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49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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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49 章

褚掌櫃剛剛在樓上就是指著這個人說要他留下,自然不能輕輕松松將他放走了。

動作粗鄙不堪,簡直像個野獸一樣。

有這樣的下人,主人肯定也不是什麽好貨色。

還沒等他挑剔完,趙虎一個抱摔就將他頭朝地栽到了地上。

在二樓看著的褚紅忍不住拍手叫好,正愁沒什麽方法拿到靈芝呢,沒想到這麽快就有把柄送上門了。

要是把翟行遷綁了找翟家要靈芝,說不定還真能成。

翟會長應該會在意他弟弟的性命吧?

翟行遷只覺得頭暈眼花,沒等他從地上坐起來,趙虎就又朝他走了過來。

“你,你要做什麽?怎麽能如此粗魯!簡直比山匪還要不講道理!”

趙虎才不聽他說這些話,也不知道是誰一開始就先上來砸場子的。

翟行遷一臉惶恐的朝後退著,“你不要過來!若是再上前放肆,我便要上官府那裏告你去了!”

還不等他的拳頭再次落到翟行遷的臉上,歸月居門口處闖起來兩個人。

這些府兵的目光立刻聚集在他們身上,徐選舒往翟子路身後躲了躲。

“找的人都這麽彪悍啊,你二叔還挺有能耐的。”

在看清屋裏的形式後,翟子路嘆了口氣,這哪裏像是他二叔能找得出來的人?

“褚掌櫃,我二叔膽子小,經不住什麽打的。”

他看向樓上倚在樓梯旁看好戲的人。

褚紅冷哼一聲,他是膽子小,但是心眼壞,褚紅就算拿他換不了靈芝,今天也務必要出一出自己的那一口惡氣。

未見褚紅阻止,趙虎再次朝著翟行遷的方向走去。

“看在那天我給你找大夫的份上,放我二叔走吧,若是你想出這一口惡氣打我就是了。”

言語中多了一些討饒的意味,話都說到這裏了,褚紅再咄咄逼人好像也不是那麽回事。

她居高臨下的看著樓下的翟行遷,“這裏的確不歡迎翟家人,所以翟二爺下一次千萬不要走錯了。”

“再敢走進來,毒打是小,若是被人扒了衣服丟到朱雀大街上去,可就不是簡簡單單的皮肉之苦了。”

翟行遷憤憤的向上瞪了她一眼,就知道這女人的一肚子壞水,她果然還在記恨上一次的事。

“二叔,快走吧。”徐選舒拽了拽地上的翟行遷,見這人沒有起身,反而一副要破口大罵的模樣,忙捂住了他的嘴,四周看了看。

“他們人多勢眾,好漢不吃眼前虧啊。”

周圍那些壯漢的眼神全部聚集到他們兩個人的身上,好像下一刻就能抽刀砍上來一樣。

翟行遷只好忍下這一口惡氣,任由徐選舒將他扶起來,臨走前意味深長地看了一眼翟子路。

他的好侄兒,可要盡快把這女掌櫃搞定,等她進了翟府,看她還怎麽趾高氣揚。

“你怎麽不走?真等著挨打啊?”

翟子路雙手背在身後,腰間的白玉牌發著淡淡的熒光,“挨打也不是不行,少說我也算你半個救命恩人,你真能讓這些人下得去手打我?”

褚紅當然也沒有忘記,是誰把自己害到吐血不止的地步的,父債子償自古以來都有這個道理。

她倚在欄桿上,朝著下方的趙虎挑了挑眉,“既然翟公子皮肉松了,那不妨你們給他練練手吧。”

翟子路的臉肉眼可見的黑了下來,他和褚紅之間難道連半點情分都沒有嗎?

聽到褚紅這麽說,趙虎自然是高興的,原本還擔心褚掌櫃被這男的的花言巧語所騙,現在看來,褚掌櫃很清楚他是一個什麽樣的貨色。

“你可要想好了,今天打了我,回去我就將你要的東西沈塘了去。”

褚紅的目光落到他的身上,不用想也知道是誰給他通風報的信。

果然趙大夫就是一個兩邊倒的墻頭草,前腳她剛給趙家的祖宗燒完紙錢,後腳就迫不及待的把這消息賣給翟子路。

“讓他上來吧。”

倒不是舍不得翟子路挨打,主要是東西毀了確實可惜。

翟子路的嘴角揚起一抹得意,快步上了二樓。

“你用我二叔威脅我爹是不行的,他雖然重要卻沒有重要到讓我爹拿靈芝去換的地步。”

褚紅回頭看他,上下打量一眼,最後落在他腰間價值不菲的白玉牌上,“那你呢?”

翟子路搖搖頭,“這樣豈不是加重了你和他之間的恩怨?”

他爹本來就對褚紅百般不滿,若是再有隔閡,以後他還怎麽迎得了褚紅進門?

褚紅聽他這話只覺得可笑極了,全揚州城都知道歸月居和翟家勢不兩立,就連商戶也開始各自站隊,難得他的兒子還在這裏傻傻的想減輕他們之間的恩怨?

“我與翟會長之間的恩怨早就已經到了你死我活的地步,你又不是沒有看到他之前是怎麽針對書行的。”

翟子路只覺得褚紅這話過於嚴重了,商業上的一些手段他雖然不是很了解,可他爹對於帶領翟家來說,並沒有做錯什麽,反而翟家有現在的繁榮,至少一半全是他爹的功勞。

這只是商人的一些正常手段,可能落在女子眼裏便是格外嚴重了些。

“等我爹百年之後,我肯定不會像他一樣。”

褚紅被這一句摸不到頭腦的話吸引了註意力,眼神落到了他的臉上。

“若是我考中了功名,到時候便是我二叔接手翟家,你也看到了,他那個樣子絕對不是你的對手。”

翟子路這話說的真摯,倒是聽得褚紅有些別扭,像是在許諾什麽一樣,更多的怎麽會感覺他在咒他爹死呢?

“可得了吧,就算翟家沒有落到你二叔手裏,你爹也註定不會比我強到哪裏去,我們歸月居不欺負弱小也不畏強權,和你翟家那些上不了臺面的手段比起來註定會走得更遠。”

翟子路根本不在意這些,翟家也好,歸月居也好,誰是第一他並不擔心,即便是翟家落了下風,自己也能夠錦衣玉食一輩子。

“靈芝呢?你不是想要嗎?”他拋出了自己的誘餌。

翟子路真的能給自己嗎?該不會是他們父子倆圈套?要不還是改天將翟行遷綁票要挾試一試?褚紅有些半信半疑。

“我說要你就能給我嗎?”

他頃身上前,對著褚紅意味不明的笑了笑,“當然給你,算是……”

“定情信物?”

褚紅將頭扭過去,“不要了。”

翟子路收回了身體規整坐好,“開個玩笑,褚掌櫃何必如此緊張。”

言語中雖然難掩落寞,見褚紅如此抗拒,他也不好再多說什麽,畢竟褚紅對他的印象也就比他二叔強一點。

“今夜午時,在朱雀大街等我吧。”

他站起來理了理衣服,見褚紅還望向窗外,張了張嘴卻什麽也沒說出口,慢慢走了出去。

在樓下看到他的身影後,褚紅才將視線挪回屋內。

怎麽最近見的翟子路都感覺越來越不對勁,哪裏還像什麽揚州惡少?裝的好一副愛而不得的樣子,還是說人到了一定的年紀,就會做一些自己想不到的蠢事?

桌上那塊白玉牌吸引了她的目光,褚紅突然吐槽不出什麽話了。

“走水了!快來人啊!”

此刻的翟府正亂作一團,後院有一處地方火光沖天,翟子路逆著人群往庫房跑去。

一側院子翁蘭茹開了窗戶往外探頭,便看到了他行色匆匆的身影,忙穿好衣服,跟著那人一同前去。

翟子路在庫房裏東翻翻西翻翻,都沒有看到那靈芝的影子,臉上不由的掛上了些焦急。

明明記得就是在這裏的,怎麽會找不到呢?

“你在找什麽東西?”

只見翁蘭茹輕輕關了庫房的門,走了過來。

看到是她,翟子路卸下了戒備,“在找那一株千年靈芝,褚紅拿來救命用的。”

那趙大夫說,病重的那個人對褚紅至關重要,他不想再看著褚紅失去身邊任何一個人了。

翁蘭茹將他引到裏面,在一處暗格的地方找到了那株靈芝。

“大哥說這是準備給太師的生辰賀禮,所以藏得隱秘些,你快拿著走吧,不要讓別人看到了。”

徐選舒有些心疼的看著翟行遷手上的盒子,“這可是我爹很寶貴的一套書,要是他發現我給了你,一定打折我的腿。”

翟行遷粗略的掃了一眼,封面確實算得上讓人眼前一新。

“怕什麽,他就你一個兒子,還能把你打死不成?”

想來也沒什麽好話,徐選舒有些不服氣小聲嘟噥著,“打不死,但是疼啊。”

此刻的他無比懊悔,早知道就不說這一嘴了。

回到翟府的時候,只見下人全部亂作一團,後院有幾處火光沖天而起,他微微皺眉,在夜間努力分辨著那是什麽方向,然後著急的向那處狂奔而去。

“二爺,你怎麽在這裏啊?燕姨娘說她肚子痛,正等著您呢。”

侍女這一番話,讓他停了腳步,有些猶豫不決。

“許多人都去救火了,二夫人那裏沒事的,燕姨娘現在才是最需要你的呀!”

翟行遷果斷朝著燕姨娘的院子走去,她說的對,救火的人那麽多,少他一個也沒什麽的,如今燕兒和她肚子裏的孩子才是最要緊的。

原本翁蘭茹的院子裏並沒有火,她剛摸回院子裏關上房門,還不等到塌前就有濃煙冒了進來。

她捂住口鼻,敲打著一旁的窗戶,卻怎麽也打不開,像是被人用釘子釘死在外面一樣,又跌跌撞撞到了另一邊,依舊是無論再怎麽用力都打不開這一扇窗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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