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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章 第11章 “你的血,只屬於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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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章 第11章 “你的血,只屬於朕。”……

聞析覺得這新帝真難伺候。

他都舍身取義,不顧個人生死的擋在前面擋刀了,還劈頭蓋臉的罵。

但沒辦法,誰讓他是掌握生殺大權的皇帝呢。

“陛下有危險,奴才沒想那麽多,奴才該死。”

看著身側小太監低眉順眼的模樣,裴玄琰莫名心裏有點堵、有點煩躁。

尤其是在看到他的右臂上,衣袖被割破了一道口子,殷紅的鮮血還在往外冒。

他的血,只能屬於他。

被其他人所傷,不允許。

裴玄琰略顯煩躁的覺著,只是一箭將那護衛給射殺,還是太便宜了。

“朕不需要,沒有武功,只會礙手礙腳。”

裴玄琰的語氣很沈很冷,但手上,卻是拿了塊龍紋汗巾,一手抓著聞析的手臂,一手簡單的將傷處給包紮了一下。

“記住,你的血,只屬於朕。”

聞析忍痛道了聲是,心裏翻了個白眼,真龜毛,以為他很樂意伺候嗎?

農戶瞧見裴玄琰走過來,因為聞析說過他是個大人物,連縣令都畏懼他,能否有盼頭,便全看這一次了。

他們大哭著跪下來,哭訴平縣官府的行跡。

“求大人為我們做主啊!這些年來,天災人禍不斷,地裏的收成一直都不好,地租本便高,可那些富紳卻絲毫不管收成,反而還不斷的提高地租。”

“更過分的是,我們好不容易種出來的麥子,縣令一聲令下,不由分說的就全割走了,那些麥子還未完全成熟,被拔了去是活不成的呀!”

“而且沒了這些麥子,我們來年便更是沒什麽收成,全家都活不下去了啊!”

農戶們越說越傷心,訴說著這些年來,他們被官府壓迫的快活不下去了。

而這些真實的哭訴,都是遠在廟堂的裴玄琰所聽不到的,和平縣官府呈報上來的折子,全然不同。

裴玄琰的臉色越來越沈。

他當然清楚,這些還沒成熟,卻被強行拔走的麥子都去了哪裏。

只是為了應付他這個皇帝的巡視,讓原本便生活艱難的農戶們,更是沒了活頭。

天子的眼皮子底下,這些人就敢如此的陽奉陰違,弄虛作假,簡直是罪該萬死!

而富紳在得到跑走的寮主,說田地裏有人鬧事,還將護衛都給打死了,登時惱火不已。

找上縣令,讓縣令派衙役前去平事。

縣令哪兒會想到,本該回宮的新帝,其實壓根兒就沒有走,而是去了西郊,得知了所有的真相。

在得知岳丈受了氣後,縣令壓根兒就沒有多想,便大手一揮,派了衙役前去平事。

“不知死活的東西,竟然敢在我的地理鬧事,知道我是誰嗎?將他們都給我抓起來,我要砍了他們的頭!”

富紳趕到西郊,發現自己養的護衛全被殺了,暴怒不已,叫囂著讓衙役去抓人。

誰知對方非但不怕衙役,反而還三五下的,將本便只有三腳貓功夫的衙役給打趴下,只剩下求饒的份兒了。

原本還十分囂張的富紳,看著越來越近的禦林軍,刀尖上還滴著血,嚇得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你、你們竟然敢動官府的人,簡直、簡直是不知死活!我、我可是縣令的岳丈,若是敢動我一根頭發,你們就完了……”

囂張的話還沒說完,禦林軍手起刀落,將富紳的頭發給全削了。

“讓郭順立刻滾過來,我在這等他來算賬。”

裴玄琰單手負後,通身貴氣不可言,讓富紳放到一半的狠話,楞是沒膽子敢再往下說。

富紳屁滾尿流的爬起來就跑了。

“郭順,真是無法無天了,一群該死的盜匪,竟然敢在光天化日在我的田地裏鬧事!”

“不僅打傷了衙役,還把我的頭發都給削光了!你親自過去,把他們都給我抓起來,這口惡氣要是不出,我就把名字倒過來!”

縣令也沒想到,在這平縣,竟然還有人敢犯到他的頭上。

並且在衙役出動的情況下,竟然連衙役都敢動,簡直是不知死活。

“岳丈消消火,我這便親自過去一趟,一群不知死活的東西,我必讓他們活不過明日。”

眼下正是他升遷的關鍵時刻,竟然還有人敢在這個節骨眼鬧事。

但在過去的路上,縣令又多問了一句:“那些人有什麽特點,人數可多?”

富紳:“不多,也就十個不到,但一個個武藝都十分高強,竟連衙役都不是他們的對手。”

“尤其是那個帶頭的,十分的囂張,還說讓你滾過去見他,他就在原地等你來算賬。”

縣令皺眉,囂張的他見過,這麽囂張的,還是第一次見。

都說民不與官鬥,沒見過這麽找死的。

不知為何,縣令的右眼皮一直在跳,總有種不詳的預感。

“女婿,就是這幫人!不僅打了衙役,還削了我的頭發,目無法紀的鬧事,快將他們都抓起來……”

誰知,富紳趾高氣昂的叫囂還沒說完,卻反被縣令一個巴掌。

“你給我閉嘴!”

富紳被這巴掌給打蒙了,以至於完全沒有發現,縣令在看到那道錦衣華服的身影時,嚇得雙腿發軟,臉都白了好幾度。

“郭順你瘋了,竟然敢動手打我?”

縣令顧不上其他,直接就朝著對面之人撲通一聲跪了下來,以頭搶地,哐哐磕了好幾個響頭,直把額頭都給磕破了。

戰戰兢兢的高喊:“下、下官參見陛下,陛下萬歲金安!”

一聲陛下,在場的人都嚇傻了,紛紛抖成篩子一般的跪下,不敢再多看一眼。

農戶們也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雖然聞析說這位是個大人物,但沒說大到這個程度,竟是當朝天子啊!

而富紳更是完全嚇傻了,幾乎是癱軟著跪下來,連個屁都不敢放。

若只是當官的,畢竟官官相護,走到哪裏都有層關系,還是好擺平的。

可對方是高高在上的帝王,觸怒帝顏,神仙來了都難救,他這腦袋,怕是要保不住了。

“郭順,你可真是有本事,將朕耍的團團轉,朕該要如何賞賜你的陽奉陰違、張冠李戴呢?”

縣令匍匐在地,大汗淋漓,瑟瑟發抖,只覺得一把劍,懸在了頭頂,隨時會落下,斬斷他的頭顱。

“陛下恕罪,下官、下官九死不敢欺瞞陛下!”

“這、這都是事出有因,實在是連年天災不斷,下官也、也是沒法子了……”

裴玄琰的語調冰冷,每一個字都如同重擊:“連年天災?可朕怎麽記得,你在折子寫的,是風調雨順,平縣年年五谷豐收,百姓安居樂業。”

“東郊麥子成片,西郊卻荒蕪貧瘠,朕倒是不知,朕底下的官員,竟還有此等偷天換日的本事。”

“將別處的麥子,提前割了,移植到東郊,又安排一群富紳來假扮農戶,企圖混淆視聽,此等欺上瞞下之行,株你郭氏九族,也不足以讓朕平怒!”

縣令都嚇尿了,連連磕頭,哪怕是磕得頭破血流,也不敢停下。

“下官知錯了!下官再也不敢了!陛下饒命,陛下饒命啊!”

在縣令哭喊著求饒時,剩下的官員也姍姍來遲。

發現新帝非但沒有回宮,而且還在貧瘠的西郊,又見縣令哭著喊著求饒,就知道一切都暴露,一切都完了。

原本還計劃著要升遷提前慶功的一眾官員,如今一個個的都嚇成了鵪鶉,和縣令一起,在地上磕頭謝罪。

“平縣縣令郭順,欺君罔上,目無法度,魚肉鄉裏,革去所有職務,擇日問斬,郭氏滿族抄家流放,子孫後輩永不錄用。”

“平縣一眾官員,皆革職抄家,流放三千裏。”

縣令兩眼一翻,直接暈死了過去。

而其他的官員更是癱軟在地。

一夕之間,一切顛倒,美夢破碎。

非但沒能升遷,反而還落了個抄家斷頭的下場,可謂是令人唏噓。

處置了貪官汙吏,農戶們喜極而泣,跪在地上淚流滿面的高呼。

“陛下萬歲!”

“陛下萬歲!”

裴玄琰讓禦林軍分了些銀子,安置好這些受苦的農戶。

踏上回宮的歸途時,已是日落黃昏。

回到勤政殿,李德芳領著宮人,忙前忙後的為裴玄琰更衣凈身。

新帝十分潔癖,平時穿戴皆要纖塵不染,何況此番還出宮,又處置了一通貪官汙吏。

但裴玄琰只是凈了手,換了外衣,便擺擺手,示意都退下。

“過來。”

被單獨留下的聞析,上前正要跪下。

一只修長的大手,已經先握住了他的手臂。

“將外衫脫了,衣袖撩上來。”

聞析眨眨眼,才明白新帝這是要親自給他上藥。

受寵若驚道:“奴才自己包紮便好,不敢勞煩陛下……”

裴玄琰嘖了聲:“朕的耐心有限。”

聞析閉嘴,乖乖褪下了外衫,又將右邊的衣袖往上卷起,露出一截白皙的手臂。

他是半蹲在裴玄琰的跟前,作為奴才,他不能和帝王同坐,更不能與帝王保持一樣的高度。

這一點,自聞析入宮時起,便一直牢記於心的保命守則。

但裴玄琰卻似是有些不滿,抓著他手腕的動作往前一收。

聞析猝不及防的被帶起,一屁股跌坐在了旁側的暖榻上。

“陛下……”

裴玄琰:“閉嘴,別動。”

聞析道了聲是。

裴玄琰拆開先前隨便包紮的汗巾,卻發現傷處竟然還在淌血。

雖然傷口並不深,但割開的皮肉,翻出一片鮮紅的血肉,在那雪白的肌膚上,格外的刺目而顯眼。

“一直在流血,怎麽不說?”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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