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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6章 平行篇(1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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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6章 平行篇(13)

白隱就是來救江箐瑤的。

不僅是來救她的,還是來引誘她跳火坑的。

可他卻先裝正人君子,維持著君臣之禮。

先是把江箐瑤護在身後,同那幾名紈絝子弟聲色俱厲地訓斥了幾句後,又彬彬有禮地把江箐瑤扶到了太池園專給貴人休息的客房裏。

白隱從未對任何女子動過心,因為他知曉自己不會留在大周。

縱使有西齊的女細作,也都入不了他的眼。

冷清的他看江箐瑤時,自然也是心靜如水,毫無波瀾的。

房門緊閉,江箐瑤蜷曲在床榻上。

她身子熱得難受,也憋得胸悶。

手緊緊抓著衣襟,感到口幹舌燥,不由輕喘著喚道:“水,我好渴,給我水。”

白隱給江箐瑤倒了杯水,恭恭敬敬地遞到了江箐瑤的面前。

而直到此時,他仍恪守著君子之禮。

非禮勿視,非禮勿動。

好看的桃花眼半垂,白隱故意不瞧江箐瑤,身體也與床邊保持著一定的距離。

只是在把茶盞遞到江箐瑤手中時,那修長微涼的手指則狀似無意地擦過她的手背。

輕輕的一下,滑膩而清涼。

江箐瑤的手微顫,睫羽輕動,迷離含欲的眸眼看向白隱。

她用力咬著唇,努力搖散腦子裏的那些不該有的思緒,一口悶下盞中的水,轉身背對白隱躺在了那床上。

此時,江箐瑤很慶幸,白隱是太子殿下的人。

既是有龍陽之好的,斷不會趁人之危,對她生出不軌之心。

可江箐瑤難受得不行,身體蜷縮成一團,身上憋得直冒熱汗。

“好難受。”

適時,恰好有人從外面經過,並一聲聲地喚道:“太子妃,太子妃你在哪兒?”

江箐瑤又驚得一身冷汗出來。

是公主李鳶身邊的婢女在尋她。

可她現在這個樣子,又跟白隱同處一室,怎好出去應聲。

被別人瞧見了,有嘴都說不清。

似是怕她發出的聲音引起外面婢女的註意,白隱走過來,將她抱入懷裏,用手捂住了江箐瑤的嘴。

這一抱對於白隱來說,沒什麽。

可白隱知曉,對於江箐瑤來說,便如同在沙漠裏遇到了清泉,又如同幹柴遇到了烈火。

事實也確實如此。

那溫潤微涼的手捂住了江箐瑤的嘴,防止她出聲。

筆挺的身軀,結實的胸膛,寬大的懷抱,好聞的冷松香,緊緊包裹著江箐瑤,讓人很安心。

可冷清的桃花眼半垂,根本不見絲毫的風流之意。

白隱就像是清心寡欲的聖人一樣,冷眼看著江箐瑤在他懷裏的醜態。

一側唇角隱隱斜勾,他忽然又覺得那醜態之中帶著幾分迷人的嬌態。

掌心下,濕熱的吐息不斷打在肌膚上……

他雖從不去想風花雪月之事,可身體卻是誠實的。

遵規守矩做君子這麽多年,這糜艷荒誕的情景,落在眼裏、心裏,竟意外地激出幾分快感來。

外面的輕喚聲已遠去,白隱卻坐在那裏不動。

捂著那紅唇的大手移開,他眼睜睜地看著江箐瑤的手臂攀上他的肩頭。

芙蓉面靠近,他被動地坐在那裏,任由江箐瑤親吻著他,佯做一個被迷惑引誘的受害者。

“太傅。”江箐瑤嬌聲懇求。

喉結上下用力滾了滾,白隱眸眼低垂地看著江箐瑤,微微啟唇,最後閉上了眼。

清甜入口,是未曾嘗過的美味。

懷裏的人像貓、像蛇,撒著嬌,哼哼唧唧,纏得他欲火難平。

身體已經誠實地告訴他想要,可白隱仍在隱忍克制,繼續裝一個正人君子。

氣息糾纏,唇齒相抵。

他也猛烈地回吻,甚至指間游移,去勾勒那曼妙玲瓏的曲線......

玉質般的手指因為常年握筆、擺弄木頭而生了薄繭,可並不影響那溫潤的質感。

微涼,溫滑。

一個極會雕木頭的人,刀工了得,技法自然也是了得……

既沒有更近一步,也沒有顯得太過拘謹笨拙,照著書裏寫的,加上自由發揮,江箐瑤的那股燥火洩了一大半。

等人淪陷,不能心急。

左右李玄堯也說時日尚多,這淫亂宮闈的罪名可以慢慢地往江箐瑤的頭上扣。

白隱便也不急於一時。

因為貓抓耗子,都是要抓了放,放了抓,玩玩再吃,才有趣。

一輪不夠,白隱又滿足了江箐瑤一次。

待江箐瑤靠在他懷裏安靜喘息時,白隱又人模人樣地問了一句。

“太子妃可好些了?”

言語間,他將那衣裙替江箐瑤整理了一番。

江箐瑤低著紅得不行的臉,囁喏點頭。

“多謝白太傅。”

白隱莞爾,裝謙謙公子。

“能為太子妃解難,是微臣職責所在。”

“微臣受邀來太池園,尚有友人要見,若太子妃再無其他需求,可否起身給微臣行個方便?”

聞言,江箐瑤立馬從白隱身上跳下,有些難為情地站到了一旁。

白隱輕笑出聲,微微拱手施了一禮。

“微臣告辭,明日,會按時去鳳鸞軒給太子妃講書。”

他轉身要走,江箐瑤卻不好意思地指向他的衣袍,囁嚅提醒。

“太傅,那裏......”

白隱低頭看去.......

眉眼微拱,他柔聲笑道:“無妨。”

話落,便謹慎地打開房門,退出了那間屋子,隨手又替江箐瑤帶上了門。

走了幾步,白隱低頭看向那只手。

手擡起,指尖動了動。

眼角一彎,桃花眼裏便真的開了花。

江箐瑤回到東宮後,躺在床上,腦子裏想的都是今日在太池園的事。

主要想的都是關於白隱的那一段。

她越想越佩服白隱的德行。

世上能有幾個男子像他一樣,女人在懷,卻坐懷不亂。

這樣好看,又有學識,又有操守德行的男子,當真是打著燈籠難尋。

可惜是太子的……

不對。

江箐瑤想起個細節來……

有斷袖之癖的人也會對女子生那種心思嗎?

再繼續回想起一些細節時,秀眉蹙到一起,江箐瑤雙手蜷在泛紅的兩頰處,咬唇笑得羞澀不已。

雙腿蹬來蹬去,她像個蚯蚓似地在床上打著滾。

羞死人了。

可是,好美妙。

那觸感仍殘留在身上,而那餘韻也讓她回味無窮。

不愧是太傅,什麽都會。

江箐瑤不禁開始盼著明日快點到,然後好好跟著太傅博覽群書。

起初的授業解惑,兩人都是規規矩矩的。

一個是德行端正的太傅,一個是嫻靜謙恭的學生。

這業授著授著,惑解著解著,就慢慢變了味道。

堆放書卷的案桌上、太傅端坐的太師椅上......

隔墻被打破,兩人在那門窗緊閉的屋子裏,瘋狂地做著隱秘的事……

他們念......

“有一美人兮,見之不忘。一日不見兮,思之如狂......”

他們還念......

“青青陵上柏,磊磊澗中石。人生天地間,忽如遠行客。”

他們偶爾也會念.......

“唯天下之至誠,為能盡其性,能盡其性,則能盡人之性,能盡人之性,則能盡物之性,能盡物之性......”

那些至高的儒家道義,那些被天下文人學士推崇的經典,在那間屋內,都成了男歡女愛的情趣。

白隱喜歡這樣。

他食髓知味,對她上癮。

手指撫摸江箐瑤的臉,細細看著那嬌柔清媚的人。

他喜歡那雙清湛明眸含著瀲灩水光,眼神飄飄晃晃地看著他。

也喜歡聽她一聲聲地喚他“太傅”。

有時,白隱好想把她帶回家,然後當做肉臠藏在屋子裏,肆無忌憚地做著這些荒唐之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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