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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5章 第 65 章(捉蟲) 旁觀攻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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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5章 第 65 章(捉蟲) 旁觀攻城

065

胡人散亂的軍事制度, 也是有好處的,否則也不可能流傳了這麽長時間,其中一個好處, 就是散得快。

圖穆竊的大營在遇到呂墨襟突襲時,諸多首領是跑得要多快有多快,他們還是跟著自己的頭人分散而逃, 別說丕州軍協同不好, 就算是如臂指使的強軍,想追擊都夠困難的。

去草原跑了一趟的宇文霽,很清楚呂墨襟面對的情況。其實他能有之前的收獲,已經非常強悍了。

宇文霽擡手,輕輕拍了拍呂墨襟的肩膀:“墨墨, 我的大軍師,你已經十分強大了。你發現了不善大戰的將領, 但一定也發現了善戰的將領吧?你喜歡法家, 那就按照規矩, 賞功罰過, 提拔善戰者, 慢慢讓我們的軍隊越來越強, 就好了。”

“嗯。”呂墨襟應了一聲, “其實……也是攻打棲州和淘州, 埋伏五千禁軍太順遂。我曾對主公說不要自大, 我自己卻自大了,一時貪功冒進。未曾鑄成大錯,不過是運氣罷了。我有錯,請主公責罰。”

他的臉微微發紅,站起來對宇文霽一揖到底。

呂墨襟確實是越想越怕, 圖穆竊當時是沒有引軍來攻,他的人也是太散了,他也有保存實力的想法,大單於死了,他得爭位。否則,宇文霽拼命殺了大單於圖穆阿吉建下的優勢,就徹底喪失了。若圖穆竊借此軍功繼承了大單於之位,那更是優劣徹底逆轉。

墨墨是個完美主義者,他不是做樣子。

“你貪功冒進,但及時回撤,確實未曾鑄成大錯,按照丕州的軍法,該是二十軍棍。”宇文霽眼珠動了動,“你受罰,是不是也為了讓其他人受罰?”

就是呂墨襟說的那些沖進大營就亂跑,更有甚者打了退堂鼓的人。但若所有人都認為那場偷襲是“勝”,那就得賞賜,不就是濫竽充數了?

“喏!”呂墨襟站起來,又對著宇文霽點了點頭。

“嗯,你先回去睡覺吧。明日一早軍議上宣布。”

呂墨襟卻站在那沒動,擔憂地看向宇文霽:“景光,你想做什麽?”

宇文霽這麽輕松就讓他去挨二十軍棍?那就不是宇文霽了。

“按照軍法,上級能代替下級挨打,不就是二十軍棍嗎?”宇文霽拍拍自己的胸口,“我上。一軍統帥因為軍法挨打,更能明正軍法。”

“我……”呂墨襟的眼圈紅了。

“沒事兒。你也知道我有多皮糙肉厚,你怎麽一樣?你真挨了二十軍棍,我就得求魯林關用大筐把你接進去療養了。別哭……”

呂墨襟抿著嘴唇,臉也努力繃著,可眼淚就那麽下來了。宇文霽還沒見呂墨襟哭過,剛來到丕州時那麽小一個,孤身一人渾身是傷,他也沒流過眼淚。

“墨墨……”宇文霽就用了最直接的安慰方式,他站起來把人抱在了懷裏,“你是我哥哥,我該保護你。”

呂墨襟被抱著嚇了一跳,他上次和人如此親近……還是和宇文霽,但那是他睡著了,自己鉆宇文霽懷裏了。

宇文霽的話,卻又讓他笑了起來,鼻涕泡都出來了——還好沒人看見。

呂墨襟用袖子遮掩住口鼻,推了推宇文霽:“景光見笑了。我日後必定為主公效死。”

宇文霽一時沒忍住,摸摸他的頭:“我們都好好活著,多大的基業都比不上你們活著。按照咱們老大王常說的,大不了去山裏當野人。我打獵養你們啊。”

存人失地,人地皆存;存地失人,人地皆失。偉人的話突然在腦袋裏蹦了出來,但宇文霽沒說,他可不敢在這種大理念上當文抄公,他的思想就沒到偉人的戰略高度,正用這種話忽悠了別人,以後言談舉止也必定露餡,沒必要。

呂墨襟又笑了,不過他袖子還將口鼻遮得嚴實,宇文霽只看見了他彎彎的眉眼。

所以第二日召開軍議時,眾將本以為都能得獎,可一上來,他們的小軍師就直接請罪,潑了所有人一盆冷水。眾將裏甚至有人稍稍後退,躲進其他人身後,顯然是知道怯戰不前的人,說的就是他。

然後宇文霽站出來說:“軍師年幼,二十軍棍恐傷其根本,本王代受了。”

“……”

雖然軍師確實年幼,但是大王,您多大???

第一句就夠炸裂的,以至於連呂墨襟都楞了一楞,等多數人反應過來,宇文霽已經脫去戰袍,拎著鐵骨朵,只穿裏衣朝外走了。

眾人大驚,紛紛攔了上去,有說他們代受的,有說大王您也年幼的,有說暫時記下等到戰事結束再打的,還有說軍師有過但也有功應該功過相抵。呂墨襟自然也扯著宇文霽的袖子,一塊兒勸,也覺得功過相抵挺好。

他們兩個人,昨天一門心思想受罰了,竟忽略了還有這條路。

但宇文霽沒有同意,已經高高擡起了,就不能輕輕放下。畢竟接下來還要對將領們進行獎懲,他自己的懲罰都不到位,又如何去罰別人。

終於,宇文霽站在刑架前邊了。

這刑架跟熊爹給宇文霽特訓時的刑架一樣,所以宇文霽才會拎著鐵骨朵過來——刑架禁不住他,一會兒挨打八成也讓他給拆了。

宇文霽把鐵骨朵朝地上一立,扭頭對著兩個行刑的校尉道:“當忠於職守,勿要徇私。”

他把上衣也脫下來了,光著膀子轉過身去,兩只手按在鐵骨朵的疙瘩上面,雙腳略分開,準備受力。

眾將觀刑,士卒聽了風聲也漸漸聚來圍觀,人群低語的沙沙聲裏,夾雜著一兩聲驚訝的呼聲。

他們不是很明白,為什麽說小軍師錯了?他們不是大勝嗎?

行刑的校尉深吸一口氣,舉起軍棍朝著宇文霽的背脊打了上去(杖脊,宇文霽這一軍統帥還是平王,當然不能當眾脫褲子打屁股)。

“一!”“嘭!”

“二!”“嘭!”

宇文霽不知道他們用了幾分力,他自我感覺,就是沒啥感覺。跟宇文霽預料的不錯,在戰場上碰撞和擠壓是難免的,戰場下訓練用棍棒也挨過不少打,他這個身體的鈍器抗性,屬實是被點滿了。

兩個校尉額上冒汗了,他們用了六分力,可對十幾歲的少年人,六分力已經算是不留力氣了,兩杖下去,也得直接 趴地上。

宇文霽卻動都不動的,兩人都在心裏叫苦:祖宗哎,您別憋著,您叫喚一嗓子啊。您叫了我們才知道輕重啊。

宇文霽非但不叫喚,還對他們停的時間太長,非常不解,他扭頭看了一眼:“?”

校尉們不叫苦了,開始在心裏臭罵自己的上官。剛才說給一個身份高的人行刑,要手底下有分寸的,就讓他們倆來了,這種上官,祖宗八代都得是大好人。

其中一個校尉膽子大些,咬牙扔了軍杖跪地上了:“大王年少,杖傷輕易不傷皮肉,卻會害筋骨。您是老天降下來的麒麟子,若讓您有個好歹,小人萬不能贖罪。”

另外一個一聽,趕緊也跪下來了:“正是!正是!”

士兵們也連連點頭,他們憎惡這些行刑的,卻也覺得校尉說得沒錯。大王若給傷了根基,確是大罪過,還是事關在場所有人生死的大罪過。

宇文霽扭過頭來,看了看他們,又看了看將軍們。劉害和郭淖本來站在眾將的前方,可與他對視的瞬間,這兩人頓生不好之感,當著宇文霽的面,縮到其他人後邊去了。就直脾氣的馬憤還在前邊站著,一臉憂慮看著宇文霽。

宇文霽本來想說別難為士卒,讓將軍們過來打的,可看這個樣子,他們到時候也必定有不動手的托辭。

“你們不打,我就找兩個戰俘來打。跟他們說,打足了十八杖,就讓他們走。”

宇文霽說一句,地上的兩人臉色就白一分,他說完了,兩人都站起來。軍杖是刑具,也是兇器,宇文霽終究是活人,是戰俘要是照著後腦,或腰椎來幾下,宇文霽不想有事也得有事了。

“我們打!我們打!”

兩人匆忙跳了起來,把軍杖拿起來了。

“三!”“四!”

兩人果然是又有經驗又有分寸,就六成的力道,打得十分有韻律。打完了宇文霽轉過身來,蹦了兩下,呂墨襟趕緊拿來外袍給他披上。

這倆校尉已經如水裏撈出來的一般了,表情痛苦的臉已糊滿了汗水,不知道的還以為受刑的是他們。

“入我衛隊吧。”

兩人一聽,剛還想哭,頓時笑了出來。

宇文霽回到了帳中,不一會兒,更多的高級將領出來,排著隊挨打。得賞的將領,就不出來圍觀了,都老老實實待大帳裏坐著。

本來也有人對宇文霽道:“大王,我也有指揮失當之處,求大王懲罰。”

宇文霽知道他們是什麽心思——同僚挨打,他們沒事兒,怕以後被小心眼的記恨。

所以,宇文霽道:“那是不是我也得繼續跟著去挨打?”

說話的連道不敢,老老實實坐回去了。

本來就是為了明正賞罰才這麽幹的,若此時允了他無故受罰,其他坐著的將領豈不是也得自請挨打,不挨打就不算同袍了?原先心思多的是極少數,真這麽鬧就變成大多數了。

丕州軍裏,小心眼的確實也有,但是熊爹創造下的大環境在那壓著,就得豁達。宇文霽要給大環境加上屬於自己的特點,可不是要把優點毀掉。

這次發飆效果是好的,不止將軍們變得更端正了。宇文霽和呂墨襟還得到了一個意外之喜——出發時那種“我們大王一個能打七千!”的輕浮心情,終於沈澱下來了。

大王確實是很能打的,可能不止能打一千,還能打十萬。

宇文霽:“……”

但兩軍對壘,大王能一下子砸死十個,可也沒法子一眨眼就把敵人都殺了,他們自己的命還得靠自己來保。

圖穆阿吉與眾多疾勒貴族的人頭,還有他們的半面王旗,被掛在了魯林關的城頭上。

圖穆拜重整士卒,重建大營。一直等待大單於的圖穆竊,也終於帶兵來到了魯林關下。追擊在宇文霽後頭的圖穆阿吉的大單於本部親衛來到了魯林關,想射箭奪回圖穆阿吉的人頭和半片王旗,在吃了魯林關一頓箭矢後,加入圖穆竊的大營。

畢竟,圖穆竊好戰,圖穆拜則內斂得多,親衛們認為,跟著圖穆竊更有可能為大單於報仇。

說好的殺了對方首領,就能讓敵人撤退呢?

宇文霽站在山頭上看著疾勒人的兩座大營,心裏給自己打趣。

接下來,他以旁觀者的身份,第一次看到了這個時代的正經攻城戰——他攻打棲州和淘州時,要麽大城都已經荒廢,要麽城中勉強支撐的官員望風而降,看見他就跪在他腳底下嚎啕大哭。

從宇文霽的角度看,攻城戰比野戰更慘烈。

疾勒人還是不善攻城的勢力,先期攻城的也不是精銳,因為很多士卒根本沒有鎧甲,就一件羊皮襖子,有的人用皮革裹住腦袋,有的甚至直接光膀子上,但已經可以稱之為彪悍了。他們的攻城器械,目前只見著了雲梯,疾勒人在箭雨下扛著雲梯前沖,前幾輪基本剛沖到三分之一的距離,後方就叫撤了。但剛撤退一會兒,另外一輪攻城就開始了。有的時候,疾勒人吹著號角敲著戰鼓,其實根本沒動,或者只少數士兵揮舞軍旗佯裝攻擊。可若魯林關守軍沒反應,疾勒人又會突然沖出來攻城。

這是在消耗城內的箭矢,以及守軍的體力。

宇文霽把自己想象成了守城方,不由得咧了咧嘴,他寧願帶著人沖出城打運動戰,也不想守城,這心理壓力太大了。

他若是攻城方呢?

宇文霽身子一歪,呂墨襟就在他身邊,兩人一起在觀戰。宇文霽本來只想歪個頭,但……身高差在那兒呢。

“你說,我若攻城,半夜爬上城墻,怎麽樣?”

大力出奇跡……單手引體向上跟玩兒一樣的宇文霽,也是個天生的攀巖高手。他只要揣著幾根鐵釬(開鑿礦石打孔用的),徒手把鐵釬戳進城墻裏,就能一路爬上墻頭。或者有的城墻剝蝕嚴重,都不用輔助,他靠近就能爬上去。

只要宇文霽上了城墻,就城墻那狹窄的區域,宇文霽就只怕一樣東西了——床弩。

但床弩一般固定在城墻上,雖然能在一定程度上調整角度,卻也都是指著外頭的,臨時調整床弩的位置,讓打到城墻上的宇文霽?除非這床弩配備了現代的電子瞄準設備。

呂墨襟心中一動,他想反駁宇文霽,自打中原人開始建城,古往今來的攻城戰,就沒聽說這麽幹的。可他想來想去,竟沒想到如何反駁宇文霽,因為……這事兒可行性還挺大的。

“若非迫不得已,這事兒不要幹。”

“為什麽?減少我方傷亡,不是好事嗎?”

“若今後多線進攻,你怎麽辦?讓將軍們把士兵帶到城墻下面就不動,等你打完了一邊,再跑過去打另外一邊嗎?主公聰穎,該知道這絕非好事。說句難聽的,古往今來,這樣的人都走不遠。”

“……墨墨說的是。”

呂墨襟說得對,所以,前期對疾勒人的騷擾,宇文霽沒去,而是命令將軍們按照輪流前往。

宇文霽跟呂墨襟學發號施令,他的調度有條不紊,井井有條。而呂墨襟則發現,宇文霽有著極強的臨戰指揮能力。

呂墨襟下達命令是十分籠統的,比如“騷擾”,就只是騷擾,沒有具體的方向、地點和方法,領命的將領可以自由發揮,只要達到目的就好。

但宇文霽這時候就會告訴對方打哪個角度,或者第一支隊伍派出去了,看看戰場情況,第二支立刻派出去,或配合,或加強,有時候甚至是救援。

呂墨襟問他:“你怎麽看出來的?”

宇文霽眨眼:“我看一眼就看出來了。”他也知道這回答十分討打,可是,事實如此。讓他用人話解釋,他完全解釋不出來。

呂墨襟也是個天才人物,他對宇文霽的這種解釋倒是很理解。

他對著宇文霽笑了起來:“大王,你可真是天降之子,咳咳!”史書上的生而不凡,天有異象,呂墨襟自然知道都是瞎編的,但或許他不該這麽武斷,畢竟他見著真的了。

正好一陣風吹過,呂墨襟被嗆了一下,他的讚美聽在宇文霽耳朵裏就成了“甜醬趾”。

宇文霽臉上一囧,倒也明白得快,可他還是捏了呂墨襟的鼻子一下:“甜醬的?有沒有鹹醬或肉醬的?”

呂墨襟翻了個白眼。

其實,呂墨襟和宇文霽還在期待一件事——圖穆拜和圖穆竊的分道揚鑣。

可十幾天後,他們從抓到的俘虜那兒,得到了一個不太好的消息。

圖穆竊與圖穆拜叔侄倆,割血為盟(割破手腕,將彼此的傷口貼在一塊兒),約定,誰為大單於覆仇,殺了平王宇文霽,誰便繼承大單於之位,另外一人必定要獻上永世的忠誠。

兩人一塊兒嘆息之餘,呂墨襟問宇文霽:“你在想誰?”

“……圖穆拜。”宇文霽搖了搖頭,“我滿腦子都在想,圖穆拜在和對方立盟時,有沒有另外說起他的妻子?這種老謀深算的人,太可怕了。”

圖穆拜的妻子被擄走後,她的兩個哥哥去向圖穆竊索要自己的妹妹,也讓圖穆竊給殺了,圖穆拜依舊選擇了不予追究,甚至責備被害的妻舅。他的岳父心灰意冷,帶著族人北遷了。

宇文霽覺得圖穆拜是為了政治利益做出的讓步,認為他是個小人。

“我卻與景光想法不同。”呂墨襟卻搖了搖頭,“圖穆拜乃是個顧全大局的迂腐之人。”

“啊?”

“他這獻妻之行,無論漢胡皆是唾棄至極,他哪兒能得利?若非圖穆阿吉在世時又多有照顧,圖穆竊過於殘暴卻又對他多有回護,他早就死了。”

“圖穆竊回護圖穆拜?”宇文霽懷疑自己聽錯了。

“自己的敵人是個廢物,當然是好事。你說他搶了侄媳後,為何不將侄子殺了呢?他又不是沒殺過侄子。”

“……”宇文霽腦子裏“服從性測試”五個大字一閃而過,“若圖穆拜是明知故犯呢?”

“與他怎麽想無關,圖穆拜做的這些事,已經讓他廢了。圖穆竊好色殘暴,疾勒人都受不了了,可為什麽他的勢力還要強於圖穆拜的?因為歸於圖穆拜,被搶了妻女財產就得低頭憋著。歸圖穆竊,自己的妻女財產被搶了,還能去搶別人的——比如圖穆拜下屬的。”

圖穆竊好色殘暴,疾勒人都受不了了,他們的習俗裏,可是有讓妻女招待貴客這一條的。圖穆竊喜歡帶著人去劫掠女性,一部分留下作為嬪妃,一部分卻殺掉,烹煮後與貴族們分食。有時候下面的食客,就是可憐女孩的父兄。

圖穆竊還喜歡問食客肉是什麽味道的,食客必須繪聲繪色滿面笑容地形容出來,形容滿意了有賞賜,露出哀意,或說得不滿意,他就會把人殺掉。

疾勒人的吃人傳統,吃的是祭品。活人和牛羊,活人只是更珍貴的,能獲得更多天神賜福的祭品罷了。

酷愛以活人祭祀的大單於圖穆阿吉,對疾勒人來說就是仁慈的君主了,大單於是為了祭祀神,不是為了自己享樂。

原來圖穆阿吉還在的時候,有些大部族圖穆竊還不敢動,圖穆阿吉被殺的消息剛傳過來,他就殺了幾個大首領,把他們的妻妾女兒奪了過來()。

呂墨襟讓宇文霽思索了一會兒,又搖著頭繼續道:“圖穆拜已是疾勒人心裏懦弱的廢物,若想重新崛起,他必須做上無數大事。但這必須用上幾年,甚至十幾年的時間,且無人與他相爭。”

圖穆拜是個“妻子被搶,妻舅被殺,屁都不敢放的廢物。”宇文霽有心同情,畢竟圖穆拜是受害者,但圖穆拜卻又是當權者……

亂世中,當權者自己都保不住自己,普通人哪敢歸附他?本就是魚肉了,還要做魚肉之下的魚肉?又或者,與其當魚肉,自然是去當刀兵更好。

宇文霽倒是理解了,為什麽亂世中暴君麾下還有百姓不跑,甚至有些暴君勢力龐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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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讓我康康]我挺胸擡頭啦!

[化了]不過明天就要被打回原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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