒造成影響,只是她不知其中影響更大的是哪一件事。

雲笙沒說話,蕭緒終於還是伸出了手臂。

幾乎是他圈住她腰肢的同時,雲笙就自己轉了身。

她是避免他抱太緊,她還壓到他的傷口。

雲笙這樣想著,主動靠到了她覺得合適的近處。

事實上,蕭緒只是將手掌放在她腰後,並沒有要用力的意思。

香軟入懷,他呼吸漸沈,聲音有些沙啞:“昨晚何時入睡的?”

雲笙道:“我不知道。”

她並沒有睡太久,剛才短暫地因蕭緒的傷清醒後,此時窩在他懷裏,倦意便又湧了上來。

雲笙還是有些擔心蕭緒的傷勢。

她低聲道:“現在睡吧,我和你一起。”

說完,雲笙閉上了眼。

蕭緒的體溫很近,強勢地將她包裹了起來,視線關閉後,思緒就變得清晰了起來,昨夜來不及也無心去想的那些事,在此時一齊竄入了腦海中。

時至此刻,雲笙也還是有些不敢置信,蕭緒喜歡她,在兩年前就已經喜歡她了。

即使已經解開的誤會,也不會再有重來一次的機會,所以她無法再去想如果那時她就知道對方是蕭緒,他們後來會怎麽樣。

她只知自己當初對蕭淩沒有如今對蕭緒這樣的感覺。

因為蕭淩長得好看,耀眼奪目,意氣風發,一下便攫住了她的目光,後來她聽蕭淩的事跡,聽他品行習性,聽他在京中發生的大小事,就好像從頭到尾,從裏到外將他了解了一番,於是情感得到了滋養,她毫不懷疑,那就是喜歡。

她就這麽一直相信著,期盼著,要與他結為夫妻。

但蕭緒不同,他們不曾了解,不曾相識,她將新婚時掀起蓋頭的一瞬驚艷稱之為沖動,因為她沖動嫁給了他,在她還未來得及細想這樁婚事時,他們就已經開始了親密又真實的夫妻生活。

她曾很多次告訴自己也告訴別人,她不討厭蕭緒,更沒有厭惡他,但她卻不知自己是否喜歡他。

分明對蕭淩時,她很輕易就確定了自己喜歡他,為何到了蕭緒這裏便諸多思緒,紛亂繁雜,很奇異又很陌生地不知如何得到正確答案。

不僅不知答案,連和他的相處都變得生硬起來,時不時臉上身上都莫名其妙發熱。

不知過了多久雲笙還是沒有睡著,這個姿勢已經有些僵硬,她微微動了一下,而後小心翼翼地要翻動身姿。

可她才剛有動作,腰上的手臂就收緊了起來。

她一瞬錯楞,擡頭卻見蕭緒緊閉著雙眼,呼吸綿長。

他不像裝睡,眼下烏青和面上疲憊也很明顯。

雲笙低頭看了眼被褥裏模糊不清的手臂。

她微微呼出一口氣,偏頭靠在了他肩頭,沒有再翻身。

*

雲笙依舊沒有睡太久就醒了過來。

她起身時已經臨近午時,蕭緒還睡在她身邊。

好在蕭緒今日睡的裏側,雲笙起身時不需要經過他,他似乎睡得很沈,只下意識又收緊了一下手臂,就被她把手臂輕輕拿到了一旁,離開床榻沒有吵醒他。

雲笙到屋外喚來下人準備午膳,又問了下錦霞院的情況。

翠竹道:“世子妃,奴婢方才去問過了,關於小少爺失蹤一事知曉不多,但小少爺昨日受了驚,今日有些高熱不退,錦霞院已是喚大夫去看過了,不算嚴重,二夫人一直在照顧著。”

雲笙沈吟片刻,吩咐人傳喚了大夫,再命翠竹帶了些東西,動身前去錦霞院探望一番。

雲笙到錦霞院時,嵐哥兒剛睡下,小臉略顯蒼白,看上去很虛弱。

雲笙看得心疼,柳嫻的狀態也同樣不好。

誰能想到本是一個歡慶的節日,到頭來竟會變成這樣。

雲笙在錦霞院配了柳嫻一會,沒有久留,回到東院時,蕭緒已經醒了。

她剛繞過屏風就和他轉頭投來的目光對上了。

又是那般古怪的感覺,雲笙心尖一跳,悄悄紅了耳根:“你何時醒的。”

“剛醒不久。”蕭緒的聲音的確還帶著剛醒的沙啞,很像他時常清晨離開時,模模糊糊傳進雲笙耳中的聲音。

雲笙邁步走過去,問:“傷處感覺如何,睡時可有拉扯到?”

蕭緒道:“沒有,你睡覺很乖。”

雲笙赫然瞪大眼:“我說你!”

蕭緒揚起唇角,直直地看著雲笙一副要跳起來的鮮活模樣,在她要徹底羞惱前,重新回答:“我自己也沒有拉扯到。”

雲笙還是紅了臉,惱的是自己這般不中用,反應這麽大。

她到桌前給自己倒了一杯涼茶:“我派人喚了大夫來,這會已經在外面候著了,待會讓他進來給你看看傷。”

“好。”

雲笙拿著玉盞喝下一杯茶才覺熱意消散了些,又問:“你喝嗎?”

還以為蕭緒又要說好,誰知他沒答話,直接起了身。

雲笙欲要倒茶的動作一頓,下意識擔心他身上帶傷行走不便。

但蕭緒姿態無異,如平日那般正常起身,正常穿鞋離開了床榻。

他一擡眼,正好看見雲笙還沒來得及收回的表情。

蕭緒低笑一聲,邁步走到她身邊接過了茶壺,緩聲道:“笙笙,我只是負傷,並非身殘。”

雲笙知道自己被取笑了,但臉上已是紅熱,也沒法再熱,她話不過腦就道:“你我是夫妻,你就算是身殘我也會照顧你啊。”

“真的嗎?”

幾乎是雲笙話音剛落蕭緒就接了話。

雲笙渾身熱意霎時沖上了頭頂,至此才知臉上竟還可以更加紅熱。

她驀地放下玉盞,轉身就走:“我去喚大夫進來。”

蕭緒看著雲笙逃也似的背影,直到她閃過屏風後,含著淺笑收回目光,低頭給自己倒茶。

蕭緒接連喝下三盞茶才又聽見了門前的動靜。

雲笙領著劉大夫進屋時,蕭緒已經在主動脫去中衣。

雲笙走在前面,一進來就看見蕭緒一片光.裸的胸膛。

和他坐立時不同,此時他身姿筆挺站立,寬闊的肩和勁窄的腰身形成倒立的三角,褲腰在胯骨的位置莫名顯得澀.情,他上半身唯一的遮掩只有她清晨親手替他纏上的紗布,偏偏這遮掩擋住了那猙獰的傷口,讓眼前畫面不顯猙獰,只見一副精壯完美的軀體。

這一眼沖擊有些猝不及防,雲笙步子一頓,引得跟在身後的劉大夫緊張得也跟著一頓,疑惑地探了探頭,就看見了屋中站立著的赤著上身的男人。

劉大夫眼中自然沒有雲笙眼中那般光景,他只看到尊貴的世子殿下身纏紗布,定是傷得不輕。

雲笙很快回過神來,錯開身示意劉大夫上前。

蕭緒脫下中衣就在桌前坐了下來,劉大夫放下藥箱,小心翼翼道:“殿下,草民需要解開您的紗布查看傷勢。”

蕭緒淡然嗯了一聲,擡眸看見雲笙還站在遠處。

他動了動唇,想讓雲笙出去等,又莫名的想讓她陪著他,一時沒開口。

雲笙已是向他走了過來,只是壓根沒看他,而是專註地看那醜陋的傷口。

蕭緒眉心輕跳了一下,繃起了唇角。

很快,劉大夫解下紗布,完全露出傷口。

清晨時,雲笙只是簡單清理了一下傷口周圍,甚至沒有替他上藥,因為不知要用什麽藥,此時經過幾個時辰,傷處血塊已是凝結發黑,周圍皮膚發紅泛腫,看起來比清晨那會更駭人了幾分。

雲笙呼吸凝滯,聲音也發緊:“劉大夫 ,怎麽樣?”

劉大夫神情凝重地查看傷處,再用棉球蘸著藥水抹開傷口處的汙血,片刻後回答 :“殿下傷口較深,但好在未傷及內臟,每日換兩次藥,悉心護理便能逐漸痊愈,起初疼痛是正常的,切記傷口不要沾水,這幾日也盡量不要四處走動。”

“好。”看的是蕭緒的傷,但應聲的是雲笙。

劉大夫動作利落地替蕭緒傷處上了藥,重新纏上了幹凈的紗布。

蕭緒道:“把餘下的藥分別配好留下即可,你之後不用來了。”

雲笙一楞:“長鈺……”

蕭緒握著她的手腕把她身姿拉低到身前,壓低聲道:“大夫每日進出東院,府邸上下該每日來探望我這小傷了。”

他的氣息拂過耳畔,令雲笙眼睫輕顫了一下。

她想起錦霞院的情形,猶豫了一下,才點了頭。

劉大夫處理完傷口,留下了三日份的外傷藥後就退出了屋中。

屋內幾名下人在忙碌著收拾剛才用過的棉帕和銅盆裏的血水。

雲笙道:“你要再休息一會嗎?”

“你呢?”

雲笙抿著唇,心想他怎總問她呢。

但她還是回答他:“剛才命人傳了午膳,我準備用膳。”

“我和你一起。”蕭緒拿著剛脫下的中衣往身上穿。

雲笙一見他手臂伸展的大動作,險些又要露出緊張的表情,被她趕緊止住。

“上藥時傷口疼嗎?”她沒露出表情,但手上接過了蕭緒的中衣替他穿著。

“不疼。”

“騙人。”雲笙根本不信,此時屋內下人也都退了出去,她板著臉沈聲問,“你早晨沐浴是否沾了水。”

“沒……”蕭緒下意識要答,但見她少有的正色,還是如實道,“沒註意。”

雲笙也沒想到自己竟還會有教訓蕭緒的時候,之前向來都是他板著臉,一副年長者氣勢嚴肅的模樣,讓她還以為見到了教書先生。

雲笙也不知自己此時像不像女先生,但她嚴肅道:“剛才看你傷口比早晨那會嚴重多了,你既是不想讓府上旁人知曉,就更應註意傷勢,早些好起來,每日按時換藥,今夜沐浴讓人進來伺候你。”

蕭緒眉心微蹙:“伺候就不必了,我會註意的。”

“不行,你萬一沒註意到怎麽辦。”

雲笙看了眼蕭緒的表情,忽的想到了什麽,她轉而道,“不要丫鬟,就讓府上侍從來伺候。”

蕭緒眉心開始突突跳:“不必 ,笙笙,我不習慣下人近身伺候。”

雲笙還想再說什麽,蕭緒已經握住她的手,再次道:“我保證,我會小心的,真的。”

至此,雲笙也不好再說什麽了。

兩人皆是許久沒有進食,雲笙應下後,喚來下人將膳食送進屋。

屋內沒有留人,雲笙問起昨日的事。

“眼下只查到一些模糊的線索,還未來得及深入,此次是沖著昭王府來的。”蕭緒坦白告訴了她。

雲笙心驚:“究竟是何人如此惡毒,竟對一個孩童下手。”

“我們還不知對方是何目的,所以此事需要盡快查明。”

蕭緒看著雲笙一臉憂心忡忡,便沒再繼續往下說。

“別擔心,我會解決此事的。”

雲笙知道自己對此幫不上什麽忙,一時被蕭緒帶進了這片氛圍中,不僅信任地點了點頭,在用過膳後,蕭緒要前往書房她也未覺不妥。

蕭緒離開了好一陣才反應過來,大夫分明交代不要四處走動的。

不過蕭緒本身身體強健,體力也很好,晚膳時回屋沒見任何異樣。

雲笙雖有不放心,但沒好意思多問。

直到夜裏沐浴時,蕭緒揮退了進屋備水的丫鬟,獨自拿著更換的衣物走進了湢室。

蕭緒沐浴一向簡便,他沒有雲笙那般繁瑣的流程,甚至有時候都用不上浴桶,直接站在浴桶邊澆著水就將身體洗凈了。

今日身上有傷,稍微要麻煩一點,但過往也不是沒有過這樣的時候。

外袍脫下,中衣系帶剛解開。

蕭緒敏銳察覺湢室門前的細微動靜,他倏然回頭,屏風木欄雕花處探出的臉蛋驀地一僵。

雲笙臉上肉眼可見地開始泛紅。

她捏緊了木欄,硬著頭皮小聲道:“我只是來看看你有沒有沾到水。”

話音落下,蕭緒手指一松,系帶散開,衣襟隨之大敞。

雲笙瞳孔縮張,又一次話不過腦,喃喃著道:“要不,我們一起?”

-----------------------

作者有話說:[摸頭]月初啦,來給大家發紅包了

本章下留評隨機掉落30個紅包~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