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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確認”情侶關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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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確認”情侶關系

臨近傍晚,超市裏的人不是很多,但他們八卦的目光齊刷刷地在衛樊和徐燼身上逡巡。

沒別的,衛樊相貌氣質太拔尖,連帶著他糾纏的人都備受關註。

“你跟我來,”徐燼將兩大袋子蔬菜集中到一起,騰出一只手,握住衛樊的手腕。

他抿著唇,神色冷淡。

盡管沒有記憶,衛樊還是第一時間察覺到徐燼情緒的細微變化。

少年在慍怒。

他不自覺收斂氣勢,沒有掙紮,而是往上擡了擡手,將對方的手牽住,十指相扣。

見衛樊表現的還算聽話,徐燼沒在意這個小細節。

他將人拉到僻靜處,“你怎麽了?”

之前被抱懵了沒反應過來,現在大腦冷靜下來,徐燼察覺到不太對勁的地方。

且不論衛樊到底有沒有愛人,單就抱住他這一舉動,就熱情的過了頭。

衛樊當他的同桌時,雖有時不太正經,但一直是克制內斂的。

察覺到他不喜歡與別人進行身體接觸,平常時候也就拉拉手腕,碰碰衣角。最過分也就偷偷貼貼手背。

而現在,不僅舉動大膽許多,目光更是熱烈,蘊含著強烈的陌生情感。

衛樊丟失記憶的事,怕造成不良影響,楚臻封鎖了消息,只有小部分人知道。

特處局絕大多數人都是不知情的。徐燼沒有細致調查過,自然不清楚。

衛樊迅速將面前的人打量一番,越看越喜歡,心中的洶湧愛意如烈火般燃燒。

聞言,不想造成誤會,他老老實實地交代,“我失去了一段時間的記憶。”

徐燼沈默片刻,才道,“那你怎麽肯定我是你的愛人的?”

在他眼裏,相處生發出感情,感情依托於記憶。

沒有記憶作為載體,感情便不覆存在。

沒了與他相處的點滴回憶,他在衛樊眼中,應當是個純粹的陌生人。

見面不相識才正常,而不是朋友變愛人這種奇怪走向。

衛樊將少年的手放在心臟處,仿佛也將性命一並交付出去。

蒼黑色的眼眸明亮熾熱,

“因為我一看到你,這裏就盈滿真切的歡喜,心跳也快得不正常。”

如今的他,不是困於低谷徘徊煎熬,小心翼翼藏起心意的末路之人。

而是涅槃重生,驕傲恣意的天之驕子。

他的喜歡無懼無畏,直白熱烈,如朝陽烈火般耀眼。

手心底下傳來的溫度源源不斷,灼得徐燼的心頭微動,像被羽毛輕輕撩撥了一下。

鏡片下的丹鳳眼浮現波瀾,但有些事情還是要說清楚。

他抽回手,道,“很可惜,你感覺錯了,我們只是朋友。”

衛樊沒說話。

他突然湊到少年面前,從領口處勾出一根銀白色的繩子,墜在上面的金紅色羽毛和珍珠也被扯了出來。

衛樊醒來時,發現身體發生了某種異變,金紅色的焰心變成了水藍色,冒出來的羽毛也多了水紋般的藍色。

雖然實力變強,但對最開始的羽毛感應並不明顯。只有靠的很近,才能察覺到。

“我羽毛都送你了,你還說我們是朋友!”

徐燼:“……”

他只是喜歡鳳凰這種傳說中的神獸才一直戴著。

難道送羽毛在衛樊這種鳥類血脈覺醒者眼中是求愛嗎?之前也沒表示啊!

他頭一次感覺到棘手,條件反射性地將吊墜取下來,想要物歸原主。

結果,

權勢滔天,手腕強硬的衛大執法官垂著頭,緊張中流露出黯然傷心,

“我是不是在那段丟失的記憶裏,惹你不高興了?”

所以,你才會否認我們的關系。

徐燼從對方的神態中讀出了上述言外意,差點氣極反笑。

冷冰冰地道,“堂堂大執法官,別給我裝可憐,我不吃這一套。”

但態度有了一絲軟化的跡象。

好歹當過一段時間的同桌,有點過往的情分在。

再加上他喜歡鳳凰,對覺醒鳳凰血脈的衛樊也愛屋及烏,容忍度較高。

若是別人,敢這麽做,早被他摁地上打一頓,哪容得對方胡攪蠻纏,又告白又裝可憐呢。

吃軟不吃硬麽?

衛樊蒼黑色的眼眸快速閃過一絲幽芒,見好就收道,“好吧,你說我們是朋友,那要怎麽證明?”

徐燼道,“等明天,我可以找幾個人作證。”

*

明天正好是周六,徐燼和群主有約,但衛樊的事顯然更重要。

他幹脆地鴿了群主的約,卡著時間到了與衛樊約好的地方。

衛樊顯然早就到了,身著黑色衛衣和淺灰牛仔褲,此時正站在落滿楓葉的石拱橋上。

這身打扮過於單薄,在深秋的季節格外顯眼。

他渾然不覺,沖徐燼招了招手,“在這裏。”

徐燼踏上石拱橋,迎面而來的,首先是一股淡而清冽的香味。

他精準定位到源頭,頓時沈默。

衛大執法官莫不是覺醒了孔雀血脈?怎麽開屏開得如此熟練?

擱之前,徐燼是察覺不到這種小心思的。

但他得知衛樊喜歡男生後,特地研究過“同性之間是否存在真正的喜歡”這一課題。

期間陷入瓶頸時,生生啃下幾百本小說,總算得出結論——同性之間存在真正的喜歡。

過程中,一些其他知識自然而然進入大腦。

衛樊蒼黑色的眼眸中盈著笑意,一點都沒有等很久的不耐煩,“我們現在去哪?”

徐燼瞥他一眼,淡淡道,“不著急,你能變回十五六歲的樣子嗎?”

“能是能,只是,衣服就白買了。”

衛樊一本正經。他向來坦蕩,不會對自己的小心思遮遮掩掩。

“沒關系,衣服大點就大點,我不嫌棄你。”

徐燼話音剛落,面前就站了個黑發淩亂,眉眼鋒利的少年,過大的衣服更襯得出身上那股恣意張揚的勁。

“可以了嗎?”

面對著這張熟悉的面龐,少年表情有了更明顯的軟化,“好了,我們去找元曉。”

作為第一個人證,他對前桌寄予厚望。

而元曉也沒有讓他失望。

被問及兩人關系,正在擺攤賣一些小玩意的少年在兩人間掃來掃去,斬釘截鐵地回答,

“當然是同桌兼好友了,難道還可能是別的關系?”

得到答覆,兩人告別元曉,又找到宋老師。

宋老師溫言柔語,但語氣分外堅定,“很好的朋友。”

青竹中學不允許早戀的。

然後,是小山村的村民們。

除了蘇溟仰著頭,一臉不屑地堅持說兩人沒關系外,其餘的都說,兩人是朋友關系。

而坐在竹椅上,一邊給黑貓順毛,一邊嗑瓜子的女子眸光清澈,似乎能直達人心。

她語氣溫和地道,“是關系要好的朋友。”

徐微泓在第一次見面時,就看出衛樊的心思。但這時候,當然要向著自家孩子了。

再說,她觀察過衛樊,知道他不是輕易放棄服輸的主兒。

等四下無人,大獲全勝的徐燼看向衛樊,視線中帶著淡淡的得意。

“這下,你該相信我的話了吧?”

衛樊老神在在,絲毫不慌,道,

“這不能說明什麽。就算我們在一起了,你也會隱瞞關系的,不是嗎?”

徐燼:“……”

是的,他肯定會。

高中早戀,要是被淮月先生知道,肯定會挨一通家法教訓,連徐女士都護不住他。

衛樊有商有量地道,“要不然,聽聽特處局專員的想法?”

說白了,他還是不相信失憶前的自己那麽low,連喜歡的人都追不到。

事情又繞回原點,肯定是徐燼生氣,才否認兩人關系的。

徐燼點頭同意,還“嗯”了一聲。

也罷,就讓衛樊輸得心服口服。

兩人本就是朋友關系,特處局那邊肯定不會出什麽岔子的。

但到了特處局後,找到和衛樊相熟的幾個專員詢問。

得到的答案很一致,他們都說衛樊那段時間確實有個心上人,死活不透露名字。

而且還表示,就衛隊那脾氣,不是喜歡的人,肯定不會獻殷勤。

不過,兩人有沒有在一起,就不得而知了。

事情到這就膠住,一時間,楞是誰也無法徹底說服誰。

僵局在某個專員來給楚臻送資料時,出現了轉機。

他聽到某個被重覆多遍的問題,一臉震驚,指著徐燼,

“你們不是情人關系嗎?我看到你親衛大執法官了,就在……”

一副黑框眼鏡顯然無法阻止專員因吃到大瓜而格外雪亮的雙眼,他一下子就認出當事人。

畢竟直到現在,他都無法忘記衛執法官被壓著親的那一幕。

真是太勁爆了!

徐燼心虛一瞬,沒法反駁。他真親了,統共還親了兩次。

但這不是情況危急嗎?

他直接將衛樊拉到一所無人的房間,語氣不覆淡定,帶了點急迫,

“你聽我解釋,”

衛樊唇抿成直線,眼梢眉角是大執法官的不茍言笑和冷淡沈穩,眼神卻不自覺飄了下。

他開口道,“可以再親一下嗎?我沒印象了。”

洗不白了,徐燼心中突然湧現出一股無力感。

難道要說他們親都親了,抱都抱了,還是清清白白的朋友關系嗎?

雖然的確如此。

衛樊猶嫌刺激不夠,又輕飄飄地補充一句,達到了平A出暴擊的效果。

體貼道,“你想怎樣,我都配合。”

徐燼破罐子破摔道,“你相信我,我不會拿這種事開玩笑。”

衛樊沈默,蒼黑色的眼眸註視著少年,漆黑似冰冷永夜的顏色,卻帶著一往情深的專註。

今日的一幕幕在眼前飛速閃過。

固有認知與實際情況產生強烈沖突,並在大腦中不斷廝殺,導致精神力波動前所未有的強烈,沖擊不太穩定的精神海。

這也是醫生不建議強行喚醒衛樊記憶的原因之一。

他表面看著光鮮亮麗,一切都恢覆正常,但精神力還處在緩慢恢覆期。

受不得外界過於強烈的刺激。

最終,衛樊異常艱難地道,“我相信你”

他的精神海再也承受不住,人直接陷入昏迷。

徐燼:“……”

同桌還真是一如既往的柔弱。他將人抱到墻角的備用床上,輕車熟路去找人。

不一會兒,身著白大褂的專員們來了,費勁九牛二虎之力,才穩住衛樊的情況。

其中看上去最有親和力的專員,將徐燼拉到一邊,曉之以理,動之以情道,

“他的精神海經不起再次刺激了,要不,你暫時扮演一下他的愛人?”

“當然,若是你不願意的話,那我們再想想別的辦法。”

少年緊抿著唇,沈思良久。

專員眼中的期待等得都快要熄滅了,他才道,“好。”

反正不討厭衛樊,先演幾天,之後找個借口分手就好了。

徐燼這麽想。

等衛樊清醒後,他道,“你是我的愛人。”

徐燼想著醫生的吩咐,這次沒唱反調,應了下來,“嗯。”

衛樊蒼黑色的眼眸頓時亮如星辰,得寸進尺道,“我可以叫你老婆嗎?”

少年薄唇一掀,冷冷道,“你可以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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