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41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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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41 章
“在我的心中，父親並沒有讓我很怨恨他，雖說做事難免冷血，可是沙場需要他這樣的英雄。”
靜慈掩嘴一笑，“那你可千萬要將她藏好了。”
馬車停在拍賣場外面，褚紅頭上戴著一頂冪籬，手上拿著牌子，去到了自己的座位上。
剛開始時，場下陣陣叫好，什麽稀世美玉，眼睛大的東珠都算是熱場。
“諸位，接下來這一件可是難得的寶貝，因鬼斧神工四字而得名。”
那人將身後的紅布一掀，一個拳頭大小的圓狀物體，出現在眾人眼前。
瓷白的材質讓人挪不開眼，精美的浮雕在上面栩栩如生，引得眾人嘩聲一片。
“這就是今天的壓軸，鬼工球不但外表雕刻精細，最重要的是球內還大有乾坤，原本是實心的材質，被分出六十多層，不僅每一層都能轉動，虛薄如蟬翼，層層的花紋更是精細各有千秋。”
底下的人議論紛紛，還有幾人被邀請上臺來觀看。
“這鬼工球極其考察工匠的技藝，若想制成此球，小到耗費心血，大到窮極一生。”
“看這材質應該是象牙吧，比玉溫潤，比木頭更加細致，拿在手裏把玩最好不過了。”
下面的拍賣聲此起彼伏，原本褚紅還害怕賣不出好價錢，來渾水摸魚擡擡價，現在這個樣子，應該是用不到她了。
今年的雪下的倒是不大，褚紅的房間還是早早就擺上了碳盆。
“等到來年在屋裏鋪一層地龍吧，我看這碳盆也不像是管用的樣子，你手腳還是那麽冰涼。”
王眉將茶放到她的身旁，她最近一直在學著和褚紅一起看賬本。
“好，都聽你的，快近年關了，等算完這些帳，將這一批貨趕下來之後，我們就等到年後再開工吧，然後給女工們分一分賞錢讓她們一起過個好年。”
王眉點點頭，像是想起來什麽，剛要問她，就被從外面跑進來的二丫打斷了。
“掌櫃的！金蘭姐姐回來了！”
褚紅手上的算盤一停，將另一只手裏拿著的賬本放在桌子上，連忙跟在二丫身後一起跑出了屋子。
遠遠便看到金蘭站在門口，眉眼柔柔的沖她笑。
褚紅一下子撲過去抱住她，然後放開，摸摸她的胳膊，又看了看她的腿。
“餓不餓？他們打你了嗎？有沒有哪裏受傷？”
金蘭掌反握住她的手，“我沒有受傷，多虧了林大哥將我從那些人販子手裏救下。”
看著她眼底的嬌羞，褚紅將自己剛剛因為太激動流落在臉頰上的淚隨手擦掉。
“那真的要好好謝謝他。”
王眉自然也是高興的，她更惦記褚紅的身體，門口風大，褚紅才剛好沒幾天，別又病倒了。
“不如快些進去吧，我讓廚房多做些好吃的來，也好犒勞一下那位俠士。”
褚紅拉她進屋，金蘭卻站在門外搖搖頭，“林大哥生性自由，不習慣這些繁文縟節，我打算和他一起浪跡天涯。”
褚紅一楞，眼神閃了閃。
金蘭輕輕敲了敲馬車，一個中年男人從上面緩緩下來。
褚紅不由得眉頭皺得更深，一手緊緊握著金蘭的手。
“見過褚掌櫃。”
褚紅微微點頭，又看向金蘭，“能游歷大好河山固然是好，可你現在年紀太小了，過了及笄禮再去也不遲。”
褚紅不放心金蘭，正好趁著這段時間好好觀察觀察這個男人。
金蘭搖搖頭拒絕了她，“也就是幾個月的事了，我一點也不想和林大哥分開，即便是在林大哥身邊做一個小丫鬟，端茶倒水我也是願意的。”
褚紅捏緊了她的手，她怎麽可能讓金蘭這樣去伺候一個男人。
如果將環娘的事告訴她，小丫頭會不會更加傷心？
“姐姐，你放心吧，我一定會常給你寫書信的，等明年我再來看你好不好？”
褚紅拒絕的話噎在了嗓子眼，她不想答應，也不願意讓金蘭失望，想用環娘留住她張了張嘴，還是沒能說出口。
王眉站在一邊，仔細打量著金蘭身後的中年男人。
“好吧，那你先等一下。”
褚紅最終還是沒有忍下心將環娘的事告訴她，或許她不應該這麽自私，每個人都有追求自己人生的權利，用這樣的借口讓金蘭留下，的確有些卑鄙。
將手中的盒子遞給了她，然後又塞給她幾張銀票。
“裏面是你的金鎖，我幫你找回來了，可不要再弄丟了，要是在外面不開心，就回到這裏來，這裏永遠都會是你的家。”
金蘭點點頭，轉身上了馬車，等到馬車消失後，褚紅總感覺心裏有一個地方空落落的。
“可憐的金蘭，那個賤男人就應該早點去死，去地府給環娘賠罪。”
褚紅深吸一口氣，那樣的人渣，早死對他來說反而才是解脫。
那人每換一個地方藏身，褚紅就會通知賭場的人去找他，錢要不要的回來她一點也不關心，一頓毒打肯定是免不了的。
只有這樣要死死不了，活又活不好，才是配他的結局。
二丫從裏面哭著跑了出來，一群人攔都攔不住，“怎麽走了？不是說要看我的紙鳶嗎？？”
王眉將她摟在懷裏，“金蘭姐姐是不想讓你難過，害怕和你道別。”
褚紅長舒了一口氣，笑著看向天空，“對呀，她不想讓我們傷心。”
另一邊隱在暗裏的黑衣人，眼睛泛紅的看著這一幕，她緊緊握起了手，偷偷跟上了那輛馬車。
“如果你要動身前往邊城的話，可以坐我們的船從運河走，既順路還可以到徽州去采買一些東西。”
陳墨想了想，覺得褚紅說的也有道理，陸地關卡多，行程也拖延一些，走水路的話，時間會短一些。
“這銀子日後我肯定還你。”
看著一箱箱從她庫房搬走的銀子，褚紅倒沒有什麽特別難過的心情。
“能為國家盡一份力也是好事，如果你能還我，那再好不過，如果還不了的話，就賣我一個人情吧。”
陳墨知道她在想什麽，“舉薦她去參加童子試倒也並不難，只是試題極為嚴格，這幾年來無一人通過，更別說封官，即便是真的去了怕是也無功而返。”
褚紅點點頭，這些蘭茹都告訴過她了。
“我們又不是奔著做官去的，只是想要帶動更多的女童加入童子試，這樣說不定以後每年科舉考試慢慢也能允許女子參加呢？”
面對她這般天真的念頭，陳墨只是淡淡看了她一眼。
這時候的褚紅朝氣蓬勃雙眸發亮，好像真的見到過女子和男子在同一試場角逐，所有的光都聚在她的身上。
即便是那個女童真能得第一，就算是陛下真的想封她官位，滿朝文武大臣也絕對不會同意的。
所以褚紅設想的這些根本不可能在這裏實現。
“這也算不上什麽人情，等什麽時候你有了很重要的事情再來找我討回這個人情吧。”
是不是在變相的說，這十五萬兩我確實還不起？
褚紅歪頭看他，試圖從那張毫無波瀾的臉上找到占便宜的愧疚。
此刻陳墨雙手負於身後，一身勁裝顯得身姿挺拔，睫毛微動，薄唇輕抿，整個人都散發著一股淡淡的冷意，在冬天足夠讓人望而卻步。
看了半天，褚紅只能總結道，臉長得是挺帥的，講的話有時候是不能聽，但是好在心不壞。
“金蘭的事也要多謝你了，麻煩何立在外面奔波，等他回來要幫我多謝他。”
陳墨側目看她，“已經找到人了嗎？”
褚紅有些垂頭喪氣的，“前幾天回家見了我一面，說是被一個俠士給救了，跟中了邪一樣，非要跟他一起仗劍走天涯。”
她的語氣中多了些無奈，“我勸不動也只能由她去了。”
“四處看看也好，免得她知道了環娘的事又要傷心了。”
陳墨低頭不語，眼中閃過一絲懷疑，何立的辦事能力他是知道的，憑空冒出來的游俠？怎麽聽都像是個謊話。
“你很重視她？”
面對陳墨的提問，褚紅不假思索道，“當然了，她是我的親人，在我眼裏就和我的親妹妹一樣，日後有人欺負她，我肯定是饒不了的。”
親人，欺負？
這兩個詞對陳墨來說似乎有些遙遠，又或許近在咫尺。
梁王府被打壓這麽多年，何嘗不是一種欺負呢？
褚紅有想要守護的人和東西，他也有，或許是這個人身上的堅強不屈，無論是在逆境還是在困境都能為自己博得一絲希望，又或許他們都願意去守護，付出，所以陳墨的目光才會一次又一次被吸引到她的身上。
“你喜歡吃熬珍嗎？”
褚紅疑惑，還從來沒有聽說過。
“那是什麽東西？好吃嗎？和桂花糕比呢？”
陳墨輕笑，確實聽著像是糕點的名字，“是一些特制的風幹牛肉幹，尋常百姓間並不常見，是邊城那邊的特色，我可以帶一些回來，”
牛肉幹？原來這麽早就有牛肉幹了，褚紅忍不住咽了咽口水。
“那我要辣的。”
她絲毫不客氣，畢竟銀子都花出去了，吃他一點怎麽了！
“喔，對了，我突然想起來一件事情。”
“之前我身邊住了一個女子，她是樂坊出身的，她告訴我有人貪汙了揚州大壩的錢，我去找縣政向他提出由歸月居捐錢出資重修大壩，卻被拒絕了。”
陳墨的眼睛裏閃過一絲鋒利，連大壩的錢都敢貪，這群揚州做官的人，實在是膽大包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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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我的心中，父親並沒有讓我很怨恨他，雖說做事難免冷血，可是沙場需要他這樣的英雄。”
靜慈掩嘴一笑，“那你可千萬要將她藏好了。”
馬車停在拍賣場外面，褚紅頭上戴著一頂冪籬，手上拿著牌子，去到了自己的座位上。
剛開始時，場下陣陣叫好，什麽稀世美玉，眼睛大的東珠都算是熱場。
“諸位，接下來這一件可是難得的寶貝，因鬼斧神工四字而得名。”
那人將身後的紅布一掀，一個拳頭大小的圓狀物體，出現在眾人眼前。
瓷白的材質讓人挪不開眼，精美的浮雕在上面栩栩如生，引得眾人嘩聲一片。
“這就是今天的壓軸，鬼工球不但外表雕刻精細，最重要的是球內還大有乾坤，原本是實心的材質，被分出六十多層，不僅每一層都能轉動，虛薄如蟬翼，層層的花紋更是精細各有千秋。”
底下的人議論紛紛，還有幾人被邀請上臺來觀看。
“這鬼工球極其考察工匠的技藝，若想制成此球，小到耗費心血，大到窮極一生。”
“看這材質應該是象牙吧，比玉溫潤，比木頭更加細致，拿在手裏把玩最好不過了。”
下面的拍賣聲此起彼伏，原本褚紅還害怕賣不出好價錢，來渾水摸魚擡擡價，現在這個樣子，應該是用不到她了。
今年的雪下的倒是不大，褚紅的房間還是早早就擺上了碳盆。
“等到來年在屋裏鋪一層地龍吧，我看這碳盆也不像是管用的樣子，你手腳還是那麽冰涼。”
王眉將茶放到她的身旁，她最近一直在學著和褚紅一起看賬本。
“好，都聽你的，快近年關了，等算完這些帳，將這一批貨趕下來之後，我們就等到年後再開工吧，然後給女工們分一分賞錢讓她們一起過個好年。”
王眉點點頭，像是想起來什麽，剛要問她，就被從外面跑進來的二丫打斷了。
“掌櫃的！金蘭姐姐回來了！”
褚紅手上的算盤一停，將另一只手裏拿著的賬本放在桌子上，連忙跟在二丫身後一起跑出了屋子。
遠遠便看到金蘭站在門口，眉眼柔柔的沖她笑。
褚紅一下子撲過去抱住她，然後放開，摸摸她的胳膊，又看了看她的腿。
“餓不餓？他們打你了嗎？有沒有哪裏受傷？”
金蘭掌反握住她的手，“我沒有受傷，多虧了林大哥將我從那些人販子手裏救下。”
看著她眼底的嬌羞，褚紅將自己剛剛因為太激動流落在臉頰上的淚隨手擦掉。
“那真的要好好謝謝他。”
王眉自然也是高興的，她更惦記褚紅的身體，門口風大，褚紅才剛好沒幾天，別又病倒了。
“不如快些進去吧，我讓廚房多做些好吃的來，也好犒勞一下那位俠士。”
褚紅拉她進屋，金蘭卻站在門外搖搖頭，“林大哥生性自由，不習慣這些繁文縟節，我打算和他一起浪跡天涯。”
褚紅一楞，眼神閃了閃。
金蘭輕輕敲了敲馬車，一個中年男人從上面緩緩下來。
褚紅不由得眉頭皺得更深，一手緊緊握著金蘭的手。
“見過褚掌櫃。”
褚紅微微點頭，又看向金蘭，“能游歷大好河山固然是好，可你現在年紀太小了，過了及笄禮再去也不遲。”
褚紅不放心金蘭，正好趁著這段時間好好觀察觀察這個男人。
金蘭搖搖頭拒絕了她，“也就是幾個月的事了，我一點也不想和林大哥分開，即便是在林大哥身邊做一個小丫鬟，端茶倒水我也是願意的。”
褚紅捏緊了她的手，她怎麽可能讓金蘭這樣去伺候一個男人。
如果將環娘的事告訴她，小丫頭會不會更加傷心？
“姐姐，你放心吧，我一定會常給你寫書信的，等明年我再來看你好不好？”
褚紅拒絕的話噎在了嗓子眼，她不想答應，也不願意讓金蘭失望，想用環娘留住她張了張嘴，還是沒能說出口。
王眉站在一邊，仔細打量著金蘭身後的中年男人。
“好吧，那你先等一下。”
褚紅最終還是沒有忍下心將環娘的事告訴她，或許她不應該這麽自私，每個人都有追求自己人生的權利，用這樣的借口讓金蘭留下，的確有些卑鄙。
將手中的盒子遞給了她，然後又塞給她幾張銀票。
“裏面是你的金鎖，我幫你找回來了，可不要再弄丟了，要是在外面不開心，就回到這裏來，這裏永遠都會是你的家。”
金蘭點點頭，轉身上了馬車，等到馬車消失後，褚紅總感覺心裏有一個地方空落落的。
“可憐的金蘭，那個賤男人就應該早點去死，去地府給環娘賠罪。”
褚紅深吸一口氣，那樣的人渣，早死對他來說反而才是解脫。
那人每換一個地方藏身，褚紅就會通知賭場的人去找他，錢要不要的回來她一點也不關心，一頓毒打肯定是免不了的。
只有這樣要死死不了，活又活不好，才是配他的結局。
二丫從裏面哭著跑了出來，一群人攔都攔不住，“怎麽走了？不是說要看我的紙鳶嗎？？”
王眉將她摟在懷裏，“金蘭姐姐是不想讓你難過，害怕和你道別。”
褚紅長舒了一口氣，笑著看向天空，“對呀，她不想讓我們傷心。”
另一邊隱在暗裏的黑衣人，眼睛泛紅的看著這一幕，她緊緊握起了手，偷偷跟上了那輛馬車。
“如果你要動身前往邊城的話，可以坐我們的船從運河走，既順路還可以到徽州去采買一些東西。”
陳墨想了想，覺得褚紅說的也有道理，陸地關卡多，行程也拖延一些，走水路的話，時間會短一些。
“這銀子日後我肯定還你。”
看著一箱箱從她庫房搬走的銀子，褚紅倒沒有什麽特別難過的心情。
“能為國家盡一份力也是好事，如果你能還我，那再好不過，如果還不了的話，就賣我一個人情吧。”
陳墨知道她在想什麽，“舉薦她去參加童子試倒也並不難，只是試題極為嚴格，這幾年來無一人通過，更別說封官，即便是真的去了怕是也無功而返。”
褚紅點點頭，這些蘭茹都告訴過她了。
“我們又不是奔著做官去的，只是想要帶動更多的女童加入童子試，這樣說不定以後每年科舉考試慢慢也能允許女子參加呢？”
面對她這般天真的念頭，陳墨只是淡淡看了她一眼。
這時候的褚紅朝氣蓬勃雙眸發亮，好像真的見到過女子和男子在同一試場角逐，所有的光都聚在她的身上。
即便是那個女童真能得第一，就算是陛下真的想封她官位，滿朝文武大臣也絕對不會同意的。
所以褚紅設想的這些根本不可能在這裏實現。
“這也算不上什麽人情，等什麽時候你有了很重要的事情再來找我討回這個人情吧。”
是不是在變相的說，這十五萬兩我確實還不起？
褚紅歪頭看他，試圖從那張毫無波瀾的臉上找到占便宜的愧疚。
此刻陳墨雙手負於身後，一身勁裝顯得身姿挺拔，睫毛微動，薄唇輕抿，整個人都散發著一股淡淡的冷意，在冬天足夠讓人望而卻步。
看了半天，褚紅只能總結道，臉長得是挺帥的，講的話有時候是不能聽，但是好在心不壞。
“金蘭的事也要多謝你了，麻煩何立在外面奔波，等他回來要幫我多謝他。”
陳墨側目看她，“已經找到人了嗎？”
褚紅有些垂頭喪氣的，“前幾天回家見了我一面，說是被一個俠士給救了，跟中了邪一樣，非要跟他一起仗劍走天涯。”
她的語氣中多了些無奈，“我勸不動也只能由她去了。”
“四處看看也好，免得她知道了環娘的事又要傷心了。”
陳墨低頭不語，眼中閃過一絲懷疑，何立的辦事能力他是知道的，憑空冒出來的游俠？怎麽聽都像是個謊話。
“你很重視她？”
面對陳墨的提問，褚紅不假思索道，“當然了，她是我的親人，在我眼裏就和我的親妹妹一樣，日後有人欺負她，我肯定是饒不了的。”
親人，欺負？
這兩個詞對陳墨來說似乎有些遙遠，又或許近在咫尺。
梁王府被打壓這麽多年，何嘗不是一種欺負呢？
褚紅有想要守護的人和東西，他也有，或許是這個人身上的堅強不屈，無論是在逆境還是在困境都能為自己博得一絲希望，又或許他們都願意去守護，付出，所以陳墨的目光才會一次又一次被吸引到她的身上。
“你喜歡吃熬珍嗎？”
褚紅疑惑，還從來沒有聽說過。
“那是什麽東西？好吃嗎？和桂花糕比呢？”
陳墨輕笑，確實聽著像是糕點的名字，“是一些特制的風幹牛肉幹，尋常百姓間並不常見，是邊城那邊的特色，我可以帶一些回來，”
牛肉幹？原來這麽早就有牛肉幹了，褚紅忍不住咽了咽口水。
“那我要辣的。”
她絲毫不客氣，畢竟銀子都花出去了，吃他一點怎麽了！
“喔，對了，我突然想起來一件事情。”
“之前我身邊住了一個女子，她是樂坊出身的，她告訴我有人貪汙了揚州大壩的錢，我去找縣政向他提出由歸月居捐錢出資重修大壩，卻被拒絕了。”
陳墨的眼睛裏閃過一絲鋒利，連大壩的錢都敢貪，這群揚州做官的人，實在是膽大包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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