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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8章 第 128 章(捉蟲) 麻了的皇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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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8章 第 128 章(捉蟲) 麻了的皇帝……

128

看著石允的情報, 宇文霽恨得牙癢,忍不住握了握拳頭:“早晚殺了他。”又想想宇文德和方劑,宇文霽露出苦相, “為何沒有英雄人物呢?”

呂墨襟長眉挑起老高,似笑非笑看著宇文霽:“……”若非他知道宇文霽的為人,一定覺得這人特別虛偽。

石允是絕不可能的, 他得天下, 中原就要直入十八層地獄了。方劑就一個過於偏執的地方保護主義,他也就占據梁州一地了,過於排外,決定了他做不了大事,發展潛力還不如石允。

宇文德是一個吃人的偽君子, 他穩穩站在世家的陣營,他若得了天下, 中原倒是還真有可能重歸太平, 甚至還迎來盛世, 畢竟, 中原死的人太多了, 無主的土地多了, 人們有上升空間了。

或許在新朝代的運轉中, 會有一些制度的變革, 會有發展和改變, 但是……

宇文霽抿著嘴唇,他不想當皇帝,他從來到這個世界,就不認為自己比古人強。他一直認為,是會有英雄出現的, 但沒有。

宇文霽註意到了呂墨襟似笑非笑的視線,他到呂墨襟耳邊,低聲道:“我不想當皇帝。”

他動搖了,但他得騙一騙自己,因為他害怕。他連班長都沒當過,當個屁的開朝皇帝?只要一想他坐在龍椅上,下面一群人山呼萬歲,他全身雞皮疙瘩就起來了。

當年墨墨一叫他“主公”,他就尷尬地腳趾摳地外加大笑。現在這種感覺,比當年嚴重數倍。

宇文霽能腦補出一個因為過於僵硬從龍椅上滑下去的倒黴蛋,鬼知道太史公會怎麽寫——宇文大趾威武善戰是假的,其實是個四肢不協調的呆子。平地摔跤已是稀奇,宇文大趾能坐著摔跤。

宇文霽正想得略有點出神,呂墨襟已湊了過來,低聲回他:“我知道。”

宇文霽笑了:果然墨墨最理解我,有墨墨在,我應該……當不了皇帝吧?奇怪,這想法怎麽有點怪怪的。

呂墨襟伸手拍著宇文霽的大爪子,也笑得露出了小白牙:想得美啊。

可這樣一來,呂墨襟又有些愁:“景光,你到底想沒想承嗣的事兒?”總說有了打算,可你連皇帝都不想當,哪來的承嗣打算?

“想過,你放心吧。”宇文霽點頭,他又湊到呂墨襟耳邊,用更低的聲音說了些什麽。

呂墨襟的眼神從最初的迷茫,到震驚,最後直接呆住了。

宇文霽都說完了,他還在思索,黑亮的眼珠子轉來轉去,嘴唇不時抖動兩下,發出無聲的念叨,過了半晌,他才看向宇文霽。

宇文霽對他眨眨眼:“怎麽樣?”

“前所未有……但,或許……可行。”

宇文霽將人攬過來,抱在懷裏:“所以,你知道我為什麽不著急了吧?慢慢來。”

“嗯。”

在最冷的時候,中原大戰停歇了一個月,

宇文霽二十二歲的春天,陸清月留下一句“吾必歸來索爾等性命!”後,於他自己建造的九靈宮中,自.焚而亡。在他自.焚之前,他命令忠誠的下屬殺光了宮中所有的妃嬪與子女,這些下屬,多數也跟隨陸清月一塊兒升天了。

後來便有各種陸清月殺害妻妾子女的傳聞流出,有一位年輕的妾室抱著剛滿周歲的小兒子跪在他面前,祈求他放孩子一條命,陸清月親手奪過嬰兒高舉過頭頂,拋擲在地,在母親撲在孩子身上時,又一劍從背後刺入,將母子倆穿在了一起。

又有一些過於殘暴,腦內想過,都要打馬賽克的,宇文霽就有些懷疑,這是宇文德在占據新地之後,為了穩定百姓人心,特意抹黑陸清月。可說陸清月絕對幹不出來這種事……又不可能,因為陸清月在不似人這件事上,也就排在石允後頭。

到了四月,又傳出一件更神奇的事情。

——燒死的不是陸清月,而是他的替身。陸清月本人在大火燒起來後,秘密從通道逃離了。但是他的密道設計有問題,他跑到一半時,火焰忽然倒灌了進去(可能類似電梯井過火),陸清月本人雖然逃出了密道,可也被嚴重燒傷。

因此陸清月沒能及時逃出尚城,只能留在城內養傷。宇文德在安民的過程中,發現了這個被死士保護的重傷者,進而發現他是陸清月。

隨後又多了個新傳聞,說宇文德的法力比小平王高。當年陸清月跑去岐陽偷襲小平王,重傷還能逃回來,現在他也重傷了,卻沒能逃出尚城。雖然目前封神故事裏,還沒有姓宇文的神仙出現,但一定是宇文德繼承了更多祖先的法力。

宇文霽:“……”

這個他很確定,是宇文德給他自己臉上貼金了。

宇文德也沒殺陸清月,甚至還廣貼告示,征集能人異士為他治療,但這只是延長陸清月的痛苦,隨著氣溫升高,陸清月最終在痛苦煎熬中離世了。

宇文德親自為陸清月書寫悼詞,且將之厚葬。但陸清月剛埋下去沒多久,就讓人挖出來,吃了。

吃他的不是仇人,是他的虔誠教民,這些人深深相信,吃了陸清月這個神仙的肉,他們也能白日飛升。陸清月都被火燒死了……不,燒死鹿仙人的絕對不是尋常火焰,是鬥法的三昧真火。

陸清月是死於燒傷造成的嚴重感染,以及其引起的並發癥,他死的時候,身上抹著各種亂七八糟的東西,周身惡臭難聞。死後還進行了各種處理。

吃這種東西的人,用腳後跟想也知道,不會有好下場。盜墓分食者,都於數日內死亡,只有幾個沒吃的活了,但也嚇得瘋瘋癲癲。

不過倒是給陸清月之死,蒙上了一層神秘的面紗。

至少對古人來說,是神秘的。

“食品安全至關重要,不要吃爛肉啊。”宇文霽翻了個白眼,放下案卷,“這人真是陸清月?”

呂墨襟搖著扇子,聞言笑了笑:“不一定。”

“?”

“九靈宮裏陸清月的屍首,已難以辨認。其教民多傳言,陸清月乃是升天而去,並非身死。先前陸清月的各種暴戾之行,百姓皆不以為然,反認為陸清月是行善,帶人升天。後來傳出他逃出密道,又說他燒傷嚴重,日日痛苦哀嚎,甚至還出了幻覺,對著過去他殺掉的人告罪求饒。”呂墨襟擡頭,“明白了嗎?”

“明白了。”宇文霽神色頗為敬畏地點了點頭。

故事動搖了陸清月的神聖性,逃命茍活則徹底讓他從神變回了凡人,還是一個卑劣無能的凡人。那個人是九靈宮的幸存者,又或是陸清月本人,都不重要,重要的是宇文德需要他是誰。

宇文霽坐在那,頗有些脊背發麻的陰冷感,這種老政客太可怕了,他哪鬥得過。

三家分“鹿”後,方劑只占據了三個郡,然後他就開始了驅離當地百姓,手段比他占據梁州的時候,稍稍溫和了一些,沒有大規模殺人。但他這種行為,還是讓宇文霽難以理解。

石允占據的地盤最大,他實行的也依舊是過去放牧、掠奪,搶漢人為奴的統治方式。並且,石允準備稱帝,他國號都選好了——宏。

宇文德只占據了脈州,這也是陸清月人口和資源最多的地區。宇文德實行的,是較寬松的安民方式,並不追究百姓過去的任何責任,百姓現在想繼續信教也隨便,只是不能再發生多人聚集的大規模傳教。

宇文德的方式沒錯,但是架不住他手下人給自己斂財。

宇文德雖然名聲不小,可他多年以來,地盤只有允州。這幾年聽聞他名聲而前往投奔的大世家不少(王皇後的娘家,王家),他還搬走了一半的朝廷。

看著繁花似錦,實際,只有一州。

且本地世家與來投奔世家的矛盾,日益尖銳。尤其那些舊岐陽的大家,到了允州這鄉下地方,怎麽看得起地方上的三流家族?

宇文德終於擴張了,所有人都盯著吃肉呢。怎麽可能使用宇文德說的溫和手段?

為了掠奪,為了侵占,脈州各地都陷入了對教民的大肆捕殺中。

三家都不做人,大量原陸清月的教民,逃入靖安州。

宇文霽:“……”

雖然那幾家的大屠殺實在是過了,可宇文霽對這些教民,也沒多少好感。但來了也不能趕回去,便以百人為一隊,聚集齊了就向各地移民。這群教民可不能給他們塞一塊兒,尤其不能放在靖安州,否則隨時都會惹來亂子。

“我不是陸家教民!我是盤州孫家子!我是來參加科舉的!”因為遷移極其嚴格,有一段時間只要是過來的投奔的,就被算成陸家教民,以至於鬧出了一些烏龍。

但這時候可沒有全國聯網,很多人雖有路引,依舊難辨真假,畢竟這種亂世,殺人奪財實在是太過常見。

所以這事兒雖然上報到了宇文霽和呂墨襟這裏,兩人還是一致決定先移民。移過去了,建檔為民,就在當地參加考試。待真考上了,要改籍貫再重新改。

“又下雨了……”

呂墨襟聞言,也下意識擡頭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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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宇文霽:[捂臉笑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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