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10 章

關燈
第 10 章

彭小小蓋上琴蓋,長嘆一聲,道:“讓顧老師離開的事情,你不用跟相董說什麽,還是由我來說吧。你去說的話,可能又惹她生氣,她最近心情和身體,都不太好。”

廖少澤擰眉,剛才騎馬的時候,他可沒看出相恩琪哪裏不好,一如既往地咄咄逼人,戰鬥力旺盛。隨口問道:“我媽又怎麽了?”

彭小小低聲說:“你別在相董面前講啊,她,大概到了更年期。已經三個月,沒有月經了……女人到了這個時候,情緒啊,精神啊,都會受到影響。而且可能會感覺,作為女人,不那麽完整了。”

“完整?”廖少澤懷疑地看向彭小小。

彭小小避開他的眼神,“我也說不太清,大概就和……不能生養自己的孩子的那種感覺類似吧。身體某種機能退化或消失……也許是這種感受。”

廖少澤輕嗤:“我媽不會。”

他媽永遠強勢。沒有丈夫的寵愛,獨守空閨快三十年都沒有讓她展示出軟弱的一面。

彭小小笑:“為什麽不會,年齡到了難免的。”

廖少澤有點茫然,“是麽?她年紀也沒多大……”

廖少澤回想,他還是十五六歲的少年時,和相恩琪吵架,就總說她到了更年期。那時是開玩笑,故意氣她。沒想到現在,相恩琪真到了什麽更年期……

兒子一般都是粗線條的,尤其是廖少澤這種明顯比較抗拒母親的兒子。沒有彭小小提醒,他根本不會想到這茬。

彭小小微微一哂,“大少爺誒,你都三十歲了。你媽媽還能不到更年期嗎?”

其實,廖少澤也不是覺得相恩琪到了更年期很奇怪,他只是完全沒往那地方想過。垂目道:“我知道了。你好好照顧她。”

彭小小走到廖少澤身邊,戳了戳他的胳膊,說:“我會好好照顧她,這是我應該做的。但是,你也應該多體諒她。”

“我盡量。”廖少澤說。

彭小小點了下頭,往出走。

廖少澤一把扯住了她。

話題聊到相恩琪後,圍繞鋼琴老師的話題被繞開,廖少澤怒氣陡然下降,現在返回頭想了想,冷冷說:“你如果還想接著學鋼琴,換個其他老師。我看那顧什麽的,不是很順眼。”

彭小小默然。

又是大少爺言論。廖少澤把工作之外的人和事,總是想得簡單。或者說,跟他無關的人和事。

不過,他確實不用想得覆雜,他有這點自由的資本。

彭小小卻不能。

彭小小努力彎彎唇角,柔順地說:“我會和相董商量的。”

廖少澤盯著彭小小離開的背影,靠在門邊又待了一會兒。

馬場回來,心裏就堵。

這會兒,胸口憋著的氣更是往上頂。想吼上幾嗓子。

有的人,看著溫順無害,心中卻萬般主意。

她不願意說她真實的想法。

笑得再好看,都是敷衍和欺騙。

廖少澤不知彭小小去樓下跟相恩琪說了什麽,總之,鋼琴課被正式取消了。

但是她又多了兩門課——古典音樂賞析課、小提琴課。

***

晚上,廖少澤從書房返回臥室時,彭小小剛泡完澡。

晚間,她有形體課。下了課,都要泡個灼紅皮膚的熱水澡。

彭小小整個人都紅彤彤的。

廖少澤調侃:“你看著像紅種人。”

彭小小笑了笑:“你是說那種皮膚塗了紅顏料的亞美利加紅種人?我覺得,還是我更漂亮一點。”

是漂亮,也很誘人……

廖少澤的眼睛從彭小小身上移開:“你懂得還挺多。”

彭小小撲倒在床上:“我要是白癡,能嫁進你家嗎?”

結束一天的課,彭小小很輕松,心情是一天中最好的時候。

廖少澤在床邊坐下後,彭小小才老實地躺好。

兩人雙雙躺平,鉆入各自的被中。

彭小小今天經歷了鋼琴課風波,又被形體課老師壓腿折磨,累極。腦袋挨著枕頭邊,就昏昏欲睡。

沒一會兒,便進入半睡半醒的淺度睡眠。迷迷糊糊。

突然,彭小小感覺一只手拂到了身上,猛地清醒了幾分。

隨後,廖少澤的頭也貼了過來。在鼻間的熱氣在她的頸間徘徊。

彭小小不由自主地打了一個激靈。

廖少澤察覺到她的不自然,挪開頭,問:“你不想?”

彭小小否認:“也沒有。”

只不過是,他什麽都沒說就開始,確實有些突然。

而且剛才的氣氛也不是像要怎麽樣怎麽樣的那種……

再加上她幾乎睡著了,突然驚醒,難免有應激反應。

廖少澤把手從她胸口抽回,板著臉道:“不想,可以直接告訴我。”

彭小小不知道廖少澤為什麽在這件事上如此敏感易怒,總是過度解讀她的意思。

彭小小不想在床上運動這件“小事”上,和廖少澤弄得不愉快。

耐下心解釋道:“形體課上練習了舞步,有點累。所以……”

“好,我知道了。睡吧。”廖少澤轉身,裹著自己的被子,背對著彭小小。聽語氣,他的心情並沒有得到開解。

彭小小嘆氣,用手推了推他的後背,“我不是那個意思!”

“那你是什麽意思?”廖少澤轉過來問。

彭小小探手拉開床頭的抽屜,說:“存在這裏的安全套用完了。可能還有其他的沒拆包的吧,都在三樓儲物間那個白色的角櫃裏。第二層還是第三層來著,你應該比我清楚是在哪兒。”

廖少澤盯著她看了一會兒,說:“知道,所以呢?”

彭小小用腳尖輕輕踢了一下他的腿,說:“我好累,不想去取。你去。”

廖少澤被她推過和踢過的皮膚,泛起暖意,並像漣漪一樣散開,波及全身。

他沒說話,坐起來,趿拉上拖鞋,走出房間。

彭小小躺平,把眼睛閉上。

她不排斥和廖少澤上床,但是確實討厭他這個人。

彭小小偶爾也覺矛盾。

看來,無論男女,都可以把性和愛,分得很清楚。

夜有點深了,廖少澤上三樓時,腳步聲音放得很輕。他並不想因為找個套子,驚動相恩琪或是其他人。

但是在儲藏間翻找安全套之際,還是驚擾了儲藏間旁邊住的傭人。

因為他幾乎翻遍了幾層角櫃,都沒有找到一片安全套。

保姆翹翹睡眼惺忪地走進來,問:“少爺,您找什麽呢?需要我幫忙嗎?”

廖少澤把櫃子抽屜砰地合上。

“哦,沒什麽,就是手機數據線用廢了。想找一根。”

翹翹說:“數據線不在這間。我去給您找,一會兒送到您的房間去。”

“不用,少夫人睡了。”廖少澤說:“你找到就拿到這裏吧,我在這兒等。”

翹翹轉身出去後,廖少澤趕緊轉身,又拉開角櫃旁邊的一層一層抽屜,翻箱倒櫃。

可還沒怎麽翻,翹翹就又進了來。和善地笑著說:“您怎麽又親自找起來了。我給您拿過來了。”

翹翹是個年紀不大的小姑娘。

廖少澤無意跟她解釋他的真實來意,接過翹翹遞來的數據線,隨手塞到睡褲兜裏:“謝謝。”

翹翹看他面色有點暗,心下惶恐,站著不動,問:“不客氣的,少爺您還需要什麽嗎?”

廖少澤訕訕回道:“不用了。”

然後耷拉著腦袋,走出儲藏室。

下樓時,他想,沒有避孕套就沒有吧。不弄到裏面就行了……

不過,得花心思跟彭小小解釋一下,她以前堅決不同意……

廖少澤邊想著怎麽跟彭小小說,邊回到臥室。

走到床邊,還沒想好怎麽開口,卻發現彭小小側著身體,歪著腦袋,氣息平穩均勻,已然睡著了。

她的唇微微張著。唇色鮮艷,晶瑩水潤。

這樣睡,一會兒會流出口水吧?

廖少澤慢慢蹲下,盯著彭小小的臉看。

不知不覺,廖少澤的腿都蹲麻了,應該是看了許久。但也沒等到彭小小口水流出來。

廖少澤繞到另一側的床邊,上床躺下。

他側頭看了看旁邊的女人,能看到她的纖薄的後背,睡裙的吊帶卡在蝴蝶骨上,似乎勒著了她。

廖少澤伸出一根指頭,將吊帶撥開。他記得,彭小小似乎不太喜歡穿睡衣,覺得不舒服。

睡夢中的彭小小因為廖少澤這一手指頭的觸碰,扭了扭,往床邊又拱了拱,與廖少澤拉開更大的距離。

廖少澤的手指凝在空中。剛才輕觸她皮膚的觸感還縈繞在指尖。然而……

彭小小哪怕是睡著了,都不太喜歡他的觸碰……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