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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4章 一幅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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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4章 一幅畫

沙度雙手合十:“貧僧有一物,是友人所贈,如今便將其送給施主,與施主結個善緣。”

他從懷中掏出一枚青銅令牌,令牌斑駁,看上去有些年頭了。

“多謝大師。”雍望舒恭敬的接過來,令牌入手沈甸甸的,她一接觸便神魂震動不已。

一聲聲整齊又肅穆的鼓聲在她腦海中響起,一股殺氣沖進她的識海。

雍望舒立刻捂住頭,她有些站立不穩。

法照在旁立刻扶住了她:“你怎麽了?你沒事吧?”

眩暈感和異響漸漸離去後,雍望舒問道:“大師,這是什麽?為何會震動心神?”

可是,並沒有人回答她的話。

她擡頭去找,剛才還站在那裏說話的人,竟然消失不見了。

“別找了,他走了。”納蘭長鳴從屋外走進來。

“走了?”雍望舒低頭看向手中的青銅令牌。

她試著將靈力輸送進去,令牌突然爆發出一個小型沖擊波,便又陷入了沈默。

她再嘗試的時候,令牌就是一個普通的石頭一樣,毫無反應。

“我看看。”納蘭長鳴伸手接過。

他嘗試著啟動令牌,令牌直接將他的靈力彈了回來。

他皺起眉頭:“它拒絕了我的進入,你試試。”

他將令牌遞給旁邊的謝觀,但是謝觀也被拒絕了進入。

謝觀查看了片刻又將令牌遞給了法照。

不出所料,法照也失敗了。

納蘭長鳴沈吟道:“這個令牌只接受望舒,但是卻激活不了,看來,它是一個指向型令牌。”

“指向型?”雍望舒沒有聽過這種令牌。

“指向型令牌就是需要特定的人用特定的方式才能使用,是一種雙保險的令牌。”納蘭長鳴解釋道:“一般這種令牌都十分重要。”

“但是這種令牌的制作已經是千年前方法了,現在這種工藝早就失傳了。”謝觀兩只手指搓了搓。

“這位沙度到底是什麽人?”雍望舒轉身看向法照:“你認識嗎?”

法照手指摸著自己的下巴:“沙度…沙…我好像對這個名字沒有印象。”

納蘭長鳴手指輕按在桌面上:“不管他是誰,有沒有惡意,這個地方都不安全了。”

雍望舒將令牌收起來:“既然如此,那就快速將那本書看完,師傅畫好畫,我們就走。”

三個人皆點頭同意,他們只需要用“拓印法術”,就可以快速的將書上的內容納入腦海中。

這種法術是修士必學的,通常用於在有限的時間內,將新的法術內容記在腦海中,方便以後慢慢領悟。

所以,三個人只用了半柱香的時間就將整本書的內容記在了腦海中。

趁著納蘭長鳴在做畫,雍望舒將謝觀單獨叫到房間中。

她將那本書遞給他:“你把這個多覆刻一些,想辦法賣出去。”

“這個。”她又將她寫的故事遞給他:“找說書先生說故事。”

“一會師傅畫的畫,你過段時間找個拍賣行拍了。”她說道:“師傅的畫在市場上一畫難求,一副不署名卻像師傅手筆的畫,你知道怎麽辦。”

“這些都不是問題。”謝觀一揮手將東西收好:“剛才我說的話,你別生氣。”

雍望舒抱臂環於胸前:“謝觀,你的眼裏是不是只有利益?”

謝觀微微彎腰看著她,一雙黃色的眼眸隱隱透著血色的光芒:“習慣了,我只是太想得到你了。”

雍望舒輕笑一聲,她伸出一個手指,輕輕勾住他的項圈,隨後猛的用力將他的臉拽到自己眼前。

突然其來的動作,讓謝觀的眼睛瞬間變成血紅色,有光映在上面,像極了一輪血月。

兩人的距離極近,雍望舒低著的眼眸擡起,看向那輪月亮:“做我的道侶,起碼要有誠意吧,總動嘴上功夫,可是行不通哦~”

謝觀緊緊盯著近在咫尺的這張臉,喉結上下滾動兩下:“你的命數是我現在唯一能將你我綁在一起的東西,你理解一下。”

雍望舒審視著他,想從他臉上看出異常,但那張臉卻滿是眷戀。

她微微皺眉,難道她想錯了?她實在不信如今的他能對自己這麽一往情深。

能做幕間背後的掌權人,他不可能這麽簡單,她到現在都忘不了他那晚要殺她滅口的感覺。

謝觀擡起手,將寬厚的手掌附在她的側臉:“再給我點時間,我會證明給你看。”

“謝觀,我將我的計劃都告訴了你,是因為你曾經是我弟弟,這是我如今對你唯一的信任。”她勾住他的手,在項圈上摩挲了幾下,眼神深邃。

“所以,你不會剪斷這根線的,對吧?”雍望舒側向他的掌心,將臉的重量給了他一半。

謝觀血紅的眼睛微微下壓,他托著她臉頰的手掌將她往前一帶。

他毫不猶豫的吻向了雍望舒的唇,他沒有再裝的溫順又可憐。

反而霸道又淩厲,給人不可反抗的氣勢,讓雍望舒掙紮不得。

待他結束了親吻,將雍望舒直接抱入懷中,聲音低沈有磁性:“我永遠不會背叛你,這是我現在能給你的承諾。”

“最好是。”雍望舒試圖推開他。

但他卻不想放手:“望舒,你怎麽沒有推開我?”

“我推了,沒推動。”雍望舒沒好氣的說道。

謝觀輕笑著,卻語氣很堅定:“望舒,你心軟了,你心裏有我。”

“那是你的錯覺。”雍望舒任由他抱著,一動不動。

“到了那裏記得早點找我,別讓我等太久。”謝觀不跟她爭辯:“你答應了我就放開你。”

雍望舒深吸一口氣勸自己別跟他一般見識,她露出一個假笑:“好。”

謝觀聽見自己想要的答案,松開了她,而他的眼睛又恢覆成淡黃色。

“望舒!畫好了。”納蘭長鳴的聲音從門外傳來。

雍望舒將身前的謝觀推開,給納蘭長鳴開門。

納蘭長鳴撇了眼她身後的謝觀,雍望舒接過畫卷:“我找他來囑咐些事。”

說完這句話,雍望舒就感覺不對,她為什麽要下意識解釋?就跟做了見不得人的事一樣。

納蘭長鳴沒有追問,他只是道:“不知道這幅畫行不行。”

雍望舒將畫展開,一幅明暗對比強烈的畫展現在眼前。

畫中高傲的府衙老爺坐在明亮處,而受盡不公平的普通婦人坐在暗處。

婦人的表情倔強又不甘,手中拿著一把匕首。

而府衙老爺那裏堆滿了靈石,在他身後出現了一雙遞靈石的手。

雍望舒震撼的看著這幅畫:“師傅,絕了,就是這樣,傲慢與卑微,腐朽和抗爭。”

“腐朽者站在光明裏,抗爭者則站在黑暗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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