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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7章 第57章 “朕準備的驚喜,你必喜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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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7章 第57章 “朕準備的驚喜,你必喜歡。……

因著皇帝的一句話, 當所有人的目光都看了過去時,聞析面上淺淺的笑瞬間消失的一幹二凈。

取而代之的,是不可置信, 而帶了幾分慌亂的蒼白。

新帝是瘋了嗎!

是真的只要自己爽了, 就完全不管他的死活了嗎?

他究竟知不知道, 在大庭廣眾之下,對他這個太監搞特殊化,就是將他當做一個移動的活靶子。

何況,那位置簡直就是燙手山芋,聞析要是敢坐,就得搭上命!

聞析以為他沒坐, 就是在變相的告訴裴玄琰, 不要再由著性子想一出是一出。

可他沒想到, 裴玄琰非但不管不顧, 還完全由著自己的喜好來,根本就不管他的感受與生氣。

聞析咬緊了牙關。

而跟著一起變臉的, 還有崔太後。

原本裴玄琰之前在禦花園,為了給這個小太監出氣,而當眾頂撞她這個做母親的, 落了面子的崔太後心中就已經非常不悅了。

沒想到如今當著文武百官的面, 她這兒子非但不知節制,反而還當眾將這小太監叫到跟前。

如此狂妄而又毫無顧及,難道他是真的一點也不在意自己的千秋聖名了嗎?

同樣變臉的, 還有薛如琢。

原本坐不了右邊的主位, 薛如琢面子上就已經掛不住了。

所幸聞析這太監倒是還是有自知之明,沒敢坐那個位置。

可是薛如琢也是萬萬沒想到,聞析不敢坐, 裴玄琰卻是不樂意了,甚至還當眾,點名叫他過去。

如此明目張膽的偏愛,是怕文武百官會瞧不出來嗎?

聞析自然是一千個一萬個不願意,但平時私底下,他可以對裴玄琰甩臉,甚至還敢膽大包天的將他踹下床。

可當著一眾文武百官的面,裴玄琰的話便是聖旨,而若是他不去,便是公然抗旨。

邱英見聞析臉都白了,自然知曉當眾到皇帝的身邊意味著什麽。

雖說他是為數不多,知道聞析與皇帝之間隱晦關系的人,但看到裴玄琰如此隨性妄為,絲毫不顧聞析是否願意的行為,心中也不由冒起了一團火。

甚至邱英都做好了,為了聞析而公然與皇帝唱反調的準備了。

“啟稟……”

邱英剛開了個頭,手背便被另外一只手按住。

此刻的聞析,掌心一片冰涼,按在邱英火熱的手背之上,形成了冰與火的強烈反差。

聞析意識到邱英要做什麽後,迅速阻止他,並且對他勉強露出一個感覺的笑。

“奴才遵旨。”

到嘴邊的話,又被邱英活生生的咽了回去。

但邱英依舊心有不甘的,反握住了聞析的手,以至於聞析在起身的時候,猝不及防的被手上的力道拉拽了一下。

聞析詫異的垂眸看去,邱英壓低聲音道:“若是你不願意,我可以……”

意識到他接下來想要說什麽,聞析忙搖頭,不動聲色的將手抽了出來。

而兩人在臺下的這個小動作,被主位之上的裴玄琰看了個清清楚楚、明明白白。

原本裴玄琰就惱火聞析不聽話,不願意坐在他事先安排好的位置。

眼下他竟然還當著他的面,恍若無人般的,和別的男人拉拉扯扯!

當他這個正宮是死人嗎?

裴玄琰的眉眼壓得又陰冷又郁沈,恍若連天的火燒雲一般,要將臺下不知好歹的人一並給灰飛煙滅了般。

再度開口時,語氣已經沒有方才那般緩和,且帶著浪濤掀翻一切之前的,令人膽戰心驚的風平浪靜。

“聞析。”

雖然底下的人不知聞析與皇帝之間的糾葛,但也能感覺出,新帝已經在火山爆發的邊緣。

這位新得了皇帝青睞的小太監,不會是犯了皇帝什麽大忌,要完蛋了吧?

當然最高興看到聞析倒黴的,便是近來因為鹽鐵一案,而深受牽連和打擊的舊黨和清流派了。

尤其是舊黨,不少人都是靠著鹽鐵賺得盆滿缽滿,富得流油,可卻在聞析帶著的西廠,以及邱英領著的殿前司的打壓之下。

別說是被罷免抄家,一旦被查到,哪怕只是想要保住一條性命都難。

朝中如今不知有多少人,想要弄死聞析,想要看他倒大黴。

聞析原本是走到中間位置,便要行禮,但裴玄琰的聲音先他一步打斷:“上來。”

沒辦法,聞析只能硬著頭皮,雖然他是低著頭,卻能清晰的感覺到,來自於裴玄琰那熾熱的,像是要將他整個人給灼燒了般的凝視。

到了長案前,聞析止住了腳步,再次要行禮,又被裴玄琰打斷:“過來。”

他的話言簡意賅,卻帶著帝王不容置喙的威壓。

聞析抿抿唇,只能硬著頭皮,繞過長案,離裴玄琰還有兩步的距離停下。

“陛下……”

忽然,一只大手伸了過來,抓住聞析的左手,並且不是簡單的抓,而是幾乎將他整個手都給包裹在了其中。

隨著手臂的力道,往前這麽一拽。

完全沒料到對方會在眾目睽睽之下做出如此出格舉動的聞析,被猝不及防的拽得往前一個踉蹌,堪堪勉強站穩。

他甚至來不及說什麽,只能不可置信,而又隱含警告眼神的,飛快的瞪了裴玄琰一眼。

讓他不要又當眾發瘋亂來!

而崔太後因為距離最近,因此也是第一個,且十分清楚的看到了整個過程。

尤其是在看到裴玄琰毫無顧忌的,握住那小太監的手後,崔太後真是又驚又惱的都要跳起來了。

皇帝知道自己在做什麽嗎?知道底下有多少雙眼睛在看著嗎?

但經歷了上回禦花園的事件後,崔太後後來又被裴玄琰單獨警告過。

在以孝道治國的大壅朝,皇帝歷來都是要每日去給太後請安的。

而在禦花園事件前,裴玄琰在這方面也是一直遵守祖訓。

只是自從禦花園事件後,裴玄琰至今都沒來慈寧宮請過安了。

哪怕崔太後旁敲側擊的,讓人去給裴玄琰傳過話,但他依舊恍若未聞。

所以眼下,崔太後也不敢像從前那般,直接對著裴玄琰說教,這個兒子,早就已經脫離了她的掌控。

他是真正的帝王,是連她這個生身母親,都無法左右的天下之主。

崔太後只能以帕子捂唇,咳嗽了兩聲,提示裴玄琰,在這種公眾場合,不可隨性胡來。

而聞析在內心震驚慌亂之後,很快強迫自己冷靜下來,不斷的告訴自己。

裴玄琰還是有理智的,至少沒有像在勤政殿一般,總是不打一聲招呼的,抓住他就往他的大腿上坐。

如今只是握住他的手而已,還不算是太瘋,還在能控制的範圍內,冷靜,要冷靜。

聞析不動聲色的,強壓住內心的慌亂,想要將手給抽回來。

但裴玄琰卻像是故意在懲罰他方才的行為一般,非但不給他掙脫的機會,反而還將單純的喔的手勢,給轉變成了十指相扣。

一根手指,兩根手指……

他的動作慢條斯理,卻充滿了不容抗拒的力量感。

一點一點的,將聞析給網籠在其間,此時此刻的聞析,在他的眼中,就像是網中的魚、籠中的鳥。

哪怕他拼盡了全力,也無法掙脫這來自於帝王的彌天大網。

甚至,裴玄琰還借著他是側著臉,正臉對著聞析,以側臉加後腦勺,面對底下的一眾文武百官。

還毫無顧慮且隨性的,朝著聞析,伸出舌頭,緩慢而刻意,帶著情欲般的,舔過自己的唇。

這樣的動作,恍若是一一舔過聞析的唇、他的後頸、他身上的每一處般,烙下獨屬於他的,無論聞析怎麽甩也甩不掉的印記。

如此變態的行為,讓聞析的手克制不住的發抖。

他在忍耐,忍耐皇帝的變態,也忍耐被戲弄的憤怒。

當然,裴玄琰雖然變態,也不是絲毫不顧聞析的感受,他只是太過於生氣,所以想要給他一點小小的懲罰。

讓他知道,惹他生氣的後果,是他所無法承受的。

既然無法承受,那他就要乖乖的,不要總惹他生氣,更不準和別的男人眉來眼去。

終於,裴玄琰轉過了頭,再次開了口:“曾鄴,朕與你介紹介紹,這是朕近來所獲的珍寶,朕最喜愛——”

當喜愛這兩個字從裴玄琰的口中說出來,令聞析不由倒吸了一口涼氣。

這個瘋子,知道自己在說什麽嗎,閉嘴!閉嘴啊!

而底下更是在一瞬變得十分安靜,靜到呼吸可聞。

直至,裴玄琰慢悠悠,且十分故意的,補充了下話:“且器重的能臣,內官監少監,兼西廠統領,聞析。”

“聞析的才幹,便是連朕都為之欽服,若非他的助力,朕的許多設想都無法順利開展,更不會像如今這般,順心如意。”

坐在下首的曾鄴,並不知新帝與聞析之間有什麽糾葛,也不知這段時間以來京師發生的變化。

但看新帝與這小太監之間的往來,曾鄴有種怎麽看怎麽詭異的感覺。

從前他們這些得力幹將在裴玄琰的手底下做事,若是立了功,裴玄琰高興了,也會沒有君臣之別般的,拍拍對方的肩膀,以示褒獎。

但頂多也便是如此了,而眼下,新帝牽著那小太監的手,乍看上去,新帝春風得意,乃至春光滿面。

而那看上去清清秀秀,甚至算得上是秀麗的小太監,卻是一臉的不情不願。

怎麽看,怎麽都有種惡霸調戲俏婦的感覺。

不過雖然心中覺得有點詭異,但皇帝開了金 口,這就是在向他正式的介紹聞析的身份。

能得皇帝親自介紹,這份恩寵與器重。可是十分少見且難得的。

曾鄴是個十分聰明的人,很快便從字裏行間之中,品出皇帝對聞析的重視。

當即便起手,朝著聞析拱手道:“原來是聞少監,雖然末將遠在邊陲,但對聞少監的名諱也是如雷貫耳。”

“尤其是近來的鹽鐵一案,聞少見與邱英協力合作,破獲了數起貪汙受賄案,肅清了朝堂,末將這一路而來,也聽各州縣的百姓在誇讚。”

“陛下得此能臣,當是大喜呀!”

裴玄琰哈哈大笑,分明是對方是在誇聞析,但新帝這笑的,就好像是在誇他一般的與有榮焉。

聞析只感覺這場慶功宴,就是對他精神上的折磨,所幸裴玄琰沒有說出什麽驚世駭俗的發言來。

君臣之間來回的幾句話,讓殿內的氣氛又再度緩和了下來。

文武百官們也都紛紛虛偽的恭賀皇帝覓得良臣,但實則一個個的,都是巴不得聞析趕緊失去帝心。

一個低賤的太監,如今竟是憑著聖寵,帶著西廠的一群太監,爬到他們這些大官的頭上來。

而一旦這小太監失了寵,生死不過如螻蟻般微不足道。

高興之下,裴玄琰大手一揮,便開始論功行賞。

冊封曾鄴為禁軍統領,副將雷石全為錦衣衛指揮使。

其餘諸將逐一按軍功封賞。

別看這像是皇帝在高興之下,大手一揮封的賞。

但在無形之中,裴玄琰將皇城之內的幾個最為重要的軍權,分散到了自己手底下的五虎將之中。

如此一來,他便順理成章的將軍權全部都收攏在了自己的手中。

即便舊黨想要迎回承光帝覆辟,沒有兵力在手,對於他們而言無異於是以卵擊石,毫無威脅力。

掌管著全京城兵馬的五軍大營、殿前司、禁軍以及錦衣衛,再加東廠和西廠對百官的監督。

繼位不到一年間,裴玄琰便以強勢的手腕,將兵權、政權全部都牢牢握在了手中。

而因為鹽鐵案,再加上新政的推行,而元氣大傷的舊黨,甚至連在暗處動手腳的精力都沒有,已經萎靡不振許久了。

如今西北軍大獲全勝,對於新帝手下的一幫得力幹將的封賞,舊黨更是毫無阻止能力,只能眼睜睜看著新帝將皇位徹底坐穩,不可動搖。

封賞完後,聞析覺得應該沒他什麽事兒了吧,試著將手在裴玄琰的手中掙紮了兩下。

沒想到裴玄琰竟然這次沒有作妖,而直接松開了。

就在聞析還沒來得及松一口氣時,卻將他又大手一揮,“將那案幾擡上來。”

裴玄琰隨手一指,側頭對聞析笑得勢在必得:“聞析作為第一大功臣,當是坐在朕的身邊,陪朕飲酒才是。”

真是想一出是一出,聞析也惱了:“陛下!”

而裴玄琰便是拿捏了聞析在外人面前,不敢亂來的性子,非但不知收斂,反而還挑了下眉。

“怎麽,聞析是想要與朕同坐嗎?”

這話新帝說的並不算重,因此也只有坐得靠前的人聽見了。

如此暧昧不明的話,叫聽清的人紛紛不由倒吸了口涼氣,又怕自己聽到了不該聽的,會被新帝給暗殺了,紛紛低下頭。

假裝自己什麽也沒聽見,什麽也沒看見。

聞析咬牙。

他敗就敗在要臉,不如裴玄琰這般毫無顧忌,更是厚顏無恥。

最後聞析還是坐在了旁邊搬來的案幾後。

而聞析的這桌,上的膳食卻與整個宮宴都截然不同。

很多時候,一套的虛與委蛇流程下來,這案上的膳食便算是再美味也已經涼了一半。

但聞析的這桌卻不同,這些膳食都像是剛做好,或者是一直在後面溫著。

直到聞析坐下了,才一一端上桌。

旁人不知,但聞析一眼卻看出,這些膳食都是素日裏他愛吃的。

很顯然,能在如此重要的宮宴上,擅自改變了膳食標準的,唯有裴玄琰這個皇帝有這個權利。

但聞析此刻卻並不會因此而對裴玄琰有所改觀。

今日他實在是太過分,過分到聞析已經完全不想與他有任何的眼神接觸。

可眼下,他也不能像在沒人的時候一樣,氣極之下踹裴玄琰兩腳。

只能化悲憤為力量,埋頭苦吃。

心心念念的人總算是安安安分分,乖乖的坐在了他的身邊,裴玄琰面上的冷戾才有所緩和。

又見聞析頭也不擡,儼然是在生氣,只顧著吃,吃得腮幫子鼓鼓也不停。

只是可惜,這麽可愛,裴玄琰卻要顧及著有旁人,而不能親兩口。

裴玄琰心中這般可惜的想著,手上則是慢條斯理的,給聞析斟了杯茶。

“慢點吃,又沒人同你搶。”

皇帝做得很是隨意,卻是叫下面的人看的眼珠子都快掉下來了。

聞析一個小太監,何德何能,可以讓皇帝親自給他斟茶?

雖然離得遠,且因為裴玄琰的聲線壓得低,所以下頭的人聽不清新帝到底說了什麽。

但從新帝明顯隨和的面容來看,竟是透著一種詭異的,類似於哄人般的味道。

當然,沒人敢承認這個從腦中一閃而過的,可怕而不切實際的想法,不敢多看,紛紛低下頭。

聞析看也沒看一眼,只道:“我要喝果酒。”

方才他原本愉快的與邱英閑聊,都是因為裴玄琰,才叫他徹底沒了興致。

雖是如此,但他依舊還記得,邱英與他說過,果酒沒有烈酒那般辣口,但味道卻是不錯。

聞言,裴玄琰不由蹙了下冷眉,“果酒也是酒,你若從沒飲過酒,容易會醉。”

對此,聞析沒應他的話,只是擡眸,用那雙還蘊著惱意的,霧蒙蒙的秋眸,就這麽望他。

裴玄琰想,誰能在他這樣一雙漂亮的琉璃眸註視下,能不軟了心腸,丟盔卸甲一般的棄械投降?

這小太監,實在是太會利用自己的先天優勢,來讓人為止一再的妥協退讓縱容。

裴玄琰嘆了聲,擡手命人拿了果酒來。

但在倒給聞析時,還是叮囑:“不可多飲。”

要你管!

聞析壓根兒不想搭理他,但他也是頭一回飲酒,唇貼著杯盞,先小口的抿了下。

入口並沒有辣感,反而是一股果子的香甜。

聞析輕輕的咂了下嘴,品出是葡萄的味道。

霧眸微微的,彎成了兩道小月牙。

真好喝。

這是聞析在吃到好吃的,覺得愉悅時,無意識展現的小表情。

是喜歡的味道,他便拿著杯盞,一口接著一口喝。

裴玄琰雖應付著朝臣,但餘光卻一直留意著聞析這邊。

註意到在他稍不留神的功夫,聞析竟然便將一杯果酒給喝完了。

並且還深為意猶未盡般,舔了舔唇角,伸出手,似乎又怕會被他發現,帶了點小偷小摸味道的,又給自己道了一盅。

裴玄琰又好笑又無奈,剛想要讓他不可貪杯,這時輪到西戎的使臣上前叩拜。

“拜見大雍皇帝陛下,請恕下臣失禮,我朝五皇子殿下,因在趕赴大雍途中染病不起,無法赴宴。”

“特命下臣,送上西戎降書,及來自於西戎的奇珍異寶,奉於皇帝陛下。”

使臣嘴上說著西戎五皇子染病,但實則,是因為在途中遇到了刺殺而重傷。

其實滿朝皆知,但使臣卻不能如實說出,畢竟西戎五皇子是在大雍境內被刺殺,若是當眾直言,豈非是說大雍不想談和,而有意要殺五皇子?

裴玄琰並不在意這西戎五皇子的生死,這人雖是皇子,但能作為質子出使大雍,便說明已成了西戎的棄子。

而裴玄琰作為勝利的一方,明面上承認其是皇子,但實則,卻是與降兵沒什麽區別。

裴玄琰大手一揮道:“五皇子安心養傷要緊,使臣有心了,坐吧。”

使臣松了口氣,落座後,殿內繼續歌舞升平,看似一派祥和。

直到,聞析飲了第三杯,要再次倒酒時,卻被一只大手覆蓋住了手背。

“聞析,不能再飲了,再飲你便要醉了,若是醉了,可便瞧不見朕為你準備的驚喜了。”

聞析有些遲緩的擡眸,那雙漂亮的琉璃眸,此刻如同晨露懸枝頭,染上了一層氤氳的霧氣瑩瑩。

他歪了下頭,連語氣都變得遲緩:“驚喜?”

裴玄琰感覺自己的心臟像是被一支箭給擊中。

鮮血淋漓中,卻帶著一種暢快的酸爽。

沒等他開口,聞析卻很快又自信搖頭,“不,我不要你的驚喜。”

裴玄琰的驚喜,都是驚嚇。

別說是此次的小驚喜了,此刻便算是聞析說想要天上的星星,裴玄琰都能不顧帝王的尊儀,而親自去給他摘來。

而他心癢難耐的這麽想著,手已經滑到了桌案底下,順勢握住了聞析垂在腿邊的手。

“聽話,你一定會喜歡這個驚喜的。”

在被對方的大掌握住,炙熱的溫度讓聞析一下又清醒了。

他先迅速看了眼臺下,歌舞升平之間,文武百官看似其樂融融的在互相敬酒。

因著是在桌底下,跟偷情似的帶著點偷偷摸摸,所以沒人發現。

聞析松了口氣,當松懈下來後,腦子又開始漲漲的,暈暈乎乎的。

他不知帶這是喝醉了的征兆,以至於在瞪裴玄琰時,眼波都帶了勾人的,如水波漣漪的味道。

直把裴玄琰勾得喉結上下一滾,再也坐不住了。

隨便尋了個由頭,便帶著聞析先行離席了。

皇帝離席,下頭的人自然是瞧見了,但沒人敢提出異議。

即便是崔太後,也只能幹瞪眼,又無法聲張。

聞析一開始走路還正常,但走著走著,他感覺自己的腳底像是踩了棉花,輕飄飄的,人好像要飛起來了。

裴玄琰先扶住他的手臂,還沒來得及有下一步動作,聞析便先不高興的甩了下手臂。

“別碰我,我不需要你扶。”

瞧瞧,到了沒人的時候,這膽子便又回來了。

但裴玄琰卻縱容的嘆了聲,也不管他願不願意,直接打橫將人抱了起來。

這次聞析倒是沒掙紮,反而是托住腦袋,有點軟綿綿的,往裴玄琰的肩頭一靠。

“你別、別飛,我想吐。”

裴玄琰笑出聲:“朕又不是仙人,如何能飛?聞析,你醉了。”

聞析否認:“沒有,我才沒有。”

醉鬼是不會承認自己喝醉了的。

“乖乖,現在可不能睡,睡著了,可便瞧不見,朕為你準備的驚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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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謝謝?、家1太受歡迎了怎麽辦小寶貝兒們的地雷,愛你麽麽噠~

謝謝涵、看什麽呢、塵縈、你別管攻就是老婆、絕望的困廚、二月雪小可愛們的營養液,愛你們麽麽噠~

明天小可愛們提早搬個小板凳哦,不然作者君怕會小黑屋,啾咪~

求求訂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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