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57章 別浪費了

關燈
第257章 別浪費了

袞州城門外,北燕大將軍帶著部分兵馬,走到李玄堯和江止面前。

兩人雖然都已丟下兵器表示歸順,但是他二人身後的幾萬大兵依然提著刀劍,保持著備戰的警惕狀態。

北燕大將軍最先同李玄堯開口,他揚聲高喊,也故意讓李玄堯的那幾萬兵將聽到。

“都是大周人,你若誠心歸降,本將軍願意放這些兵將一條活路。”

“給他們一個機會,重新為朝廷和太後效忠。”

“若有半字妄言,天打雷劈。”

話落,北燕大將軍眼神詢問李玄堯是否滿意。

李玄堯面色無波,淡漠頷首。

北燕大將軍遂同身側的部下示意,部下便領著幾人走上前去,開始搜李玄堯和江止的身。

見身上沒有任何匕首或暗器,轉身同北燕大將軍稟報請示。

“將他二人綁起來。”北燕大將軍下令。

江止卻突然懶聲道:“慢著!人質是不是也得當著我二人的面兒給放了,再綁人啊?”

北燕大將軍揮手示意。

“把人拉出來。”

很快,一輛馬車在數十名北燕軍的押送下,從城門內緩緩而出。

車軲軋著積雪,行至江止和李玄堯身側停下。

谷豐收到李玄堯的眼神示意,幾個大步跑過來,跳上馬車,掀起車簾往裏瞧去。

只見“江箐珂”被五花大綁地關在車裏,濕紅的眸眼正看向他,而被堵住的嘴則含糊不清地在說著什麽。

視線草草地在“江箐珂”身上掃過,確認沒有缺胳膊少腿,也沒有任何重傷後,谷豐同李玄堯揚聲稟報。

““啟、啟、啟啟稟主,主,主君,是、是江大、大小姐……她、她還、還活著,看、看起來……並、並沒、沒受傷。””

聞言,李玄堯和江止乖順地伸出手,任由北燕軍的人將他二人的雙手反綁在背後。

谷豐獨自拉著那輛馬車往回走。

李玄堯和江止則被北燕士兵連推帶趕地往城門的方向去。

待走了幾步後,李玄堯回頭望了一眼。

那輛馬車已經行得足夠遠。

靠著那身蠻力,一股作氣,李玄堯登時就掙斷了手腕上的繩索。

掙脫的瞬間,他以迅雷之勢,奪過身側北燕士兵手中的刀,一把將江止揪到身側,快而準地挑斷江止身上的繩索。

李玄堯隨即一個箭步沖上前去,躲過幾名北燕兵將的刀劍,動作靈巧而敏捷地躥到了北燕大將軍的身後。

一瞬間的事兒而已,李玄堯動作行雲流水,快得讓人猝不及防。

刀架在脖子上,北燕大將軍就這麽成了李玄堯手裏的人質。

“不想死,就讓你的人都扔下兵器,歸降於我。”李玄堯在他耳邊冷聲威脅。

北燕大將軍毫無慌張、恐懼之色。

他語氣從容道:“就知道你是詐降,本將軍早留了一手。那馬車裏的人是假的,想讓你的女人平安無事,就放了本將軍。”

就在這時,另一個“江箐珂”又被人從城門裏帶了出來,而她的脖子上則架著兩把劍。

江止殺了三四名北燕軍後,提著刀,與李玄堯背靠背站著,做著防守的姿勢。

朝城門拿出瞥了一眼,江止怔怔然道:“這怎麽又冒出一個,到底哪個是真的?”

冷寒鋒利的刀刃緊貼在喉前,北燕大將軍也不敢隨意亂動,只能僵著脖子說話。

“總有一個是真的。”

“放了本將軍,兩個你們都帶回去,至於哪個真,哪個假,你們回自己看便是。”

兩個江箐珂,要麽都是假的,要麽只有城墻下那個是真的。

可惜距離使然,加上烏雲壓頂,天色暗沈,無論是李玄堯,還是江止,都無法看出什麽破綻來。

李玄堯和江止對視點頭,選擇了暫時妥協。

放了北燕大將軍,換回了另一個“江箐珂”。

被松綁後,不等江止和李玄堯細細瞧上一眼,“江箐珂”最先撲進李玄堯的懷裏,牽起他的一只手十指緊扣。

“夜顏,我怕死了。”

頭埋在李玄堯的胸前,“江箐珂”委屈道:“我怕再也見不到你了。”

江止站在旁側撓了撓額頭,斜眼瞧了瞧“江箐珂”。

若是真的,他心酸,有了夫君忘了兄。

若是假的,他鬧心,白白浪費了一次不戰而勝的好機會。

適時,谷豐也將馬車上的那位“江箐珂”給帶了下來。

江止一眼就瞧出了破綻。

他懶拖拖地踏著步子走上前去,眉頭輕挑,舌尖頂著腮,唇角勾起邪肆的笑來。

也不管有多少眼睛在看著,他伸手去捏“江箐珂”的胸。

胸被捏碎了,江止譏笑調侃。

“你這兩饅頭,跟你那喉結不搭啊。”

話落,他擡起手來,甚是粗暴地摳對方的臉。

面皮撕下,一個眉清目秀的男子臉赫然出現在面前。

而另一邊,李玄堯胸口感受到一陣灼熱的刺痛,一只大手緊抓“江箐珂”的喉嚨,將人從懷裏推開,另一只手則緩緩擡起,連帶著與他十指緊扣不放的柔荑素手。

不見適才的恐懼和委屈,“江箐珂”仰面看著他笑。

她笑得陰鷙,笑得癲狂,笑得洋洋得意。

異瞳微側,他看向自己的手腕。

水蛭般的蟲子正劇烈蠕動,奮力往他的皮肉裏鉆,引得周邊鮮血直流。

“江箐珂”輕笑了一聲,撕下臉上的面具,如鬼魅一般炫耀道:“李玄堯,從今往後,你就是我的了。”

李玄堯不屑地嗔笑了一聲。

“怎麽辦,你的癡心妄想,還是晚了一步。”

“你......竟然,能說話了?”

穆汐很是震驚。

李玄堯反問:“你都能,我為何不能?”

恍惚了好半天,穆汐才回過神來。

也對。

她的嗓子都能治好。

但,這不是眼下最重要的。

穆汐下頜微仰,以勝利者的姿態強調著。

“玄堯,你中了我的情蠱,以後只能......”

就在她說到此處時,便見那條蠱蟲從血洞裏拱了出來,掉在了混著泥土和血漬的積雪裏。

臉上的得意凝滯,隨即被驚恐和疑惑所取代。

穆汐想不通,為何情蠱沒下成。

她擡頭怔怔然地看向久違的面孔,和那雙依然誘她淪陷的眼。

穆汐搖頭不解:“怎麽會?”

李玄堯輕輕用了下力氣而已,便將與他十指緊扣的五指生生給撅斷了,疼得穆汐發出一聲慘叫來。

“因為,真正在蠻苗殺出名聲的獨眼王是我,宮裏那位蠻苗巫醫也是我派的,你的嗓子也是我命人治好的。”

他一字一字地講著真相。

“知道為什麽嗎?”

“因為,會叫的雞,殺起來才有趣。”

穆汐捧著劇痛難忍的廢手,眼底布滿了憤怒的紅血絲。

人生很荒唐,她活得很狼狽。

穆汐瞠目瞪著李玄堯,流著淚,卻哽咽得說不出半句話來。

李玄堯從懷裏掏出帕子,擦著明明幹凈的手。

“歡迎來送死,死法早為你想好了。”

將帕子砸到穆汐的臉上,他臉上浮出笑陰寒可怖。

“嗓子都治好了,到時別浪費了。”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