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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73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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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73 章

陳墨並沒有反駁,反而愈加向她靠近,“那又如何?”

褚紅不太習慣有人離自己這麽近,伸手把他往外推,奈何這人像一道石墻一樣推不動一點。

“你之前裝的像是一個養尊處優的純真公子一樣,其實就是為了騙我那十五萬兩銀子?”

知道褚紅還是聽進去了趙衡的話,陳墨卻絲毫不擔心,今日種種都說明了褚紅怎麽可能會恨自己?

“我以為你早就察覺到了有人在暗中幫你,不然光憑你一介孤女怎麽能這麽迅速的在揚州城闖出一片天地呢?”

好像這一句話就否定了她所有的努力,自己只不過是一個被陳墨掌控在手裏的傀儡。

男人的手順著脖子輕輕撫上她的臉頰,手指摸向她的耳朵。

褚紅現在這副樣子,就像一只被非禮了的兔子一樣,想要炸毛卻炸不起來。

“所以你要立我為側妃,要把我寫進你們陳家的族譜裏,就是為了得到這些錢。”

她的聲音微微顫抖,說出這些話的時候有著自己都沒有感覺到的委屈,像期待落空,像大夢一場。

“為什麽不敢看我?”

當然是怕控制不住給你一巴掌,褚紅沒有把話說到明面上。

陳墨雙手捧著她的臉,“你看看我。”

“我那天受了很重的傷,哪裏都很痛,但我還是很想來見你,就算他再把我抓住,我也想見你。”

再次和褚紅的視線對上後,陳墨的目光不由的放柔了些。

“幫我把面具摘掉。”

褚紅慢慢伸出手,將他臉上那張冰冷的面具摘了下來,鋒利的眉眼出現在自己的眼前,漆黑的眸子裏帶上了些暖意。

面具輕輕落在了地上,地上的雪花被它壓出了痕跡。

褚紅的唇是冰涼的,和她耳垂的溫度應該是一樣的,想到剛剛他們說的那四個字,陳墨一手摁緊了她的後腦,一手撐在後面的墻上。

這人是突然犯病了嗎?

褚紅已經再用指甲掐他,感覺到她掙紮,陳墨越是來勁,好一會兒才把人松開。

褚紅趴在他的肩膀上緩著氣,陳墨另一手擁著她的腰,一手輕撫她的背,什麽金童玉女,又不是好的詞。

他要褚紅長命百歲,歲歲平安。

“你在乎的是那十五萬兩銀子還是更介意我騙了你?”

褚紅仔細想了想,“兩個都很在意。”

“既然如此,那把我賠給你吧。”

這人還真是為了點銀子無所不用其極,現在連色相都開始出賣了是嗎?

真至於嗎?他真的是世家公子?這世家真的是正經的?

“把你分開賣你也不值十五萬兩銀子。”

褚紅站起了身,又捉過他的下巴,左右看了看,“不過要是把你送進青樓,說不定下半輩子還真能掙夠十五萬兩。”

陳墨輕笑一聲,那張原本還冷峻的臉瞬間如化冬一般,“好,等事情結束了,我一定給你掙夠這十五萬兩銀子。”

果然啊,男人的嘴騙人的鬼,怪不得富婆願意給他們花錢呢。

褚紅將他的嘴角用拇指擋住,“不準笑。”

然後仔細看了看,她又搖了搖頭,這人真的不是被別人假扮的?自己印象裏的陳墨怎麽可能說出這種話?

“你原本就是如此浪蕩嗎?感覺好像兩個人,該說你演技好呢?還是人格太割裂啊?”

聽到褚紅這話,本能的覺得不是些好詞。

“在你看來,本世子到底是什麽人?”

猝不及防對視上了那一雙幽深的雙眼,像是能把人拉進漩渦裏一般,褚紅有過瞬間的慌亂,她微微低頭想要將手收回來,眼前男人裝作渾然不知臉還往她手裏湊了湊。

“你害羞了?”

瞥見女人耳邊的一點紅,他像是有些得逞一樣輕聲笑了笑。

“有什麽好笑的。”褚紅小聲嘟噥了一句。

陳墨見她別過頭,追過去將臉懟在褚紅的眼前,“那你為何不正眼看我?”

還不等褚紅開始懟他,那男人拉著她的手放到自己胸前,褚紅的手摸到了一塊硬邦邦的東西,而那下面是陳墨沈穩有力的心跳。

陳墨將她的掌心緊緊貼在自己胸口,讓她摸出那塊硬邦邦的東西是什麽形狀。

“你一直隨身帶著”

“嗯。”

從他胸口傳來的微微震動好像落在了自己的手掌心裏,感覺自己的手掌有絲絲的微麻。

“不要生我的氣,我沒有他說的那麽惡毒,我也只是想守護住我的東西,想要母親平安,想要父親活著,也想要——”

在你身邊守著。

“誰在那裏!”

陳墨說了一半的話卡在了嗓子眼裏,褚紅推了他一下,男人轉身朝著後面側門離去。

天上的雪越來越大,將剛剛陳墨的腳印埋的一幹二凈,白茫茫的雪地上只留下了那一個冰冷的面具,好像剛剛的所有溫情都像是虛假的。

萬松興聽到聲音忙跑了過來,只見褚紅一個人呆呆的站在那裏,隨著她的視線一起看到了地上的那個面具。

二丫看向一旁的少年,支支吾吾道,“我剛剛看到一個黑色的身影,以為有竊賊……”

萬松興走上前去,試探問道,“阿姐,發生什麽了嗎?”

他的目光看了看四周,並沒有發現有什麽可疑的身影。

褚紅將地上的面具撿起來,輕輕浮掉了上面的落雪。

“沒什麽,只是剛剛有人不小心把東西忘在這裏了。”

見到面具的那一刻,萬松興的視線裏閃過一道人影,是那個侍衛,是他的東西。

陳墨這一次是來專門哄自己的嗎?是想要更多的銀子,還是不想自己誤會他是個壞人?

為什麽她的記憶對安朝的陳墨沒有絲毫的印象?

真的是自己的歷史學的太糟糕嗎?還是因為陳墨這一生沒有絲毫的功績,並不值得被記載在史書上,那麽為何自己對趙衡也沒有印象呢?自己連亡國太子是誰都沒有記住嗎?

褚紅擡頭看向天上的雪花,款款落雪有的落在她的肩膀上,有的落在她的臉上。

或許這並不是安朝最後的一朝,只是表面上風雨欲來,實際上他的輝煌還在後面。

在看到眼前她鬥篷若隱若現露出的腰帶時,萬松興斷定褚紅在撒謊。

明明之前的腰封還是整整齊齊的,為什麽現在會歪成這樣?肯定是有人動過了,他的視線重新落到那個面具上。

“阿姐,我們進屋裏去吧,外面起風了。”

一個小小的侍衛,膽子倒是不小,竟然敢生出攀附褚紅的心思,簡直太過自大。

褚紅點點頭,萬松興將鬥篷的帽子給她戴上,拉過她的手,準備回屋裏。

這時候的人群已經走了大半,一場大雪將他們玩鬧的痕跡遮掩的幹幹凈凈。

萬松興的視線掃過大門時,看到了一道身影。

那人脖子上戴著金鎖,上面雕刻著精細的蘭花,她渾身看起來都有些狼狽,目光怯怯的看向院子裏,少年瞳孔一縮,本能的感覺不妙。

直到那人喊了一聲姐姐後,一旁的褚紅松開了他的手,在自己的視線裏朝著門口快步走去,萬松興才感覺到這股不妙從什麽地方來的,。

“怎麽這副模樣?”

褚紅滿眼心疼,拉過她的手,又小心翼翼摸了摸她臉上的凍瘡。

“疼嗎?”

金蘭猛的撲到了她的懷裏,忍不住放聲哭了出來。

“姐姐,我好想你。”

褚紅拍拍她的後背,看來在外面受苦了,“回來就好,姐姐也很想你。”

這是哪來的西貝貨?

一旁的萬松興不由得握緊了自己的手,而後轉身負氣往屋裏走去。

就是這個女人傷到的白瑪,還搶了東西。

這麽惡毒的女人竟然在褚紅面前裝的如此令人作嘔,褚紅為什麽這麽好騙!

金蘭臉上一派無辜,她從褚紅懷裏擡頭看了看,“姐姐他是誰啊?他是不是不喜歡我?”

褚紅摸了摸她的頭,“是我的弟弟,他只是看著有些孩子脾氣,性子不壞的。”

她將自己身上的披風解了下來,披到了金蘭身上,“外面冷,跟我進屋吧。”

將金蘭安置好後褚紅才回了自己的屋子,看到一旁的書房還亮著燈,就知道一定是萬松興在耍小孩子脾氣。

她推門進來,少年連忙拿起一旁的書正坐在椅子上裝模作樣的看著。

“怎麽不把燭光挑亮些?這樣看書多傷眼。”

萬松興和她賭氣,一手將書扔到了旁邊,他要看的又不是書。

褚紅將書撿起來,放到桌上,“我的小少爺啊,你怎麽又生氣了?”

少年猛地站起來,“你都不是我阿姐了,你是別人的姐姐,來我這裏做什麽?”

褚紅坐到一旁,不由的發笑,“怎麽這麽善妒啊?還沒有一個姑娘家心懷大呢。”

“誰心懷大你找誰去啊。”

說完之後又有些後悔,眼睛不時看著褚紅,註意著她的一舉一動。

看得出來她這個弟弟不是什麽有安全感的人,應該是害怕自己偏愛金蘭而忽略他才使小性子的。

“我是你的阿姐也是金蘭的姐姐,這並不沖突,按年齡來說你也該稱她一聲姐姐呢。”

聽到這話萬松興的眉頭不由的越皺越深。

“以後你就有兩個姐姐疼愛你了,這不好嗎?”

萬松興將頭扭了過去,“誰要喊她姐姐,我只有阿姐一個。”

褚紅嘆了口氣,耐著性子去哄他,“可是阿姐無法成為你一個人的呀。”

“但是無論何時,你在阿姐心目中都是最重要的家人。”

萬松興努了努嘴,“比起那個丫頭呢?”

“你是弟弟她是妹妹,兩個都是阿姐最重要的人。”

雖然答案有些不盡人意,但萬松興也沒指望她會說出最重要的人只有自己一個。

“無論什麽時候,阿姐都在你身後,所以不要害怕,不要膽怯,不要去憤怒阿姐對別人好,也不要去亂想阿姐不會對你好。”

他像是有些聽進去了,小聲道,“我會聽阿姐的話。”

見褚紅直盯著他,又大聲說了一遍,“我會和那個丫頭好好相處的。”

“她命途坎坷,現在又喪父喪母,以後我們三個就是一家人了,我會保護你也會保護她。”

萬松興在一旁不耐煩的聽著,如果那個死丫頭有點眼色的話就不要來招惹他,不然他非要把之前白瑪的賬一起算一算。

第二日的時候,兩人就在飯桌上遇到了。

金蘭坐在餐桌一旁,自顧自夾著菜吃著,見他出來擡頭看了他一眼,像是看不到一般連個招呼也沒有打。

萬松興氣呼呼的坐到一旁,冷眼看她,“我阿姐呢?”

金蘭慢悠悠的擡起頭,“姐姐她從不吃早飯,你不知道嗎?”

萬松興站起來就要去找人,金蘭把筷子放下,喊住了他,“站住。”

“好不容易她沒有這麽忙能睡個懶覺,你又要去打擾她嗎?”

萬松興冷哼一聲,“我怎麽樣用不到你這個西貝貨來管。”

他這話一說出口,金蘭的眼神立刻陰沈了下來,眼裏冒出一些殺機。

見她像是被自己嚇到了,萬松興又不屑道,“不是人人都認不出你那張皮,如果你再敢挑釁我,我就親手撕開它讓褚紅好好看看你到底是誰。”

萬松興去廚房端了粥和菜過來,他敲了敲褚紅的房門。

“阿姐,你醒了嗎?我去廚房給你端了菜和粥過來要不要吃一點?”

裏面久久沒有傳來聲響,萬松興有些懷疑,如果放往日裏,褚紅總會出一聲的,怎麽今日如此平靜?

“我進來了。”

視線在看到褚紅發紫的唇色後,萬松興手裏端著的托盤摔到了地上,“阿姐!”

聽到碗碎的聲音後,金蘭也竄了進來。

看到褚紅的狀況後,制止了萬松興的動作,“不要動她,這樣會讓毒素蔓延的更快的。”

萬松興扭過頭來,雙眼中布滿了紅色的血絲,“這禍事是你招來的?”

金蘭上前一把拉開她的袖子,白皙的手腕上出現了一道婉轉難看的疤痕,萬松興還來不及想褚紅手上的疤痕是怎麽產生的,一把匕首就又劃了上去,黑色的血還沒有流幹凈,肉眼可見的一條黑色的線已經朝著胸口蔓延而上。

萬松興皺眉,“這到底是怎麽回事?”

“放血沒用了,蠱毒已經侵入到了她的六臟裏,要先找到解藥。”

萬松興從自己衣擺上扯了一條布條下來,將褚紅手腕處的傷口包紮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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