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戲外心動藏不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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戲外心動藏不住

《墨韻》的拍攝漸入佳境,一場蘇清晏與沈硯初深夜論書的戲份,被安排在仿古的書院場景裏拍攝。

夜色漸濃,書院內點起了幾盞昏黃的宮燈,光影搖曳間,宣紙鋪展的書案泛著柔和的光澤,硯臺裏的墨汁還冒著淡淡的熱氣。趙寧安穿著月白色的襦裙,坐在書案一側,指尖輕輕摩挲著筆桿,眼神裏帶著幾分癡迷與執著,完全沈浸在了蘇清晏的世界裏。

顧時衍緩步走近,手裏捧著一本泛黃的古籍,長衫的下擺掃過地面,帶起一陣淡淡的墨香。他將古籍放在書案上,目光落在趙寧安筆下的字跡上,眼底閃過一絲讚許:“清晏,你這‘風骨’二字,筆力又精進了。”

趙寧安擡起頭,撞進他溫柔的眼眸裏,臉頰微微發燙,卻還是順著角色的情緒笑道:“沈先生過獎了,比起您的字,我還差得遠呢。”

“書法一道,重意不重形。”顧時衍坐在她對面,拿起毛筆蘸了墨,在宣紙上寫下“心正筆正”四個大字,“你筆下有氣,有魂,這是旁人學不來的。”

兩人相視一笑,燈光下,彼此的眉眼清晰可見,空氣中彌漫著一種難以言喻的默契。導演坐在監視器後,滿意地瞇起了眼,低聲對副導演說:“這兩人的化學反應,比我預想的還要好。”

這場戲拍得格外順利,一條就過。收工後,劇組的工作人員陸續離開,只剩下趙寧安和顧時衍還留在書院裏。

趙寧安看著書案上的字跡,忍不住嘆了口氣:“沈硯初對蘇清晏的欣賞,真的很動人。”

顧時衍走到她身邊,順著她的目光看去,輕聲道:“是惺惺相惜。他們是靈魂契合的人,無關風月,只關筆墨。”

趙寧安轉過頭,看著他:“那你覺得,現實裏會有這樣的感情嗎?”

顧時衍的目光落在她的臉上,深邃的眼眸裏像是藏著星辰大海:“會的。只要用心找,總能遇到那個懂你的人。”

晚風從敞開的窗欞吹進來,卷起她的長發,拂過他的指尖。趙寧安的心跳驟然加快,連忙低下頭,假裝整理毛筆,掩飾自己的慌亂。

顧時衍看著她泛紅的耳垂,唇角勾起一抹淺淺的笑意,沒有戳破,只是拿起一旁的外套遞給她:“夜裏涼,穿上吧,別感冒了。”

趙寧安接過外套,上面還殘留著他的體溫和雪松味,心裏暖暖的:“謝謝顧先生。”

“不用謝。”顧時衍拿起書案上的古籍,“走吧,我送你回酒店。”

兩人並肩走出書院,夜色中的影視城格外安靜,只有偶爾傳來的蟲鳴聲。月光灑在石板路上,將兩人的影子拉得很長很長,仿佛要一直延伸到遠方。

走到停車場,顧時衍打開車門,讓趙寧安先上車。自己則繞到駕駛座旁,剛要上車,卻被她叫住:“顧先生,等一下。”

他回過頭,疑惑地看著她。

趙寧安從包裏拿出一個小巧的香囊,遞到他面前:“這個……是我自己繡的,裏面裝的是安神的草藥。你拍戲太累了,晚上或許能睡得好一點。”

香囊是淡青色的,上面繡著一朵小小的梅花,針腳細密,看得出來花了不少心思。顧時衍接過香囊,指尖觸碰到她的指尖,一股暖意瞬間傳遍全身。

他低頭看著香囊上的梅花,眼底的笑意越來越濃:“謝謝你,我很喜歡。”

“喜歡就好。”趙寧安的臉頰紅得像蘋果,不敢看他的眼睛,連忙鉆進了車裏。

顧時衍上車後,將香囊放在鼻尖輕嗅了一下,淡淡的草藥香混合著一絲若有若無的梔子花香,讓他的心情瞬間變得愉悅起來。

車子緩緩駛離影視城,車廂裏放著輕柔的鋼琴曲。趙寧安靠在椅背上,看著窗外的夜景,心裏卻像揣了一只小兔子,怦怦直跳。

她偷偷瞥了一眼顧時衍,他正專註地開車,側臉的線條在月光下格外柔和。這個男人,總是這樣溫柔,不經意間就打動了她的心。

回到酒店樓下,趙寧安解開安全帶,看著顧時衍:“今天謝謝你送我回來,還有……謝謝你今天在戲裏的指點。”

“舉手之勞而已。”顧時衍看著她,“上去吧,早點休息。明天還有一場哭戲,養好精神。”

“嗯。”趙寧安點了點頭,推開車門,正要下車,又回過頭,“顧先生,那個香囊……你一定要放在枕邊哦。”

顧時衍笑著點頭:“好,我知道了。”

看著趙寧安的身影消失在酒店的旋轉門後,顧時衍才發動車子離開。他拿出那個香囊,放在掌心反覆摩挲著,唇角的笑意始終沒有散去。

助理打來電話,問他什麽時候回劇組安排的酒店,他看了一眼時間,隨口道:“不急,我在附近轉一轉。”

掛了電話,他將車子停在路邊,拿出手機,翻出今天拍戲時的照片。照片裏,他和趙寧安並肩站在書案前,兩人都看著鏡頭,笑容溫柔。他將這張照片設成了手機壁紙,然後才發動車子,緩緩駛回自己的住處。

第二天一早,趙寧安來到片場時,顧時衍已經在準備了。他穿著一件淺灰色的毛衣,手裏拿著劇本,正和導演討論著什麽。

看到趙寧安過來,他擡起頭,對著她笑了笑,晃了晃手裏的香囊:“昨晚睡得很好,謝謝你的香囊。”

趙寧安的臉頰瞬間紅了,連忙低下頭:“那就好。”

劇組的工作人員看到這一幕,都忍不住偷偷笑了起來。誰都看得出來,顧老師對寧安的不一樣,只是當事人似乎還沒察覺。

今天要拍的是蘇清晏得知父親含冤而死的哭戲。這場戲情緒起伏極大,需要趙寧安完全沈浸在角色的悲痛裏。

開拍前,顧時衍走到她身邊,輕聲道:“別緊張,跟著感覺走。要是入不了戲,就想想你最在意的人,那種失去的痛,是相通的。”

趙寧安點了點頭,閉上眼睛,深吸一口氣。她想起了武朝的父皇母後,想起了永安宮的那場大火,想起了國破家亡的絕望。再睜開眼時,眼底已經蓄滿了淚水。

導演喊了開始後,趙寧安瞬間崩潰。

她跌坐在地上,手裏攥著父親留下的字帖,身體不住地顫抖,眼淚像斷了線的珠子一樣往下掉。“爹……你怎麽能丟下我一個人……”她的聲音嘶啞,帶著絕望的哭腔,聽得在場的人都紅了眼眶。

顧時衍飾演的沈硯初走到她身邊,蹲下身,輕輕拍著她的背,眼神裏滿是心疼:“清晏,別哭,還有我。我會幫你查明真相,還伯父一個清白。”

他的聲音溫柔而堅定,像一股暖流,緩緩淌進趙寧安的心裏。她擡起頭,看著他,眼淚流得更兇了。這一刻,她分不清自己是蘇清晏,還是趙寧安。她只知道,眼前這個男人,是她唯一的依靠。

“卡!完美!”導演激動地大喊,“寧安,你的情緒太到位了!這場戲絕對能成為經典!”

趙寧安卻還沈浸在情緒裏,無法自拔。顧時衍輕輕將她扶起來,遞過一張紙巾,輕聲安慰道:“好了,戲拍完了,別哭了。”

趙寧安接過紙巾,擦了擦眼淚,哽咽道:“對不起,我入戲太深了。”

“沒關系。”顧時衍看著她紅腫的眼睛,心疼地說,“去旁邊休息一下,我讓助理給你拿杯熱牛奶。”

趙寧安點了點頭,走到一旁的休息椅上坐下。顧時衍不放心,也跟著坐了過去,默默陪在她身邊,沒有說話,卻用行動給了她最大的安慰。

劇組的工作人員看著這一幕,都忍不住小聲議論:

“顧老師也太寵寧安了吧!這要是說沒點什麽,我都不信!”

“可不是嘛!寧安哭的時候,顧老師的眼神都快化了!”

“我覺得他們倆肯定互相有意思,就是都沒說破而已。”

這些話飄進趙寧安的耳朵裏,她的臉頰更紅了,偷偷瞥了一眼身邊的顧時衍,發現他正看著劇本,似乎沒聽到。心裏不由得有些失落,又有些慶幸。

休息了一會兒,趙寧安的情緒漸漸平覆下來。她看向顧時衍,認真地說:“顧先生,剛才謝謝你。要是沒有你的引導,我可能演不出那種感覺。”

“是你自己有天賦,也夠努力。”顧時衍合上劇本,看著她,“我只是做了一個搭檔該做的事。”

搭檔。

又是搭檔。

趙寧安的心裏微微一沈,低下頭,小聲道:“哦,原來是這樣。”

顧時衍看著她低落的樣子,心裏泛起一絲異樣的情緒。他想說些什麽,打破這個“搭檔”的界限,卻又怕嚇到她。只能無奈地嘆了口氣,轉移話題道:“下午有一場你和沈硯初練字的戲,要不要提前對對臺詞?”

趙寧安擡起頭,眼底閃過一絲亮光:“好啊!”

兩人拿著劇本,走到一旁的角落裏,認真地對起了臺詞。陽光透過樹葉的縫隙灑下來,落在他們身上,形成一片片光斑。畫面溫馨而美好,像一幅定格的油畫。

不遠處,導演看著這一幕,笑著對副導演說:“看來我們這部戲,不僅能火,還能成就一段好姻緣啊。”

副導演也跟著笑:“是啊!這兩人太般配了,要是能成,也是一段佳話。”

而當事人卻渾然不覺,依舊沈浸在劇本的世界裏。只是偶爾擡頭對視時,眼底閃過的慌亂與心動,卻騙不了任何人。

午後的陽光漸漸變得柔和,劇組的拍攝還在繼續。趙寧安和顧時衍的對手戲,依舊默契十足。他們在戲裏演繹著蘇清晏和沈硯初的惺惺相惜,在戲外,也悄然滋生著屬於他們的情愫。

只是誰都沒有先開口,誰都在小心翼翼地守護著這份美好。

或許,最好的愛情,就是這樣。在不經意間靠近,在沈默中心動,然後在合適的時機,綻放出最美的花。

夜色再次降臨,收工後,顧時衍依舊送趙寧安回酒店。車廂裏,趙寧安看著窗外,忽然開口道:“顧先生,你說蘇清晏最後會和沈硯初在一起嗎?”

顧時衍看了她一眼,笑道:“你希望他們在一起嗎?”

趙寧安點了點頭:“希望。他們那麽懂彼此,不在一起太可惜了。”

“那他們就會在一起。”顧時衍的聲音溫柔,“只要心裏想著,就一定會實現。”

趙寧安轉過頭,看著他,眼底帶著一絲疑惑,又帶著一絲期待:“真的嗎?”

“真的。”顧時衍看著她的眼睛,一字一句道,“我從不騙人。”

車廂裏的氣氛瞬間變得微妙起來,兩人對視著,誰都沒有移開目光。月光透過車窗灑進來,照亮了彼此眼底的心動。

這一刻,戲裏戲外,早已分不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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