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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章 第 34 章 “非常想,我想吻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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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章 第 34 章 “非常想,我想吻你。”……

她話音才落, 侍立一旁的馮掌櫃便含笑上前一步,適時接話:“世子妃真是體察入微,既如此, 小的倒想起另一套頭面, 或許更合您的心意。”

說著, 他示意夥計取來一個長匣,匣蓋開啟, 只見深色絨布上靜靜躺著一支玉簪。

簪身通體由羊脂白玉雕成蘭花之形,花瓣肥潤, 形態舒展,與發簪相配的還有一套白玉串成的耳飾和發梳。

這次雲笙一眼相中,挑不出半點毛病, 滿意地點頭:“收著吧,這套要了。”

選定了柳嫻的禮物,雲笙心情大好, 目光在剩下的幾套首飾間流轉,最後落在一套赤金嵌紅寶石榴花的頭面上。

石榴花雕刻得栩栩如生,花瓣用細如發絲的金線固定, 中間嵌著飽滿的紅寶石, 顯得既華貴又艷麗, 與沈越綰的氣質甚是相配。

雲笙欣喜道:“馮掌櫃,就要這套白玉的和這套石榴花的, 仔細包起來。”

“是!是!小的這就去辦!”馮掌櫃喜笑顏開, 連忙親自去張羅。

等待的間隙, 雲笙坐在窗邊的坐榻前喝著茶哼著小調,一副悠哉悠哉的模樣。

翠竹瞧著心裏總算安心了不少。

不僅安心雲笙看上去好像當真沒有身體不適,也安心這樁婚事終於完全落定。

翠竹上前詢問:“世子妃, 稍後我們可是再往綾羅坊去?”

“嗯……我還想去一趟五味鋪,可這兩頭並不順路。”

“不若讓隨行的侍從去五味鋪買世子妃想吃的糕點,世子妃往綾羅坊去親自挑選布料,這樣兩頭都不耽擱了。”

雲笙為難地搖搖頭:“我想親自去五味鋪選一下糕點的口味。”

上次她買的那些口味淡的糕點實在是不好吃,可她真的很喜歡五味鋪的糕點,很想選一個適合蕭緒的口味,讓他也能喜歡上五味鋪。

翠竹轉而提議:“這兩頭雖是不順路,但相隔不遠,只是要多花些時間,世子妃可願兩邊都去?”

雲笙想了一瞬,就應了下來:“那便都去,你且去催催馮掌櫃,別耽擱時間了。”

翠竹當即動身。

只是她剛走出雅間沒多久就又匆匆回來了。

雲笙聞聲擡頭,不僅看見了一臉著急的翠竹,還有一眾她並未帶著出行的昭王府的侍從。

以及被他們圍在中間的,雙眼又紅又腫的雲芷。

雲笙萬分訝異,顧不上那群侍從為何而來,忙起身向雲芷迎去。

“阿芷,你怎麽在這兒,怎哭成這樣?”

雲芷一被問到,眼淚就又湧了上來,掉著淚珠哭訴道:“笙笙,我不想活了。”

“什麽?!”

雅間內一時混亂。

翠竹入屋附耳向雲笙簡短說明了情況。

那些侍從是蕭緒派來供她差遣的,雲芷則是一路哭著找來玲瓏閣的。

雲笙只能先安撫好雲芷,又命翠竹再去催促馮掌櫃。

拿到了飾品後,雲笙帶著雲芷換了處更安靜的地方。

與此同時。

蕭緒靜坐在書房,手中的冊子已是許久未曾翻動過一頁了。

直到光影微動,他才回過神來,面無波瀾地翻動一頁,隨後又再次停頓許久。

蕭緒心不在焉,目光在文字上來回掃了幾眼,最後還是一把合上了冊子。

“暮山。”

暮山聞聲從屋外走進:“殿下。”

“派去的人回報了嗎,世子妃去了何處?”

“回殿下,還未有消息,但估摸著應是差不多快趕回來了,屬下去門前等,得了消息便立即向您稟報。”

蕭緒淡淡地擺了擺手。

又過一炷香時間暮山才匆匆趕回來。

“殿下,世子妃偶遇了雲五爺家的大小姐,眼下一同去了聽風閣。”

蕭緒眸光微沈,對此似是不悅。

但他表現得並不明顯,暮山不敢妄下判斷,只能垂著頭等待他明確的吩咐。

許久後,蕭緒終是開口:“備馬車吧,去聽風閣。”

*

不出所料,雲芷又一次哭著來找她,仍然是因為那探花郎。

起初雲笙還以為是五叔使了什麽強硬的手段,讓雲芷即使不願無法拒絕,這才哭得如此淒慘。

豈料,聽完雲芷的哭訴後,她楞了好半晌才道:“你是說,你醉酒之後,那探花郎趁人之危,你們就那個了?”

說到趁人之危,雲芷臉色變了變,連哭聲都停了一瞬。

隨後繼續哭訴:“他不要臉!”

雲笙一楞,默默地學了一句罵人的話,然後道:“他真的強迫你了?可我看他一身正氣,不太像會做這種事的人啊。”

“什麽一身正氣啊,根本就是意志力不堅定,一點都抵不住誘惑,他……”

雲芷一著急,脫口而出,隨即意識到自己說錯話,趕緊止了聲。

但雲笙已經聽見了。

她微瞇了下眼:“什麽抵不住誘惑,阿芷,你們到底是誰主動的。”

“……”

雲芷沈默了許久,眼淚也不掉了,臉上一陣紅一陣白。

終於在雲笙審視的目光下坦白。

“還不是因為他死皮賴臉糾纏我,我心下煩悶,就在周小姐的生辰宴上借酒澆愁。”

“原本周小姐壓根就沒邀請他,也不知他是從何得來的消息,又是如何混進來的,宴席散場時,我昏昏沈沈就看見他出現在我面前。”

雲笙一手托著下巴,聽得津津有味,還點評道:“他還挺執著的嘛。”

雲芷白了她一眼,接著道:“可我醉了酒,本就意識不清,他就這麽出現,我、我……”

雲笙猜想:“你就因為這一晚上腦子裏都在想他,他又突然出現在你面前,所以不知道怎麽回事,就撲到了他身上,又見他姿容如玉,就鬼迷心竅吻了上去,他拒絕,你惱怒,他攙扶你,你就往他身上掛,最後他將你帶到廂房,哦不,是你將他帶到廂房,把他一把推倒在床榻上……”

“雲笙!”雲芷聽不下去了,忍無可忍地打斷她,臉上難得見說起這種事時羞惱漲紅,但顯然是一副被說中了的模樣。

雲芷道:“你、你這是被男人禍害不淺,都被帶壞了!”

這下輪到雲笙臉紅了,她的確是真的剛和蕭緒做過了那檔子事,此時談及就格外心虛。

她趕緊道:“關、關男人什麽事,這、這都是話本裏寫的啊,話本裏的劇情都是這樣發展的。”

雲芷氣惱,但反駁不了。

她和那討人厭的顧清辭,從一開始就荒唐得像話本裏才會發生的事。

良久,雲芷重重地嘆口氣了:“笙笙,這下我可怎麽辦啊。”

雲笙眨眨眼:“真做啦?”

雲芷瞪她一眼。

雲笙之前總被她調笑,如今終於可以調笑回來了。

“幾次?”

雲芷到底是比她放肆一些,噎了一下,就道:“三次。”

“他厲不厲害?”

“雲笙!”

雲芷咽了咽喉嚨,聲低道:“……還行吧。”

雲芷自小性格就比她張揚許多,她還在為少男少女情竇初開的話本而臉紅心跳時,雲芷早就讀過她現今才接觸到的刺激話本了。

雲笙實在好奇,雲芷到底是怎麽“強迫”探花郎的。

蕭緒找來的時候,兩姊妹已經在雅間內聊了許久了。

房門被敲響,屋內羞人的私密話暫止。

一開門,蕭緒神色平靜,屋內二人卻是霎時都變了臉。

雲芷是每每瞧見蕭緒心裏都發慌,雲笙則是這才瞬間想起來自己今日出府的正事。

一盞茶後。

雲芷匆匆離去,雅間內只剩下他們二人,相對而坐,相繼無言。

直到咕嚕嚕的水聲打破短暫的沈默。

蕭緒一邊替她斟茶一邊問:“今日在外要辦的事都辦完了嗎?”

雲笙小聲地啊了一聲,沒底氣道:“沒有,一件都還沒辦。”

蕭緒聞言眉心輕跳了一下。

所以她出府兩個多時辰,就只顧著和姊妹在此閑談了。

若他沒有來尋她,只怕待她再去辦她要辦的事,直到天黑他也等不到她回家。

蕭緒冷淡道:“還去辦嗎?”

“自然要去的。”

雲笙也有些懊惱,與雲芷聊起來便忘了時辰,也不知這會五味鋪是否打烊了。

事不宜遲,她也沒了閑慢喝茶的心思,執起茶盞將蕭緒剛替她斟的茶一飲而盡。

“現在就去辦。”

說罷,她動身站起,蕭緒卻還坐在原地不動。

這是何意。

雲笙不得不又坐下來:“長鈺?”

蕭緒慢條斯理地放下茶壺:“如果不需要我陪你一同去,我在此等你也可以。”

“……”

雲笙並不愚鈍,到此怎會還不知男人情緒不對勁。

她直言問:“長鈺,你在不高興嗎?”

蕭緒被她的直接怔了一下,到嘴邊的話也停住了。

雲笙不解,雖說她是耽誤了事,但蕭緒怎至於為這生氣。

她其實有點摸不著頭腦他怎麽突然找來了,還生著氣。

蕭緒目光落到雲笙因思索而不自覺指尖摩挲茶盞的動作。

他伸手頂走了茶盞,把她掌心裏的位置換成了自己的手指。

“想出自己做錯什麽了嗎?”

雲笙被他不輕不重地按了下指尖,瞬間渾身一麻。

想抽回手,又被他一下子反手緊握。

蕭緒似乎總喜歡這樣弄她的手。

不論是手指手背還是手心虎口,一只不大的手早就被他來來回回玩了個遍。

之前她還稍稍適應了一些。

可昨夜,他就是這樣一邊丁頁她,一邊把玩著她的手。

而後將她的手拉向他。

胸膛,腰腹。

連他們在一起的也……

雲笙剛經歷這事,來得太過激烈,令她印象深刻,又害怕又新奇,還有一點上頭,今日已不是第一次分心想到這些了。

此時被蕭緒這麽一按,臉上倏然紅透。

“我哪有做錯事,你別捏我的手指!”

蕭緒楞了一下,本是正準備和她算算她醒來就跑沒影的賬,眸中突然映入一片緋色。

她今日的妝扮純然又俏麗,再添這抹緋紅,實在迷人眼簾。

蕭緒險些就這麽消氣了。

他輕聲道:“錯事沒想出,想到別的什麽事了,臉這麽紅。”

他怎還拆穿她!

若不是他做了那樣的事,她如何會想到這些。

雲笙找準機會就從他掌心裏溜了出來,板著臉問:“我到底做錯什麽事了?”

蕭緒看著她這副理直氣壯的樣子,心底最後那點怨氣反倒自己消散了。

他覺得有些好笑,是笑他自己。

但還是開口道:“醒來就沒了人影,外出也不曾派人告知我一聲,回到院中看見空蕩蕩的屋子,不派人前去問詢,竟不知我的妻子去了何處。”

雲笙聽他一件件細數著所謂的她做的錯事,逐漸驚訝,又逐漸心虛。

驚訝這也能被他當作天大的錯事一般,如此一本正經地控訴她,也心虛她好像的確做得不太妥當。

原來他是因為這個生氣啊。

蕭緒看著她澄亮的杏眸,在她怔然之際重新握住了她的手。

“昨晚我們那樣親密,剛做了真正的夫妻,天一亮你就冷待我。”

“笙笙,我不高興你這樣對我。”

雲笙心尖陡然漏跳了一拍,原本一點心虛竟成好似負心的愧疚。

“你、你別這樣說。”

蕭緒果真不說了,沈默著,竟還收回了手。

雲笙手背一涼,心口也緊了一下。

她想了想,動身繞過桌案往蕭緒身邊去。

她在他身側坐下,但一時間不知說什麽好,只能先伸出手指戳戳他的臂膀。

蕭緒沒理她,她又小聲道:“好吧,此事是我考慮欠妥,我本是想著已經睡過了頭,若再耽擱回府就晚了,就急著出府了。”

“嗯,然後到這個時辰還什麽都沒辦。”

“那是因為……”

雲笙抿住唇,理虧得沒了下文。

她還是那般不會哄人,轉而又要去戳戳蕭緒的手臂。

蕭緒這次連戳也不給她戳了,避開她的手,握住她的手腕把她一下拉到了身前。

“因為什麽,怎麽不說了?”

蕭緒的氣息瞬間將她包裹,雲笙耳邊震動著男人強有力的心跳聲,本就沒組織順暢的話語頓時更亂了。

她還有些惱怒,一丁點小事竟還怎麽都哄不好。

雲笙皺著眉頭在他懷裏掙動起來:“還要說什麽,我已經解釋過了,我不是故意的,那不然怎麽辦,你打我一頓好了。”

蕭緒聞言氣得笑了一聲,圈緊了她突然低頭湊過去,含住她脖頸上一塊光潔的肌膚,壓在牙齒上咬了她一口。

雲笙赫然瞪大眼,聲音都變了調:“你幹什麽,這是外面……”

蕭緒沒怎麽用力,帶來的感觸除了癢就是麻,短短一瞬就放開了她。

“正因在外面,所以不打你。”

他聲音低下去,沈沈的,貼近在耳邊。

雲笙全身一下就熱了起來,怔著眸光從他胸前擡頭,像是怒瞪,實則軟趴趴的毫無威懾力。

蕭緒看著她瀲灩的眸子抿了下唇,拇指撫過她脖頸旁輕輕一碰就留下的痕跡:“不過你昨日看起來很喜歡,那個不能算懲罰,回去了也不作數。”

“……”

從聽風閣出來,雲笙臉上還在陣陣發熱。

她站在馬車旁側頭看著幾步外正和下屬交代事情的男人。

面色如玉,清貴逼人,天光勾勒出他挺拔的身形,聽下屬回話時眉眼間凝著幾分冷然的疏離,一副高不可攀也不容褻瀆的模樣,周圍的街景都變得模糊,僅有他一人凸顯於視線的焦點。

仿佛私底下那個會面不改色說出令人羞恥的話的男人是她生出的錯覺一般。

不,不止會說,他還會做。

雲笙脖頸又蔓開了一片若有似無的感覺,即使離開雅間前她特意照看了一番,已經不見痕跡了,此時還是不放心地擡手撫了一下。

正這時,蕭緒事畢,轉身向她走來。

雲笙倏然放下手,站姿有些僵硬。

蕭緒沒拆穿她,扶著她的手溫聲道:“上車吧。”

雲笙腹誹表裏不一,表面微擡著下巴,讓他行侍從之事,扶著她端莊地走上了馬車。

馬車駛動,雲笙向馬夫吩咐了一聲去往五味鋪,回頭又對蕭緒道:“我之前就是打算不順路地去一趟五味鋪給你買糕點,五味鋪也有不少口味淡的糕點,我想買給你嘗嘗。”

蕭緒輕擡了下眉梢,倒是頭一次聽人這樣邀功。

他淡聲道:“是嗎,勞你費心了。”

而後,馬車在大門緊閉的五味鋪門前停下。

蕭緒慢悠悠地撩起車窗簾,也回頭對雲笙道:“上次來買,暮山與老板閑談,這裏每日申時就打烊了。”

眼下已是酉時過半。

雲笙:“你知道打烊方才怎麽不說?”

蕭緒故意輕笑:“我以為你自有安排。”

雲笙抿著唇,悶了好半晌才出聲吩咐馬夫再去綾羅坊。

路上,雲笙道:“綾羅坊到亥時才會打烊,所以晚些去也沒關系。”

“還有一事,綾羅坊的掌櫃並不知我身份,待會你去了也別將身份道明,就當我們只是民間一對普通的夫妻,下人們就在外面候著即可。”

一對夫妻這個詞讓蕭緒聽著有幾分舒心。

他問:“為何如此?”

雲笙有些不好意思地壓低了聲,身姿也也向蕭緒靠近了些。

“之前不是和你說過我結實了繡坊掌櫃的的事,正是綾羅坊的掌櫃,不過這都只是我閑來無事的消遣,那時不太想讓人知曉我的身份,後來也就一直維持下去了。”

雲笙還有一些隱秘的少女心思並未言明。

那時她看著話本裏的女子憑一技之長自立門戶,積攢下偌大家業,她也懷著天真的幻想躍躍欲試。

可繡一幅精巧的繡品費時又耗神,到頭來到手的銀兩還不及她每月的份例多。

她吃不下這長久堅持的苦頭,至此便歇了這份心思,只偶爾當作閑暇時的消遣了。

蕭緒在她說話時就順勢把人抱進了懷裏,然後應著聲道:“嗯,知道了。”

過了一段時間,馬車穩穩停在綾羅坊前。

門前羊角燈初上,暈開一片暖光,店裏果然還未打烊。

雲笙與蕭緒先後踏入店內。

掌櫃的正在櫃臺後理賬,聞聲擡頭,見是雲笙,臉上便浮起熟稔的笑意。

“雲姑娘,好久不見了。”她話音未落,目光已悄然掠過雲笙身旁氣質清峻的男人。

雲笙察覺到那目光,頰邊微熱,溫聲介紹道:“李掌櫃,這位是我的丈夫,蕭長鈺。”

蕭緒頷首:“李掌櫃。”

李掌櫃霎時了然,笑著側身引路:“今日你們夫妻倆一起過來,是想看些什麽,新到了幾款江南的綃紗,或是想選些時興的繡線?”

雲笙向李掌櫃道明自己的需求,李掌櫃便熱絡地引著二人往店內陳列新款式的架子前走了去。

雲笙駐足細看,指尖輕輕撫過緞面。

鋪內明亮的燈火攏在她身上,吸引蕭緒目光停駐。

燈下看美人,愈覺其清。

她挑選專註,他亦凝望出神。

雲笙最終選了一匹天青色的素軟錦緞,和幾絞深淺不一的綠色絲線。

二人拿著選好的物件行至櫃臺。

李掌櫃一面裹包一面笑著道:“上回雲姑娘說為未婚夫挑選那幾匹制衣的緞料時,我還好奇著能讓姑娘如此上心的,不知是位怎樣出眾的君子,今日見了蕭公子,方知雲姑娘挑緞料的眼光準,挑良人的眼光更是獨到,蕭公子龍章鳳姿,氣度清貴,那日姑娘挑選的緞料正是相配。”

她將裹好的錦緞輕輕推至雲笙面前,朗聲恭賀道:“這些就當是我的賀禮,恭祝二位永締良緣,琴瑟和鳴。”

“…………”

蕭緒自李掌櫃開口說的第一句話起,臉色就沈了下去。

雲笙則是呆住了,一時忘了制止,李掌櫃就這麽滔滔不絕地把話說完了。

從綾羅坊出來,氣氛一片死寂。

這事實在是尷尬至極,甚比之前的香囊和圖紙,雲笙頭皮緊繃,垂著眼怯於不慎和蕭緒對上目光。

登上馬車後,封閉的空間和昏暗的光線令氣氛更加凝滯。

空氣悶得令人快要喘不上氣,無人做吩咐,馬車也靜靜停在原地,無限蔓延這散不去的沈悶。

雲笙低著頭無聲地緩了好幾次呼吸,實在受不了這樣的氛圍,終是擡頭看向他:“長鈺,李掌櫃不識你我身份,也不知道那些事,她是無心之言。”

事實就是這樣,只是在如今這般情形下,當著蕭緒的面,將誇讚另一人的話語硬套在他身上,甚至那恭祝的話語都纏上了另一人的影子。

蕭緒半闔著眼靠在椅背上,雙腿岔開手臂垂放,似是一副慵懶閑適的姿態,但臉色陰沈得有些嚇人。

他喉間冷淡地嗯了一聲便再無話語。

他並非青澀無知的毛頭小子,他知道過往的事情是不可避免也無可厚非的,那怪不得雲笙,他也沒有立場與她置氣。

然而半晌後,他還是越想越氣,突然問:“衣服呢?”

“什麽?”

蕭緒坐直身,終於睜開眼和雲笙對視,聲沈道:“你為他做的衣服,在雲家嗎?”

他很心煩回門那日不知此事,便沒能如那張圖紙一樣,找出來扔掉。

然而扔掉又如何。

兩年時間,蕭淩不知在雲笙心裏留下過多少痕跡。

在之後不知何時就會一次又一次猝不及防地踩中這些痕跡。

這時,身側柔香靠近,雲笙回答:“沒有,只有鍛料沒有衣服,那時只是瞧著鍛料好看,買回後卻是一直閑置,並未制衣。”

她側著身子,目光直直望進他眼裏,瞳眸顫著微光,眸中能見幾分焦急幾分為難,正因並非她之過錯而滿心憂慮。

蕭緒心尖突然緊縮了一下,他驀然伸手,是無意識的動作,回過神來時手臂已經環住了她的腰。

雲笙怔然地被他按著幾乎要貼上他的胸膛,但腰上的手臂施力,輕而易舉地托著她來到高處。

身下就是蕭緒的雙腿,她卻只能雙膝分開跪在軟墊上,臀下騰空,一時僵硬著有些慌亂。

雲笙撐著他的肩膀推動:“你抱我上來幹什麽,別胡來。”

蕭緒仰著頭,眉眼間神情柔和了下來,像是很享受這樣自下而上能夠望見她的姿勢,也享受她小幅度地在他身前掙動,他沒怎麽用力,她也沒有真的推開他。

蕭緒喉結滾動了一下,目光落到她挺潤的嘴唇上。

雲笙在他暗示明顯的目光下竟然逐漸失去了支撐身體的力氣,最終還是軟了腰身坐在了他腿上。

跨坐的姿勢將熱意從肌膚相觸的地方流散開來,芯處密密麻麻地綻開酥麻。

不知是什麽在蠱惑心神,雲笙鬼使神差般問:“長鈺,你想要接吻嗎?”

前一刻她才讓他不要胡來,緊接著自己卻問出這般問題。

雲笙感到羞恥又克制不住地心跳加快,她捏緊了蕭緒肩頭的衣衫,羞恥的不僅是眼前,還有後知後覺感同身受了他上一次這樣問她時的心情。

蕭緒眸光微亮,有些意外。

還未吻上,僅是想象她捧著他的臉龐俯身低下頭來,心底那股本就不再濃郁的戾氣就已是全然消散了。

他薄唇翕動,目光一分一寸地描繪她的面龐,緩慢地開口:“非常想,我想吻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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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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