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53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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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53 章

“你之前害她,如今拿靈芝用來抵過有什麽不對?聖賢書也未曾教過我不明辨是非,一味包庇自己的……”

話音還沒剛落地,他的臉上就出現了一個紅色的巴掌印,可見力氣極大。

“當著這麽多人的面,你在胡言亂語什麽?”翟夫人看起來有些生氣。

“我和老爺真是驕縱了你,使得你現在同你二叔一樣紈絝!”

旬蘭茹滿臉緊張的看著旬夫子,“先幫我爹找個大夫!”

沒有人理會她的哭喊。

一旁的族中長老咳嗽兩聲,“家賊之事,暫且不議,先來說一說私通的事情。”

“任憑族老們處置,我沒有什麽好說的。”

翟二冷冷的看了一眼地上的旬蘭茹,又看了看堂前被打的好侄子,那個褚紅究竟有什麽好的,讓他們一個兩個都被灌了迷魂藥一樣。

剛剛出聲老頭又看了看地上的旬夫子,陰陽怪氣的冷哼一聲。

“還說什麽是京都來的名門望族,家風如此堪憂到知道往自己的臉上貼金。”

“養出來的女兒做出了這樣的醜事,還連累著我翟家的名聲掃地,實在是罪該萬死。”

“那就按慣例來處置吧。”

翟子路臉色一變,攔在了他們兩個身前,“那奸夫是我!”

這一句話讓堂內的眾人如同從被雷劈了一樣啞口無言。

翟二更是不可思議,他的眼神在翟子路和旬蘭茹之間來回打量。

若是讓褚紅知道旬蘭茹要受的苦,怕是又該和他分明界限,斷個清楚。

翟行天額頭青筋驟起,“你簡直胡鬧!給我拿家法來!”

翟夫人不知道該勸哪一個,只能先穩住各位族老,“子路他今天本就有些不太正常,才會這麽說的,幾位別往心裏去,他絕對是在胡言亂語。”

翟子路一把拉起身後的旬蘭茹往門外跑去,邊對著身後的旬蘭茹道,“快跑,他們要把你浸豬籠,再不跑就沒機會了!”

見到兩人拉扯,翟二的臉上更是增加了幾分怨恨,“還不快把人抓回來,難道要這醜事鬧的全揚州城都知道嗎!”

幾位族老互看一眼,二夫人和侄子跑了,這要是傳出去。他們翟家哪還有什麽臉見人呢?

翟子路身側的小廝在剛剛旬蘭茹求救的時候,便在主人的示意下趁機溜了出來,跌跌撞撞往天行醫館跑去。

得知趙大夫不在後,他一刻不敢停又朝著公主府奔去。

“什麽?旬夫子暈倒了?”

這時候的褚紅一手拿著賬本,一邊守著眼前的藥爐。

“好好的怎麽會在翟家暈倒呢?”

她將賬本放在一旁走了過來。

趙虎也不知道原因,只是見那小廝實在慌張才進來和褚紅講的。

“趙大夫正在給公主施針,找人從院子裏薅一個太醫過來和我一起去看一看到底是怎麽回事。”

褚紅將自己身上的圍裙摘下,從一旁拿過自己的披風穿上。

而後又叮囑他的道,“你就留在這裏看藥爐,不要離開一步,務必等到公主喝完,將藥渣放進火裏燒一遍再倒掉。”

趙虎接過了她手裏的扇子,而後又問道,“要不要帶幾個弟兄過去?”

褚紅搖搖頭,“他們兩家是姻親,應該沒有什麽危險。”

翟家人多眼雜,要是他那幾個兄弟脾氣暴一點把人打了,那豈不是自尋煩惱。

“眼下最重要的是公主的安危,我更擔心的是有人利用這件事,將這裏的人手調開。”

到底是誰想要公主的命?又是誰非要讓安朝的江山亂一亂不行呢?

是那個在過於攪動風雲的幕後黑手嗎?還是只是單純為了私鹽的事在報覆陳墨?

“褚掌櫃,快救救我家少爺吧,他這次肯定要被老爺打死了。”

那小廝本來是要來找大夫,沒想到會遇見她,忙纏著人不讓走,在一邊哭嚎起來。

這一路上她將事大概聽了個來龍去脈,眉頭忍不住越皺越深。

翟子路不可能害旬蘭茹,她的院子著火本身就是一個圈套,那個什麽妾室真是打了好一把算盤。

到翟家的時候,一群人已經捆了旬蘭茹進豬籠裏要往門前池子裏扔。

她忙沖了過去,卻沒有來得及攔住,伸手拽著岸邊的一節繩索,咬牙跳了下去。

旬蘭茹的手指緊緊捏著竹籠的一角,她的眼神落在翟家大門口,每個人的面上帶著嫌棄和嘲笑。

這群人說著什麽家醜不可外揚,卻當著街坊鄰裏的面如此對她,算準了就算僥幸活下來,也絕對不讓她在這揚州城中擡頭做人。

恍惚間想起了自己進門的那一天,大嫂笑著對她說,會待她如親女,雖說丈夫的心不在她的身上,可一直以來都是相敬如賓,到底是為什麽?到底哪一面才是真的?

為什麽會變成現在非要置她於死地不可?

“蘭茹!用力往上浮,千萬不要沈下去!”

帶著淚光的眼睛裏闖進一抹的身影,褚紅一手抓著繩子,一手緊緊攥著那竹籠。

“你說褚紅也跟著跳下去了?”

翟行天放下了手中的戒尺,盯著管家再一次問道。

得到確定的答案後,忍不住露出了笑容,“真是天要助我,去喊人守著千萬不能讓她們上來。”

跪在一旁的翟子路顫顫巍巍伸手拽住了他的衣擺,“她是無辜的,她從頭到尾都不知道我的計劃,那靈芝她原本也不想要,還是我強塞給她的。”

翟行天甩開他的手,指著他罵道,“愚蠢!”

“哪裏有你這樣上桿子給她寶貝的!”

更讓他生氣的是褚紅竟然還不稀罕。

這個女人如此擾亂他兒子的心智,絕對不可能再留著!

“那是我的一腔愛慕!”

翟行天被這一句氣的額頭青筋直冒,重新將地上的戒尺撿起來,重重打在他的身上。

“你的學業不要了嗎!苦讀寒窗十載功名也不要了嗎!”

“為了這個女人你竟然還敢偷盜家裏的東西給她!以後還不知道要做出多少錯事!闖多少禍!還不如現在就讓我打死你算了!”

翟子路跪在地上一聲不吭任由他打。

“子路,你不能再讓你父親這麽生氣了,你快向他服個軟吧,以後莫要同那個女掌櫃再有所往來!”

翟夫人看著他身上一道又一道的紅痕,只能在一旁幹著急。

怎麽可能改口?怎麽可能斷絕關系?怎麽他們說的都能如此簡單?

可是現在好不容易與他的關系有所緩和,他不會放棄,這是自己好不容易才求來的,絕對不能退步。

“如果爹非要覺得我明辨的事理不是事理的話,那就現在打死我好了。”

在褚紅打算拽著繩子往岸邊去的時候,一群人拿著竹竿不停的朝她們戳過來,她的眼裏慢慢露出憤怒。

“松開吧,你一個人還能游上去的。”

旬蘭茹此刻只有頭露在水面上,見褚紅不理會,她只能去掰她的手指。

“這籠子裏綁了石頭,就算我活下來了,街坊鄰居的唾沫也會將我淹死的。”

褚紅扭頭看她,隨即眼中的怒火更甚,這種陰招到底是誰想出來的!

“我很感謝你能來救我,我也希望你好好活下去,褚紅,你松手吧,這樣你還有機會可以回到岸邊。”

褚紅握緊了那竹籠,手指被竹片勒出了血痕,“不準掰!我們可以一起活著。”

“你難道要旬夫子白發人送黑發人嗎?人死了就什麽都沒有了,謠言有什麽可怕的?就算唾沫星子真能淹死人,最該死的也是你面前的翟家人!”

旬蘭茹的淚水已經不知道流了多少,被褚紅這一吼多多少少老實了一些。

燕兒的手絹緊緊繳在在手上,她一臉擔心的望向河裏。

在看到那些人拿著竹竿出來的時候,如同勝券在握一樣,忍不住笑出了聲。

看來翟二真的很痛恨別人背叛他,這樣也好,一了百了。

千萬不能讓她活著。

她的手慢慢落在肚子上,兒啊,娘做這些都是為了你,你以後可一定要爭氣,將這翟家牢牢握在手裏。

一道人影悄然出現在她的旁邊,“你是不是很得意啊?”

燕兒被嚇了一跳,卻見那女子身形如同鬼魅,身上穿著南詔人特有的服飾,胸前的金鎖卻與她一身的裝扮格格不入。

“你,你要做什麽?”

那女子淡淡笑了一聲,伏在她耳邊說了一句奇怪的話,然後眼前一黑便暈了過去。

王眉帶著人趕來的時候,看到水裏的情形一陣驚呼,盯著那些手裏拿著竹竿的人,滿臉憤怒,“你們這些人在做什麽!沒看到有人落水了嗎!”

“這翟家是想在光天化日之下鬧出人命嗎!”

那些人依舊不為所動,族老們也沒有將這一群婦人放在眼裏。

“真是麻煩,早就聽聞這女掌櫃沒有什麽規矩,如今見手下的人如此,想必也不是傳聞。”

女工們忙上前制止他們,去拽一旁的繩子想要將她們兩個拉上來。

褚紅費力掙紮著,一手還不肯放開竹籠。

絕對不就這樣被困在一灘死水裏,這竹籠也不能成為女子的枷鎖!

兩幫人推搡之間,不知道誰趁機將那繩子割斷了,只能眼看著褚紅和旬蘭茹越飄越遠。

原本靜靜待在墻角的女子,臉色突然嚴肅起來,沒等她邁出那一步,已經有兩道身影一前一後跳進了水裏救人。

她穩住了身形,靜觀其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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