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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章 第25章 “朕只要,保住他的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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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章 第25章 “朕只要,保住他的命!”……

二剩瑟瑟發抖:“不是我……”

“是這只?”

手起刀落,不過是眨眼的功夫,便將二剩的一只手生生砍了下來。

鮮血濺到旁邊人的臉上,直接將那土匪給嚇暈過去了。

而二剩是足足呆楞了好幾瞬,才被遲來的劇痛覆蓋。

但他卻連在地上打滾的機會都沒有,只能無助的慘叫著。

“看來不是,那就是這只了?”

刀背的鮮血甚至都還未凝成血珠,另外一只手又被砍了下來。

裴玄琰厭惡的看著刀上濃稠的鮮血,以及這血所散發出的,濃烈的令人作嘔的血腥味。

他將刀隨手一丟,薄唇無情吐出四個字眼:“聒噪,殺了。”

這簡直是比一刀抹了脖子,還要來得惡劣。

在將人以一種玩弄般的方式,給予了他死前生不如死的痛苦後,才給了他一個痛快。

可是將剩下的土匪們都給嚇死了,哭爹喊娘的叫著再也不敢了。

只有土匪頭目,算是其中唯一一個,沒有哭喊的人。

但實則他也嚇得不輕,但作為老大,就算是人頭落地,他也不能落下一個懦夫的名頭。

所以面對裴玄琰,他硬撐著,梗著脖子道:“有本事便一刀殺了老子,二十年後,老子還是一條好漢!”

裴玄琰居高臨下,睥睨著腳邊垂死掙紮的螻蟻,似笑非笑。

“別急,你才是主謀,自然不能讓你死得這般輕松,扣上,帶走。”

只有土匪頭目被扣上了枷鎖帶走,至於剩下的——

“婦孺押回官府,剩下的,殺了。”

“至於這個山寨,也不必留了。”

留著山寨,將來還會讓後來人落山為寇,不如一把火燒個幹凈。

在一片慘叫聲中,山寨被熊熊大火所覆蓋。

*

裴銜月被關在屋中,但她在清醒後,倒是沒有吵鬧,假裝知錯聽話了。

在降低了外頭守衛的戒心後,就偷偷摸摸翻窗跑了。

大夫還守在床榻邊,冷不丁有人翻窗闖了進來,嚇得他就要大叫刺客。

“有刺……”

話還沒喊出口,裴銜月一個就地翻身,捂住了大夫的嘴巴。

外頭的守衛聽見裏頭傳來動靜,便問:“出何事了?”

“說沒事,不然本公主現在就抹了你的脖子。”

大夫欲哭無淚,他可是個卑微的打工仔,不論是皇帝還是公主,他一個都招惹不起。

但此刻還是小命要緊,他只能咽咽口水,對外面道:“沒事,是我不小心碰倒了茶盞。”

“我只是來照顧聞析,並不想做其他的,你不準出聲,不準招來其他人,就當沒看見沒聽見,懂了嗎?”

大夫還想要勸:“可是公主,陛下讓您好好養傷,不可來聞小公公的廂房……”

裴銜月給了他一掌,“廢話那麽多,本公主想去哪兒就去哪兒,想照顧誰就照顧誰,即便他是我皇兄,也管不了我,一邊兒去。”

毫無發言權的大夫,只能弱弱的退到了一邊。

裴銜月來到床榻邊,聞析還在昏迷著,一貫白凈的面容,更是蒼白如紙,如裴銜月最愛的那盞琉璃燈盞般。

只是一個沒看住,便被人打碎,再也無法重現光彩。

裴銜月先摸了下他的額頭,依舊十分燙手。

她有些惱,但為了不驚動外頭的人,只能壓低聲音質問:“為何他的體溫還是這般燙?”

“回公主,聞小公公腿上的傷太深,加之又沒有及時好好處理,導致傷口發炎,這才會高燒不退。”

“若是過了今夜,高燒能退下,聞小公公便能平安無事了。”

裴銜月:“若是退不下來,會如何?”

“恐會……會危及性命。”

裴銜月急了,“你必須治好他,若是他有個什麽好歹,本公主第一個先拿你開刀!”

大夫跪地連連稱是。

心中想的卻是,裴銜月與裴玄琰不愧是親兄妹,連威脅人的口吻都如出一轍。

但他只是個大夫,又不是真的神醫,真是強人所難啊!

裴銜月一遍遍的,給聞析換額頭上放著的濕汗巾。

“聞析,你一定要快快醒來。”

“只要你這次能醒過來,我便將你帶回公主府,不會再讓任何人傷害你。”

大夫看著裴銜月握住了聞析的手,又摸著他的側臉。

最後,指腹停留在他蒼白的唇上。

半晌也不曾挪開手,反而像是一種流戀繾綣般。

大夫看得膽戰心驚。

這怎麽越看,越不想是一個公主,會對太監做出的行為?

便在這時,房門被人自外一腳踹開。

裴玄琰臉色陰沈,身上還帶著殺伐之後的血腥味。

“一群廢物,連公主都看不住, 拖下去,杖責三十。”

在下令責罰的同時,裴玄琰大步上前,抓住裴銜月的手臂,將她一下拉了起來。

動作不覆往日對待妹妹時的包容,反而還帶著怒意與急迫。

“皇兄你幹嘛,放開我,我要留下來照顧聞析!”

裴玄琰將她拽離床榻,“有大夫在,不需要你照顧,出去。”

“聞析需要我,我不走!”

裴玄琰目光如註,“到底是他需要你,還是你不想走?”

“我就是不想走,我要照顧他,直到他沒有性命之憂,清醒過來為止,否則我不會心安。”

裴銜月這次沒鬧,甚至抓住裴玄琰的手,難得低下了頭顱,帶著祈求:“皇兄,你就讓我留下來照顧聞析吧。”

“大夫說他若是一直高燒不退,便會有性命之憂,都是為了我,他才會身陷危險。”

“皇兄你不是一向最疼銜月了嗎?我都這般低聲下氣的求你了,你連如此小的請求,都不願應我嗎?”

可祈求中的裴銜月,卻沒有看到,裴玄琰那雙黑眸中,壓沈的滔天巨浪。

“你若真為了他好,便去審那山匪,挖出幕後指使之人,他的傷才不算白受了。”

裴銜月立時來了精神,“皇兄你抓了那山匪頭子?關在哪兒了,我現在就去審,我必要扒了他的皮!”

雖然裴銜月被哄走了,但新帝的氣場依舊低沈到可怕。

他坐在床沿邊,伸到一半的手,到底只是不輕不重的掐了下聞析的臉頰。

“你真是長本事。”

竟將裴銜月勾得神魂顛倒。

可裴玄琰此刻的念頭,並非是荒唐,而是一種,屬於他的東西,被覬覦,被搶走的滔天惱火。

這小太監是他的,誰也不能覬覦。

即便是親妹妹,也不容許。

*

雖然裴玄琰親自照看,但聞析還是燒了一整晚,不僅燒沒退,脈搏反而還越來越弱。

天都還未亮,裴玄琰便揪著大夫的衣領,發了一通的火。

“陛、陛下,草民真的已經盡量了,但草民醫術有限,聞小公公的傷處一直無法止血,才會一直高燒不退,草民想盡了法子,但都不管用,陛下饒命啊……”

裴玄琰一把將人丟開,“廢物!”

但他清楚,哪怕他將大夫給賜死,也無法讓聞析退燒。

不能再耽擱了,他必須要馬上將聞析帶回京師。

民間的大夫醫術不行,只能看宮裏的太醫。

但若是連太醫都治不好,恐怕——

裴玄琰臉色陰沈如水,他取了大氅,將聞析裏裏外外,裹得嚴實不透風。

“傳令,即刻回京!”

因為聞析如今見不得風,裴玄琰坐的是馬車。

他命殿前司快馬加鞭,可馬車太快了,難免顛簸。

雖然聞析還昏迷著,到底被顛簸的在昏迷中,難受的囈語。

“媽……媽媽,難受……我、我難受……”

這一聲聲,比貓兒還弱般的氣音,如同蟲子般,不僅鉆入裴玄琰的耳中,更是像是噬咬著他的心臟。

裴玄琰憋著火,只能沖外面的馬夫喊:“行穩些!”

而一面,則是將人抱在懷中,以身體來充當墊子,如此可在一定程度上緩沖馬車的顛簸,好讓他舒服些。

總算是以最快的速度,趕回了京市。

孫太醫是在府裏,被急匆匆趕來的殿前司抓到宮裏的。

他甚至都還沒來得及行禮,便被急切的帝王打斷:“速來診治!”

孫太醫一眼先瞧見皇帝的懷中抱著個人。

匆匆忙忙上前,才看清他懷中的,是那個小太監聞析。

只是此刻,這小太監氣若懸絲,臉更是慘白,甚至出氣多進氣少了。

“他被野狼咬傷了腿,傷口在昨日已經處理,可一直無法愈合,至今還在流血。”

“整整一夜,高燒一直未退,究竟是怎麽一回事?”

孫太醫也是裴玄琰身邊的老人了,何曾見過新帝這般急迫過?

哪怕是他自己毒發狂躁時,至多也就是想殺人,卻不曾這般——

慌張。

沒錯,就是慌張。

像是生怕懷中之人,就這麽藥石無醫的氣絕了。

孫太醫壓下心中的震撼,不敢再往下細想,忙診脈。

“如聞小公公這般,用了最好的金瘡藥,過了一夜傷口還未止血愈合的,微臣也是頭一回見。”

“或許……或許是他的體質過於特殊,但若是無法止血,傷口便會持續發炎,高燒亦是不會退。”

裴玄琰一直壓著火氣,沒耐心聽這些病危的話,“你只說,如何治!朕不要聽到這些廢話,朕只要保住他的命!”

“為今之計,恐只能下猛藥,但壞便壞在,聞小公公高燒不退,身體極度虛弱,怕是受不住猛藥,極有可能會即刻要命。”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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