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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章 第 25 章 你說過這是我們的約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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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章 第 25 章 你說過這是我們的約會……

舟萊不是第一次去話劇社了。

因著唯一的好友江臺對話劇社產生興趣加入其中,他便時不時會在沒課時去找他。

江臺一般是做統籌導演的,有時也會上臺表演,舟萊倚靠在厚重的帷幕後,百無聊賴,等待散場。

一堆人頂著誇張的妝造撩開帷幕,其中各種一個挺拔的大個子朝他走來。

舟萊表明來意:“想去密室了,幫我約幾個人。”

五官都看不太清楚的江臺比了個“OK”的手勢,轉頭懶洋洋地問身後社團的同學:“有沒有等會想去松松筋骨的,超大型恐怖扮演密室,我請客。”

一群人湊熱鬧地舉手:“我我我!”

“社長,別叫他,他膽子可小了,看個恐怖片都要跳我身上!”

“什麽時候跳你身上了,胡說八道,看我不撕了你的嘴……”

“打起來打起來——”

“停。”江臺擡手,“都去吧,我知道有一家規模很大的,我們全去都行,不想去的就在社團喝奶茶吧,到時候付款碼發我。”

等人們全都一呼啦去卸妝了,江臺才攬著舟萊的肩說:“我們等會不和那麽多人一起,我叫幾個咱們社團最大膽的,保證讓你這次體驗感滿滿。”

江臺性格便是如此,不管是在學校還是公司跑業務,對待身邊人很是大方,偏他每次又會表現出對舟萊的看重。

這便導致並不擅長交際的舟萊在大學四年也名聲甚廣。

所以帶著聞此鏡走進去的一路,舟萊都在和人打招呼中,他也記不起這些是誰,什麽身份。

“社長在後臺呢。”話劇社一個社員說道。

江臺已經畢業,社長的職務也由其他人擔任,但對這些老社員來說,還是下意識喊舊稱呼。

“舟萊,這位……是你朋友嗎?”

“對,”舟萊揮揮手裏的票,“我看見江臺朋友圈發的有話劇上新,就約了朋友一起過來。”

話劇社不光在燕京大學出名,更因為和國內各大劇團有對接,不少好苗子一畢業就能進正式劇團實習,對待表演更加認真,道具服飾精益求精,花費不菲,所以每次演出門票也就算是社團經費。

“社長真是太好了,明明已經畢業了還費心幫我們宣傳……”社員感動不已,說著,幾人來到後臺。

江臺正在俯身包裝著什麽,聽見動靜走過來:“可算來了。”

“哇,社長,你這是帶了什麽,看起來好精致啊。”社員看向擺滿桌子,一份份的不透明彩色小紙袋。

江臺:“是我自己做的一些零食小吃之類的,我按人頭做的,你叫上社團裏大家一起來分吧。”

他湊近朝舟萊wink:“當然,你那份最多了。”

舟萊:“……”

他掃一眼堆疊整齊,包裝精致,但一看就耗費工作量大的零食禮袋,真心實意地說:“你真閑啊。”

為了什麽呢?

舟萊捧著手裏沈甸甸的紙袋,看著周圍社員一擁而上,所有人都有份,就連身邊這個高大冷然的男人也被塞了一份。

“咦,社長,你自己沒有嗎?”其中面熟的一個女孩分開人群,捧著手裏的紙袋,“我這裏多了一份,萬秦今天請假了。”

哎!

舟萊和聞此鏡對視一眼,萬秦,李萬秦?保釋了比賽下藥時罪魁禍首的那個人?

資料裏說在燕京大學有個喜歡的女孩,看來就是這位了,他便打量了幾眼。

這一看,卻發現這個女孩就是舟萊在朋友圈刷到讓他覺得眼熟,特意來看話劇的那位。

這麽巧的嗎?

聞此鏡瞧見他的目光直直註視著那邊江臺和女孩笑談,抿起了唇,在舟萊耳邊緩聲開口:“那是信息素研究科科長的獨女方悅,據說方悅不嫁人只招婿,將來會把父親的人脈資源都交給入贅的女婿接管。圈裏不少沒有繼承權的二代都想攀上她。”

所以聽見了嗎,舟萊,你那個竹馬可能就是牙齒太軟,吃不了硬飯,何必將這種人放在心上。

而故意與旁人親近,讓姓江的吃醋從而回心轉意這種戲碼也休想達成!

聞此鏡低垂眼眸,在身邊人無知無覺時傾身貼近,像緩慢拉網靠近獵物的毒蛛,將苦橙香味的信息素悄然地侵染上對方衣角,袖口,發絲……

舟萊完全沒有註意到聞此鏡已經腦補過頭,他只是思考,這位是信息素科長的女兒。

那他就立刻明白為什麽覺得這人眼熟了。

他在前世參加過這個女孩和她父親,她丈夫三個人的葬禮,葬禮上女孩的照片在最中間,笑容燦爛一如現在。

據說是父女兩個同坐一車結果被後車追尾撞下山路當場身亡,女孩的丈夫直接在得知消息時接受不了殉情追隨,因為事情過於慘烈,許多人都前去祭拜。

但當知道那位丈夫很可能是李萬秦後,舟萊便意識到事情絕非大眾所知那樣,也許是李通過方悅父親的人脈得到了想要的,於是對父女倆痛下殺手。

舟萊走上前,剛好聽見江臺和女孩的談話不入尾聲:“沒事,方悅,李萬秦既然不在,那就麻煩你去給他吧。“

方悅臉一紅,被社長看出來了,李萬秦追了她大半年,她當然是動容的,今天發現人請假不在,就有些擔心……

“但,社長,你真的不要嗎?”

“拿去吧。”

方悅護著紙袋,有些羞澀地轉身,看見一旁的舟萊,抿唇笑問:“你們好,請問是江社長的朋友嗎?”

“你好,我是舟萊,沒錯,是江臺的朋友,不過我也是剛才燕京畢業的,學妹,我好像沒怎麽見過你,你是剛入社的成員嗎?”

方悅:“我半年前就入社了,那時候社長還沒畢業呢,可惜我當時有事出勤比較少,和江社長共事的機會不多,但他真的是一個很好的人,沒想到不光自己優秀,交朋友的眼光也很好。”

她讚嘆地打量舟萊顯眼的外形:“學長好適合站在舞臺上啊。”

舟萊:“我專業是信息素研究,志向不在這方面上。”

“信息素研究?好吧,我爸爸也是這個專業,他當時可固執地要我也選這個專業,不過我對這個不怎麽感興趣…有點煩人哈哈,我爸掌控欲超級強,什麽都要管……”

她皺著鼻子小聲抱怨,隨後見舟萊認真傾聽,臉色一瞬間通紅:“不好意思學長,我都在和你說什麽啊,我有事情就先走嘍,學長再見!”

“再見。”舟萊註視著學妹輕快離開的背影,打定主意要給對方掌控欲很強的爸爸發一份關於李萬秦保釋下藥嫌疑犯的資料。

後來的方悅學妹被爸爸嚴令禁止在學校談戀愛,直接拉去和同事兒子相親,開始還抱怨不休到底誰洩露了她被追求的消息,卻在相親場真的找到了人品上佳,相伴一生的摯愛。

這邊,社員有幾個看見江臺沒留自己的份並不想接,江臺強勢他們塞進手裏,笑著說:”我自己做的時候已經吃夠了,不想吃那麽多,你們可別給我啊!

都嘗嘗看,味道怎麽樣,要是不錯我就打算按著配方搞個店開開了,吃了以後大家給我個反饋,就當市場調研……”

一群人頓時笑起來:“沒問題,社長。”

江臺這次總算有空,走到舟萊和聞此鏡所在的角落,手自然地伸過來,從舟萊紙袋裏掏了一個:“來來,我們吃一份就好。”

靠近舟萊時,江臺鼻尖頓時嗅到一抹讓人厭惡的氣味,動作一頓,他慢慢擡眸,眼神變得冰冷。

舟萊沒有察覺到江臺的變化,他只是打開紙袋看了一眼。

裏面裝的都是適合看劇下酒的小零食,當然是看話劇時吃,江臺說和他合吃一份,自然是順理成章地要跟著舟萊坐在一起。

他便恍然大悟,原來從一開始知道他要帶人來看話劇,就打算做零食給大家吃,故意少了自己的一份,好能和他坐一起打擾他們的約會。

折騰這麽多天,就為了這?!

舟萊嘴角抽動,實在佩服,這可真是,太閑了吧!

他正要推拒:“不用,我……”把手上的直接給你就得了。

一聲低低的冷笑響在耳畔。

“江前社長可真是沒有自知之明。”

江臺挑眉做疑惑狀。

聞此鏡長臂伸展,攬住舟萊肩膀,黑眸中寒光冷冽:“你難道看不懂我們兩個在約會嗎?”

江臺黑白分明的桃花眼眨動,無辜道:“我知道啊,我不會打擾你們做任何事,只是一起分享來來手裏的零食而已。”

舟萊適時插話:“對啊,聞此鏡,江臺是我最好的朋友,他只要坐在旁邊吃東西,我們忽略他就好。”

“嗯吶,你看,來來都同意了。”江臺得意地咧開嘴。

聞此鏡冷笑,把自己領到的紙袋遞過去:“不行就是不行,你實在嘴饞可以吃這份。”

江臺不肯要,抱臂就是不接。

兩人推搡間。

啪——

紙袋重重掉落在地,裏面油潤酥脆的零食些許滾落出來,沾上了灰。

江臺後退一步,皺眉怒道:“我辛辛苦苦做了那麽久,你不想要可以給別人,為什麽直接浪費!”

該死,被算計了!聞此鏡慌忙轉頭:“來來,我……”

舟萊俯身從地上撿起紙袋,還好比較結實沒有破損,他遞給聞此鏡:“裏面的還是幹凈的,不要浪費了。”

江臺眉開眼笑:“來來,我們分一份吃吧。”

聞此鏡渾身一顫,森然的視線死死盯著他,語氣陰鷙,像是強調,卻又仿佛在哀求:“你說過這是我們的約會。”

就非要如此嗎!

舟萊垂下眼眸,他當然是知道的,但他剛才忽然想到一個問題,他只是為了能睡聞此鏡一次,騙到炮給舟溪一具身體就夠了,他不想再和聞此鏡這輩子有什麽瓜葛。

他們是前夫的關系,誰會和前夫破鏡重圓啊。

所以他們勢必要分開的,既然註定結束,那麽現在就可以埋雷了。

比如,在意竹馬多於在於戀人,這樣不至於分手,睡到後也能順便用江臺作為借口。

當然,為了防止聞此鏡這裏出岔子,他是不能答應和江臺分吃一份零食的。

他表現得很欲言又止,左看看右看看,充分表明了自己的兩難抉擇。

江臺東一句西一句插點輕松的話題,聞此鏡臉色越來越蒼白。

最終,舟萊無奈地扯著聞此鏡領口把他往下拉,用自己腫脹微痛的嘴唇親了上去。

奄奄一息的野獸終於等到了飼養員的救助,只是,這份等待許久的療愈,還是在野獸心裏留下了陰影。

“不會搞砸約會的,你相信我。”

“江臺。”舟萊喊他的名字。

江臺站直了身,向來恣意的桃花眼微微睜大,竟顯得整個人迷茫了些:“來來……”

你要拋棄我了嗎?

舟萊軟聲道:“江臺,我們是最好的朋友,從小一起長大,但彼此也該有私人空間,可以陪伴,但不能這麽親昵。”

從出生開始,兩家父母將孩子放在一起,彼此陪伴二十多年,一個少言一個開朗,一個挑剔一個包容,後來,一個分化成Omega,一個分化成alpha。

他就真的沒有對江臺動過心嗎?

只是他早早就意識到,江臺並不是喜歡他。

他真的只把他當做最好的朋友,要照顧的弟弟,以及……

私人物品。

江臺這個人,占有欲很強的。

因為舟萊小時候表現出不喜歡同齡孩子的聒噪,他就自發排除了其他人的靠近,從幼稚園一直到高中分化,替他拒絕所有人的示好,會抱著舟萊理所當然地說:“來來為什麽要和他們做朋友,他們完全比不上我啊,有我一個好朋友不就夠了嗎!”

從來如此,舟萊也從來縱容的。

直到前世決裂,江臺做出決定後誰也不能改變,就這麽傲慢自我地,一去不回。

“江臺,其實你是知道的吧,我們不可能一直像小時候一樣,我們都長大了。我會有新的生活,新的朋友,和人交往,親吻,孕育小孩,共度一生……”舟萊緩緩地說,這也是他的心裏話,他對著聞此鏡,表現出些許哽咽,就像是口是心非,迫於無奈說的。

但他知道,江臺知道這就是他本意。

江臺目光長長地望著他。

舟萊便將手裏分量十足的紙袋遞過去:“你吃這個吧,我吃聞此鏡那份,我們都吃飽飯來的,吃不了太多,那些分量那些正好了。”

聞此鏡沈默幾秒,從更輕的紙袋裏也拿了一塊吃起來:“味道不錯,如果你真打算借此獲利,可以給舟萊遞企劃書,他在執鏡也負責投資。”

“來來……”

舟萊拉著聞此鏡去舞臺位置落座,走出後臺時,江臺突然沖上來拉住了他的手腕。

“今天的話劇你一定要認真看,是我讓編劇寫的題材。”

說完,他放開手,任由兩人攜手而去,那個可惡的alpha不知道湊近和來來說了什麽,隨後拿出濕巾,將對方皙白的手腕一點點擦試幹凈。

黑暗裏,江臺慢慢地掏出零食咀嚼。

難吃!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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聞此鏡:剛才那家夥拿摸過小吃的手捏你,你不覺得油嗎?

舟萊:……

聞此鏡(掏出濕巾):擦嗎?

舟萊(點頭)

老聞其實心碎碎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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