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38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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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38 章

“咳,其實吧,就是有事想求你幫幫忙,你能力這麽強,肯定是力所能及的事啦!”彭小小瘋狂給廖少澤戴高帽,“以後有什麽需要我出力的事情,廖總您盡管吩咐!”

廖少澤短暫地蹙了下眉頭,覆有舒展眉間,頗戲虐道:“彭昀茜,我記得沒錯的話,你上次求我幫忙時,已經許諾過,為我做一件事。”

他停了一下接著說:“怎麽?以前許諾的事還沒做。就敢代表我給你的朋友打保票了?”

他語氣裏聽不出什麽太強烈的情緒,但彭小小心裏打鼓打得咚咚響,杵著腦袋,小聲說:“我答應的一定會做。”

廖少澤唇角微微上揚,收起筆記本電腦,放在一邊,“什麽事又求到我頭上了?說來聽聽吧。”

彭小小也沒工夫組織和包裝語言,把毛婷說的情況一五一十原封不動地覆述給了廖少澤。末了,十分忐忑地說:“我知道這事不好辦,你可以考慮考慮再給我答覆。不過,毛婷只有三天的時間……”

廖少澤安靜地聽她講完,“哧”一聲笑了,露出一排牙齒。多好笑似的,“這種小事兒,你還要勞煩我考慮考慮再答覆?”

說完,廖少澤馬上撥了一通電話,大概解釋了一下。然後對彭小小攤手:“解決了。”

“解決了?”彭小小還沒回過神,那不是廖商陽控股的企業麽?廖少澤和廖商陽不是兄弟鬩墻,對掐到死去活來那種嘛?就……這麽容易就辦成了?

彭小小還有點懷疑。可是沒過一會兒。她的懷疑就徹底打消了。因為毛婷的電話又來了。

一接通電話,毛婷興奮的叫聲就沖破聽筒,直擊彭小小耳膜。仿佛想直接擊穿她的靈魂,以示喜悅的激烈程度。

毛婷在電話中說,澤陽廣場的人剛剛態度極好地對她說,因為廖少澤打了招呼,她不用搬店了,並且可以正式與澤陽廣場簽約。

毛婷毫不吝嗇溢美之詞,瘋狂讚美廖少澤的高效和能幹,並感謝了彭小小兩肋插刀一般的幫助,就差沒表示永不忘她的大恩大德,下輩子當牛做馬結草銜環以身相許了。

彭小小忙謙讓,並沒有到兩肋插刀的程度啦。

事實也確實如此,她就是跟廖少澤說了一下情況,廖少澤也就是打了個電話而已。整個過程不超過十分鐘。

可是毛婷那個感激涕零啊。讓彭小小忍不住在心裏唏噓,人和人是不一樣的。

她和毛婷是一類人。而廖少澤是另一類人。

也許在廖少澤眼裏就是打個電話一樣的小事,對毛婷和她這樣的人而言,是比砸碎飯碗還大的事。

她在廖少澤手底下討生活,卻經常腹誹金主的冷酷言行,挺搞笑的。

這樣一想,彭小小的心口瞬間堵了個結實。

廖少澤此時有意無意地瞄著彭小小的表情。

他以為彭小小得知事情圓滿解決,就算不欣喜若狂,也值得歡欣鼓舞。萬沒料到,她反而神情落寞。

“我可不可以問問,你腦子裏想什麽呢?就打算這麽感謝我?你能不能擺出一個尊重我勞動成果的表情?”

彭小小回過神,疏淡一笑:“我真的很感謝你。只不過,我以為你不在意我的感謝。”

廖少澤的眉頭似乎動了動,又似乎依舊沒什麽表情,“為什麽會這麽想?”

彭小小想說:“你難道不是一直覺得,廉價的求助不值一提嗎?從小就是。”

但是最後還是說:“瞎想的。”

然後繞開話題,說:“毛婷特別想當面謝謝你,請你吃頓飯。我估計你不太願意,也不稀罕一頓飯,就替你回絕了。我代她鄭重地謝謝你吧 。我說話算話哦,有需要我幫忙的事情,我一定幫。我欠你兩個人情了。”

“你為什麽替我回絕?”廖少澤問得一本正經:“我很樂意去。毛婷,是你朋友?”

“嗯,最要好的朋友。您貴人多忘事,我以為你知道。”彭小小詫異,“你有時間嗎?”

也不光是時間的問題,彭小小以為,廖少澤不是會答應這樣飯局的人。

他那麽斤斤計較,連許願池裏不用的錢都不肯借給她,怎麽會用一場飯局來抵一個人情。

“打電話給毛婷,讓她安排吧。註意提前跟我約時間。”廖少澤說。

***

毛婷得知廖少澤居然應了她的邀請,也是一驚。雖然感謝是真,但請吃飯她就是隨便說說,隨口說到那兒了。所以彭小小推測廖少澤肯定不想去的時候,毛婷覺得理所當然。但是當彭小小又回覆說廖少澤同意一起吃飯了,毛婷反而覺得匪夷所思。

飯局很快定了下來。廖少澤也確實沒有推脫,和彭小小一起如期赴約。

為了不尷尬,那晚的飯局,毛婷又邀請了她的一位相熟的男性友人。算是找個陪廖少澤喝酒的人。

可是,尷尬還是那麽的尷尬。

尷尬到,彭小小喝了人生中的第一杯酒,因為這四個人的組合,實在找不到什麽不尷尬的共同話題。

廖少澤和座滋滋冒冷氣的大冰山似的,氣場過於強大,毛婷這個小話嘮的話簍子立刻被冷凍住,原本說好好表達謝意,結果結結巴巴說不出一句囫圇話。

只有彭小小一個人沒話找話,其餘三個人因為實在太沒話聊,就只能頻頻舉杯喝酒。

由於父親彭直的原因,彭小小厭惡嗜酒的人。對酒精天然排斥。那晚算是破了例。淺淺地喝了一杯紅酒。除了化解自己的尷尬之外,彭小小也是不希望廖少澤待不下去,最後忍無可忍,拂袖而去,最後掃了毛婷的面子。

毛婷是真的很感謝廖少澤。而彭小小不忍讓廖少澤的傲嬌傷害到毛婷。

打破一個不那麽明確的界限並不難。

不過,彭小小並沒有遺傳到父親的好酒量。小半杯紅酒剛喝完沒多久,就頭重腳輕,暈暈陶陶,呼吸都不順暢了。

這種時候,彭小小很不願因自己的原因給毛婷掉鏈子,借口去衛生間,頂著一口氣匆忙走到大廳去透氣。其實走出包廂,她就有點走不穩了。

彭小小在酒店大廳的沙發上慢慢坐下,上身歪在沙發扶手上,閉上了眼睛。

彭小小出去後沒多久,廖少澤也說要去衛生間,跟了出去。

毛婷迫於廖少澤的氣場壓制,沒顧上觀察彭小小。見她和廖少澤都出去了,神識才逐漸回歸。可是主角都不見了,包廂裏只剩毛婷和她的男性友人方樂安大眼瞪小眼。

兩個人很沒滋味的吃了一會兒,卻遲遲沒有等到彭小小和廖少澤歸來。

毛婷給彭小小撥去電話,居然也沒有人接,她這才有點著急。

方樂安安慰說,大概人家倆夫妻找個安靜的地方說悄悄話了,不要瞎操心,再等等。

毛婷哪放心的下,今天她做東,結果宴請的兩個人都局間失蹤,她又坐臥不寧了一會兒,焦躁地打發方樂安出去找找。

方樂安出去後,沒一會兒就返了回來,並且一臉古怪。

毛婷沒好氣地問道:“你怎麽這麽快就回來了?找到人了?”

“找什麽找啊!就你傻呵呵的!幸好我出去找了找。不然咱還在這兒傻等呢。”方樂安已經忘記,剛才是他說再等等,陰陽怪氣道:“人家倆根本不想陪咱們在這兒吃飯,早巴不得回家了。”

毛婷生氣道:“你鬼扯什麽呢?你到底去找沒找啊!”

“找了找了。”方樂安說,“而且找到了。”

“在哪兒呢?”毛婷急道,“你就別賣關子了!”

“找是找到了,但是現在已經徹底走了。”方樂安也有點不開心,是那種被漠視的憤慨,“招呼都沒打一聲就走了。有錢人就是這樣沒素質?”

“到底怎麽回事?”毛婷一臉懵。

“剛才,我找人找到大門口,正巧瞥見角落裏,廖少澤摟著你朋友在那兒激吻呢,激吻!他長得那樣,”方樂安在自己頭頂比劃了比劃身高,“那麽高,那麽陰森森的。我不可能認錯啊。但是,你說人家夫妻情趣是吧,而且那麽熱烈,我哪好意思跟上去打擾啊。我就溜達到外面,打算抽根煙,等人家結束了再去打招呼。結果站定,剛掏出煙,擡頭就看見廖少澤抱著你朋友嗖得上車,一溜煙兒開走了,開走了!你說,這事兒叫什麽事兒?合著,咱倆自個兒跟自個兒玩兒呢?”

毛婷聽得目瞪口呆,半晌說不出一個字。

方樂安對毛婷的呆滯表現很滿意,接著批判道:“他廖少澤那麽大份家業,懂不懂得尊重人啊。咱們在這兒等他們半天,結果兩人在外面膩歪。就這麽等不及?那種事兒不會在家裏幹?膩歪就膩歪吧,膩歪完你倒是回來啊,這麽一大桌子菜呢!我們這麽大倆活人呢!話都不留一句,走了?你現在也沒接到什麽電話道別吧。”

毛婷整理了一下方樂安描述的劇情,若有所思道:“小小是不是喝多了。剛才沒顧上她,她以前從來不喝酒。”

“你現在還考慮這個?”方樂安說,“重點不在這兒吧?”

“因為你描述的情況和我了解的情況不一致。”毛婷不想把彭小小在廖家的境況以及那對塑料夫妻的事情說給外人。只能語焉不詳地簡單解釋一下。可是怎麽想都覺得奇怪,“你確定你沒看錯?”

方樂安哼了一聲,不理毛婷了。

毛婷越發忐忑不安,她怎麽不知道彭小小和廖少澤的關系已經好到能旁若無人地激吻,而且還激吻到不告而別……怎麽想都覺得匪夷所思。

小小可是什麽事情都跟她說的呀。毛婷嚴重懷疑,如果不是方樂安看走了眼,就是彭小小和廖少澤的酒量都只有半兩。

或者,難道彭小小被其他壞人劫色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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