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42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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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42 章
柳白予這一閉眼，再醒來不知過去多少時日，他想都不用想也知道這是誰的手筆，正打算興師問罪，擡眼卻見顧子時支著下巴就睡在床邊兒，只從下邊兒看去，到比常日裏柔和許多，眼睫上那一小片陰影打在面上，到多了幾分沈靜。
柳白予鮮少見這般的顧子時，睜眼看了一陣，伸手去摸他那一小簇睫毛，誰成想手伸到一半便被人攥住了。
“怎麽？覬覦美色，還是趁我不備要偷襲？”
柳白予稍稍掙紮了一下，“你這又唱的哪一出？”
顧子時捏了捏鼻梁，身上骨頭哢哢作響，實在是不舒服，於是松手站起身來，“白子棋嘛——旁的雖還排的上數，醫人卻不大行，還是得叫人家醫術高明的來看看才是，好歹也是我花了大價錢從柳家劫來的。”
柳白予瞇起眼睛看向他，後者很是無辜的朝他聳了聳肩，“原打算明個走的，不想左堂那邊兒催的緊，趕巧你也醒了，還是今晚動身罷。”
“原先也沒見你這麽著急。”
顧子時含糊其詞，“是啊，但這不是...出來的太久，也不能把事情都推給旁人嘛。”
他說著借口要出安排馬車，躲出屋外卻見少年在院中熬藥，顯然把方才二人對話聽得一清二楚。
“現下回左堂，豈不是要遇著石長老和右護法？眼下你...不如再等些時日。”
“早晚都得見面，不少這一會。”顧子時聞著院裏那怪異的藥味，又看看爐上那一口藥鍋，“還熬這些作甚？撿那方便的丸藥帶上便是了，我去哪兒熬這些東西。”
少年只望著他，“你既順道來了，作甚不一起瞧瞧。”
顧子時擺擺手，“我有什麽好看的？左右還是那樣子。”
少年緊咬下唇，“可往後，要是，要是看不好怎麽辦？”
顧子時坦然一笑：“看不好？看不好又有什麽的，原也沒打算能看好。你只照著先前的分量稍加上些，撐得過個把月便成。”
從此處到左堂，山高路險，騎馬尚且不能，哪兒能帶的了馬車？顧子時找借口出來，再回去時卻見柳白予瞧著窗外。
這地方不必城內，雖說少了熱鬧，景色到很宜人，尤其這會子將將入夜，漫天繁星直鋪在天上，跟條緞帶似的。
顧子時悄無聲息的潛到他身後，瞧了一陣轉頭正要開口，不想柳白予也轉身過來，兩人視線撞在一起，顧子時到先笑出了聲。
“什麽時候發現的？”
柳白予瞥他一眼，“好端端一個大活人在身邊兒，我還能看不見？”
顧子時咋舌道，“你這嘴上功夫可愈發厲害了。”
柳白予也笑，“也不知是跟誰學的。”
他說罷指了指屋外，帶人先出了院子，只牽匹馬來叫他看著，自個兒又踱步回了院內，眼見著那少年要走，一把抓住了他，“哎——先別急著走，差你辦件事。”
少年被他拉的一個趔趄，抱著藥鍋回頭看他，“什麽事？”
“過兩日...過上小半月罷，你且跟著人到山上來，把這東西給他。”顧子時說著遞給他封小信。
“跟著人？”少年疑惑道，“什麽人？”
顧子時撇撇嘴，“誰知道是什麽人，應當是一大片，烏泱泱的，之跟著他們一道上去便是。”
他說完話轉身便走，少年翻看著小信，試探著問了一句，“這裏邊兒是什麽東西？”
顧子時也不回頭，只留著背影朝他擺了擺手，“遺書。”
他這兒方出了院，卻在柳白予身邊兒瞧見個不想見著的人。夜裏風寒，山中生的層薄霧，這霧中卻站著個白衣雲繡的人，一雙桃花眼配著羽玉眉，分明是副和善面相，偏生卻又帶了幾分戾氣。
顧子時嘖了一聲，瞧柳白予身上多了個包裹，那人還站在邊兒上不知同他說著什麽話，瞧見自個兒過來還皺了皺眉。
“你當我樂意來你這兒？”顧子時到毫不客氣，先把柳白予拉離他身邊兒，又開口道，“別在這兒磨磨唧唧的擋路。”
“不樂意來，那叫我徒弟去幫什麽忙？”那人瞥他一眼，“司白學，你自己——好自為之罷。”
顧子時嗤笑一聲，倒是滿不在乎，柳白予卻頭一次聽人叫他這名字，眼前這人他實在和那“大名鼎鼎”的左堂教主對不上號，只搖了搖頭，牽起那馬邊走。
顧子時眼見他走，也不再多言語，行出幾步去方才問他，“他跟你說什麽了？”
柳白予瞥他一眼，“你好歹堂堂教主，怎麽還在這兒打聽人家私事？”
顧子時笑道：“你的事算哪門子私事？”
他這話說的大義凜然，可壓根就不是那麽回事兒，柳白予任他怎麽說就是不開口，臨到頭卻問了一句，“那人是誰？”
顧子時原以為他這一路上都不說話，被這麽一問到楞了片刻，“寨子裏的大夫。”
柳白予明擺著不信：“恐怕不止是大夫罷？”
“唉——我和他向來青白，若你打的是那主意，到真不必懷疑到他頭上去。”
顧子時自知柳白予問的不是這事兒，偏生還要調笑兩句，後者果然上當，“我說的哪是這個！”
顧子時裝傻道：“不然是什麽事？——難不成你說的是阿渺？起先吹笛子那個？”
柳白予說不過他，咬咬牙不再理會這人，偏偏顧子時還在跟前問東問西的，擾的人心煩意亂。
苗寨往前行十餘裏路，七彎八折的翻過幾座山頭，整整走到後半夜這才到地兒，不過這兒也不像左堂，只像個震開的裂谷，左右高山聳立，只瞧的見窄窄的一道天。
顧子時不知從哪兒摸了把扇子，只一展扇面道：“這你就有所不知了——左堂教主怎麽能和教眾住在一塊？從正路進去人擠人的瞧著麻煩，還不如直接到這兒來。”
柳白予將信將疑的瞥他一眼，又把目光放回到面前這塊斷崖上。
左堂斷崖，從崖底往上只見兩根小臂長短的鐵簽，上頭滿是銹漬，看來以許久沒用過了。柳白予頭一回到這地方來，左右也沒見什麽能上去的地方，便開口問了一句，“沒別的路可走？”
“有啊。”顧子時朝斷崖擡擡下巴，“背面那地方有條鉤索，不過左堂上不常系著，能不能過去全看運氣，我瞧還是這兒穩妥些。”
柳白予微微皺眉，“這也稱得上穩妥？”
顧子時不置可否的聳聳肩，一把攬過柳白予便要往上，柳白予反手便把人推開來去，“用不著。”說罷只借著崖邊凸起的巖石，三兩下直朝上去。
顧子時瞧著他一路朝崖頂行去，小聲嘟囔了一句，腳下倒也沒再猶豫，跟著便上到崖邊。
左堂實和柳白予想象中大不一樣，不單是屋宅擺設，便是這毫無生氣的模樣，便和傳言中差了十萬八千裏。這哪兒是左堂，說是個歇腳的地方還差不多，斷崖直上便是一道院墻，幾十步內皆被圍住，正中間落了把銅鎖，也不知能擋住誰。
上的起這斷崖的，還能被區區一道院墻攔住？這玩意簡直多此一舉。顧子時左右張望沒瞧見人影，伸手推了兩下那門，卻見這銅鎖紋絲不動，於是幹咳一聲手上發力，門倒是推開了，只是百頁連著門板一起掉了下來，“砰”一聲砸在二人面前。
顧子時幹咳了一聲，順手丟掉那門板，“夜深霜重，還是快些進屋罷。”
柳白予很是不信的瞧著他，“這究竟是不是你左堂的地界？”
“這還能有——誰？”
顧子時正要搭話，卻見不遠處閃過一道人影，目光頓時一淩，手上物件旋即抄那人影射去，卻聽那人影哈哈一笑，便從陰影中現出身來。
來人滿臉絡腮胡，生的膀大腰圓，一副豪邁模樣，見著顧子時也不含糊，雙手抱拳便跪下身去，“石全參見教主！”
顧子時輕嘆了口氣，見石全自顧自的起身，便開口問他，“誰跟你說我要來的？白子棋？”
石全趕忙擺手，“這，這是我自己想來。”
“自己來的這麽巧？”顧子時打量他一眼，先把柳白予推進院內，俯在耳邊悄聲道：“我先打發了他。”
石全滿不在乎柳白予，見這顧子時過來，聲音一字比一字大，“教主，那峨嵋簡直蹬鼻子上臉！一回二回便罷了，這次居然劫下我左堂的客棧，只擄了人去要換那地牢裏的三司！”
“關了那許久，人還不消停？”顧子時撇嘴道，“早說殺了便是，要不是右護法拼死也護著，早叫我扔去餵狗了。”
石全讚同道：“是啊！這木頭腦袋，真是白瞎了那點學問！”
顧子時聽他一語，倒是想到個法子，只笑瞇瞇的看向石全，“好啊——既然峨嵋既想要三司，你便給他們點兒。”
石全滿是不爽：“就這麽把人放了？”
顧子時搖頭道：“只給一點——”
他說著伸手比劃了些，扇尖點點石全腰側，“大概這麽多罷。”
“這麽多是個什麽意思？”
石全實在不解，比劃半天也沒明白，顧子時嘖了一聲，倒也不再解釋，只打發他去，“你叫白子棋去辦，他能給你通風報信，想來也到了左堂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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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白予這一閉眼，再醒來不知過去多少時日，他想都不用想也知道這是誰的手筆，正打算興師問罪，擡眼卻見顧子時支著下巴就睡在床邊兒，只從下邊兒看去，到比常日裏柔和許多，眼睫上那一小片陰影打在面上，到多了幾分沈靜。
柳白予鮮少見這般的顧子時，睜眼看了一陣，伸手去摸他那一小簇睫毛，誰成想手伸到一半便被人攥住了。
“怎麽？覬覦美色，還是趁我不備要偷襲？”
柳白予稍稍掙紮了一下，“你這又唱的哪一出？”
顧子時捏了捏鼻梁，身上骨頭哢哢作響，實在是不舒服，於是松手站起身來，“白子棋嘛——旁的雖還排的上數，醫人卻不大行，還是得叫人家醫術高明的來看看才是，好歹也是我花了大價錢從柳家劫來的。”
柳白予瞇起眼睛看向他，後者很是無辜的朝他聳了聳肩，“原打算明個走的，不想左堂那邊兒催的緊，趕巧你也醒了，還是今晚動身罷。”
“原先也沒見你這麽著急。”
顧子時含糊其詞，“是啊，但這不是...出來的太久，也不能把事情都推給旁人嘛。”
他說著借口要出安排馬車，躲出屋外卻見少年在院中熬藥，顯然把方才二人對話聽得一清二楚。
“現下回左堂，豈不是要遇著石長老和右護法？眼下你...不如再等些時日。”
“早晚都得見面，不少這一會。”顧子時聞著院裏那怪異的藥味，又看看爐上那一口藥鍋，“還熬這些作甚？撿那方便的丸藥帶上便是了，我去哪兒熬這些東西。”
少年只望著他，“你既順道來了，作甚不一起瞧瞧。”
顧子時擺擺手，“我有什麽好看的？左右還是那樣子。”
少年緊咬下唇，“可往後，要是，要是看不好怎麽辦？”
顧子時坦然一笑：“看不好？看不好又有什麽的，原也沒打算能看好。你只照著先前的分量稍加上些，撐得過個把月便成。”
從此處到左堂，山高路險，騎馬尚且不能，哪兒能帶的了馬車？顧子時找借口出來，再回去時卻見柳白予瞧著窗外。
這地方不必城內，雖說少了熱鬧，景色到很宜人，尤其這會子將將入夜，漫天繁星直鋪在天上，跟條緞帶似的。
顧子時悄無聲息的潛到他身後，瞧了一陣轉頭正要開口，不想柳白予也轉身過來，兩人視線撞在一起，顧子時到先笑出了聲。
“什麽時候發現的？”
柳白予瞥他一眼，“好端端一個大活人在身邊兒，我還能看不見？”
顧子時咋舌道，“你這嘴上功夫可愈發厲害了。”
柳白予也笑，“也不知是跟誰學的。”
他說罷指了指屋外，帶人先出了院子，只牽匹馬來叫他看著，自個兒又踱步回了院內，眼見著那少年要走，一把抓住了他，“哎——先別急著走，差你辦件事。”
少年被他拉的一個趔趄，抱著藥鍋回頭看他，“什麽事？”
“過兩日...過上小半月罷，你且跟著人到山上來，把這東西給他。”顧子時說著遞給他封小信。
“跟著人？”少年疑惑道，“什麽人？”
顧子時撇撇嘴，“誰知道是什麽人，應當是一大片，烏泱泱的，之跟著他們一道上去便是。”
他說完話轉身便走，少年翻看著小信，試探著問了一句，“這裏邊兒是什麽東西？”
顧子時也不回頭，只留著背影朝他擺了擺手，“遺書。”
他這兒方出了院，卻在柳白予身邊兒瞧見個不想見著的人。夜裏風寒，山中生的層薄霧，這霧中卻站著個白衣雲繡的人，一雙桃花眼配著羽玉眉，分明是副和善面相，偏生卻又帶了幾分戾氣。
顧子時嘖了一聲，瞧柳白予身上多了個包裹，那人還站在邊兒上不知同他說著什麽話，瞧見自個兒過來還皺了皺眉。
“你當我樂意來你這兒？”顧子時到毫不客氣，先把柳白予拉離他身邊兒，又開口道，“別在這兒磨磨唧唧的擋路。”
“不樂意來，那叫我徒弟去幫什麽忙？”那人瞥他一眼，“司白學，你自己——好自為之罷。”
顧子時嗤笑一聲，倒是滿不在乎，柳白予卻頭一次聽人叫他這名字，眼前這人他實在和那“大名鼎鼎”的左堂教主對不上號，只搖了搖頭，牽起那馬邊走。
顧子時眼見他走，也不再多言語，行出幾步去方才問他，“他跟你說什麽了？”
柳白予瞥他一眼，“你好歹堂堂教主，怎麽還在這兒打聽人家私事？”
顧子時笑道：“你的事算哪門子私事？”
他這話說的大義凜然，可壓根就不是那麽回事兒，柳白予任他怎麽說就是不開口，臨到頭卻問了一句，“那人是誰？”
顧子時原以為他這一路上都不說話，被這麽一問到楞了片刻，“寨子裏的大夫。”
柳白予明擺著不信：“恐怕不止是大夫罷？”
“唉——我和他向來青白，若你打的是那主意，到真不必懷疑到他頭上去。”
顧子時自知柳白予問的不是這事兒，偏生還要調笑兩句，後者果然上當，“我說的哪是這個！”
顧子時裝傻道：“不然是什麽事？——難不成你說的是阿渺？起先吹笛子那個？”
柳白予說不過他，咬咬牙不再理會這人，偏偏顧子時還在跟前問東問西的，擾的人心煩意亂。
苗寨往前行十餘裏路，七彎八折的翻過幾座山頭，整整走到後半夜這才到地兒，不過這兒也不像左堂，只像個震開的裂谷，左右高山聳立，只瞧的見窄窄的一道天。
顧子時不知從哪兒摸了把扇子，只一展扇面道：“這你就有所不知了——左堂教主怎麽能和教眾住在一塊？從正路進去人擠人的瞧著麻煩，還不如直接到這兒來。”
柳白予將信將疑的瞥他一眼，又把目光放回到面前這塊斷崖上。
左堂斷崖，從崖底往上只見兩根小臂長短的鐵簽，上頭滿是銹漬，看來以許久沒用過了。柳白予頭一回到這地方來，左右也沒見什麽能上去的地方，便開口問了一句，“沒別的路可走？”
“有啊。”顧子時朝斷崖擡擡下巴，“背面那地方有條鉤索，不過左堂上不常系著，能不能過去全看運氣，我瞧還是這兒穩妥些。”
柳白予微微皺眉，“這也稱得上穩妥？”
顧子時不置可否的聳聳肩，一把攬過柳白予便要往上，柳白予反手便把人推開來去，“用不著。”說罷只借著崖邊凸起的巖石，三兩下直朝上去。
顧子時瞧著他一路朝崖頂行去，小聲嘟囔了一句，腳下倒也沒再猶豫，跟著便上到崖邊。
左堂實和柳白予想象中大不一樣，不單是屋宅擺設，便是這毫無生氣的模樣，便和傳言中差了十萬八千裏。這哪兒是左堂，說是個歇腳的地方還差不多，斷崖直上便是一道院墻，幾十步內皆被圍住，正中間落了把銅鎖，也不知能擋住誰。
上的起這斷崖的，還能被區區一道院墻攔住？這玩意簡直多此一舉。顧子時左右張望沒瞧見人影，伸手推了兩下那門，卻見這銅鎖紋絲不動，於是幹咳一聲手上發力，門倒是推開了，只是百頁連著門板一起掉了下來，“砰”一聲砸在二人面前。
顧子時幹咳了一聲，順手丟掉那門板，“夜深霜重，還是快些進屋罷。”
柳白予很是不信的瞧著他，“這究竟是不是你左堂的地界？”
“這還能有——誰？”
顧子時正要搭話，卻見不遠處閃過一道人影，目光頓時一淩，手上物件旋即抄那人影射去，卻聽那人影哈哈一笑，便從陰影中現出身來。
來人滿臉絡腮胡，生的膀大腰圓，一副豪邁模樣，見著顧子時也不含糊，雙手抱拳便跪下身去，“石全參見教主！”
顧子時輕嘆了口氣，見石全自顧自的起身，便開口問他，“誰跟你說我要來的？白子棋？”
石全趕忙擺手，“這，這是我自己想來。”
“自己來的這麽巧？”顧子時打量他一眼，先把柳白予推進院內，俯在耳邊悄聲道：“我先打發了他。”
石全滿不在乎柳白予，見這顧子時過來，聲音一字比一字大，“教主，那峨嵋簡直蹬鼻子上臉！一回二回便罷了，這次居然劫下我左堂的客棧，只擄了人去要換那地牢裏的三司！”
“關了那許久，人還不消停？”顧子時撇嘴道，“早說殺了便是，要不是右護法拼死也護著，早叫我扔去餵狗了。”
石全讚同道：“是啊！這木頭腦袋，真是白瞎了那點學問！”
顧子時聽他一語，倒是想到個法子，只笑瞇瞇的看向石全，“好啊——既然峨嵋既想要三司，你便給他們點兒。”
石全滿是不爽：“就這麽把人放了？”
顧子時搖頭道：“只給一點——”
他說著伸手比劃了些，扇尖點點石全腰側，“大概這麽多罷。”
“這麽多是個什麽意思？”
石全實在不解，比劃半天也沒明白，顧子時嘖了一聲，倒也不再解釋，只打發他去，“你叫白子棋去辦，他能給你通風報信，想來也到了左堂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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