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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1章 第 111 章 月季花神、城隍奶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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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1章 第 111 章 月季花神、城隍奶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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呂墨襟睡不著了, 誰想到這件事這麽早就爆出來了?但他知道,貿然進宮,怕是只會讓老大王更不快。

後來沒多久, 他又聽說皇宮遭雷劈,結果在家裏書房轉悠了半天。

眼看著天亮了,呂墨襟再也忍不住了, 跑進了宮來。

“大王勿憂, 雷劈皇宮之事,我已經準備好了說辭,現在說書人已經在百姓間傳播了。”偏偏見了人,呂墨襟也沒法如情人一般傾訴不安,只能一邊擔憂地打量他, 一邊公事公辦。

呂墨襟的說辭:原來宮裏潛伏著一個妖怪,昨夜老平王先與妖怪大戰三百回合, 卻終究體力不足, 只能跑出來找小平王。小平王果然神勇, 進宮後召來雷電, 將妖怪劈成了灰燼。自此之後, 岐陽至少得二十年風調雨順。

待講完了故事, 呂墨襟問他:“大王覺得如何?”

“若有人問‘老平王跑出來了, 崔王妃怎麽沒事?’如何答?”呂墨襟眨了眨眼睛, 他知道宇文霽提出問題因為他已經有答案了, 果然,宇文霽稍後便道,“王皇後出來幫忙了。”

“宮裏可以暫時不管,但宮外……你無意削弱王皇後的存在嗎?”

王皇後當了四代皇後,這些皇帝再如何一個比一個差, 他們也確實都是被天下所承認的皇帝。王皇後的名聲如果太好,可能會有人下意識認為她的丈夫們也是好的,這對宇文霽將來的統治不利。

“我昨天看著宮裏的王皇後墓,突然想到了一個改變我壞名聲的方法。”

“嗯?”

“建立神話體系。”

“啊?”

宇文霽歪頭看著他,對他擠了擠眼睛:“墨墨吃了嗎?跟我一塊兒在宮裏吃飯吧。咱們一邊吃,一邊說。”

“……好。”

宇文霽聽熊爹的話叩拜的時候就想,假如王皇後的故事能流傳下去,說不定她將來就是月季花的花神了。宇文霽又想,不對,這位護佑了許多人的王皇後,更適合成為一位城隍奶奶。又或者都是,反正這又不沖突。

從城隍奶奶,宇文霽就開始發散思維了。因為大景的神話很亂,根本沒有形成統一的體系,只有一部分統一祭拜的神祇的,女媧、伏羲、羲和、帝俊、刑天、大禹、炎黃、龍等等,然後就是“天地”和祖宗了。這個天地不是天庭和地府,既是實指的天空和大地,也是虛幻的天道、老天爺。

另外各地有零零散散的土地神、山神、河神,每個地方都有自己的區域神明,這些神有的是當地存在過的英雄人物,有的就是半人半獸的圖騰神。但這些神不是被任何一個上級任命的,祂們世世代代都是這些地方的神。

歷朝歷代的皇帝都有斷絕.淫.祀的舉動,這個淫,不是帶顏色的意思,是指私下的、非官方、不合禮法的祭祀。河伯娶妻,獻祭童男童女,多數都是這種情況。熊爹當年趕了一群世家子回來,其實也算。

不過總體上來說,活人陪葬、活人獻祭的事情,在主體的華夏文明裏已經沒有了。“始作俑者”是個貶義詞,但他是人殉廢棄的開始。

現在的陸清月,就是.淫.祀發展到最危險情況的結果。

有些地方有地獄(黃泉)的傳說,但地獄不是惡鬼受罪的地方,而是人死之後,鬼的正經居所。活著的時候怎麽生活,死了之後還怎麽生活。但因為下面的君王太多,所以常年戰亂,當鬼要不停地打仗。

對百姓來說,這種死亡已經足夠可怕了。現在只有三兩個皇帝的北方已經夠亂了,幾百個皇帝的地下得亂成什麽樣?人只能死一次,鬼豈不是要被重覆不停地殺掉?又有一說人死為鬼,鬼死為聻(ni),但這樣死後,也依舊是重覆先前的人生。

然後佛教進來了,其帶來的輪回理念,很好地補足了死後世界。且佛教徒很能借殼上市,把傳播廣的本地神仙和佛教的神仙融合(皈依),又將一些漢人的祭祀習俗融合了進來,善惡有報的儉樸觀念,讓底層老百姓更容易理解,比生生死死都被壓迫更讓民眾喜歡。

目前大景是有和尚的,但多在南方,宇文霽只聽說過有比丘,可還沒見過。而且,宇文霽懷疑現在的佛教,和原產地的差別不大,那對他就沒什麽用了。

宇文霽不想等佛教過來了。

他對現代小說裏,已經成系統的遠古神話體系忘得差不多了,但還記得的大概。

宇文霽一邊吃飯,一邊和呂墨襟說他的想法。

呂墨襟最初註意力還集中在王皇後身上,可隨著宇文霽對天庭、地府的講解,他開始明白了。

“這個好。”

故事是他們編的,他們就能把自己加進去。雖然別人也能加,甚至用他們自己的名字取而代之,但套用上大背景,就會出問題。

就比如宇文德,他已無父無母了,但給宇文霽的形象有父有母,而且父母都有很大的作用,宇文德就沒法子了。

陸清月更簡單,他那套神仙體系,他自己的教民已經如數家珍了。但也無非是天上的仙鹿,下凡解救世人(現在的神仙大多有野獸形態,神、妖沒有明顯的界定)。之前死了的鹿仙人不是死了,是脫去老邁的外殼,換了一個更新的,好更好地拯救人間。等陸清月死了,他的指定繼承人,依舊會故技重施。

他這樣的,就會在神仙體系裏,受到致命打擊。因為新體系裏,他大概是偷跑下來的坐騎,宇文霽是有身份的下來終結亂世的神仙。

“……不過不能說得這麽明顯。”呂墨襟現在也算是個“老牌寫手”了,深谙講故事之道。可以不寫景光的根腳,但老大王和崔王妃都可以寫出來。他親近的人都有,宇文霽是什麽出身,就讓老百姓自己想去吧。

一邊忙著公事,宇文霽和呂墨襟一邊忙著他們的神仙體系。呂墨襟博覽群書,過目不忘,宇文霽……現代也是博覽群書,忘了九成,但偶爾還是能夠靈光一現的。

兩人因為太忙,以至於把親親的事情都給忘記了——這種合作忙碌的事情,已經帶給了他們充足的快樂和疲勞,兩人晚上又是分房睡的,根本想不起來。

還是崔王妃在獨自出去打獵前,又給宇文霽送來了幾位老太監和幾口大箱子。

宮人裏活下來的老太監和老宮女,都得是有點子不可取代的本事的。

這幾位的本事,在宇文霽打開了一口大箱子(又立刻合上了)後,立刻明白了,那裏邊都是不可描述之物。

老太監們不敢擡頭,更不敢開口,他們不只是有本事的,還是夠謹慎的。

“這幾口箱子裏,把你們確定的,對承受方沒有損害的東西,拿出來。”

“……”老太監們垂手站立半晌,沒動。

就沒有沒損害的,所有玩物,都是為了取悅皇帝存在的,人是,用在人身上的東西,更是。

宇文霽在一堆物件裏見到了不少傳說中的“藥玉”,但這個東西不用問,宇文霽都知道它不是好東西,用什麽藥泡的先放在一邊,好玉石比普通石頭還要重,人用這玩意兒,完全是受刑。

宇文霽忍著窘迫,又在心裏說了一句對不起,方才問:“我曾經見過安樂侯,見他精神矍鑠,身體康健。”

有一位老太監道:“稟大王,安樂侯受寵,無須隨時為先帝準備著。”

“……”能見著活蹦亂跳的,因為受寵,因為多了幾分珍惜,被肆無忌憚賞玩的,活不了多久。

但這寥寥數語,倒是讓這幾位老太監明白宇文霽的打算了,稍後說話也大膽了些。

“大王,這裏沒有的東西,我們能做,最好的,不傷人的東西,是用銀包木頭。”

銀也沈,但只一層,絕對比石頭輕,宇文霽加了一句:“不要花紋。”

“是。”

他又問他們什麽東西塗抹最好,另外一位老太監道:“牛油或羊油,不加香料、藥物,不傷人。”

宇文霽點頭,這點和後世的養生共通(無論男女,沒病就別用摻了藥的洗液)。

轉天兩人一起工作的時候,呂墨襟就總是用希冀又有點害怕的眼神看他,待沒了旁人,宇文霽便走過去,呂墨襟抿著嘴唇,被宇文霽一拉就拉過去了,有點僵地坐在他大腿上了。

“在準備呢。”宇文霽臉上也有點燒,“那些東西都不好,且可能還讓別人用過。”

“嗯……”呂墨襟伸手摟住了宇文霽的脖子,腦袋枕在他的肩膀上,“是有點害怕,但又想……”

他去捏宇文霽的耳朵,後來只是捏不過癮了,就去咬。

“嘶!”

宇文霽抽一口涼氣,呂墨襟趕緊松開嘴:“咬疼你了?”

“沒……”

呂墨襟剛要再問,便感覺到了:“哦~哈哈哈哈!”

“壞。”宇文霽輕拍了一下呂墨襟,呂墨襟非但沒被嚇住,反而笑得越發肆無忌憚了,大笑讓他整個人都震顫了起來。

宇文霽咬牙,把人抱進來進內室了。不能嗯嗯,總還是能貼貼的。

稍後自然是一室的春江水暖,低唱淺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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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墨墨:[害羞]

這裏是存稿箱菌……作者菌感冒了,沒發燒,但咳嗽嚴重,咳得腦殼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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