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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45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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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45 章

合作在一種近乎詭異的、高度公式化的氛圍中展開。

接下來的三天,慕蕭辰如同一個沈默而精準的影子,寸步不離地跟在蘇祁念的數據采集小組身後。他完美地履行著安保職責,鷹隼般的目光時刻掃視著周圍可能存在的風險——流沙、突變天氣、潛在的危險生物。同時,他也按要求佩戴上了研究所特制的微型生理監測貼片,位於頸側和手腕,實時傳輸著他的心率、皮質醇水平、腎上腺素以及……信息素濃度波動等核心數據。

蘇祁念強迫自己將慕蕭辰完全視為一個特殊的“研究對象”,一個移動的、極其珍貴的Alpha生理數據源。他大部分時間都刻意避開與慕蕭辰的直接對視和交流,所有的指令和需求都通過助手傳達,或者用最簡練、專業的術語直接說明。

“監測貼片數據流穩定。”

“前方三百米,沙地結構不穩定,建議繞行。”

“需要采集該區域不同坡度的空氣微粒樣本。”

他的聲音通過微型通訊器傳出,冷靜,平穩,不帶一絲個人情感。

慕蕭辰的回應同樣簡潔。

“收到。”

“明白。”

“已警戒。”

他像一臺高度服從指令的精密機器,執行著蘇祁念的一切要求,動作迅捷而有效。只是在某些不經意的瞬間,當蘇祁念蹲下身專註地調試采集器,或者踮起腳試圖夠到高處的傳感器時,他能感覺到那道沈靜而極具存在感的目光,會短暫地、不加掩飾地落在他身上,帶著一種近乎實質的重量,仿佛要穿透他包裹嚴實的防護服,審視他內裏的靈魂。

這種被註視的感覺,讓蘇祁念如芒在背。他後頸那淺淡的標記,在這幾日持續、近距離的冷杉信息素包圍下,變得異常“活躍”,時不時傳來一陣陣細微的、帶著酸麻感的悸動,像是在無聲地回應著源頭的氣息。他只能強行忽略這種生理性的幹擾,將更多的精力投入到工作中。

第三天下午,他們需要深入一處風蝕嚴重的雅丹地貌峽谷,采集深處巖壁縫隙中可能存在的特殊微生物和空氣樣本。這裏地形覆雜,信號微弱,GPS定位時斷時續。

峽谷內部光線昏暗,兩側是猙獰突兀的巖石,風聲穿過嶙峋的怪石,發出嗚咽般的回響。蘇祁念和助手小心翼翼地操作著設備,慕蕭辰則持槍警戒在前方引路,他的身影在斑駁的光影中顯得格外挺拔而警惕。

就在蘇祁念的助手試圖將一根延長探桿伸入一道狹窄巖縫時,腳下的一塊風化的巖石突然松動!

“小心!”慕蕭辰的低喝聲與巖石滾落的聲音幾乎同時響起。

他反應快得驚人,幾乎是本能地,猛地回身,長臂一伸,不是去拉那個踉蹌的助手,而是精準地、一把攥住了離危險區域更近的蘇祁念的手腕,用力將他向後一帶!

蘇祁念只覺得一股強大的力量傳來,身不由己地撞進一個堅硬而熾熱的胸膛。熟悉的、濃郁的冷杉氣息瞬間將他徹底包裹,霸道地侵占了他的所有感官。

“呃!”他悶哼一聲,額頭抵在了對方堅實的前胸。隔著薄薄的作戰服和防護服,他能清晰地感受到對方胸腔下傳來的、有力而稍顯急促的心跳,以及那具身體裏蘊含的、仿佛能碾碎一切的強悍力量。

時間仿佛在這一刻停滯。

助手驚魂未定地站穩,連聲道謝。慕蕭辰卻似乎沒有聽見,他的手臂依舊牢牢地圈在蘇祁念的腰間,力道大得幾乎要將他勒斷。

蘇祁念能感覺到他身體的緊繃,以及透過衣物傳來的、異常高的體溫。空氣中,那原本收斂的冷杉信息素,此刻如同被激怒的野獸,驟然變得濃烈、躁動,帶著一種強烈的、不容置疑的侵略性和占有欲,狠狠沖擊著蘇祁念的神經和腺體。

“放開!”蘇祁念猛地回過神,一種混合著羞憤、恐慌和某種隱秘悸動的情緒瞬間湧了上來。他用力掙紮,聲音因為緊貼的胸膛而顯得有些悶,卻帶著明顯的惱怒。

慕蕭辰非但沒有松手,反而收緊了手臂,低下頭。

灼熱的呼吸噴薄在蘇祁念敏感的耳廓和頸側,帶來一陣劇烈的戰栗。

“別動。”慕蕭辰的聲音壓得極低,幾乎是貼著他的耳畔響起,那聲音裏失去了之前的平靜,帶著一種壓抑到極致的、危險的沙啞,“你信息素……亂了。”

蘇祁念身體猛地一僵。

亂了?

是他的信息素亂了嗎?

明明是因為這個Alpha突然失控般的信息素壓迫,才引得他生理本能產生應激反應!

然而,沒等他反駁,慕蕭辰攥著他手腕的那只手猛地用力,幾乎是不容抗拒地,將他從自己懷裏稍稍拉開了一些距離,卻又在下一秒,另一只手迅疾地扣住了他的後頸!

那裏,正是他腺體所在的位置!

“你幹什麽?!”蘇祁念徹底慌了,一種源於Omega本能的、被強大Alpha強制控制的恐懼感瞬間攫住了他。他劇烈地掙紮起來,手肘用力向後頂去,卻像是撞在鐵板上,紋絲不動。

慕蕭辰的眼神幽暗得如同暴風雨前的海面,裏面翻湧著蘇祁念看不懂的、激烈而覆雜的情緒——是壓抑了九年的怒火?是看到他與助手過於接近時失控的占有欲?還是……別的什麽?

他不再給蘇祁念任何反抗的機會。

扣在他後頸的手猛地施加壓力,迫使他擡起頭,同時,慕蕭辰低下頭,以一種近乎兇狠的、掠奪般的姿態,狠狠地攫住了他的嘴唇!

“唔——!”

蘇祁念的瞳孔驟然放大,所有的聲音和掙紮都被堵了回去。

這個吻,與其說是吻,不如說是一場單方面的懲罰和宣告。

帶著不容置疑的強勢,帶著九年分離積壓的某種晦暗情緒,帶著冷杉信息素那霸道凜冽的氣息,如同狂風暴雨般席卷了他。唇齒被蠻橫地撬開,侵略者長驅直入,掃蕩過他口腔的每一寸領地,帶著一種仿佛要將他徹底吞噬、拆吃入腹的力道。

蘇祁念的大腦一片空白,所有的理智、所有的冷靜、所有築起的防線,在這一刻,被這個突如其來、強勢到不容拒絕的吻,轟得粉碎。

他只能被動地承受著,感覺到自己的氧氣被一點點掠奪,身體因為缺氧和強烈的感官沖擊而發軟,若不是慕蕭辰緊緊箍著他的腰和後頸,他恐怕早已癱倒在地。

後頸的腺體在這個粗暴的接觸下,傳來一陣尖銳的、混合著疼痛和某種陌生快感的戰栗,仿佛沈睡多年的火山,被強行喚醒。

不知過了多久,就在蘇祁念感覺自己快要窒息的時候,慕蕭辰才猛地松開了他。

兩人唇間牽扯出一道暧昧的銀絲。

蘇祁念劇烈地喘息著,臉頰染上不正常的紅暈,嘴唇被蹂躪得紅腫,金絲眼鏡歪斜地掛在鼻梁上,眼神裏充滿了震驚、屈辱和尚未褪去的生理性水汽。

慕蕭辰也同樣呼吸粗重,胸膛起伏,那雙深邃的眼睛緊緊盯著他,裏面翻騰的情緒尚未完全平息,但比起剛才的失控,多了一絲覆雜的、近乎懊惱的暗光。

峽谷裏一片死寂,只有風穿過巖石的嗚咽,和兩人交錯急促的呼吸聲。

蘇祁念猛地擡手,用手背狠狠擦過自己紅腫的嘴唇,仿佛要擦掉什麽臟東西。他死死地瞪著慕蕭辰,聲音因為憤怒和喘息而顫抖:

“慕蕭辰……你混蛋!”

慕蕭辰看著他眼底的屈辱和怒火,喉結滾動了一下,最終,什麽也沒說。他只是松開了扣在他後頸和腰間的手,後退一步,重新拉開了距離。那濃烈躁動的冷杉信息素,也如同潮水般緩緩退去,重新收斂起來。

但空氣中,依舊殘留著那場激烈交鋒的痕跡,以及兩人信息素短暫卻猛烈交融後,留下的、令人心悸的餘韻。

合作?

這他媽算什麽合作?!

蘇祁念轉過身,背對著慕蕭辰,用力扶正了自己的眼鏡,手指卻因為極致的情緒波動而無法抑制地微微顫抖。

他知道,有些東西,從這一刻起,徹底失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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