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塔游戲（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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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塔游戲（完）
高塔第七層的結構，有點像圓形的體育館，只不過最上方是無垠的宇宙空間。
熠熠繁星點綴在墨藍色的天空，匯成一條彩帶般的銀河。
銀河之下，雪白地板上是縱橫交錯的紅色格子。遠遠看上去，像巨大的棋盤。
其中絕大多數格子都是空的，只有寥寥幾枚“棋子”，隔著很遠的距離。
徐燼通關後，周遭至少十米，組成格子的紅色線條全都消失。
但他開始並沒有回現實中的第七層，而是順藤摸瓜進了衛樊構築的理想世界。
等兩人回到現實時，猛地意識到某種尷尬的事實：紅色格子只能容納一人，所以如今徐燼正壓在衛樊身上。
只見二十來歲的青年平躺在紅色格子裏，一身覆古的大紅色嫁衣垂落在紅線，鮮艷似火，熱烈奪目。
他擡起頭，蒼黑色的眼眸清晰映出面前少年的身影，脖頸處染上淡淡的緋紅，映著火紅衣袍，冷淡鋒利蕩然無存。
不可否認，近距離看過去時，徐燼心中微動，甚至產生了一種生機勃勃的紅色漫到手背的錯覺。
但很快他就穩住心神，冷靜道：“別動，我起來。”
說完後，少年手肘撐地，迅速站了起來，還小心避開了青年過長的衣擺。
衛樊緊隨其後站起身來，還伸出手攏了攏衣袍。他環顧四周，問道：“要把其他人叫醒嗎？”
徐燼回道：“不，那樣太慢，我們直接在塔上造個門，將人扔出去就行。”
兩人商量好，就行動起來。
徐燼的規則是毀滅，而衛樊擁有能焚盡一切的涅槃之火，聯手在高塔內部搞起破壞來，那叫一個得心應手，勢如破竹。
沒多久，“門”就有了雛形。
高塔起先並沒有註意到被扔到第七層的囚徒在搞事。
能通過層層游戲，抵達第七層的無一不是綜合實力很強的玩家。
對此，它拿出了最高警戒，耗費大量力量構築理想囚籠，務必使裏面的玩家沈溺其中，無法自拔。
自認萬無一失，高塔的註意力自然更多放在底層源源不斷進來的眾多玩家上。
直到接近塔尖的地方，被炸出個大窟窿，幽藍色的火焰燒灼黑鐵，才反應過來。
高塔氣急敗壞，動用力量，試圖抹殺危險因素。
第七層的上層空間陡然風雲變化，安靜流淌的星河出現一個個旋渦，數不清的隕石落下，朝站在地面上的兩個玩家砸了過去。
面對從天而降的隕石雨，在場唯一清醒的兩人都十分淡定。
沒等徐燼出手，衛樊手一揚，一大片幽藍色火海蔓延過去，繞過玩家，將隕石在半空截住，吞噬得幹幹凈凈。
氣得高塔差點暈厥過去。
它不甘心，立即耗費能量，什麽冰雹暴雨颶風通通來了個遍，都被輕松擋下。
更氣塔的是，某位血脈覺醒者應對攻擊的閑暇，還時不時和旁邊的同伴聊天，儼然沒把塔放在眼裏。
接近塔尖的窟窿越來越大，隨著哐當一聲，塔尖的金屬圓球失去平衡，咕嚕咕嚕滾了下來。
這類似於人類的“斬首”行徑，對高塔的殺傷力不大，但侮辱性極強。
它徹底破防，想要強行吸取被困在塔中囚徒的生命力。
同一時間，隱藏在白光裏的鏡子碎片微微一閃，迅速鎖定了什麽，並狗腿地將信息反饋給如今的持有者。
徐燼推了推眼鏡，說道：“好了，不用再演了。”
衛樊“嗯”了一聲，認真起來，不再像之前那樣小打小鬧。
幽藍色的火焰大盛，焚燒周圍的一切，連充斥在空間中的紅光都在不停閃爍。
高塔再也維系不住神秘莫測的面具，顯示出真身來，是一座血紅色的巨塔。
塔尖底下破了個洞。
徐燼通過鏡子碎片，順著高塔捆在囚徒身上的血紅鎖鏈，找到每一層囚徒關押的位置。由於之前的布局，這不太費力氣。
於是，他順手將原本很小的口子撕大，引起高塔的瘋狂反撲。
雖然兩人在詭境合作的機會很少，卻十分有默契。有時候都不用言語，只一個眼神，就明白了彼此的意思。
衛樊當即擋下高塔的反撲，將身邊的人密不透風保護起來。
壓力大大減輕，徐燼扯著鎖鏈將所有“囚徒”都拉過來，像串糖葫蘆似的。
第七層頓時人滿為患，人山人海。
他拎起一個玩家，動作熟練地扔到剛剛成形的“門”裏。而“門”後面，連接著現實世界。
很快，“人山”少了大半。看到熟悉的風衣，徐燼下意識伸手去拎後衣領。
卻沒想到，地面上的元曉一個鯉魚打挺站了起來，還擺擺手道：“我可以自己來的，大神，你去忙吧。”
徐燼逡巡一周，表現出適度的驚訝。
沈弦，賀霽，陳書羽還在四周暈著，看上去實力一般的新手元曉竟然醒過來了。
難以置信。
徐燼只進過兩個被創造出來的理想世界，並不清楚一點：執念越深的人，越難清醒過來。
相較而言，他只是生活中偶然有點小煩惱。
而衛樊處於感情和事業的上升期，當本尊出現，虛擬的一切自然喪失吸引力。
元曉雖然實力不濟，但屬於樂天派，對現狀認知清醒。乍然過上事事如意的生活，反而會感覺有鬼。
至於其他三人，各有各的不圓滿，很容易被遺憾困住。
元曉東張西望，猶豫再三，還是狠下心，加入到“拆塔”活動中。
衛樊很好牽制住高塔，徐燼沒了後顧之憂。再加上有元曉搭把手，地面上不到半小時，就空了。
少年一伸手，習慣性又想拎元曉的衣領。對方連忙拒絕，被拽來拎去的，太丟面子。
他看著“門”外詭譎的黑暗，咽了口唾沫，閉著眼跳了進去。
所有的幸存者都被安全地送了出去。徐燼騰出手來，協助衛樊。
原本脆弱拉扯的局勢徹底倒向玩家這邊。
這時候，高塔內部的空間不但變得很小，大部分區域還陷入到一片黑暗，只有塔尖還閃爍著紅光。
它意識到，自己不管怎麽掙紮，都免不了淪為廢鐵的命運。那麽，還是同歸於盡吧！
被逼到絕境，高塔不再淡定，而是表現出詭物窮途末路的瘋狂來。
塔尖的紅光直沖著徐燼而來。
徐燼原本以為卷進來的只有意識，行事未免不怎麽顧慮。等他接觸到紅光，感覺到周圍怪異的空間扭曲感，才反應過來：
這游戲能將人體轉化為數據體，混淆認知，繼而導致他做出錯誤的判斷。
實際上，玩家確實連意識帶身體，全進了游戲。
但這時反應過來已經晚了。
一旁的衛樊撲過來，手中拿著的道具光芒大盛。緊接著，紅光籠罩住兩人的身體，徹底消失在空間裏。
半空的光幕浮現出一行血紅色的大字：最後一次傳輸已完成，目的地—沙漠！
耗盡最後的能量，破破爛爛的高塔徹底崩潰成一堆廢鐵。整個空間陷入到持久的黑暗中。
不知過了多久，這片被時間拋棄的荒蕪迎來了一位訪客。
陌生訪客渾身上下包裹得嚴嚴實實。穿著黑衣，還戴著黑色兜帽。右手提著銀色工具箱。
一邊走路，一邊自言自語道：“真是廢物啊，讓我看看是誰攪了局。”
然後他彎下腰，從工具箱裏取出一把扳手，敲了敲地上的廢鐵。
隨著動作，兜帽滑落下來，很快又被戴了回去，微紅淚痣一閃而過。
下一瞬，廢鐵恢覆如初，化成一道流光，鉆進工具箱內。
*
關鍵時刻，衛樊丟出的定位器重新矯正了一下方向，讓兩人不至於落到沙漠中。
但因為定位器起作用的時間有點晚，他們並沒有被傳送回特處局，而是到了一個全然陌生的城鎮。
這裏的房屋小巧精致。雪白的墻壁，鮮紅的屋頂，陽臺上還栽種著各色鮮花，花團錦簇，美不勝收。
街道不是當下流行的水泥地，而是鵝卵石鋪就的小路，有一種秀氣的雅致。
道路兩旁栽著楓樹，當地正值深秋，大片大片連綿起伏的火紅，熱烈似火。
徐燼很快就從空間轉換的眩暈感中緩過神來，打量著周圍的環境，沒有在記憶裏找到任何對應的地方。
倒是經常外派開會的衛樊一下子認出來了，介紹道：“這裏是時州，我們，”
他的話音突然消失。
此時少年站在一顆楓樹下，過長的黑發被風吹散，露出白皙精致的面龐。漂亮的丹鳳眼去除鏡片的遮擋，呈現出深邃黑色，冷淡神秘。唇上的色澤，竟被深秋的楓葉還要艷。
他問道：“怎麽了？”
衛樊蒼黑色的眼眸認真地註視著少年，說道：“我想吻你。”
正值年輕血氣方剛的渴望，不受控制沈淪著迷的心動，無處宣洩洶湧澎湃的愛意，克制了又克制後，全都凝聚在這四個字上。
不同於沖動莽撞，全憑著荷爾蒙驅動的少年郎，在歲月的洗練下，衛樊褪去最初的青澀稚嫩，成長為沈穩可靠的大人。
他小心翼翼按捺下情熱的沖動，把握好相處之間的分寸。甚至每一次擁抱，都充滿反覆斟酌和忍耐克制。
就連情不自禁時，也給足對方尊重。
但情不自禁說出口後，衛樊還是感覺到了不合適，還是太早了。
他緊張地看向少年，在後面補充了三個字，“可以嗎？”
倘若這次被拒絕，他會自覺退回到之前的界限。
但下一瞬，一抹溫熱覆在青年的唇上，一觸即離。少年平淡微涼的聲音傳來，“準了，”
他稍稍停頓了一下，漂亮的丹鳳眼微彎，深邃墨黑立即染上瀲灩的湖光雪色，“我不討厭。”
不同於之前達成某種目標的吻，從這次的請求裏，他看出衛樊眼神裏想要更近一步的暗示。
於是，他親自試探了下。
嗯，感覺不錯。
單相思的滋味固然酸澀浪漫，但付出的感情得到切實回應，釀成的兩情相悅，更為美好熨帖。
得到允許的衛樊立即熱情地吻了上去。
樹上，火紅的楓葉被微風吹落，悠悠打著旋，像是翩翩起舞的紅蝴蝶，浪漫唯美。
樹下，兩人縱情接吻，以最大的熱情回應彼此。
直到陽光穿透斑駁的樹影，不知遇到什麽障礙，反射回來，在灰色樹皮的細小裂紋微微發光。
有人在暗處窺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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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塔第七層的結構，有點像圓形的體育館，只不過最上方是無垠的宇宙空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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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中絕大多數格子都是空的，只有寥寥幾枚“棋子”，隔著很遠的距離。
徐燼通關後，周遭至少十米，組成格子的紅色線條全都消失。
但他開始並沒有回現實中的第七層，而是順藤摸瓜進了衛樊構築的理想世界。
等兩人回到現實時，猛地意識到某種尷尬的事實：紅色格子只能容納一人，所以如今徐燼正壓在衛樊身上。
只見二十來歲的青年平躺在紅色格子裏，一身覆古的大紅色嫁衣垂落在紅線，鮮艷似火，熱烈奪目。
他擡起頭，蒼黑色的眼眸清晰映出面前少年的身影，脖頸處染上淡淡的緋紅，映著火紅衣袍，冷淡鋒利蕩然無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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衛樊緊隨其後站起身來，還伸出手攏了攏衣袍。他環顧四周，問道：“要把其他人叫醒嗎？”
徐燼回道：“不，那樣太慢，我們直接在塔上造個門，將人扔出去就行。”
兩人商量好，就行動起來。
徐燼的規則是毀滅，而衛樊擁有能焚盡一切的涅槃之火，聯手在高塔內部搞起破壞來，那叫一個得心應手，勢如破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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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此，它拿出了最高警戒，耗費大量力量構築理想囚籠，務必使裏面的玩家沈溺其中，無法自拔。
自認萬無一失，高塔的註意力自然更多放在底層源源不斷進來的眾多玩家上。
直到接近塔尖的地方，被炸出個大窟窿，幽藍色的火焰燒灼黑鐵，才反應過來。
高塔氣急敗壞，動用力量，試圖抹殺危險因素。
第七層的上層空間陡然風雲變化，安靜流淌的星河出現一個個旋渦，數不清的隕石落下，朝站在地面上的兩個玩家砸了過去。
面對從天而降的隕石雨，在場唯一清醒的兩人都十分淡定。
沒等徐燼出手，衛樊手一揚，一大片幽藍色火海蔓延過去，繞過玩家，將隕石在半空截住，吞噬得幹幹凈凈。
氣得高塔差點暈厥過去。
它不甘心，立即耗費能量，什麽冰雹暴雨颶風通通來了個遍，都被輕松擋下。
更氣塔的是，某位血脈覺醒者應對攻擊的閑暇，還時不時和旁邊的同伴聊天，儼然沒把塔放在眼裏。
接近塔尖的窟窿越來越大，隨著哐當一聲，塔尖的金屬圓球失去平衡，咕嚕咕嚕滾了下來。
這類似於人類的“斬首”行徑，對高塔的殺傷力不大，但侮辱性極強。
它徹底破防，想要強行吸取被困在塔中囚徒的生命力。
同一時間，隱藏在白光裏的鏡子碎片微微一閃，迅速鎖定了什麽，並狗腿地將信息反饋給如今的持有者。
徐燼推了推眼鏡，說道：“好了，不用再演了。”
衛樊“嗯”了一聲，認真起來，不再像之前那樣小打小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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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塔再也維系不住神秘莫測的面具，顯示出真身來，是一座血紅色的巨塔。
塔尖底下破了個洞。
徐燼通過鏡子碎片，順著高塔捆在囚徒身上的血紅鎖鏈，找到每一層囚徒關押的位置。由於之前的布局，這不太費力氣。
於是，他順手將原本很小的口子撕大，引起高塔的瘋狂反撲。
雖然兩人在詭境合作的機會很少，卻十分有默契。有時候都不用言語，只一個眼神，就明白了彼此的意思。
衛樊當即擋下高塔的反撲，將身邊的人密不透風保護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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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層頓時人滿為患，人山人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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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燼只進過兩個被創造出來的理想世界，並不清楚一點：執念越深的人，越難清醒過來。
相較而言，他只是生活中偶然有點小煩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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元曉雖然實力不濟，但屬於樂天派，對現狀認知清醒。乍然過上事事如意的生活，反而會感覺有鬼。
至於其他三人，各有各的不圓滿，很容易被遺憾困住。
元曉東張西望，猶豫再三，還是狠下心，加入到“拆塔”活動中。
衛樊很好牽制住高塔，徐燼沒了後顧之憂。再加上有元曉搭把手，地面上不到半小時，就空了。
少年一伸手，習慣性又想拎元曉的衣領。對方連忙拒絕，被拽來拎去的，太丟面子。
他看著“門”外詭譎的黑暗，咽了口唾沫，閉著眼跳了進去。
所有的幸存者都被安全地送了出去。徐燼騰出手來，協助衛樊。
原本脆弱拉扯的局勢徹底倒向玩家這邊。
這時候，高塔內部的空間不但變得很小，大部分區域還陷入到一片黑暗，只有塔尖還閃爍著紅光。
它意識到，自己不管怎麽掙紮，都免不了淪為廢鐵的命運。那麽，還是同歸於盡吧！
被逼到絕境，高塔不再淡定，而是表現出詭物窮途末路的瘋狂來。
塔尖的紅光直沖著徐燼而來。
徐燼原本以為卷進來的只有意識，行事未免不怎麽顧慮。等他接觸到紅光，感覺到周圍怪異的空間扭曲感，才反應過來：
這游戲能將人體轉化為數據體，混淆認知，繼而導致他做出錯誤的判斷。
實際上，玩家確實連意識帶身體，全進了游戲。
但這時反應過來已經晚了。
一旁的衛樊撲過來，手中拿著的道具光芒大盛。緊接著，紅光籠罩住兩人的身體，徹底消失在空間裏。
半空的光幕浮現出一行血紅色的大字：最後一次傳輸已完成，目的地—沙漠！
耗盡最後的能量，破破爛爛的高塔徹底崩潰成一堆廢鐵。整個空間陷入到持久的黑暗中。
不知過了多久，這片被時間拋棄的荒蕪迎來了一位訪客。
陌生訪客渾身上下包裹得嚴嚴實實。穿著黑衣，還戴著黑色兜帽。右手提著銀色工具箱。
一邊走路，一邊自言自語道：“真是廢物啊，讓我看看是誰攪了局。”
然後他彎下腰，從工具箱裏取出一把扳手，敲了敲地上的廢鐵。
隨著動作，兜帽滑落下來，很快又被戴了回去，微紅淚痣一閃而過。
下一瞬，廢鐵恢覆如初，化成一道流光，鉆進工具箱內。
*
關鍵時刻，衛樊丟出的定位器重新矯正了一下方向，讓兩人不至於落到沙漠中。
但因為定位器起作用的時間有點晚，他們並沒有被傳送回特處局，而是到了一個全然陌生的城鎮。
這裏的房屋小巧精致。雪白的墻壁，鮮紅的屋頂，陽臺上還栽種著各色鮮花，花團錦簇，美不勝收。
街道不是當下流行的水泥地，而是鵝卵石鋪就的小路，有一種秀氣的雅致。
道路兩旁栽著楓樹，當地正值深秋，大片大片連綿起伏的火紅，熱烈似火。
徐燼很快就從空間轉換的眩暈感中緩過神來，打量著周圍的環境，沒有在記憶裏找到任何對應的地方。
倒是經常外派開會的衛樊一下子認出來了，介紹道：“這裏是時州，我們，”
他的話音突然消失。
此時少年站在一顆楓樹下，過長的黑發被風吹散，露出白皙精致的面龐。漂亮的丹鳳眼去除鏡片的遮擋，呈現出深邃黑色，冷淡神秘。唇上的色澤，竟被深秋的楓葉還要艷。
他問道：“怎麽了？”
衛樊蒼黑色的眼眸認真地註視著少年，說道：“我想吻你。”
正值年輕血氣方剛的渴望，不受控制沈淪著迷的心動，無處宣洩洶湧澎湃的愛意，克制了又克制後，全都凝聚在這四個字上。
不同於沖動莽撞，全憑著荷爾蒙驅動的少年郎，在歲月的洗練下，衛樊褪去最初的青澀稚嫩，成長為沈穩可靠的大人。
他小心翼翼按捺下情熱的沖動，把握好相處之間的分寸。甚至每一次擁抱，都充滿反覆斟酌和忍耐克制。
就連情不自禁時，也給足對方尊重。
但情不自禁說出口後，衛樊還是感覺到了不合適，還是太早了。
他緊張地看向少年，在後面補充了三個字，“可以嗎？”
倘若這次被拒絕，他會自覺退回到之前的界限。
但下一瞬，一抹溫熱覆在青年的唇上，一觸即離。少年平淡微涼的聲音傳來，“準了，”
他稍稍停頓了一下，漂亮的丹鳳眼微彎，深邃墨黑立即染上瀲灩的湖光雪色，“我不討厭。”
不同於之前達成某種目標的吻，從這次的請求裏，他看出衛樊眼神裏想要更近一步的暗示。
於是，他親自試探了下。
嗯，感覺不錯。
單相思的滋味固然酸澀浪漫，但付出的感情得到切實回應，釀成的兩情相悅，更為美好熨帖。
得到允許的衛樊立即熱情地吻了上去。
樹上，火紅的楓葉被微風吹落，悠悠打著旋，像是翩翩起舞的紅蝴蝶，浪漫唯美。
樹下，兩人縱情接吻，以最大的熱情回應彼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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