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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33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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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33 章

“你沒見到過他是怎麽把一張人皮給剝下來的吧?”

看到褚紅不可置信的表情,男人的嘴角忍不住笑得更多。

“你最好別讓他看到你這一張臉,否則下一個要剝的就是你這張皮。”

褚紅無論怎麽掙動,男人的手就是不肯松開半分。

“他現在叫皇格圖,對你可謂是恨之入骨都不為過,我可不希望有一天看到你被他折磨的奄奄一息的模樣。”

“那又怎麽樣?無論如何我都不會跟著你去南詔!”

落在褚紅身上的視線變得有些覆雜,他眼底醞釀的怒火漸漸被一股心寒所代替,為什麽褚紅絲毫不怨恨陳墨?為什麽他們彼此像是心有靈犀一般?

讓他更無法接受的是,憑什麽這個人不是自己?讓褚紅全心全意信賴的人憑什麽不是他蘇寧玉!

“我告訴你,就算你再舍不得陳墨,也別妄想回到他的身邊。”

視線從褚紅滿臉抗拒的表情緩緩移到因為二人拉扯,領口處露出的那一點白皙皮肉上。

臉上的表情愈發不屑,“他一個堂堂世子怎麽可能娶你一個商人當正室?依你的性子又怎麽會甘心給他做妾?說不定現在你被困敵營的風言風語已經傳遍了邊城的大街小巷,糾纏到最後你二人也只能落得個相看兩厭的下場。”

褚紅知道蘇寧玉說的是什麽意思,不就是在暗諷自己消失的這段日子在旁人眼裏不幹不凈,根本不可能再和陳墨談婚論嫁。

“誰說我一定要嫁給他了?我坐擁萬貫家財,要什麽樣的男人找不到?用得著你在這裏置喙我?”

“我要是想嫁給他,現在我們兩個的孩子都能出去打醬油了!”

蘇寧玉神色不明,臉色說不上是好是壞,褚紅也拿不清楚剛剛那幾句話是不是將他激怒了。

男人彎腰一把將眼前的女人扛在了肩膀上,褚紅只覺得一陣天旋地轉,還未來得及反應就被人扔在了床上,蘇寧玉傾身壓了過來。

“不準嫁給他!”

掐著她的下巴就要吻上去,褚紅一個巴掌狠狠打在他的臉上,“你發什麽瘋!給我滾下去!”

蘇寧玉的側臉上立馬浮現出了一個清晰的五指巴掌印,他微微偏頭,眼神落到身下衣衫不整的女人身上。

“你剛剛的話很有道理,要是陳墨看到我們兩個人的孩子,不知道會發狂到什麽地步,我早該想到的,早該想到應該用孩子把你捆在我的身邊。”

蘇寧玉慢條斯理的將自己的腰帶緩緩解開,一雙充滿野心的眼睛裏滿是勢在必得。

褚紅聞到那股熟悉的香味後暗道不妙,眼前的視線隱約有些模糊起來。

男人俯下身體,用自己的腰帶將身下女人的雙手捆了個結結實實,附在她的耳邊輕聲道,“你從來不知道到揚州的那些世家子弟私下裏是怎麽議論你的吧?”

褚紅身上穿的是自己換下來的衣服,解腰扣當然也更為順手。

“玉爐冰簟鴛鴦錦,粉融香汗流山枕。”

手指在接觸到她腰間皮肉的那一刻,蘇寧玉能感覺到手下的這副軀體在微微顫抖。

“害怕了嗎?真是難得。”男人的吻落在她的下巴上,“剛剛那副和我爭吵的架勢呢?怎麽現在乖的像只小貓咪一樣?”

擡頭看見這人嘴角流下的一絲鮮血後,旖旎的氛圍瞬間散得一幹二凈,蘇寧玉慌張間將眼前人的下巴卸了下來,舌尖的那一圈咬痕他看得一清二楚。

渾身上下的血都像是在這一刻冷卻下來了,蘇寧玉不由得嗤嗤笑了兩聲,笑自己愚蠢,褚紅怎麽可能會因為一個孩子就被綁在自己身邊?

這樣連自己的命都能豁出去的人,如果沒有得到她的心,就只能得到她的屍體。

“你還真是,讓我覺得自己越來越難堪,和你比起來,我永遠都是上不了臺面的那一個。”

男人回到營帳後怎麽想怎麽覺得蹊蹺,這次和南詔合作也只是想要趁機打安朝一個措手不及,這一段同盟關系最多能保持到安朝滅亡的那一天,和南詔少不了還要一戰。

思緒突然想起那張面具下泛紅的眼睛,就像見到了闊別已久的人一樣,指尖的酒杯被他轉了個圈。

真是奇怪,為什麽她的身影在自己腦海裏久久揮之不去?總覺得錯過了什麽一樣。

不知不覺間天已經大亮起來,男人再耐不住自己的心,要去探一探那人到底是誰。

等他再次來到那間帳篷裏的時候,裏面早就空空如也沒有半個人影。

“大王,鐵面先生一早就駕著馬車帶著夫人回南詔去了,我們還沒來得及收拾。”

身後跟來的侍女解釋道。

男人鼻尖微動,視線落到了一旁放著的香爐上,他撚起香聞了聞,隨後眉頭微皺,迷香?

再次聞了聞,不是什麽尋常的熏香,就是迷香。

實在是太奇怪了,一對夫妻的房裏怎麽會有這種東西?

想起那天自己看到的情形,不對,那個女人穿他的衣服是想逃跑,她的身份絕對不是那麽簡單。

“這兩人有古怪,集結人馬,我要看一看面具下面的究竟是一張什麽樣的臉。”

拿過一旁遞過來的弓箭,他轉身跨上了馬背,內心有個聲音已經隱隱約約告訴了他那個女人的身份,他要追上去看看到底是不是自己想的那樣。

天上的孤鷹俯下身體飛掠低空尋找著自己的獵物,一行急著趕路的隊伍出現在了一望無際的沙漠上。

褚紅依舊渾渾噩噩的,隱約能感覺到自己在一輛馬車上,她被蘇寧玉餵了一碗藥,要不是之前聞多了迷疊香,恐怕連這點意識也沒有。

“首領,有人追過來了!”

因為怕顛簸會讓她不舒服,這一路走來都是蘇寧玉將她護在懷裏的,掀開窗簾朝外看了一眼,那群人舉著鮮卑的旗,是皇格圖,一定是這人起了疑心才跟過來的。

將她輕輕從懷裏放下,又將被角拉高,視線落到女人脖子處的一片紅暈上,忍不住伸出手摩挲了一下。

“就算是恨我也好,絕對不能忘了我。”

蘇寧玉轉身出了馬車,他接過一旁的韁繩,示意那人去一側的馬上,“將後面的人攔下。”

隨侍的幾人速度慢慢降了下來,一心追趕那輛馬車的男人俯身沖過了這幾個人,眼見馬車越跑越遠,男人將手指放在嘴角吹了一聲口哨,那馬漸漸停了下來,任憑蘇寧玉如何鞭打都不肯再往前邁一步。

見到追過來的男人,他反問道:“大王這是做什麽?”

皇格圖的視線緊緊盯著他,隨後又落到他身後的馬車裏,“鐵面先生為什麽走得這麽匆忙?”

“我現在已經助大王拿下了突厥,到了功成身退的時候,帶著妻子返回家鄉也在情理當中吧。”

馬上的男人冷哼一聲,“妻子?誰會給妻子下迷藥?”

想起那個被遺忘的香爐,蘇寧玉沒有一點心虛的樣子,反而理直氣壯,“她患有心悸,用迷疊香可以適當的減少痛苦。”

皇格圖沒心情聽他在這裏瞎扯,“裏面到底是什麽人?”

“是我的妻子。”

男人的臉微微下沈,沒有了原先的好聲好氣,“讓開!”

拿著長弓就要將門簾挑開,蘇寧玉擋在前面不肯退讓半步,“她膽子小,大王還是不要嚇唬她,傷了我們雙方的和氣就不好了。”

見蘇寧玉這麽強硬,男人的眼神變得幽暗起來,手裏的長弓漸漸往下。

看來就算長這麽大塊頭,也依舊經不起嚇,他只是稍微唬了兩句,這人就已經信了七七八八,相信以後也不會成為南詔的勁敵。

就在他放松警惕的時候,長弓猛地向上一挑回到了皇格圖的背上,面具掉落在馬車的木板上,他也終於看清了眼前男人的真面目。

“蘇寧玉!”

幾乎是咬牙切齒的三個字,讓他更加堅信了馬車裏面的就是褚紅。

“不得了了,連你也學會爾虞我詐了。”

皇格圖擡手一刀直直朝著那男人的面門砍去,“裏面是褚紅對不對!”

蘇寧玉靈巧一躲,一腳將他的刀踢遠了,“是又怎麽樣?不是又怎麽樣?”

皇格圖一把將人拽了下來,想起他一口一個妻子的模樣就恨不得打掉他的牙,“狗男女!你們誰也別想活著走出這片大漠!”

在兩人打鬥間,一支軍隊不知不覺摸了上來。

在看到赤虎軍的旗幟後,索林立刻上馬,朝著那邊的皇格圖喊道,“大王快走!是安朝的兵馬!”

皇格圖一拳將人打出去老遠,自己轉身朝著一旁的馬車跑去,手剛碰到馬車外壁,一道流箭帶著破空聲牢牢紮在了手剛剛的位置上。

他回頭看過去,只見不遠處的山坡上一道騎著馬的人正快速朝這裏奔來。

“我們被包圍了!大王快上馬!”

索林在一旁不斷催促道,皇格圖眼看四面八方的人在慢慢向自己靠近,最後看了一眼馬車,勒過韁繩朝著防守薄弱的一處快速沖去。

一旁的蘇寧玉發覺形勢不對,早就溜得不見人影。

陳墨的視線落在那支箭上,偏頭看了一眼那兩道逃亡的人影。

褚紅醒過來的時候目光還有些呆滯,扭頭看了一眼四周的陳設,極為簡單的放了一張桌椅,比之前呆的帳篷要窮酸許多,一時有些分不清楚自己到底在哪裏。

身上的衣物像是已經被換過了,視線落到有些寬大的袖口上,是連一身合適的裏衣都找不出來了嗎?窮成這樣還要帶她跑路,真是不知道該說句什麽好。

她撐起身體,手指下傳來柔軟的觸感,讓人不由得多摸了兩把,只見身下鋪著的是一張的虎皮毯子。

不對,有錢置辦這些,沒錢給自己買一身合適的衣裳穿嗎?

帳篷外傳來幾聲士兵的呼喝,聽口音也不像是鮮卑人。

難道自己已經離開了大漠了嗎?要趕快弄清楚這裏是什麽地方。

視線落到了一旁放著的衣物上,褚紅隨手拿過套在了自己身上。

“世子!世子!”一群人圍成圈高昂大喊著。

而另一側的長桌周圍高喊起崔遮的名號,二人眼前的長桌上滿滿當當擺著大碗的高粱酒。

兩個人一碗接一碗的往肚裏灌,一副誰也不服誰的架勢,誓要把對方喝倒一樣。

褚紅站在一旁靜靜看著,原來自己已經回到了邊城。

心也慢慢沈了下來,沒有了剛醒來時的危機,在她準備離去的時候一道陰沈的目光直直鎖在了了她的身上。

褚紅回頭便撞進了一個黑色的漩渦之中,隔著一排排喧鬧的士兵,男人的視線就那麽死死的盯著自己,手裏拿酒的動作不停,視線卻固執的不肯移開半分。

比起印象裏的模樣,此刻的陳墨算得上狼狽二字,有些淩亂的頭發,冒出的青色胡茬還有那副疲憊的神色,都和以往風光霽月的梁王世子掛不上鉤,男人周身的氣勢也大有不同,讓人光是這麽看著就感覺更不近人情了些。

褚紅的視線落在他的頸間,看著那個顯眼的“罪”字心裏很不是滋味,喉嚨裏像是被堵了一團棉花。

意識到她在看哪裏,男人的視線愈發深邃起來。

她本能覺得有些危險,下意識後退了兩步,轉身離開了原地。

酒碗被重重放在桌子上,周圍人的呼喊停了一瞬,有些不解的看著男人大步走出了人群。

褚紅還沒有走出兩步身後就幽幽傳來了一道聲音,“想跑去哪裏?”

褚紅眼前一亮,不等她轉身,整個人天旋地轉被身後的人扛了起來。

兩側的呼喝聲愈加響亮,褚紅摟緊男人的脖子,頭埋在他的肩膀上,感覺陳墨更加惡劣了。

他們又回到了原先的營帳裏。

陳墨在桌邊灌了口茶水,整個人清醒了一些,視線落到一旁的女人身上。

隨著他步步靠近,褚紅下意識向後退去,直到抵上身後的桌子,眼前的男人依舊沒有停下,兩個人之間的距離越來越近,陳墨用手扶上她身後的桌子。

“不是說以後橋歸橋路歸路嗎?”

褚紅放心不下他,這就是陳墨今晚胡鬧的依仗。

男人眼神微暗將她甩在了一旁的虎皮毯子上,不等褚紅做什麽反應搶先扣住了女人的雙手。

她的睫毛微微顫動,隨後慢慢擡起,看著眼前的陳墨微微張了張嘴。

沒有見到他之前想了一籮筐的話,真正看到了之後卻什麽話也說不出來。

她該說些什麽呢?沒有想到你會因為假貢品的事被刻上一個如此屈辱的字?還是該說都是自己連累了他,願意用銀子去做補償?

男人冷哼一聲,單手掐住了她的下巴,舌頭上的牙印他看得一清二楚,“和別的野男人廝混到連話都說不出來了是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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