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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2章 第 222 章 宇文霽歸家和談一談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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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2章 第 222 章 宇文霽歸家和談一談下……

222

宇文霽看向了北方, 再過一段時間,他終於能回去了吧?

岐陽,呂墨襟看著海馬:“你不回來, 給我寄這玩意兒作甚?還寄這麽多。”(海馬壯.陽。)

他把一大盒子海馬倒在桌上,拿手指頭彈,把海馬按照顏色和大小排了隊, 後來又讓下人拿來了蓼藍和梔子做染料, 給海馬畫了車馬炮帥,當象棋玩兒。

總歸是折騰了一下午,找出了海馬的多種可用方式,這才心滿意足放下海馬,洗了手, 開始吃點心。

他生了重病這件事,雖然現在是瞞著宇文霽, 可是當他回來的, 絕對不可能瞞得住, 也不能瞞, 那就得讓宇文霽看見一個健健康康的他。

可是, 不想胖的時候, 肉是不停地長, 想長肉的時候, 卻吃不胖了。生病時也沒損了腸胃啊, 怎麽就胖不了呢?

呂墨襟是真著急,他摸著自己的小腹,懷念著遠去的肉肉。

接下來的幾個月,宇文霽開始挖空心思給呂墨襟送幹花,也是能熬過現在這個長途的東西實在是沒多少了。

多數都是宇文霽親自摘了鮮花, 曬幹後送過去,他自己還做了幾個歪七扭八的香囊,送呂墨襟,送崔王妃,送素合。

宇文霽在江南,也是為了收到更多的倭國的消息。倭國當地人,沒有倭寇這麽下三濫——倭寇屬於是惡之集大成者嚴選了。

本地的倭人,還是很老實的,也能吃苦。現在他們是雇傭當地倭人的,工錢是每天兩個菜團子和一勺鹽水。這個菜團子是豆粕、麩皮再加亂七八糟野菜的混合物,這玩意兒宇文霽見過,看著有女性的拳頭大小,可其實這東西也就剛出鍋的時候成型,稍微涼一點,它就碎了。吃進嘴裏就像是吃了一口帶著腐爛味道的沙子,且吃進去就刮舌頭,刮嗓子。那一勺鹽水,則只幾乎吃不出鹹味。

結果就是這種餐食,不只平民過來了,一些當地貴族的家丁也過來了。

不過家丁是派遣過去的將領的用詞,宇文霽根據倭國的實際情況猜測,這群人更應該稱為原始部落的狩獵隊成員。

倭國有農業,應該也是跟徐福派那群人學的,可耕作的農具還是石器,農業極其落後。本來靠海吃海,可造船水平也差到令人發指,又有貴族禁止平民下海捕魚,結果吃海魚反而成了貴族專屬。

至於臨海的島民為什麽缺鹽?這也很好理解,海水是不能當鹽吃的。

當地傳來的消息,說部分倭人不只矮小,腦子還有毛病——嚴重營養不良,影響到智力發育了。

宇文霽即將出發前,還做了一件缺德事。他精挑細選了幾百倭人,讓他們五十人一組,送往了大景現在最大的幾座城市。

這些倭人,都長得歪瓜裂棗,很多人都是能讓人看一眼就產生生理厭惡的,還有些人腦子有問題且有嚴重的暴力傾向,看見人就像瘋狗一樣發出咆哮,想撲上去撕咬別人。

他就是要把倭人妖魔化,讓老百姓祖祖輩輩都傳下去別把他們當好人。

宇文霽這個做法是有效果的,現在日子越來越好,經歷過亂世的那代人漸漸老去、死亡,和平年代長起來的人,根本不知道地獄之景到底是什麽樣的。

現在他們見到惡鬼了。

說書的也都開始用倭寇來形容惡鬼長什麽樣了,倭寇快速成為了一個形容詞。

但還真有人覺得宇文霽太過了,上書覺得陛下這樣對待一個恭順的小國,太沒有泱泱華夏的胸襟氣度了。

呂墨襟把他外放到倭國去了,他要是六年後回來,還說倭國是恭順的小國,那到時候再說吧。

八月,宇文霽啟程,返回岐陽。

他的儀仗還在路上呢,人已經快速回京了——他自己就帶著一百來人,快速回岐陽了。

然後就知道呂墨襟生病了,重病,高燒數日,險些沒救回來。宮裏留守的陶有春不敢隱瞞,崔王妃和素合也沒有隱瞞,呂墨襟自己也沒瞞著。

宇文霽:“……”

呂墨襟:“……”

這就是一對兒瘦子,兩根竹竿,一根黑的,一根白的,彼此對視。

呂墨襟首先心虛地別開臉,但又覺得自己不該心虛,便抿了抿嘴唇,咳嗽一聲轉過頭來:“我胖了。”

“嗯。”宇文霽摸了摸呂墨襟的臉頰,“咱們多吃點好的,補回來。”

他本來是想捏一捏的,但皮太薄了,沒舍得。

“嗯。”

宇文霽將呂墨襟抱住,又手熟地將人抱起來,走到一邊坐下來,將人放在腿上,攏在懷裏。

“墨墨……”咱倆能一塊兒死嗎?

“嗯?”

“沒事兒。”誰先誰後還不確定呢。別回來讓墨墨誤會了。萬一他先走一步,墨墨再來個殉葬。聽說殉葬的,死得都老慘了,臨死之前要餓,要排幹凈肚子裏的東西,然後一杯毒酒送上路。

雖然知道呂墨襟不會那麽傻,可以防萬一。

呂墨襟抓著宇文霽的衣裳,手指頭用力,指節發白。

宇文霽雖然沒說,但自老平王死後的經歷,面對從江南歸來的宇文霽,不難猜出他想說的是什麽。

怪不得,歷朝歷代那些手掌大權的皇帝,最後都會踏上求仙問道的道路。他們已經把世間最美好的一切都掌握在了自己的手中,卻發現自己垂垂老矣,即將拋下一切就此死去。說是人間如何,死後如何,可誰知道呢?

終歸是一旦死了,生前的一切便都歸了旁人,即便接掌的是兒女,又如何?

呂墨襟略瘦下來的臉龐又被氣鼓了,他定不能死太早了,至多早宇文霽個三五年,且得是在他年老體衰時候死。否則宇文霽即便是個老頭了,他也是皇帝,他還精足血旺,到時候年輕的男男女女,會前赴後繼地來到他的身邊。

而且……若真的只剩下了他一個,他如何會不覺得孤單?

呂墨襟胡思亂想,知道是假的,也忍不住想。

畢竟,人是會變的,他在史書中,現實中看到的例子,太多太多了。

所以他緊緊握著權力,他有時候會作死試探宇文霽,他其實在害怕。

“怎麽了?”宇文霽摸摸呂墨襟的後腦勺。

墨墨的頭發極好,這個年紀了,半點不脫發,手一摸都能感覺到頭發蓬松的厚度。宇文霽也不禿,但他的頭發是粗、硬的,宇文霽自己都覺得自己的頭發能跟豬鬃比。

宇文霽沒待呂墨襟回答,便笑了:“我今日見穆拓,他更禿了。”

朝堂裏,最禿的是穆家三兄弟,不註意看,還以為他們髡發呢,就禿腦瓜頂那一塊兒,留下邊緣一圈,續了假發也蓋不住,實在是禿得太慘烈了。

這絕對不是他們宇文家帶過去的基因,宗室頭發都好。鬧得本來行情挺看好的 穆家小夥子,新一代都沒人要了——年輕時多俊都沒用,年紀大了你禿。就怕後代也禿瓢,太醜。本來樂呵呵的老大穆拓,這兩年愁眉苦臉的。但他們家確實長壽,活到現在了,雖然行走艱難了,可腦子依舊很清楚。

呂墨襟一聽,頓時也笑了,暫時放下了苦惱的心思:“他們家倒也是有趣,說自己那腦袋名曰新月頭。”意思跟新月一樣,就一條月牙兒,“不過顯然終歸是愁的,可不是越愁,頭發掉的越多嗎。”

兩個不禿的頓時一塊兒笑了,毫無同情心和同理心。

呂墨襟笑完了後,重靠在了宇文霽胸前:“景光,我怕死。”

“不怕,真有奈何橋的。誰先去了,誰就等一等。”

宇文霽的心跳十分穩當,呂墨襟便安心了:“好。咱倆這麽多的功德,孟婆應該能讓咱們少喝一口吧?”

“一定的。”

“下輩子你可得找到我。”

“……”

“怎麽不說話?”

“我下輩子大概配不上你。這輩子你所喜歡的東西,我下輩子都沒有。我說不定都抱不起來你了。”

強壯的身體、顯赫的地位、英俊的容貌,讓人驚喜的美食……剝離這些,宇文霽還是餘霽,一個會被罵聖母的短命鬼。

呂墨襟的手放在宇文霽的胸前,這顆心臟跳動得他越發安心了:“那我們就抱著彼此,或者我抱著你。”

“好。”宇文霽嘆了一聲,親了親呂墨襟的額頭:親愛的,祝你幸福。

真有下輩子,呂墨襟必定依舊能獲得幸福的。宇文霽有些酸,有些嫉妒,但現代的他,真的不管和誰在一起,都是拖累對方。他尚且對陌生人敬而遠之,怎麽可能去傷害他最愛的人呢?

墨墨找個十幾年,發現找不著,大概就明白了,他這麽聰明,會去找別人的。

可這麽想了一會兒,宇文霽又發現,不行,他忍不了。真有下輩子,他真忍不了。

“墨墨。”

“嗯?”

“我下輩子要是記得,真的會找你的。”宇文霽伸手輕輕捏住呂墨襟的下巴,讓擡起頭來,兩人對視,“但我什麽都不會了,沒有任何過人之處。我……頂多天天在家裏,照顧你衣食住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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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大趾:[可憐]我真的是個弱雞

墨墨:[星星眼]我下輩子一定能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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