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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4章 第104章 “聞析是不願意,疼我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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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4章 第104章 “聞析是不願意,疼我了嗎……

以前是小小的一只, 而現在不僅是長高了,更是長開了。

以聞析如今的體力,怕是都快抱不起來了。

裴子逾擡頭, 伸出雙手, 捧住了聞析的臉, 滿眼都是心疼。

“聞析,你瘦了好多,是不是吃了許多苦?是誰傷害了你,我一定替你報仇!”

說著報仇時,裴子逾的眼底閃過一絲狠辣之色。

只是聞析沒察覺,笑了笑道:“殿下有心了, 所幸過去的事情都已經過去了, 殿下這幾年, 可有好好學習, 做個優秀的好儲君?”

“少傅時常會誇讚我好學機敏。”

這個少傅,自然指的便是聞松越。

按理說裴子逾是可以叫聞松越老師的, 但是他卻從沒這麽叫過,都是以少傅來稱呼。

裴子逾抓著聞析的手,抓的有點緊, “可是聞析, 我更想你來教導我,我只想要你當我的老師,可以嗎?”

聞析以為裴子逾在五歲的時候, 忽然遭受了人生的巨變, 所以對他多有依賴也是正常的。

但是如今他已經坐在儲君的位置上快四年了,也已經是個快十歲的少年人,沒想到對他還如此的依賴。

如此濃烈的個人情緒, 是不該出現在一個合格的儲君的身上。

別說聞析原本就沒打算成為裴子逾的老師,便是他如今依舊對他如此依賴,他便要打破對方的固有思維。

“不可以殿下,在其位而謀其職,我身處戶部,便要盡到作為一個戶部侍郎的職責,而我的兄長作為殿下的授業老師,更是盡職盡責。”

“他也是代表了我,更是代表了整個聞家,殿下若是一定要換成我,豈非是讓外人覺得,我兄長能力不足,才會讓殿下想要換老師?”

裴子逾連連搖頭,“少傅也很好,可是聞析更好,沒有人能與你相比。”

“我只想要你。”

聞析有所收斂了笑容,“殿下剛出生時,我便來到了你的身邊,與你相伴數載,殿下對我有所不同也是人之常情。”

“可殿下作為儲君,將來若是順利繼承大寶,亦是會遇到各色各樣,對你而言都重要的人,而作為一個合格的儲君,乃至於帝王,是不該帶有太濃烈的個人情感。”

“不論是誰,在你的心中都該是一視同仁,只需以是否有利於百姓,有功於社稷為標準,至於那些會影響正確判斷的情感,殿下必須要學會控制。”

裴子逾撅了撅嘴,“聞析總是有各種各樣的道理,我總是說不過你。”

“殿下只需要記得,無論我做什麽,出發點都是為了你好便是。”

正說著,聞妙語來給聞析送藥了。

見到屋內有人,還嚇了一跳,以為又是裴玄琰想要偷偷跑進來了。

直到見了對方的臉,才趕忙行禮,“見過太子殿下。”

裴子逾嗯了聲,卻依舊賴在床榻上,抱著聞析的腰不肯松開。

聞妙語只能提醒:“殿下,我家二哥哥該喝藥了。”

而聞析一聞到藥味,便已經先覺得反胃了。

裴子逾這才松開了手,卻也不讓開位置,只伸出一只手道:“孤來餵。”

聞妙語覺得他們皇家人是不是多多少少,都有喜歡搶別人活兒的毛病。

裴玄琰是如此,而裴子逾別看他如今年歲還小,但已經是個小大人的模樣。

從她手中搶走玉碗,要親自給聞析餵藥的動作,那叫一個霸道且不容置喙。

因為實在是吃了太多的藥,所以每次到吃藥的環節,聞析都磨磨蹭蹭,好半天等藥都快涼完了,才會全部喝完。

但太子畢竟是第一次餵他喝藥,這點面子聞析還是要給的。

所以即便是苦巴著臉,但也還是一口又一口的,全部喝完了。

聞妙語雖然不爽她的位置又被別人搶了,但是難得見二哥哥如此乖的吃完了藥,又覺得太子沒那麽討厭了,立時笑嘻嘻的將準備好的蜜餞遞上去。

聞析原本要自己吃,但裴子逾接的卻十分自然,並且轉手就直接餵到了他的口中。

原本餵到嘴邊,聞析張開嘴就行。

但不知怎的,餵到了嘴邊,聞析張開嘴的同時,他的手指便推著探入。

指腹不知是有意還是無意,在他的舌尖上壓了下。

聞析不由一楞,心裏有點奇怪,而裴子逾已經鎮定自若的收回了手,反而還問他:“甜嗎?”

只是一個小插曲,聞析倒是也沒太在意,只是點了點頭。

卻沒有註意到,看似鎮定自若的裴子逾,實則後頸已經冒出了一層汗水。

而藏在袖下的,那方才從聞析的口中撤出的指腹,似乎還殘留著,獨屬於他的,柔軟與濕潤。

原來,聞析的唇是那麽柔軟的。

眼見著藥都已經吃了,裴子逾卻依舊還沒有挪窩的準備,聞析只能先開口:“殿下,時辰不早了,你也該回宮了。”

“宮門已經落下,我今夜已經回不去了,聞析,我能和你一起睡嗎?”

裴子逾十分自然的問,並且在後面又補一句:“和小時候一樣。”

聞析覺得他方才說的,讓裴子逾不討過多的依賴人,要學會控制自己多餘的情緒這些話,他是一點也沒有聽進去。

又無奈又好笑,“不可以,殿下已經不是當初那個五歲的小孩子了。”

誰知,裴子逾卻脫口而出:“皇帝可以,為何我不行?”

聞析不由一楞,連聞妙語都聽得稀裏糊塗。

但很快,聞析便微微變了臉。

旁人不知,但裴子逾卻是知道他和皇帝先前那見不得人的關系。

因為在裴子逾才五歲的時候,裴玄琰那個不要臉的家夥,就曾壓著他,當著裴子逾的面,做過那檔子事。

先前聞析便一直擔心,那件事會給太子年幼的心靈留下不好的陰影。

如今裴子逾脫口而出的這一句,便是驗證了聞析先前的擔憂。

太子果然還記得,但他記得的方式卻是朝著一種詭異的方向發展。

乃至於是以一種,為什麽裴玄琰可以和他同床共枕,而如今快十歲的他,為何卻不可以。

若是論起長大,裴玄琰才是個真正的成年人,而他如今頂多也就是個還沒完全長開的少年人。

見聞析不答應,裴子逾便幹脆用上了兒時的耍賴,一下便脫了靴子,在跳上床榻後,更是一下抱住聞析,幾乎是將他撲到了床榻上。

裴子逾到底是長大了,兒時撲過來,只是小小的一團,聞析單手就能抱住。

而眼下,他已經長高長大,這麽撲過來,便不是撲到聞析的懷裏,而是將他壓在了下方。

裴子逾有一雙和裴玄琰頗為相似的黑眸,如黑曜石一般,又黑又深邃,如同深不見底的古潭。

當這麽凝視著一個人的時候,尤其是當這雙黑眸裏,還躍動著一種類似於興奮般的情愫時,便像是一頭已經長開了,能單獨狩獵了的獅子。

在人以為他是無害,毫無威脅力的時候,一下子撲上來,給人以致命的一口。

聞妙語都驚呆了,下巴張得都快要掉在地上了。

而聞析先是沒反應過來,楞怔了下,才想起掙紮。

但掙了兩下,發現眼前的少年早已不是四年前的奶團子。

他不僅長開了,長高了,力氣更是大了不少。

而還處在養身子狀態的聞析,竟然掙脫不開,他有點惱,難得對裴子逾加重了語氣。

“殿下,不要胡鬧了,起來,你壓到我了!”

但裴子逾非但不松開,反而還順勢低下頭,將半張臉都埋在了聞析的頸窩之間。

甚至還深吸了一口氣,連帶著語調都變得無比的眷戀:“聞析,你失蹤的這四年來,我日日夜夜無法安枕,無時無刻不在擔心、祈禱你能夠平平安安的歸來。”

“你看我的黑眼圈,看我眼裏的血絲,我只是想要你在身邊,想要好好的睡個安穩的好覺。”

他可憐兮兮的,像是只被遺棄的小狗。

但實則,眼底卻是勢在必得的小算計。

算計聞析無法對他心狠,算計聞析一定會對他妥協。

“從前我想要你陪著我,你都會答應我的,難道四年不見,我在聞析的心中,便不再重要了嗎?”

裴子逾一面帶著撒嬌的口吻,一面又是胡攪蠻纏的做派,緊緊纏著聞析的腰,死活不松開。

“聞析不願意疼我了嗎?”

聞析有點被氣笑,“我讓妙語給你準備廂房。”

裴子逾又將頭埋在他的頸窩,“我不。”

到底是自己一手帶大的,聞析看似好說話,但實則對外人十分的心狠。

這點裴玄琰最有發言權。

如今他被單方面的宣布結束,聞析說不見他便不見他,無論他如何的胡攪蠻纏,依舊是不松口不心軟。

而耶律驍就更不必說了,遠在千裏之外的他,至今只能抱著聞析留下的衣物,才能勉強哄自己安眠。

但裴子逾顯然是最不同的,他簡直是占據了天時地利人和。

聞析對他,總是例外的,總是容易心軟。

“只一晚。”

看,他就知道,聞析舍不得兇他,舍不得拒絕他。

他是最獨一無二的。

裴子逾高興的嘴角都要咧到耳後根去了。

聞析又扭過頭,對聞妙語道:“妙語,等大哥回來了,你與他說一聲,明日去上朝時,讓他帶著殿下一起回宮。”

聞妙語點點頭,又撓撓後腦勺。

怎麽總感覺,哪裏奇奇怪怪的?

聞析都已經答應讓他睡在一張床榻上了,但這小子還是抱得很緊,讓他有點喘不過氣。

“好了殿下,該把手松開了,你勒得我喘不了氣了。”

裴子逾倒是聽話的松開了些許,但依舊還是圈著聞析的腰。

甚至還不太安分的,掐了掐他的腰窩。

“聞析,你的腰好細。”

腰窩處是聞析最是敏感的位置之一,他不由縮了下,同時按住對方的手。

“殿下,再亂碰,便自己去隔壁的廂房睡。”

裴子逾這才安分了,哦了聲,卻又小聲的嘟囔了句:“也好軟。”

聞析到底是精神不濟,加之又服了藥,之前在西戎,因為天氣寒冷,他腿疾加重,夜裏總是疼得睡不著。

如今回了京師,氣候溫暖了不少,服了藥夜裏也能睡得安穩多了。

所以在身側的人安分了後,聞析很快便迷迷糊糊的睡去了。

只是在睡夢之間,總感覺耳側、脖頸處黏黏糊糊,癢絲絲的。

他想要推開,但非但推不開,反而還被顫得更緊了。

*

次日,聞析是被外頭說話的聲音吵醒的。

他如今睡眠都很淺,只要有點動靜,他很容易便會驚醒。

不過因為回了家,心便像是有了著落,睡眠質量有所改善,比在西戎整宿整宿失眠而言,已經好太多了。

而聞析才睜開眼,就發現自己被牢牢的抱著,甚至連翻個身都困難。

視線往上,就和裴子逾亮亮的黑眸直直對上。

“聞析你醒了。”

一面說著,裴子逾一面便將腦袋埋在了他的頸窩間,跟條小狗一般,蹭來蹭去。

聞析嚴重懷疑他早便已經醒了,卻不起,也沒喚他,可能便這麽直勾勾的盯著他。

但因為太子是聞析一手帶大的,他還是奶團子的時候,便喜歡在他懷裏亂蹭撒嬌。

所以即便他如今已經快十歲,這樣的舉止早便已經不合適了,聞析的腦子一時還沒轉換過來,也沒覺得哪裏不對勁。

只是有點無奈的,擡手揉了下他的發頂。

“什麽時辰了,你該起了,不可耽誤了聽學。”

無論什麽時候,對於他的學業,聞析總是抓得很緊,一刻也耽擱不得。

“不想聽學,不想回宮,什麽都不想,只想一直與聞析一起。”

聞析卻板下了臉,沈聲訓斥:“殿下,不可說這樣的胡話,若是你再有這樣的想法,日後便不要再來聞府尋我了。”

意識到聞析是生氣了,裴子逾立時坐直,誠懇的認錯:“我是玩笑的,聞析莫生我的氣。”

聞析一直覺著,他將太子教育的很好,在知錯就改這方面,太子從小便深受他的教誨。

而外頭的聞松越聽到動靜,知道聞析醒了,才上前敲門。

“小析,起了嗎?”

聞松越已經從聞妙語的口中得知,昨夜太子漏夜前來,賴著不肯走,還一定要與聞析同床共枕。

太子對他弟弟的依賴,聞松越自是清楚。

在聞析失蹤的這三年多的時間裏,太子無時無刻不在思念著他,也竭盡所能的,派出人手不予餘力的尋找聞析的下落。

只是得知太子私自出了東宮,還賴在了聞析的寢臥中,聞松越也覺得,太子對聞析的依賴過甚了。

這樣濃烈的依賴情感,是不該出現在一個合格的儲君的身上。

門是裴子逾開的,聞松越先拱手行禮:“殿下。 ”

裴子逾也行了師禮:“少傅。”

“大哥,時辰不早了,你還要上朝,早些帶殿下回宮吧。”

聞析如今身子弱,裴玄琰自然不讓他去上朝費心費神,在他回來之時,便當朝宣布免了聞析的每日早朝,直至他身子康覆為止。

對於聞析讓他回東宮,裴子逾扭扭捏捏,是不太情願的。

但還沒等他說什麽,祝青青端著才煎好的藥過來了。

平時聞松越不在家時,祝青青便與聞妙語一道輪流照料聞析。

只是眼下有外人在,祝青青便喚了聲:“夫君,該吃藥了。”

聞析嗯了聲要坐起。

卻沒看到,裴子逾因為這一聲夫君,眸底閃過的一絲晦暗的冷光。

但同時,裴子逾扶著聞析的手臂,又體貼的在他的身後墊了軟枕,好讓他靠著舒服些。

聞析頗為欣慰的道:“殿下真是長大了,如今也能照顧人了。”

“我只照顧聞析你一人。”

一面說著,裴子逾非但不走,反而還伸出手,在祝青青楞住,一時沒理解對方是何意時。

裴子逾一個眼尾掃過來,看似是一個很尋常的眼神,但莫名讓人覺得藏著冷鋒,無端令人脊背發涼。

“給孤吧。”

祝青青回神,將玉碗給了對方,轉而覺得自己真是想多了。

對方雖然是太子,但也不過只是個還不到十歲的少年而已。

等餵聞析吃完了藥,裴子逾才戀戀不舍的離開。

只是在經過祝青青時,裴子逾腳步一頓,視線從上到下,掃了她一眼後,才又往外走。

祝青青莫名有種,被一條毒蛇給盯上,後脊背發涼的感覺。

“聞析,太子當真還不到十歲嗎?”

等人走了,祝青青才忍不住和聞析吐槽起來。

聞析頷首,“自然,怎麽了?”

“他方才看我的眼神,有點可怕,像是和我有仇,想要我的命一般。”

聞析笑了笑,“青青,你想多了,殿下德馨才茂,雖然如今年紀還小,卻已經頗受朝野稱讚,而且他有禮有節,絕不會傷害無辜之人。”

祝青青卻覺得,聞析這是一葉障目了,因為裴子逾是他一手帶大的,所以在他眼裏,裴子逾哪裏都是好的。

而在回宮的途中,裴子逾忽然開口:“少傅,孤想住到聞府,你放心,孤不會耽誤平日的課業,孤只是想要能更近的,時時照顧聞析。”

聞松越都被太子忽如其來的話,給驚得好一會兒說不出話來。

“不可殿下!殿下乃是一國儲君,如何能住到臣子的府上?何況家中有微臣,還有小妹和青青,他們都能照料好小析。”

“殿下的重點,該是要放在學業,以及國家大事之上。”

但裴子逾卻不置可否,反而還冷冷道:“那個祝青青,配不上孤的聞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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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謝謝世界怎麽還不毀滅小可愛的地雷,愛你麽麽噠~

作者君:封建大爹、草原狼王、陰濕小狗,你們想要的口味我都有,另外,作者君之前就說過,小孩子從小教育很重要,皇帝非是不聽,當著人的面做,這不,報應來了,啾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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