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79章 第79章 “朕待你之心,天地可鑒。”……

關燈
第79章 第79章 “朕待你之心,天地可鑒。”……

對於裴玄琰的間接性發癲, 聞析自覺已經逐漸習慣了。

但是他這張嘴,到底是怎麽能說出這番話來的,真是令聞析百思不得其解。

“你瘋了嗎, 我是男人, 如何能當皇後?”

裴玄琰卻絲毫不管, 反而還不像是開玩笑一般的,與聞析保證:“聞析,只要你願意,任何阻力,朕都能解決。”

“你說得沒錯,你如今已經是禮部郎中, 無法再如從前一般, 可以名正言順的留在朕的身邊。”

“可朕離不得你, 一刻也不成, 不然朕是會瘋的,對於皇後的提議, 並非是朕一時突發奇想,而是朕在深思熟路之後,所做出的決定。”

裴玄琰滿目深情款款, 且還越說越上頭:“朕許久之前便說過, 朕的皇後,只能留給朕真心所愛之人。”

“所以朕的皇後,朕的妻子, 只能是你, 聞析。”

聞析越聽越荒唐,“你要發瘋,要冊封什麽皇後, 別找我,我是不可能會與你做那等荒唐之事。”

裴玄琰卻不以為意:“為何荒唐?如何荒唐?朕心悅於你,要與你生生世世在一起,即便男皇後的確是古今未有。”

“當從前沒有,不代表朕不可以這麽做,朕便做這開天辟地第一人又何妨?總之,沒有什麽,能夠阻止朕與你在一起。”

先前對於皇後這個念頭,裴玄琰倒也沒那麽固執。

但自打中毒事件後,哪怕聞析如今好好的,就在他的身邊、他的眼前,但裴玄琰還是容易患得患失。

尤其是如今聞析的家人回來了,他竟是毫不猶豫,毫不留戀的,要拋下他,去和家人一起住。

裴玄琰如何會容許?

他絕對不允許他離開的他身邊、他的視線,否則他真的是會瘋的!

“裴玄琰,你若當真為了你的一己之私,而要逼我做什麽皇後,要將我鎖在你的身邊,你便不如一刀殺了我,否則我絕不會屈從,我必說到做到!”

原本聞析就無法接受他們二人之間如今的關系,只不過是迫於皇權委身於對方。

可若裴玄琰當真要冒天下之大不違,要讓聞析做什麽皇後,別說是天下人震驚,便是聞析自己,也無法忍受如此屈辱。

讓一個男人,做另外一個男人的妻子,並且還是母儀天下的皇後,這與將他最後僅剩的一點尊嚴,踩在腳下,反覆碾壓屈辱,有何區別?

裴玄琰還想解釋:“聞析,這怎麽能是屈辱之事呢,朕是喜愛你,想與你生同寢,死同穴,才想與你共結連理。”

“朕待你之心,天地可鑒,日月可明,難道經歷了這般多,你還不願意相信,朕對你情深一片,至死不渝嗎?”

聞析並不為所動,霧色氤氳的琉璃眸中,唯有怒火在湧動。

“可我不喜歡你!裴玄琰,經歷了這麽多,你依舊是我行我素,絲毫不顧我的意願,若這便是你所謂的情深不許,我永遠也不會接受!”

“從一開始,便是你強行留下我,是你一直在逼迫我,如今你還要強迫我,裴玄琰,你當真要讓我恨死你嗎?”

聽到恨這個字,裴玄琰便慌了。

原本他也只是有這個想法,所以便與聞析說了。

他的確也是想這麽做的,但也知道聞析一向對他們的關系諱莫如深。

只是沒想到,只是以商量的口吻,便會引起他這麽大的反應,甚至還用上了恨這個字。

裴玄琰立時便放下了姿態,將人摟到懷裏哄。

“怎麽又生氣了,寶貝,你還在調養身子,太醫說了,得要靜心養神,不可動怒,而且朕只是有這個想法,想與你商量,並沒有這麽做。”

他一面解釋,一面道歉:“好好好,是朕的不是,朕不說了,朕不會強迫你,只要你不離開朕,你想如何便如何,可好?”

聞析不想和他說話,也不想與他同床共枕。

每回將他惹生氣,他倒是輕而易舉的說幾句道歉的話,卻不知問題的癥結到底在哪裏。

聞析很清楚,即便裴玄琰如今口口聲聲說愛他入骨,但到底自出生起的天潢貴胄的優越,以及唯我獨尊的強勢性格,卻是無法更改的。

只是聞析不想搭理他,這也絲毫不妨礙裴玄琰像塊狗皮膏藥一般。

夜裏他非得要抱著人睡,聞析掙紮了幾次,最後累得氣喘籲籲,身邊人倒是怡然自得,聞析便也懶得掙紮了。

反正不管如何,裴玄琰這廝也是不會放手,他也就不折騰自己了。

*

次日,裴玄琰起身前,先探了探聞析的額頭,確認體溫是否正常。

確定一切正常,且人還在睡著,他先親親聞析的眉眼,得了便宜後,這才心情愉悅的去上朝。

而聞析在起了後,洗漱一番,便命人推輪椅過來,他要出宮。

但宮人們卻不敢將輪椅退給聞析,這要是等皇帝下朝回來,發現人跑了,航第自然不會將火發在聞析的身上,但是他們這些伺候的宮人可就要完蛋了。

聞析知道宮人們的顧慮,所以在他們不敢動的時候,他也沒為難對方,而是借力起身,自己走過去拿輪椅。

但是昨日站了不少時間,他現在的腳還無法站立太久,更不能怎麽走路,所以走沒幾步,他便痛得白了臉色。

一旁的宮人想去扶,卻被聞析拒絕了。

快走到輪椅前時,終究還是支撐不住,腳底的劇痛讓他不由往前一個踉蹌。

但並沒有摔到地面,而是被一只長臂,繞過胸前,一下提抱了起來。

“太醫不是說你還不能下地走路,怎麽不叫宮人來伺候?傷口有沒有裂開?”

邱英一面說著,一面便想要檢查聞析腳上的傷,但被他按住了手。

“我沒事,你幫我把輪椅推過來,我要出宮回聞府。”

邱英頓時明白,難怪這滿殿的宮人都不敢動,原來是聞析想要趁著皇帝不在,偷偷跑路出宮。

但邱英卻很高興,因為他一點也不想聞析呆在勤政殿。

因為只要聞析在勤政殿,他便沒法光明正大的來找他,而是要跟小偷一般,趁著皇帝不在,才能有機會和聞析說上話。

可如今聞家人都回來了,聞析自然也是該住回到聞府去。

若是聞析住在了聞府,那麽他便能隨時隨地,想何時去見便何時,再也沒人能攔著他。

所以邱英絲毫不怕會被裴玄琰處置,迅速推了輪椅過來,抱著聞析將他小心放在了輪椅上。

“你想出宮便叫我,何苦自己下地走路,若是傷口又加重了可如何是好。”

聞析本想要拒絕邱英的好意,若是他自己一個人堅持出宮,皇帝便是回來知道了,也不能問罪於旁人。

但若是邱英協助他出宮,皇帝必然會問罪於邱英,聞析並不想牽連於他。

只是邱英在他開口前,便料定了他心中所想,先出聲道:“若是當真放你一人出宮,萬一在這途中出了什麽事兒,陛下才是要治罪我這個殿前司指揮使失職。”

想到自己一個人,的確是很難出宮,聞析便也就沒再堅持了。

順路出宮後,行到一半,邱英忽然停了下來。

“聞析,你等等,我去買點兒東西。”

聞析一下猜出他的意圖:“你幫我出宮,是我該感謝你才是,不必買什麽禮物的。”

“這怎麽行,我是第一回上門,若是空著手去,豈非是讓你的家人覺著我是空手套白狼?”

聞析奇怪看他,什麽空手套白狼?他在說什麽,為什麽他聽不太懂?

但邱英堅持要買,聞析也攔不住他,便在馬車上等他。

忽然前方不遠處傳來了一陣騷動。

“跑哪兒去了?”

“該死的昆侖奴,竟然還敢跑,若是讓老子逮到了,非要打斷他的狗腿不可!”

便在前方幾個魁梧大漢,手持著棍子,滿街找人時。

聞析感覺到馬車一晃,他本以為是邱英回來了,誰知一回頭,卻看到一個蓬頭垢面,衣衫襤褸的高大身形,一下朝著他撲了過來。

一把捂住他的嘴的同時,鋒利的匕首也抵在了他的喉前。

聞析一擡眸,便在對方蓬亂的頭發之下,看到了一雙狠辣決絕的碧瞳。

雖然對方什麽也沒說,但是聞析卻從這雙綠色的眼睛裏,讀懂了若是他敢發出聲音求救,對方便會毫不猶豫的,割斷他的猴咯。

對於如此突發狀況,聞析倒是並未驚慌,而是在看到這雙綠瞳後,不由微微一動眉梢。

綠色的眼睛,這人是西戎人?

聞析的視線往下看去。

手腳上都戴著沈重的鐵制打造的鐐銬,手腳上的皮肉,都已經被鐐銬給磨得血肉模糊。

這說明他當時逃跑之時,是生生將手腳上的鐐銬給斬斷,這才有了能夠逃跑的機會,只是如此,亦是會讓被束縛住的手腳上的皮肉受傷。

能忍受住如此劇痛,足以見得眼前人是個意志力十分強大之人。

雖然對方衣衫襤褸,狼狽不堪,但在和聞析的視線對上和,這西戎人也是毫不怯場,甚至有種草原英雄披靡傲視群雄般不屈不撓。

恰好這時,外頭追上來的人,發現了蹤跡。

“這輛馬車上有血跡。”

“上去搜一下!”

聽到外頭的動靜,西戎人明顯緊張,且渾身戒備,做好了若是外頭的人敢進來,便隨時與之血拼的準備。

“你們是何人,在我的馬車前徘徊什麽,找死嗎?”

邱英正好買了一堆的禮品回來,卻見幾個面露兇相之人,在馬車前徘徊,甚至還要上馬車。

見狀邱英立時便怒了,上前一步,擋在最前的同時,一腳將一只腳踏上馬車的壯漢給踹了下去。

那壯漢惱怒的爬起來,便要拿出武器與之打鬥。

卻被帶頭的給攔住了,帶頭的看出邱英穿的乃是一身官服,雖不知什麽官,但還是莫要與官家的人發生過多的沖突。

帶頭之人拱手先賠罪:“這位公子,我們並非有意冒犯,而是我們主人家的一個昆侖奴跑了,我們奉主人之命將他抓回去。”

邱英卻不給對方什麽臉色,只擔心這群不長眼的,會驚擾到馬車內的聞析。

“馬車內沒有你們要找的昆侖奴,趁著我眼下還有點耐心,趕緊給我滾,否則人頭落地,莫怪我沒有事先提醒你們。”

在說話的同時,邱英的手已經放在了腰間的刀鞘上。

通身的殺伐之氣,那可是從戰場上廝殺出來的,足以將這些家奴們震懾的不敢再往前半步。

為首的只能道:“如此,我們便打攪了,告辭。”

等這些人轉頭離開後,邱英這才撩起了車簾。

“抱歉聞析,耽擱的稍微有點久……”

話未說完,一道白光掠過眼前,邱英出手極快,抽出一把長刀,一刀將匕首給斬成兩斷。

但西戎人的反應也十分快,意識到自己眼下並非是邱英的對手,就立馬將斷了一半的匕首,再度架回到聞析的脖頸之上。

斷裂的刀橫參差不平,尖銳之處頃刻割破了聞析的一寸肌膚。

在看到血珠滴落時,邱英瞬間變了臉,滿身殺氣。

“聞析!該死的,我不管你是誰,立刻放下手中的武器,你若敢再進一分,我必將你碎屍萬段!”

方才的家奴都被邱英的滿身殺氣給嚇跑了,但這西戎人竟是不懼,反而還與邱英對視,誰也讓誰。

還是聞析先開了口:“邱英,莫動武,他不會傷害我,當是為了躲避外頭追他的那幾人。”

邱英立時明白了,“你便是外頭那幾人所要抓的,逃跑的昆侖奴?”

“念在聞析為你開口的份兒上,我姑且饒你一條狗命,現在立刻從馬車上滾下去,否則我的雙刀可便不會像此刻這般好說話了。”

但西戎人依舊沒放下匕首,反而還指了指前面。

邱英的耐心已經快耗盡了,生怕這匕首還會傷到聞析,極為不耐煩道:“有屁就趕緊放,指來指去的,你是啞巴嗎?”

聞析猜測:“你是想讓我們,送你出城?”

西戎人點點頭。

邱英氣得磨牙,“你膽敢挾持聞析,還有膽子想讓我們送你出城,我看你純粹就是找死!”

西戎人不退,邱英也不讓。

兩相僵持時,聞析嘆了口氣。

“罷了,邱英,他也是個可憐人,左右眼下時辰還早,便送他一程吧。”

既是聞析開了口,邱英便只能勉強應下,但不忘警告:“若敢再傷到聞析一根頭發,我必將你剁了餵狗!”

出了城門,西戎人倒也是講信用,馬車才停,他便主動放開了聞析,只朝聞析點了下頭,碧瞳裏有感激的色澤。

邱英卻不解氣,想要動刀,卻被聞析按住了手背,只朝著他搖搖頭。

本是滿身戾氣的邱英,甚至在聞析都沒開口說話,便像是被撫平了一身戾氣的狼狗,又乖乖的放下了手。

只是橫在聞析的面前,以眼神警告西戎人,讓他趕緊滾,否則一旦他改變主意,必然叫他小命難保。

正當西戎人要離開時,後頭的家仆卻追了上來。

“昆侖奴果然在這兒,快抓住他!”

西戎人瞬間變臉,抓著手裏斷裂的匕首,一副要與這群人搏命的架勢。

“邱英,攔住他們。”

邱英沒想到聞析會管這事兒,他很不想聽從,“聞析,不過是個奴隸,還敢挾持你,我沒要他命,便是對他的恩賜了……”

不等邱英說完,聞析只言簡意賅:“攔住他們。”

只是簡簡單單四個字,便讓邱英心甘情願的聽他差遣,大馬金刀的往前一擋。

“想死的,只管上前一步試試。”

為首之人也沈了臉:“這位公子當真要為了這昆侖奴,而要與我們對上不成?”

“這昆侖奴可是我們花了銀子買的,便是我們主子的努力,即便你是官家的人,也沒權利管我們買的奴隸。”

聞析反問:“你們說這人乃是你們花錢買的奴隸,可是有過了官府明文的身契?”

“一個隨意可杖殺的奴隸罷了,要什麽身契,買奴隸都是這規矩,難道公子不知?”

對於這群人口中毫無人權之言,聞析蹙了下眉,看了眼時刻準備與之拼命的西戎人。

“我雖不知買奴隸的規矩,但多少也知,便算是過了官府明文的仆人,在市面上的價格也便是十兩。”

“我出的雙倍,二十兩,這奴隸我要了。”

說著,聞析將銀錠丟了過去,“你只管回去,如此回覆你家主子便是。”

幾人沒想到竟然會有人願意花兩倍價錢,替這西戎人出頭。

但銀子到手,何況對方看上去也是通身貴氣,不可輕易招惹,便拿了錢走人了。

聞析又看向西戎人,對方似是以為他也要將他抓回去當奴隸,滿身的警惕依舊不減。

卻見聞析將剩下的銀袋,放在了地上。

“我觀你一雙碧瞳,當是西戎人吧?這些銀錢,當是夠你返回西戎。”

對方明顯一怔,而聞析也不再多言,讓邱英驅車回城。

西戎人站在原地,卻並未撿起錢袋子,而是望著馬車的方向,久久不動,如同一尊石像。

“聞析,你管一個西戎人死活做什麽,前頭我大雍與西戎開戰,西戎人狡詐,殺了我不少將士,這些西戎人,都是該死!”

聞析溫聲道:“身在其國,不由己身,我們恨西戎,站在西戎的角度,他們亦是恨我們。”

“但這都是統治者們,為了爭奪土地與資源,所引發的矛盾與戰爭,而最後受罪受苦的,都是兩國的百姓。”

“他只是個普通人,淪為奴隸,已十分可憐,與我而言,只是用了點銀錢,但對他而言,卻是保全了一條性命,這筆買賣也是劃算的。”

邱英卻有點悶悶不樂的,低低道:“聞析,你不要對誰都這麽好。”

這樣,會讓他覺得,他在聞析的心中,與蕓蕓眾生也沒什麽區別。

聞析沒聽清,歪了下頭,“你說什麽?”

“沒什麽,讓我看看,脖子上的傷痕,得塗藥膏。”

聞析撫開他的手,“不必,一點擦傷而已。”

但邱英堅持要塗藥。

便在這時,馬車忽然停下,車簾被人自外一把撩起。

“二哥哥,不好了,青青姐被曾鄴那淫賊給抓走了!”

聞妙語心急如焚,急的都哭了。

聞析原本微微側著頭,讓邱英塗藥。

但一道小傷痕,也不知邱英的動作怎麽這麽慢,半晌也沒見好。

剛想問好了沒,小妹便闖入了馬車,一句話讓聞析瞬間變了臉,將邱英推開。

“何時的事?”

聞妙語一心掛念著祝青青的安危:“便是在一刻鐘前,都怪我,非要拉著青青姐去逛街,運氣不好的撞見了曾鄴那淫賊。”

“他當眾搶人,我大喊著要告官,他卻說便算是告到了禦前也無濟於事,因為青青姐乃是陛下賜予他的新娘。”

“二哥哥,這可如何是好,他那副兇神惡煞,對青青姐恨之入骨的模樣,青青姐入了魔窟,便是必死無疑呀!”

邱英心情也不怎麽好,好不容易和聞析獨處的機會,又被曾鄴那廝給攪黃了。

“聞析莫急,我這便殺去曾府,將祝姑娘救出來,我與曾鄴為同僚,他當是會給我幾分面子。”

但聞析在飛速思考了後,否決了邱英的意見。

“曾鄴鐵了心要抓青青,你去了也無濟於事,何況有聖旨賜婚在前,倘若鬧大了見官,青青詐死便是死罪了。”

聞妙語一聽,更是急哭了:“這可如何是好?都怪我,是我害了青青姐嗚嗚嗚……”

“妙語莫哭,這與你無關,放心,有哥哥在,此事想徹底解決唯有一法。”

聞妙語淚眼婆娑:“什麽法子?”

聞析沒直說,只讓聞妙語先回聞府,而他則是原路返回入宮。

邱英只能再次護送聞析回宮。

但他隱約有種不祥的預感,所以忍不住問:“聞析,你說的能救祝姑娘的法子,是什麽?”

聞析依舊沒說,而是在入宮後,直接去了奉天殿。

他有金牌在身,所以殿前的侍衛不敢攔他。

便這麽直接,走入了大殿之內。

“微臣禮部郎中聞析,有情狀告,請陛下為微臣做主。”

聞析跪地俯首,張口便是告禦狀。

殿內原本討論聲一下安靜下來,都看向了這個私闖奉天殿,膽大包天的禮部郎中。

雖說聞析如今是朝中,最得聖寵的臣子,但未得皇帝召見,且還是在上朝的奉天殿,便敢當眾告禦狀,誰不說一聲他活膩歪了?

而聞家父子也在其中,尤其是聞松越,在聽到聞析的話後,瞬間臉色一變,想要上前,卻被聞致遠攔住。

“陛下未表示,不可動,否則才是害了小析!”

而龍椅之上的裴玄琰,卻並未因聞析的擅闖奉天殿而動怒,反而只一心關系他的腳傷。

“不是說了,你有腳傷,見朕可不必拜嗎。”

在說話的同時,裴玄琰已經起身,快步走下了階。

朝臣們沒想到,皇帝非但沒有治罪,反而還親自走下來去扶聞析。

內心震驚的同時,紛紛跪下。

裴玄琰扶住聞析,要他起來,但聞析卻不肯。

知道他一向倔,裴玄琰便順著他的意思道:“好,你要告什麽禦狀,朕皆允你,你腳傷不可多跪,先起來。”

“微臣要狀告,禁軍統領曾鄴。”

“一刻鐘前,曾鄴當街,將微臣的妾室,強搶入府,請陛下為微臣做主。”

裴玄琰面上的溫柔,瞬間消失了個幹凈。

伴隨著翻湧的戾氣的,是如滔天怒浪般,勢不可擋的帝王壓迫。

幾乎是一字一句,從齒縫間,擠出的質問:“你的,妾室?”

-----------------------

作者有話說:謝謝世界怎麽還不毀滅小寶貝兒的地雷,愛你麽麽噠~

謝謝komorebi、塵縈、家有1寶、看什麽呢、世界怎麽還不毀滅小可愛們的營養液,愛你們麽麽噠~

請世界聆聽,皇帝破防的聲音,這叫回旋鏢,紮回到了他自己的身上,啾咪~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