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61章 考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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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1章 考驗

她自己不喜歡,也不希望有人為她陷入這樣境地。

畫畫的人十有八九是顏控, 至少越清歡確實在其中。作為前任好人卡批發廠長,言斯誠完全是臉在江山在的典範代表之一,哪怕已經在一起許久, 越清歡都仍然對這張臉毫無抗性。

她強忍著臉上發燙的溫度, 故作淡定把言斯誠的臉推到邊上:“別這樣,談感情傷錢。”

“那你怎麽不看我?”言斯誠把臉湊到她跟前:“搖錢樹老師看看我,我不信你兩眼空空。”

越清歡轉回實現, 輕輕拍了拍他的臉:“老實點, 明天早上還要去不去機場了。”

“唉, 好狠心啊歡歡, 怎麽剛回來就惦記著讓我走, 耽誤你舊情覆燃了嗎?”

越清歡:“怎麽明天早上的機票難道是我不小心登錄你的賬號, 然後不小心填了你的身份證, 順便輸入銀行卡密碼, 給你買的嗎?天可憐見的,我連你銀行卡密碼都不知道。”

言斯誠:“說半天還是不夠愛我, 連我的銀行卡密碼都不知道。”

“那你倒是說, 我明天就把卡裏轉走。”

言斯誠直接報了串數字:“記得備註自願贈予。”

越清歡:“……”

言斯誠含笑握住越清歡懸停在自己臉頰旁邊的手:“不至於這麽感動吧?”

越清歡猶豫了一下:“你還沒說卡號呢。”

雖然言斯誠在校期間一直都是住宿舍, 但是常樂很早就在盛大旁邊給他買了房子, 之前言三也是養在這邊。不過自從言斯誠畢業之後,因為沒人照顧,言三就被送回家了。兩個人確定關系後, 在言斯誠強烈要求下,越清歡偶爾也會來這邊。但即便是言斯誠單獨給她準備了一個臥室,所有日用品一應俱全, 就連越清歡平日裏用的數位板, 電容筆等等一整套畫畫用的東西都配了一套, 衣帽間都改成了畫室,越清歡依然拒絕了言斯誠的同居申請。

給出的理由倒也合情合理:教室太遠,上課太累。

不過言斯誠明天早上的飛機實在太早,越清歡也不好讓他現在再折騰一趟送自己回去,暑假也沒有課,越清歡也就留了下來。

平心而論,言斯誠準備的東西一定程度上來說比她自己宿舍還要好得多。畢竟哪怕以她現在的經濟實力來說,老荷蘭顏料也是按單管買,但是這邊一面168管顏料說不好比麥克美迪的貨還要全。

雖然當時看到這面顏料墻的時候,越清歡甚至有些詭異地泛起一絲仇富之心。

真的是非常考驗幹部。

這套房子的每個臥室都帶了浴室,吹風機等等用品也是配套好的。

——所以,現在衣衫不整地出現在自己房間的言斯誠顯然是,誠心的。

他的皮膚還泛著浴室的熱氣蒸騰出的粉,睡衣衣領最上面的兩顆扣子全部敞開,第三顆扣子也在將解未解的邊緣反覆試探,讓人視線忍不住隨著鎖骨引導沒入衣領。

言斯誠一雙桃花眼也蒙上一層薄薄的霧氣,氤氳著心知肚明的意味。

越清歡:“你就拿這個考驗幹部啊?哪個幹部經不起這樣的考驗?”

言斯誠不動聲色地牽過對面色厲內荏的人的手拉向自己,視線一直盯著越清歡沒有離開過一點。

越清歡覺得自己完蛋了,這輩子都要給《凡煙》打工了。

她的臉順勢埋在言斯誠的肩上,長嘆一口氣:“我這個。”

王爾德曾說,擺脫誘惑的唯一途經,就是屈服於誘惑。

——

果然漂亮的蘑菇都是帶毒的,當越清歡的鬧鐘響起時,她面無表情地踹了床上的另一個人一腳。

身上的綿軟無力提示著昨晚一時色迷心竅後面的劇情發展。

“你怎麽還在?”

言斯誠睜開眼睛,撈過越清歡的腰,聲音惺忪裏帶著藏不住的笑:“怎麽,侍寢完不讓在養心殿過夜啊?”

“你不是最早一班的飛機?”越清歡蹙眉,“再不走你來得及嗎?”

言斯誠手腳並用把越清歡整個人結結實實的環抱起來,輕嘆:“好狠的心,現在就要趕我走,退一萬步來說,我真的不能把你打包帶走嗎?”

雖然明知道言斯誠什麽話都說得出,但是看到他低垂睫毛說這話的時候越清歡還是難免心軟了一些。

越清歡嘖了一聲:“我還以為你會問我那個經典問題。”

言斯誠虛心請教:“請清歡老師給卑職一個明示。”

越清歡努力正色,但是臉上的笑意還是藏都藏不住:“我以為你會問我——我們現在算什麽關系。”

言斯誠:“……我現在已經連男女朋友的關系都已經都不能堅信不疑了嗎?你不能真的移情別戀了吧,難怪昨天還跟我說什麽舊愛……”

話還沒說完,就被越清歡捂住了嘴。

越清歡:“……沒有新歡也沒有舊愛,有且僅有一個男朋友。小言同志,”她略微停頓了一下:“這個數值策劃的實習工作如果確實讓你感受到不安,我回頭和對面說一聲就不過去了。”

雖然念的是數學系,但是越清歡本身對數值策劃這份工作沒有太大的興趣,實際上對面也是看在《天書》合作的份上幫忙給她安排的名義崗位。現在《天書》和六道的聯動回目已經步入正軌,甚至暢銷榜上一度能和鵝廠豬廠的當家花旦掰掰手腕。

越清歡說對面掃榻相迎並不是一句玩笑話,光是越清歡給他們畫的聯動皮膚就賣了一個天文數字,別說只是區區一個實習證明,要是越清歡想要簽個三方,美術組都可以放三天鞭炮。本來實習也只是掛個名頭,所以提前結束實習倒也不是什麽要緊事。

反倒是言斯誠猶豫了:“……我沒有想要幹涉你工作的意思。”

越清歡輕笑:“那你可不能不幹涉,你別忘了還當我責編呢,你不幹涉我上哪掙錢養你和言三。

“所以,你現在該去上班了,言斯誠。”

說一千道一萬,言斯誠再怎麽不舍得走,也終歸要踏上去機場的路。

在交接完最後一點工作之後,越清歡也正式跟程谙遠提了辭職。

其實說辭職並不太準確,在校學生實習和企業並不構成勞動關系,自然也談不上辭職。不過好歹也是合作一場,越清歡還是認認真真地道謝告別。

程谙遠沒有過多的挽留,畢竟以越清歡如今在漫畫屆的體量也不太可能入職游戲公司,先前也是為了混個學分才掛的名頭。項目組提出來一起吃飯踐行,越清歡沒有推辭。

有道是世界上絕大多數糾紛都是經濟糾紛,作為一個欣欣向榮紅得發紫的游戲,在錢給夠的時候是很難有什麽沖突的,所以整個項目組氛圍相當好。

一直到了飯桌上,還有人孜孜不倦企圖教唆越清歡棄暗投明加入六道。

主美陸露是清華美院出身,其實原先也是走的藝術家路子,畫的是濃墨重彩的寫意,長得像一幅古樸雅致的工筆。不過畢業時和一位頗有聲望的導師起了沖突,而藝術市場自有一套運作邏輯,最後被拉上了《六道》這艘賊船,一定程度上來說也降低部分建模的成本,但這也造就了《六道》一直為人稱道的獨樹一幟的畫風,誤打誤撞倒是殺出一條血路來。

陸露倒在越清歡懷裏:“十一老師真的不考慮一下嘛?其實我們六道待遇真的不錯的。”

游戲行業是一個一將功成萬骨枯的地方,也是一個贏家通吃的地方,有無數游戲回爐重造無數次也撈不到一個版號,但只要熬出頭,游戲的吸金能力毋庸置疑,混得好的項目組年終發甚至能發出100個月工資。

且不論如今紙媒影響力日益下滑,就算是比起正兒八經有名有姓的藝術家也不輸什麽。

“沒辦法,”越清歡也裝模作樣嘆了口氣:“凡煙給的實在太多了。”

陸露倒是從善如流:“展開說說,沒準我人往高處走就跳去你那也行。”

其他同事也起哄:“怎麽今天人招不到,還要搭一個進去。”

“怎麽回事啊你是想挖人還是單純想和十一老師一起工作,居心叵測詭計多端。”

“舉報舉報這裏有人吃裏扒外。”

就連當時工作室合夥人也來湊熱鬧:“先別忙著舉報,先聽聽給啥了,到底是有什麽是凡煙有但是我們六道給不起的。”

“未知全貌,不予置評,我先聽聽待遇再決定要當呂布還是關雲長。”

越清歡沈吟:“《凡煙》老板。”

陸露一時沒反應過來:“《凡煙》老板給了啥?”

越清歡又重覆了一遍:“'《凡煙》老板。”

眾人這才反應過來,一時嗆了一片此起彼伏的咳嗽聲。

“可惡,這就是商戰嗎?”

“壞了,我們真沒有這個。”

“怎麽沒有了,我們程老板不行嗎?”

陸露頗為不服:“程老板不行也可以看看我呀,法律不是提倡一夫一妻,你已經有一個老公剛好還缺一個妻子,巧了我也是。”

越清歡沒有喝酒,但是也被桌上的氣氛感染得臉頰有些許升溫,就起身去包廂的陽臺上洗了一下手,把微涼的水拍在臉上。

她收拾了一下,轉過身發現程谙遠不知道什麽時候跟出來了。

從小在特殊的環境下長大,越清歡的情感敏銳度超乎常人,雖然這兩年被言家溫水煮得有些遲鈍,但也心知肚明程谙遠存了什麽心,只不過之前一直踩在一些邊緣地帶,找不到什麽挑明的時機。

她能夠感受到言斯誠輕描淡寫的話語裏的不安。

她太清楚這份不安的來源和感受,她自己不喜歡,也不希望言斯誠為她陷入這種境地。

聯名工作告一段落,越清歡本來想著發揮許久未用到的主觀能動性,漸行漸遠漸無書。倒是沒想到眼前的人最終還是沒有沈住氣。

程谙遠欲言又止:“清歡……你剛剛是說給我聽的嗎?”

【作者有話說】

[比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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