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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8章 我問你們什麽視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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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8章 我問你們什麽視頻!

許孟本來不想走的,但在許乘的一再嚴肅要求下,還是乖乖上了樓。

不過也沒乖徹底,她偷偷開著個門縫偷聽動靜。

畢竟從小到大,她哥嚴肅的樣子屈指可數,太反常了。

許孟走後,許乘拿起餐巾擦手,冷聲質問對面的許臨山,“誰讓你找她的。”

許臨山自然知道他指什麽。

就在一個小時前,也就是醫生給許乘包紮傷口時,周雙退到走廊聯系了錢興,讓他轉告許臨山,說她不會離開許乘。

如果他們非要動用那些下三濫的手段,除非她死,不然一定對峙到底。

許臨山冷笑,“我不會讓你跟一個無名丫頭在一起,更不會讓你跟母親有那樣經歷的人在一起。”

許乘有片刻楞,“什麽經歷?”

周雙沒跟他說。

只說了他父親讓她別耽誤自家兒子的前程和良緣。

想起周雙這段時間的反應,許乘確實覺得許臨山絕不是讓她別打擾他出國那麽簡單。

他猛站起身來,咬牙盯著許臨山,“你做了什麽!”

許臨山倒是沒想到周雙沒跟他提視頻的事,一時不知如何作聲。

見他不說話,許乘又瞪向錢興,“他做了什麽!”

錢興哪裏敢說。

許臨山敲桌子,“你朝老錢吼什麽!他是你長輩!”

“我問你們做了什麽!”許乘踹了腳旁邊的椅子。

紅木椅笨重,與地板摩擦發出刺耳聲響。

他的目光已經轉回到許臨山身上,眼睛裏滿是恨意,一如當年母親死時,那般恨他。

許臨山有一瞬間楞,他已經很久沒看到兒子那充滿恨意的眼睛了。

這幾年再怎麽吵吵鬧鬧,兒子頂多就是叛逆點,把生氣和厭惡都寫在臉上,恨意倒是少見。

況且當年他不想救孟茹嗎,他當時壓根沒反應過來。

這十年他不也活在痛苦當中。

天天後悔如果沒競那塊地標,沒招惹到競爭對手,也就不會遭遇後來那些喪心病狂的事,害得一下子丟了兩條人命。

許乘眼底的恨意還在往上攀。

許臨山大概被他這雙眼睛刺激到了,怒氣也瞬間爆發,“我就算真做了什麽,你又能奈我何!我就是拿她母親的視頻威脅她了,你又能奈我何!”

聞言,許乘雙目赤紅,直接把餐布掀了。

滿桌子的餐具食物劈裏啪啦往下掉,碎了一地。

事情已經到了如此嚴重的地步,許孟早就待不住,趕緊往下沖。

錢興也急忙上前勸,“少爺,老爺那是氣話,視頻老爺早讓我處理掉了,沒想真的傳出去。”

“什麽視頻。”

許乘問了一遍沒人應。

他摔了一個酒杯,“我問你們什麽視頻!”

許臨山擡手指過來,“你嚷嚷什麽!”

“許乘!你以為自己仗著什麽,才敢在這裏跟我叫囂!沒有你老子我,你在這個世界上屁都不是!要不是因為你媽,這十年來,你當真以為我會慣著你?!”

“別提我媽!”許乘踹翻身旁的椅子,聲音裏有難以遏制的怒氣。

“你們別吵了,有話不能好好說嗎,提媽媽幹什麽,媽媽想看你們父子相殘嗎!”許孟跑到了樓下,地上到處都是陶瓷和玻璃碎,她走一步都困難。

問不出想要的信息,許乘離開了許宅。

他不敢去問周雙,只聯系駱南讓他幫忙查。

一個小時後,駱南發來一個四十分鐘的視頻,和幾年前一個輪\/奸案的案情。

順帶提醒。

【駱南:不建議看,你可能會鯊人。】

視頻駱南也沒有看,但調查的人跟他說了內容。

許宅書房,許臨山的視頻會議進行到一半,房門突然被人踹開。

許乘拎著張椅子進來,咆哮著直往許臨山桌面掄,“許臨山!你他媽!!”

他把桌面的裝飾掄個稀巴爛,又拿著椅子往向旁邊的書架和別的地方砸。

許臨山快速斷掉視頻,氣到頭頂冒煙,青筋暴起,“許乘你發什麽瘋!你他媽什麽?!我是你老子!你這麽說話,早晚天打雷劈!”

許乘砸夠了,才將椅子往許臨山腳邊摔去,“這種腌臜事你也幹得出,該天打雷劈的是你!”

他胸膛劇烈起伏,眼睛發紅地盯著許臨山,憤怒到雙手都在抖。

許臨山看著滿屋子的混亂,同樣氣到口不遮攔,“你給我滾,我許臨山寧願沒你這個兒子!”

“我也他媽寧願當年死的是你!”許乘雙眼充斥著暴躁,駱南說得對,他真的想鯊人。

身後傳來一聲抽泣。

許乘回頭,看到許孟站在門口掉眼淚。

他指尖抖了下,怒氣跟著消散了點。

片刻,他回頭咬牙警告那個男人,“許臨山,再動那些下三濫的手段,咱倆也別做父子了,做他媽的獄友吧!”

他說完轉身踹開橫在跟前的字畫桶,走到許孟身邊。

擡手粗糙地抹掉她臉頰兩邊的淚,“哭什麽,又沒死人。”

“回去睡覺,哥今天就不留家裏了,哪天有空再帶你去玩。”他放軟聲哄了句,隨後下樓離開。

許乘一走,許孟的眼淚又跟決堤似的往下淌。

許臨山長嘆一口氣,聲音也低下來,“你哥發神經,別管他,你回去休息。”

“爸,發神經的是你不是他。”由於抽泣,許孟肩膀微微顫動,“我已經知道你做了什麽。”

她哥能查到的事情,她也能查到。

“你怎麽能用這麽卑鄙的手段去威脅一個女孩子呢,還是我哥喜歡的女孩子。”

家裏的事,關起門來鬧鬧沒關系,可是怎麽能去傷害別人啊。

“哥哥本來就因為媽媽的事跟你鬧不愉快,他有多愛媽媽你不是不知道,你現在偏偏要拿別人的媽媽...”

許孟有些泣不成聲,後邊的話說不出來。

許臨山想替自己辯解幾句,張嘴又覺得無力。

“我對你很失望。”許孟說完最後一句,哭著跑回了自己的房間。

-

已經是夜晚十一點了。

許乘坐在周雙樓下附近的花圃邊,他嘴裏叼著煙,手中的火柴卻怎麽都點不著。

從許宅出來便一直手抖。

他紅著眼眶,將火柴收回了盒子,隨後把煙拿下,抓斷了捏在手裏。

二月的風也不算冷,可吹過眼睛,就莫名跟刀刮一樣,刮得他淚失禁地往下掉水珠。

“媽媽,那裏有位哥哥在哭。”

許乘剛好坐在燈下,一個小男孩從出租車上下來,一眼瞧見了他。

小孩拉著媽媽過來,又獨自在許乘跟前蹲下,“哥哥,你是不是手痛,所以哭?”

他看見許乘手上纏著的紗布。

“我剛剛也去醫院打了針呢,也痛到哭了,媽媽給我買了糖,我分你一半。”

小孩把兜裏一半的糖塞到了許乘手中。

許乘攥著糖,眼淚忽然止住,他看看小孩,又擡頭看小孩媽媽。

小孩媽媽笑笑,“我家孩子比較外向,見人都要聊兩句,你別介意。”

許乘一楞,想起來好多年前,他媽媽也跟別人說過這句話。

那對母子走後,許乘把糖收進口袋,擡手抹了把臉,又把火柴拿出來點。

點著一根,沒兩秒被風吹熄。

第二根怎麽都點不著。

跟前突然又多了一雙腳,他擡頭那刻,一只手輕輕搭在了他頭頂。

周雙垂著眼看他,“怎麽這麽晚在這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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