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50章 第50章 “這難道不是,你對朕的賞賜……

關燈
第50章 第50章 “這難道不是,你對朕的賞賜……

聞析生怕會踹不動對方, 所以還特意挑選了角度,用了十足的力氣。

而裴玄琰顯然也沒有料到,等到他的“驚喜”, 竟然是被一腳踹下床。

又或者說, 哪怕當初還是晉王世子的時候, 那也是尊貴的天家皇胄,誰敢對他不敬?

可這小太監不僅敢,還敢將其付諸於實踐。

等裴玄琰又氣又好笑的從地上起來時,卻見聞析從床榻上探出腦袋。

那雙漂亮而霧色蒙蒙的水眸,如同精靈般躍動著迷人而狡黠的光芒。

頭一回以這種,自上而下的姿態, 看著被狼狽踹到床底下的帝王。

“君無戲言, 陛下當是不會生氣吧?”

這一腳, 是聞析對於裴玄琰這些時日以來的變態行跡、喜怒無常的發洩。

但實則, 這一腳聞析還覺得遠遠不夠報覆裴玄琰對他的所作所為。

只是到底這是個皇權至上的封建社會,聞析雖然想要發洩, 但也沒太敢過火。

畢竟他現在的一切猖狂,僅僅是建立在裴玄琰如今對他十分感興趣的前提下。

而帝王的恩寵,一向又是如煙霧一般, 來得快去得也快。

聞析哪怕是再生氣, 也不敢拿自己的性命和如今好不容易所擁有的一切去賭。

他那樣的努力,拼命的往上爬,才爬到了如今少監的位置, 距離他的目標還有一大段的艱難險阻。

不能為了一時的發洩, 而前功盡棄。

殊不知,聞析的這一腳非但沒有讓裴玄琰有任何的惱火,反而是在這一腳, 以及聞析那鮮活的,故意反問的表情下。

望入裴玄琰的眼中,卻自動轉化為了,他這是在和他調情。

“朕既然做錯了,便是朕該消受的,消氣了嗎?”

裴玄琰嘴上說著甜言蜜語,手已經到了床沿邊,像是勝券在握一般,要再度將聞析圈入他的領地之內。

但他還沒機會碰到聞析的衣角,聞析便伸出腳,踩在了他的右肩處,阻止了他的前進。

他像是一只優雅的,美麗的小貍貓,張牙舞爪的對著人露出了利爪。

“倘若我還很生氣呢?”

聞析無時無刻都不在生裴玄琰的氣,畢竟和這個變態在一起,他時刻都有清白之憂。

只是對裴玄琰的生氣,分為憤怒、惱火和懊惱這三種等級。

這一放肆大膽的行為,與踩在龍尾巴上沒什麽區別,倘若放在其他任何一個人的身上,都不知夠砍幾次腦袋了。

但看入裴玄琰的眼中,卻又自動轉化成了火辣的調情。

尤其是那雙雪白的足,踩在他的肩上時,就像是一種敞開的,熱烈的邀請,邀請他來品嘗非同一般的美味。

裴玄琰喉結上下一滾,捉住了他的腳踝。

男人帶著老繭的指腹,摩擦在光滑的肌膚之上,讓聞析不由微微顫了下。

覺察到一絲危險氣息,聞析便想要收回腳。

但可惜,腳已經在對方的掌中,再想收回便是另外的價錢了。

便見裴玄琰在低頭之間,一個吻落在了他的掌背。

那帶著一股灼熱氣息的,猝不及防的吻,讓聞析只感覺被燙到了般,又羞赧又惱火,掙紮著要收回腳。

“你幹什麽,變態嗎你!”

平時喜歡抱著他亂啃也就算了,但也便是臉、脖頸等頭部的一些位置。

現在倒是好,這家夥是無師自通,越來越向著不可捉摸的變態領域發展了嗎?

裴玄琰唇邊的笑意更濃,恍若是在品嘗美味一般,“寶貝,難道這不是你消火了之後,對朕的賞賜嗎?”

鬼賞賜!

在厚顏無恥方面,十個聞析也不是裴玄琰的對手。

“誰賞賜你,把手撒開!”

原以為裴玄琰還會耍無賴,但沒想到聞析一罵,他竟然就撒手了。

腳得到了自由,聞析還有一瞬的不敢置信。

不敢置信變態什麽時候能聽得進人話了?

只是這個疑問沒能維持一個呼吸,高大的身形便在下一瞬,將他整個給籠罩在了其間。

裴玄琰迫不及待的,又十分自然的將人重新攏到了懷中,並帶著一種討好意味的,親了親聞析的唇角。

聞析立時別開頭,抵住他的胸膛。

“不許抱我,我沒消氣,更不許親我!”

裴玄琰順勢捉住他的手腕,又從手腕下移,裹住他的手,“這可不行,若是一刻不碰你,朕會發瘋的。”

“寶貝,你罵朕、打朕,朕都依著你,但是不能不理朕,你要知道,除了你,朕從未對任何人如此妥協過。”

“朕的確是很強勢,但朕不想將強勢放在你的身上,不舍得讓你不高興,那麽你要朕如何做,才願意與朕親密如初呢?”

聞析當然是永遠也不想與他親密如初。

但他知道,裴玄琰說這番話,也是在暗示,他可以鬧脾氣,可以耍性子,但是也要適可而止。

不然他發瘋起來,就不是如今這般好說話了。

“奴才一個太監,連個男人都算不上,如何敢與陛下置氣,反正陛下不一直都是如此,上一刻甜言蜜語,下一刻便翻臉無情。”

“陛下所謂的情意,奴才可萬萬受不住。”

裴玄琰又親了親他的手背,又覺不夠,再親了親他的指腹。

“怎麽會呢,你生朕的氣,你想如何鬧脾氣便如何鬧,朕都受著,當然,朕也不是空口來道歉的。”

“只是你跟著別人跑了,朕只能將十箱黃金,以及一並金銀珠寶,都擡到了你的直房內。”

聽到黃金,聞析耳朵微微一動,原本要甩開裴玄琰手的動作也頓了住。

出於對銀子的尊重,聞析決定再給他繼續往下說的機會。

“另外,你不是覺得不自由嗎?”

在說話間,裴玄琰自腰間,取下了一塊玄金龍紋腰牌,遞到他眼前晃動。

“有了這塊腰牌,不論是宮裏宮外,都可自由出入,見此腰牌如見朕親臨,除了朕之外,無人有權阻撓你做任何事。”

“如此,可滿意,可願意再給朕一個機會?”

這塊玄金腰牌的分量,可是比昨晚聞析與裴玄琰大吵一架,得來的玉牌要重得多。

之前的玉牌,頂多便是出宮的通行證,但是這塊金牌,卻是象征著至高無上的皇權,是多少人所夢寐以求的。

如今,便在他的眼前,且觸手可及。

聞析不由屏住了呼吸,伸手想要去拿。

但裴玄琰卻是往上一擡,讓他的指尖瞬間就摸了個空。

聞析懊惱的,回頭瞪了裴玄琰一眼,將人用力往外推,“不想給便不想給,戲弄人很有意思嗎?別碰我,滾開!”

還說什麽有誠意的道歉,要什麽給什麽,果然男人一到床上,什麽鬼話都能說得出來,轉頭又會不認賬。

裴玄琰好笑,當然是不會放手,將人摟得更緊些,忙哄道:“怎麽脾氣這麽大,朕又沒說不給。”

“既是道歉,朕自然是帶著十足的誠意,只是在同時,朕也有個要求。”

聞析依舊瞪他,那雙瞠圓的琥珀色水眸,恍若炸毛的小貍貓一般,不肯聽裴玄琰的任何鬼話。

陰陽怪氣道:“那我還真是開了眼了,頭一回見到,賠罪還能提要求的。”

“你這份所謂的賠禮,我要不起,也不屑要!”

這脾氣,是真的倔得跟牛一般,說翻臉便翻臉,還不聽人把話說完。

裴玄琰想,也都是他慣的。

畢竟之前,這小太監哪兒敢在他面前這麽放肆,甚至如今還敢在他的懷中,對著他陰陽怪氣的同時,還對著他拳打腳踢呢?

雖然這些招式,對於裴玄琰而言,跟撓癢癢也沒什麽分別。

但裴玄琰覺得自己也是犯賤。

因為他就喜歡看到聞析對著他張牙舞爪,卸下那層偽裝,展露出真性情。

也唯有如此,他才能看到,在那層假面之下的,屬於真正的、鮮活的聞析。

裴玄琰一手抓住他的雙手,再以兩腿固定住他亂掙紮的腳。

在以一個十足的,強勢的擁抱將人牢牢鎖在懷中後,裴玄琰才有了說話的機會。

“朕何時說不給了?朕要給你的,自然便是你的,好好好,方才是朕表達錯意思了。”

裴玄琰極其耐著性子哄:“朕不是在和你提要求,而是在求你,求你同朕回宮,反正有了腰牌在手,你想何時出宮便何時。”

“只是莫要逗留在宮外,更不能留宿在旁人的府邸,朕會不高興,會吃醋的,嗯?”

聞析還擔心裴玄琰又有什麽變態的想法,倒是沒想到他只是讓他回宮住,而不要留宿在宮外。

這麽正常的一個要求,甚至都讓聞析懷疑裴玄琰是不是被人給奪舍了,否則怎麽會一改往日強勢且病態的作風呢?

只是即便這個要求的確還算是正常,但聞析卻不想要答應。

“陛下莫不是忘了,我是在辦正事,在抓貪官,不是小打小鬧,如今不過才只是撬開了賈義這一個口子。”

“日後還有得要忙,一旦忙起來,哪兒有時間日日都回宮,何況這也沒有意義,純屬是在浪費精力,浪費時間。”

當然更為重要的一層是,若是能借著這個機會,不必再日日與裴玄琰同住同寢而眠,那聞析可真是快樂的都要笑出來了。

但裴玄琰卻像是聞析肚子裏的蛔蟲,知道他此刻想什麽一般,在他腰間的一塊軟肉上,不輕不重的掐了下。

聞析立時怕癢的軟下了腰身,只能回首瞪他,拍掉他那不安分的爪子。

“這怎麽能是浪費精力,浪費時間呢,旁人想要爬朕的龍床都沒有機會,也便只有你這個小沒良心的,不肯安分,一心要往外跑,逃離朕的身邊。”

“可是聞析,朕那般喜愛你,所以朕願意遷就你的一切小脾氣,但這一條,也是朕的底線。”

他的語氣看似是在低哄著,實則卻暗藏了鋒芒般的透著一股威脅:“何況,方才看到你與邱英說笑,還住在他的隔壁,你可知,朕有多麽克制,才沒有現身,處置了邱英嗎?”

聞析滿是不可置信的擡眼看他,“你瘋了,邱英可是你的得力幹將,就因為他與我共事,我在他的府中借宿了一夜,你便要處置他?”

“難道日後與我走得近的,一起共事的,陛下都要一一處置過去不成?”

“若是如此,陛下不若砍了我的手腳,讓我變成一個沒有思想,沒有自由的玩偶,隨你玩弄罷了!”

裴玄琰嘆氣了聲,親了親他的鬢角,“瞧你,怎麽又生氣了,還說這樣重的話,朕連兇你一句都舍不得,如何會做傷害你的事?”

“只是朕頭一回那麽喜愛一個人,朕也沒有經驗,聞析,你要理解朕,朕是個皇帝,是天下之主,行事難免會過於強勢。”

“但朕還是忍住了,朕不舍得過於強迫你,也不想動忠臣良將,所以朕學著克制自己的情緒,將要求一降再降。”

“朕只是想要每夜入眠時,能有你在側,所以聞析,你乖乖的,滿足朕這個小要求,朕便什麽都依你,可好?”

裴玄琰何時會這麽委屈過自己?

從小到大,他想要的,他就一定會得到。

可是如今,他也會有朝一日,克制著自己的情緒,學會讓步,若是將這些改變,告訴一年前的他,他只會覺得無比可笑。

而此時此刻,他卻是心甘情願、甘之如飴。

只要能將懷中的小太監給哄高興了,願意回到他的身邊,與他同床共枕,與他抵足而眠。

哪怕是放下帝王的威嚴,哪怕是低聲下氣的用盡各種手段誘惑,只要能達到他的最終目的就行。

聞析實在是不懂,為何新帝執著於和他的親密接觸。

他們同是男子,他能帶給裴玄琰的享受,當是遠不如女子吧?

何況在這檔子事上,對於聞析而言一直都是一種折磨。

可裴玄琰卻似乎總樂在其中。

聞析用一雙霧蒙蒙的水眸望著他,倒是沒再鬧脾氣,而是心平氣和的講道理。

“陛下若真的心裏有我,便不要禁錮著我,倘若陛下實在想見我,陛下隨時可以出宮來見我。”

“但我不想為了見陛下,而耽誤正事,若是陛下能夠答應,今夜陛下也可以睡在此處。”

聞析表示得很清楚,他不願意為了裴玄琰的個人滿足,而改變他的做事準則。

他有很多事情要做,沒工夫,也不會圍著裴玄琰轉。

倘若裴玄琰真這麽離不開他,想見他了便自己來找他。

能夠當著帝王的面,說出如此放肆而強勢的發言,聞析怕也是古往今來頭一人了。

但實則,聞析心中多少還是有點忐忑。

雖然裴玄琰每次話都說得很漂亮,說有多麽的在意他,可是到底這份在意,能否改過帝王的強權,他心裏也是沒有底的。

但這也當做是一種試探吧,看看他在裴玄琰的心中,到底能有多少底線。

這施舍一般的話,將裴玄琰給氣笑了。

他在擡手間,掐住聞析臉上的一塊軟肉,作恨似的捏了兩下。

在聞析因為吃痛,閉上了一只水眸時,他到底只是嘆息了聲。

“罷了,誰叫朕非你不可,在這世上,膽敢明目張膽的叫朕來遷就你,來找你的,便也只有你這個膽大包天,又沒多少良心的小貍貓。”

聞析並不知道,裴玄琰之所以會答應的這麽痛快,是因為昨晚他獨守空房,猶如一個怨鬼一般。

在對著下面的人發了一通火之後,裴玄琰便煩躁難耐,翻來覆去沒有半點睡意。

只能半夜又爬起來批閱奏折。

但因為心情煩躁,腦海中不斷浮現聞析決絕離開,頭也不回的背影。

胸口就像是堵了一塊巨石,上不去又下不來。

到最後,奏折沒批幾份,就被裴玄琰一把全部推到了地上,將伺候的宮人嚇得匍匐在地,連呼吸都不敢喘一下。

而好不容易熬到了天明,上朝時裴玄琰更是極度不耐煩。

順手處理了幾個,不長眼往槍口上撞的大臣。

等好不容易處理了政務,回到勤政殿,裴玄琰故作不經意的詢問起聞析的下落:“他人呢?”

作為從小伺候裴玄琰的大伴,李德芳哪兒能不明白,新帝問的這個他,指的就是那個膽大包天,敢和皇帝甩臉子跳走的小太監。

只是原以為裴玄琰這一整日心情都如此之差,以他向來眥睚必報的個性,怕是過不了多久,便會找這小太監的麻煩。

畢竟一個帝王想要無聲息的折騰一個人,實在是太輕而易舉了。

只是沒想到,等了半晌,等到的卻是著三個字。

李德芳立時打發人去探知。

幸而李德芳有先見之明,一早便派了人在直房盯守,宮人很快便來稟報了聞析這一日的行蹤。

“啟稟陛下,聞少監昨夜醜時回到了直房,屋內的燈一直到了寅時末才滅,次日不到辰時,聞少監便離開了直房,前往了侍衛營。”

“之後入了邱指揮使的直廬,約莫在裏頭有一盞茶的功夫,聞少監與邱指揮使有說有笑一道出來,直接便出了宮。”

至於出宮之後,兩人去了哪裏,又做了什麽,盯梢的宮人便不知了。

而宮人稟報時,全然沒有瞧見,裴玄琰越來越陰沈可怖的面色。

他幾乎是咬牙切齒的,重覆了四個字:“有說有笑?”

“前腳下了朕的龍榻,後腳便魅惑了朕的大將軍。”

“他有將朕放在眼裏嗎?”

裴玄琰暴跳如雷,“朕那麽生氣,朕一夜未眠,朕甚至連朝政都無心處理,他倒是與旁人出雙入對!”

-----------------------

作者有話說:謝謝愛吃攻寶的水母小寶貝兒的地雷,愛你麽麽噠~

謝謝看什麽呢、39660251、塵縈、玉溪、匕禾、家1太受歡迎了怎麽辦、桔梗、太好了是更新我們有救了小可愛們的營養液,愛你們麽麽噠~

感謝小可愛們的關心,作者君感冒好了點,爬起來敲鍵盤依舊加更,啾咪~

求求訂閱~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