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假期訪山村(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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假期訪山村(2)

小山村難得來了個“客人”(外賣),詭物們真的是使出渾身解數,熱情‘招待’來客。

這不,嬌嬌剛離開,又來一個。

白衣女子於濃霧中緩緩顯露身形。

她相貌清秀動人,神色楚楚可憐。婷婷裊裊間,小心翼翼地護著小腹處。

一見二人,未語淚先流,端的是弱柳扶風的柔美。

很難說徐燼能拿捏住“小可憐”人設,沒有這位言傳身教的功勞在。

“請問,你有沒有見過我的丈夫?他身高一米九,虎背熊腰,三月前離家,自此杳無音訊。”

聲音柔柔弱弱,仿佛風中輕易就能摧折的小白花。

但衛樊對此,沒什麽想法。

遇到小同桌之前,他對於伴侶的要求只有兩點:能打,漂亮。

遇到小同桌之後,要求只剩下三個字:小同桌。

但孕婦這種弱勢群體,太容易卸下別人的戒心了。

衛樊思索片刻,實在沒能從如此概括的敘述中找到記憶點。

於是,他愛莫能助地道,“抱歉,我沒見過。”

白衣女子將雙手擱在小腹上,神色中帶著母性的光芒,恬淡美好。

“沒關系,無論找不找到他,我都會生下他和我的孩子。”

徐燼忍不住去抓衣角,結果撈錯了。

為了轉移註意力,他打斷白衣女子的表演,莫得感情地介紹,“塗輝,愛捉弄人。”

衛樊直覺某個地方不對勁,但衣擺被人拉得稍微下墜,分散了註意力。

他稍微一頓,某個念頭轉瞬即逝。

旁邊的罪魁禍首介紹完後,淡聲道,“脂月姐姐讓我告訴你,下午去她那一趟。”

白衣女子點了點頭,“我知道了,謝謝。”

等兩人一走,塗輝興高采烈地掀開衣服一看。

結果,剛剛到手的東西竟不翼而飛。

她覆盤一遍剛才發生的一幕幕,頓時定下懷疑對象——徐燼。

塗輝抿起唇角,神色頓時我見猶憐起來。

但眼眸卻彎起,裏面充滿笑意,小聲抱怨一句,“唉,真是教會徒弟,餓死師父啊。”

她最拿手的是“竊術”,裝柔弱只是為了更好的達成目的。

畢竟,施展竊術的關鍵,便是讓對方放松戒備。

最好註意力集中在某一處,這樣才會無知無覺地丟了東西。

可惜她再三打量,只看上衛樊手中提著的塑料袋裏裝著的東西。

借著打聽消息,她靠近對方,又借著撫摸小腹,將到手的小禮盒藏進衣服裏,動作一氣呵成。

卻不想在擦肩而過時,又被“竊”了回去。

“男生外向,古人誠不欺我。”塗輝忍不住又抱怨一句。

而被念叨的徐燼,悄無聲息地將禮盒放回原地。

幸虧那禮盒小,扣在手心後隱而不見。不然,就被時不時偷看他的當事人察覺到了。

“竊術”並不光彩。而且,塗輝B級副本路引的身份沒法光明正大拿出來說。

徐燼能糊弄過去,盡量糊弄過去。

接下來的路順暢多了。

畢竟村裏的村民,在他去的時候就被“打”發回去了。

剩下的,都是不容易打發的。

半小時後,兩人走到半山腰。

一道滾圓的黑影閃電一般竄過去,衛樊藍色衛衣上頓時多了奇奇怪怪的黑色塗鴉,變得臟汙。

整件衣服直接報廢。

但罪魁禍首非但沒有心虛,還停在地上,嘴裏叼了只筆,眼神挑釁。

衛樊頭一次從一只貓的身上看出了‘飛揚跋扈’四個字。

額角忍不住跳了下,都沒有第一時間查看衣服被糟蹋的程度。

他此時的心情,用“想打熊孩子”形容,再貼切不過。

但下一秒,徐燼道,“這是蘇溟,我妹妹。”

袒護之意十分明顯。

衛樊楞了一瞬,才把趾高氣昂的黑貓與漂亮任性的小女孩聯系在一起,幹巴巴地道,

“貓妖?”

“不是,命貓本來就有兩種形態。”少年神色淡定從容。

仿佛人變貓是再尋常不過的事情,顯得大驚小怪,才不正常。

衛樊沈默,看清形式。

他一個相處沒幾個月的同學,肯定比不上小同桌的妹妹。

只可惜了精挑細選的衣服,原本還打算在長輩面前留下個好印象。

見人類忍氣吞聲,蘇溟吐出叼在嘴邊的筆,得意洋洋地翹起貓尾巴。

還沖衛樊示威般喵了一聲,才跑進茫茫白霧中。

“蘇溟比較任性,我替她向你道歉。”貓可以不懂事,但人不行。

等貓一走,徐燼就道歉道。

“沒關心,小孩不懂事很正常。”

衛樊裝的那是一個大度,如解語花一般知情識趣。

“我那裏有還沒拆開的新衣服,”

徐燼的話還沒有說完,就聽到一個熟悉的聲音傳來。

“小燼,這位就是你的朋友?”

身著覆古白衣,外罩煙青色外衣的女子一出現,原本蠢蠢欲動的詭物們頓時縮頭縮腦,不敢露面。

詭物大多桀驁不馴,強者為尊。

它們發自內心地欽佩一個人類,絕無可能是因為她身邊有保駕護航的存在。

更重要的是,這位美得恍若神妃仙子的人類,揍詭是真的疼啊!。

“嗯,這是衛木,我在學校的同學。”

“這是徐女士,我的母親。”不是養母,而是母親。

怕是在場的人,只有徐燼自己知道“母親”兩字在他心中的分量有多重。

衛樊剛開始看到徐女士時,眼中不可避免地浮現出驚艷。

這無關情愛,只是出於對幹凈無瑕的美感天然的欣賞。

只過了幾秒鐘,他的註意力就回到了徐燼身上。

從小同桌言語間的微妙,加上徐女士從外表看不過三十,兩人不太可能是親生。

聯想到對方提及名字時的回避,他隱隱意識到,過往歲月裏可能發生過不愉快的事情。

但看著少年收斂了那股骨子裏不自覺流露出的,萬事盡在掌握的囂張勁,眼底浮現出對長輩的濡慕親近。

衛樊瞬間領悟到什麽,拿出生平最溫和的態度,“你好,阿姨,我是衛木,很高興認識你。”

“哎,小衛啊,小燼性格比較獨,還要請你在學校裏多多照顧他。”

昨天晚上,她早把徐燼的朋友衛木調查清楚了。

沒想到今天一見,還有驚喜。

真正的喜歡是藏不住的。

衛樊自以為把小心思藏得嚴嚴實實,但實際上,只一個照面,徐微泓就將少年眸底的情愫看得透透的。

至於當事人之一,興許是當局者迷,又或者沒開竅,壓根沒往那方面想。

小燼還說沒有人喜歡他,這不就讓她逮著一個。

徐微泓在短短時間內腦補了半部青春純愛小說,看衛樊是越看越順眼。

小夥子眼光不錯!

衛樊重重地點了點頭,態度認真。他緊張地掖了掖衣角,想擋住被塗鴉的地方。

徐微泓被他的表現逗笑,“行了,也別在這裏聊了。走,我們到屋裏去。對了,你吃早飯了嗎?小燼的手藝可好了……”

村長一出來,剩下不情願離開的詭物,也一窩蜂散了。

因此,後半截的路走得格外的快。

沒過多久,就到了小山村。

只見,雲霧繚繞之下,群山環繞之間,是一排排整齊的竹屋,幹凈整潔。

屋角掛著鈴鐺,風一吹,便發出清脆悅耳的聲響。

一到村裏最中央最大的竹屋,徐燼自覺進了廚房。

原本衛木還想來幫他,被徐女士拉走。她振振有詞地道,“不會做飯,就不要給小燼添亂了。”

這句話富含事故。

廚房的門開著,隔音效果為零。徐燼可以清楚地聽到屋內傳來的只言片語。

“你看你,來都來了,還帶什麽禮物?”

“這是禮數,應該的。”

兩人相談甚歡,空氣裏一片歡聲笑語。

少年修長白皙的手握著刀柄,手背上頭一次粘上鮮紅的番茄汁。

他開始還好,後來越想,神色越沈。

要知道,衛木在班裏表現得隨和好相處,但實際上自有幾分傲氣在的。

對於看不上眼的同學,就算很熱絡的獻殷勤,他也很少搭理。

而主動獻殷勤的情況,十分罕見。可以說幾乎沒有。

現在這種的異常情況,很有可能說明同桌心動了。

想給他當小爹。

其實,徐女士二十幾歲,年輕貌美,說是一輩子不談戀愛,也不現實。

有小爹,是無法避免的事情。

徐燼理智上清楚,感情上卻難以接受。

他只要一想到會有個陌生人嫁進小山村,睡進最中央的竹屋……就不太舒服。

倘若對方老老實實不作妖,還是勉勉強強能接受的。大不了,眼不見心不煩。

但對方萬一挑撥他和徐女士的關系,插手他的生活和交往,借著父親的名頭搞事情……沒法忍。

看多了網上重組家庭的案例,他對小爹的接受度,很低。

徐燼獨立做情感類型的問題,一直是做一道錯一道,偏偏自己根本意識不到。

他從錯誤的前提導出錯誤的結論,還越想越覺得有可能。

畢竟現實中的老夫少妻相差十幾歲,同桌和徐女士相差才八歲。

同桌“有意”,徐女士也不排斥。

危機感滿滿。

徐燼將切完的菜下油鍋時,心中打定主意。

要找個單獨相處的機會,和同桌好好聊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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