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69章 第69章 “聞析,朕要你誇誇朕。”……

關燈
第69章 第69章 “聞析,朕要你誇誇朕。”……

皇家冬獵的地點是在秋山。

從皇宮到秋山需要半日的路程, 聞析坐在帝王的車架上,卻沒什麽精力如先前出門一般,總是對沿路的風景感興趣。

而是從上車開始, 便一直在打哈欠。

主要是昨夜被裴玄琰折騰太久, 這家夥當真是言出踐於行, 說日日就日日,聞析簡直快受不了。

分明他昨夜都再三的強調了,今日要一早出發去秋山,讓他不要再折騰。

但裴玄琰嘴上答應得好好的,到了床上什麽都成了空。

以至於聞析根本就沒睡幾個時辰,再這麽下去, 他感覺自己都要因為缺乏睡眠而猝死了。

而裴玄琰跟個沒事人一樣, 夜裏他有多興奮, 白日裏他就有多精神奕奕。

“從皇宮到秋山, 有半日的路程,困了便睡一會兒, 嗯?”

裴玄琰此刻的體貼,在聞析的眼裏都是事後的做戲。

他沒好氣的瞪了對方一眼,打著哈欠打算躺下去。

馬車內十分寬敞, 可以說是算個縮小版的寢臥了。

而且裏頭鋪的都是厚厚的波斯毛毯, 又做了減震,即便是行駛在顛簸的路上,都不會有什麽感覺。

聞析本打算合衣睡一會兒, 但裴玄琰卻長臂一伸, 將他直接抱過去樓在懷裏。

在聞析要掙紮時,他安撫般的,撫摸著他的鬢角道:“榻上堅硬, 不如朕的身子暖和,你也能睡得更舒服些。”

聞析剛想說不用,外頭就傳來了崔太後的聲音。

“如琢你這孩子,便是太孝順了,總是來陪著哀家,但今日冬獵,你便陪在皇帝的身邊,伺候好他的衣食吧。”

崔太後的馬車在後一輛,而薛如琢作為貴妃,也是有單獨的一輛馬車。

只是在薛如琢攙扶著崔太後上馬車時,崔太後忽然來了這麽一句。

這話是當眾說的,而且薛如琢作為裴玄琰目前後宮唯一的妃嬪,出宮陪王伴駕在左右,也是十分正常且合理的。

畢竟歷來這帝王出行,都是皇後或是寵妃相伴左右。

也就是裴玄琰,半點不好女色,一早便安排了三輛馬車,擺明了是不想和薛如琢共乘一輛。

薛如琢自然知道崔太後的意思,這是在給她和皇帝制造單獨相處的機會。

而薛如琢一向是個極會把握住機會的人,倘若不是裴玄琰對女色一點也不感興趣,以薛如琢的手段,將男人迷得神魂顛簡直是手到擒來。

只是即便皇帝已經明確表示對她毫無興趣,讓她安分守己,並且前一段時間,她才在禦花園被罰,且禁足在了儲秀宮。

但這不代表她便認輸了,何況這次的冬獵,她可是精心為皇帝和他寵愛的小太監,準備了一份大大的回禮。

只要掃除了聞析這個障礙,她有十足的信心,可以讓皇帝對她感興趣。

“是,太後娘娘。”

在扶崔太後上馬車後,薛如琢便十分自然的,且師出有名的來到了帝王的車駕前。

只是才到了車駕前,甚至都還沒開口的機會,便被臉上帶著假笑的李德芳給攔了住。

“陛下已經有人伺候,便不勞煩貴妃娘娘了,貴妃娘娘的座駕在後面。”

薛如琢一副謙卑賢淑的說:“本宮作為貴妃,合該陪伴在陛下左右,李掌印不必與本宮客氣。”

“貴妃娘娘,奴才可不是客氣,而是貴妃娘娘入宮也有一段時日了,當時知曉陛下的脾氣。”

“陛下說不需要,便是不需要,若是有人偏要違背陛下的意思,不知貴妃娘娘可還記得,禦花園中那些被處死的宮人們呢?”

薛如琢面上優雅端莊的笑,險些沒有端住。

她如何會不記得,自然是記得比任何人都清楚。

不止是因為當時除她與崔太後之外的所有宮人,都被新帝一句話賜死。

就連她這個貴妃,也險些在湖中被活活凍死。

即便是緩了這麽多日,每日都讓太醫調理,薛如琢更是活在了藥罐子當中般,也依舊沒將身子完全調理好。

即便是再回想起來,薛如琢也是恨得牙癢癢。

當然她最恨的,還是聞析。

倘若不是這個該死的太監從中作祟,讓新帝對他百般偏袒,她也不會遭了那樣的罪,更不會顏面掃地。

但皇帝的馬車紋絲不動,絲毫沒有因為她的到來而要打開的意思,便足以見得裴玄琰對她絲毫看不上。

不論是在宮裏還是宮外,都不會為了顧及任何的帝妃顏面。

薛如琢只能維持著笑,福身一拜道:“如此,臣妾便不打攪陛下了。”

從馬車經過時,清風吹起了帷幔。

薛如琢透過帷幔的縫隙,看見裏頭除了裴玄琰之外,還有一道身影,似乎與皇帝挨得極近。

只是不等她再細看,一道騎馬的身影便擋住了她的視線。

“貴妃娘娘,你的車駕在這邊。”

身騎高馬的邱英,英姿威武的,朝著薛如琢將手一指。

薛如琢收回了視線,上了後面的馬車。

而因為方才外頭薛如琢的聲音,讓原本想從新帝身上起來的聞析,一下不由停下了動作。

等到確認外頭的人不見了,他才松了口氣。

“放開,我要自己睡。”

聞析真是煩死裴玄琰了,只要有機會就要黏著他,原本晚上就日日誰在一張榻上,出個門還要抱著他,煩死了。

但裴玄琰都將人抱在懷裏了,如何會松手,反而是安撫般的,親親他的鬢角。

“乖,如果不想與朕兩人單獨在一個空間,不如朕叫貴妃一起上來,讓貴妃看著你,躺在朕的懷裏,這般是不是能睡得著了呢?”

聞析:“……”

他氣不過,抓住裴玄琰的手咬了一口,“沒人比你更討厭!”

裴玄琰哈哈大笑,“聞析,沒人比你更可愛,更討朕的喜歡。”

每當聞析覺得對方不能再無恥的時候,裴玄琰總是能不斷的刷新他的三觀。

懶得和對方再浪費口舌,愛抱就抱吧,雖然聞析也不太想承認,但是人確實是最好的抱枕。

這麽枕在對方的大腿之上,的確是要比他自己直接睡在榻上要舒服許多。

而且聞析是真的很困了,沒和裴玄琰拌兩句嘴,他便打著哈欠,昏昏沈沈中睡了過去。

這次裴玄琰倒是沒有犯賤鬧他,只是在聽著聞析的呼吸平穩, 確定他的確睡著了後,單手取了件織金龍紋狐裘,動作輕緩的攏在聞析的身上。

一手抱著人,一手拿著圖冊。

沒錯,就是昨日邱英新呈上的春宮圖。

裴玄琰還沒來得及看,恰好便在去秋山的途中看了。

他都盤算好了,正好在秋山要住上三日,這三日還能根據解鎖新的環境,宮裏的地方他都已經做膩了。

當然,倘若聞析知道他一天到晚都想著這檔子不著邊的事兒,高低得要踹死他不可。

半日的路程並不算太長,但對於熟睡中的聞析而言,卻是眨眼就到了。

長長的車架在獵場的入口停了下來,崔太後等人都已經從車上下來了。

但新帝的車駕,卻始終沒有動靜。

崔太後自然不好先走,便打發人去問:“皇帝怎麽還沒下車,去問問。”

宮人上前詢問,李德方趕忙攔住,壓低聲線賠笑道:“陛下還在歇息,請太後娘娘先移步帳中。”

崔太後聽這話,還以為是路途中皇帝太累了,所以便睡著了。

也就沒有起疑,而是先帶著人往獵場內而去。

直至外頭來的人越來越多,皇親國戚,文武百官們都是要等皇帝先入場安頓了,才有資格按照品階高低入場。

但是誰也沒想到,往常這個時候,皇帝這邊早便已經在獵場的營帳內安頓好了。

可等他們一到,卻全都傻眼了。

只因皇帝的車駕,還在門口的位置,一動不動,而外頭的宮人侍衛們則是都候在原地。

足以見得,皇帝到現在也還沒下馬車。

只是都這個時辰了,朝臣們也都前前後後快到齊了,皇帝卻還沒下車,以至於後面來的馬車,都只能一個個排在後面不敢動。

直到裴銜月來了,看到前頭都快堵死了,還奇怪。

“今日怎麽回事,為何都堵在門口還不進去?”

朝臣們忙行禮:“見過公主。”

“陛下的車駕,還在最前頭。”

裴銜月打眼一瞧,還真是,她便下了馬,快步走過去。

“皇兄是怎麽回事,這個時辰還不下馬車,莫不是在裏頭築巢呢?”

旁人不敢打攪皇帝,唯有裴銜月這個天不怕地不怕的親妹妹,敢上前直言。

邱英剛想暗示裴銜月小聲些,帷幔被撩起了一個小角,裴玄琰做了個手勢,示意可以放人進來。

見狀,邱英以為聞析是醒了,便自覺往後退了一步,沒有再阻攔。

而沒有任何防備的,裴銜月一把開了車門,臉上還帶著調侃的笑:“皇兄這個時辰還堵在門口不下來,莫不是在裏頭金屋藏嬌,耳語私磨……”

話到一半,便生生的卡住,臉上的笑容也消失了個幹凈。

只因,映入裴銜月眼簾的,是裴玄琰看似慵懶的坐在榻上,但懷中,卻枕睡著一個人。

一個他們兄妹倆都十分熟悉的人——

聞析。

聞析睡得顯然是很沈,而馬車內又燒著金絲炭,溫暖如春,以至於連聞析那般常年面容蒼白的人,此刻都因為睡得熟,兩靨帶了點血色的紅暈。

他睡得無聲無息的,卻又是完全卸下心房的安睡,足以見得對身邊之人的放心。

而裴玄琰則是大馬金刀,卻又帶著不加掩飾的霸道的占有欲,以長臂將人摟著。

兩人此時此刻的姿勢,無論怎麽看,都怎麽詭異的暧昧不清。

雖然裴銜月沒有往那方面想,但是任誰看到這副畫面,都會覺得哪裏奇奇怪怪的。

何況兩人還如此親密,裴銜月看的十分不舒服。

若是按照她的個性,早便已經嚷嚷了起來。

但因為聞析還睡著,哪怕這副光景讓她心裏很不舒服,但到底為了不吵醒聞析,裴銜月只能將說到一半的話給咽了回去,只以眼神瞪裴玄琰。

而因為裴銜月打開了車門,山上的風又急又烈,裹挾著割人般的冷意,吹灌進來,讓聞析在睡夢中打了個哆嗦,長睫輕輕一顫,緩緩睜開了眼。

恰好與新帝那雙幽深卻含笑的黑眸對上,裴玄琰察覺到他抖了一下,便將狐裘裹緊了兩分。

“可是睡冷了?”

聞析睡得還有點懵,所以在裴玄琰問他的時候,對方的手還摸上了他的臉頰,指腹是親昵的摩挲,他都還沒反應過來,反而還下意識的搖了搖頭。

直到帶著一道疾風般的身影,刷的一下鉆了進來,又哐一下一屁股坐了下來。

每一個動作都十分的刻意,只為了打攪此刻這一幕看似詭異的和睦畫面。

裴銜月氣鼓鼓的,還故意重重的哼了聲,以彰顯自己的存在。

聞析遲緩的,順著聲音的發源地看去,直至眨了兩下眼,才算是徹底的清醒過來,慌忙推開裴玄琰。

從他的懷中退出來,匆匆忙忙坐好。

“公主怎麽在這兒?”

裴銜月不高興的嘴巴翹得老高,“還不是皇兄好生霸道,將馬車擋在了門口,我與其他人都被堵在外面吹冷風。”

“所以我便進來瞧瞧,聞析你睡得可還好呀?”

聞析多少有點心虛,如果他只是單純在馬車內睡著,倒是也沒什麽,但主要是他是誰在皇帝的懷裏。

而且還正正好的,被裴銜月給撞了個正著。

但看都被看見了,聞析也只能絞盡腦汁找補:“奴才該死,不慎睡著,還碰到了陛下,請陛下責罰。”

裴玄琰的嘴邊是一抹壞笑,嘴上悠悠道:“沒事,反正也不是第一次……”

話到一半,就被聞析暗中踩了一腳,並附上了一記別亂說話的警告。

裴玄琰心情大好的笑了兩聲,“是朕的不是,見聞析睡得香,想著他最近也是辛苦了,尤其是晚上,所以便想著讓他多睡會兒。”

聞析真是想用針封住裴玄琰那種破嘴的心都有了。

而裴銜月卻是聽得有點奇怪。

聞析白日裏很忙她自然是知道的,但是晚上還忙什麽呢?

裴玄琰到底不逗了,知道聞析一貫面子薄,也便點到為止,撩起帷幔的一角道:“駛進去吧。”

通常都是在獵場外下車,即便是皇帝也不例外。

但眼下外頭堵了不少馬車,所有人都看著皇帝的禦駕,裴玄琰到底還是不舍得讓聞析被這麽多人瞧見,尤其是他剛睡醒的樣子。

所幸接下來裴玄琰沒再做什麽驚世駭俗的舉動,順利入了營帳內,裴玄琰便覺得裴銜月礙眼了。

“回你自己的營帳去,在這兒杵著當門神嗎?”

裴銜月朝著裴玄琰做了個鬼臉,轉頭笑吟吟的對聞析說:“聞析,待會兒你坐我旁邊呀。”

聞析還沒開口,裴玄琰便沈了音道:“聞析自是坐在朕的身邊,你便別瞎忙活了。”

“皇兄你還講不講道理,你白日剝削讓聞析給你做事,現在還要霸著人,讓讓我怎麽了,你還有點兒做哥哥該有的樣子嗎?”

裴玄琰毫不客氣:“朕先是天子,才是你的哥哥,行了,送公主回營帳,別在朕眼前晃了。”

裴銜月不甘的跺跺腳走了。

直到沒了旁人,聞析才沒好氣道:“你是故意不叫醒我,故意讓公主上的馬車吧?”

“怎麽會,不叫醒你,是見你睡得正香,不舍得叫你。”

裴玄琰好生好氣的哄人,握住聞析的手,又補充:“至於讓銜月上馬車,的確是故意的,她雖然是朕的親妹妹。”

“但親兄弟尚且還明算賬,何況還是對自己喜愛之人,即便是親妹妹,也不能覬覦你半分,朕要讓她看到,你只能是屬於朕的。”

聞析都懶得白他眼了,沒什麽表情的將手抽了出來。

“我只屬於我自己。”

裴玄琰也不在意,反正他讓裴銜月看清聞析是屬於誰的目的已經達到了。

而毫無意外的,在眾目睽睽之下,裴玄琰又讓聞析坐在了他身邊最近的位置,美名其曰是讓聞析方便伺候。

但前有接風宴,如今又加上秋獵。

底下的朝臣哪兒能看不出,若說如今這最得寵的,便莫過於這位西廠少監聞析。

反倒是襯得薛如琢這個後宮唯一的貴妃,顯得格格不入而極其的多餘。

不過此番薛如琢倒是全程沒什麽反應,反而還與女眷們談笑風生,盡顯作為貴妃的氣度。

按照慣例,秋獵的開場將會在一眾年輕的公子當中,挑選一名來射中鴻雁以示好運開頭。

但此番,裴玄琰卻直接改了這一傳統,由他親自來開這個場。

“聞析,且看著,朕為你射下第一只鴻雁。”

在起身時,裴玄琰忽然靠過來,在聞析的耳邊說了一句。

如此眾目睽睽之下,聞析動也不敢動,只能在暗中瞪他,示意他別亂來。

裴玄琰倒是真沒亂來,說了這麽一句後,便起身接過了彎弓。

搭箭,拉弓,瞄準,射出,可謂是一氣呵成。

只聽噗的一聲,一箭命中鴻雁,從高空直直的墜落。

“恭喜陛下,鴻運當頭,來年五谷豐登,天下太平!”

裴玄琰從李德芳手中接過鴻雁,轉手便將鴻雁給了聞析。

“這鴻運,朕給你,也願你來年平安順遂,常相常伴。”

這鴻雁可是代表著整個大壅的國運安康,新帝卻這麽隨性的,又將這代表鴻運的大雁,賞給了聞析這麽一個太監。

底下的文武百官心思各異,而旁邊的崔太後則是臉黑了一圈。

但誰也不敢站出來,對新帝的做法提出異議。

作為臣下,聞析當然不好當眾拒絕裴玄琰,只能起身,“奴才多謝陛下恩賞。”

開場結束後,便是正式的狩獵,裴玄琰也親自上場。

而裴銜月作為其中唯一的女子,氣場絲毫不比在場的男子們弱。

“皇兄,你敢不敢與我比一比,若是我打的獵比你多,你便要無條件答應我一個要求,如何?”

裴玄琰哪兒會不知道,他這妹妹是當眾挑釁他,她想要的,無非便是聞析。

但這回,裴玄琰一口應下了這場賭約,只因他十分有自信,在狩獵上,誰也比不過他。

這場狩獵直至黃昏,裴銜月滿載而歸。

而裴玄琰還沒回來,在場的其他人,皆是沒有她打的數量多,裴銜月自信自己一定是贏定了。

直至裴玄琰歸來,裴銜月打眼一瞧,發現他竟然只打了一只白狐。

“皇兄,雖然白狐稀少,但是你只獵了一只,我可是獵了足有三十只,這一局你輸了,你可是當眾應了我,可不許耍賴……”

誰知,裴銜月的話還沒說完,裴玄琰只慢悠悠的擡了下手。

李德芳上前,大聲宣布:“恭賀陛下,獵得一只白虎!”

當聽到白虎二字,眾人嘩然,便見好幾名侍衛,吃力的扛著一頭已經死去的白虎上前。

裴銜月臉上勢在必得的笑一下就消失了。

“怎麽可能,皇兄你怎會獵得白虎?”

白虎難得一見便也就罷了,主要是虎可是百獸之王,別說是獵了,若是遇到了,大部分人都會趕緊繞道,以免獵不成,反而是被老虎給反殺了。

可裴玄琰不但沒退縮,反而是獵到了手,簡直是匪夷所思。

臺下當即有人大喊:“陛下威武!陛下威武!”

一人先開了頭,後面便是一群人拍馬屁的高喊陛下威武。

裴銜月就算是再不可置信,也不得不認輸:“是我技不如人,我認輸。”

裴玄琰心情大好的,坐回到了龍椅之上。

“聞析,朕厲害嗎?”

他這邀功的姿態,活像是丈夫在外頭爭了臉面,來向妻子炫耀自己的豐功偉業。

聞析還沒開口,一旁的崔太後先道:“哀家看,皇帝你還獵得了一頭白狐,這狐皮可是難得,不如便給貴妃做一件狐裘吧?”

裴玄琰卻連一絲停頓都沒有的道:“貴妃多的是狐裘,不差朕這一件,何況,朕這件狐裘,只能賞給最大的功臣。”

“聞析,你想要什麽款式,朕命人與尚衣監說一聲。”

這便是明晃晃的,拒絕了崔太後,並明確表明,他打的這只白狐,便是賞給聞析的。

或者說,打從一開始,新帝便是為了聞析,去獵這只白狐的。

當然,後面這個猜測沒人敢細想。

畢竟放眼朝堂,即便是再得皇帝信賴恩寵的臣子,也沒有一個如聞析這般。

坐在皇帝身邊,得皇帝獨一份的對待,並且只要是有賞,第一個得到的便是他。

比如開場的鴻雁,又比如這只白狐。

可憐薛如琢一個貴妃,卻成為了一個太監的陪襯。

眾目睽睽下,聞析只能謝恩,趁著別人不註意,壓低聲音警告對方:“裴玄琰,你適可而止,不要再賞了。”

“這可不成,只要是朕有的,朕都想要將最好的給你,聞析,不要拒絕朕。”

“何況朕今日可是獵了一只白虎,這可是古往今來沒有一個皇帝做到的,朕卻做到了,你也不誇誇朕,朕厲害嗎?”

聞析有點無語。

裴玄琰卻顯然十分開懷,飲盡了杯中的酒,在將酒盞擡到聞析跟前的同時,半個身子幾乎都傾向了聞析這邊。

“聞析,朕要你誇誇朕。”

聞析又好笑又無奈,覺得眼前人有點像喝醉了酒耍酒瘋,隨手拿起了一旁的酒壺,倒了滿杯酒。

“陛下厲害,陛下最是英武無雙了。”

裴玄琰大笑,轉頭滿嘴浪蕩:“聞析,光是嘴上的誇讚可不夠,朕今日為你忙前忙後,晚上朕要討一個更大的獎勵。”

聞析:“……”

“這酒你還是不要喝了。”

聞析不想聽裴玄琰滿嘴胡話,尋個由頭想出去轉轉,誰知剛起身,裴玄琰也要跟著一起。

可他剛起來,卻忽然捂住嘴咳嗽了起來。

聞析有點奇怪扭頭,卻正好瞧見自裴玄琰的掌縫之間,有殷紅的鮮血流淌而出。

他一下楞住了。

而裴玄琰則是嗆咳一聲,吐出了一大口血,高大的身軀一晃跌坐了回去。

“陛下!”

在聞析被這一變故,弄得手忙腳亂扶住裴玄琰時,臺下亦是一下安靜了下來。

李德芳忙大喊:“快,快傳太醫!”

而也不知臺下,是何人指著聞析的方向大喊。

“這太監竟敢毒害陛下!”

-----------------------

作者有話說:謝謝看什麽呢、塵縈、影月、二月雪小可愛們的營養液,愛你們麽麽噠~

高能開場,啾咪~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