命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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命軌
後山生機勃勃的槐樹梢上，原本青翠欲滴的枝條楞是被貓尾巴拍打得光禿禿，地面落滿了槐花和綠葉。
盤桓交錯的深褐色樹根抖落花葉，見是熟貓，又緩緩縮回原地。
小孩之間的事情，不是老人家能摻和的。
兀自生悶氣的蘇溟一點也沒有註意到。
她蹲在禿樹梢上，尾巴尖抽打枝椏，那塊樹皮縱橫著幾道抓痕。
可惡的徐小燼，才哄了幾天，就沒耐心了！虧她還把他當做最好的朋友！
再也不要理他！
蘇溟在心裏氣鼓鼓的想。
但她的一雙黑色貓耳豎起，時時關註小路上的動靜。
顯然並不如表面那樣冷漠。
過了會兒，蘇溟突然想到一個問題。
徐小燼今天早早出門，不會去找外面的野鳥了吧？
她越想越煩，祖母綠寶石般的貓眼微微閃爍光亮，一藍一金，流淌著深邃的墨色。
再往前看時，世界瞬間黯淡下來，色彩褪去，只剩下錯綜覆雜的線條。
命貓應運而生，有命無輪，能看透過去，現在，未來。甚至在付出一定代價後，可以篡改既定的命數。
在蘇溟眼中，大部分人的命運都像是一棵龐大的樹木，無數選擇構成錯綜覆雜的枝條，延展伸向不同的未來。
因著個人性格差異，有人的“命運樹”筆直往前，主幹清晰，少有分枝；有人的“命運樹”橫向發展，沒有主幹，全是分枝……
但徐燼不同。他的命運從開始到結束，呈現成數條粗黑的平行線，筆直往前，都不能用樹來形容了。
而是冰冷漆黑的鐵軌，堅不可摧，無法篡改，還能輕易碾著遇到的“品種樹”過去。
從某種程度上說，遇到這種，要麽逢兇化吉，要麽涼透僵硬，很難出現中間態。
蘇溟瞇著貓眼看了一會兒，仍然是鐵軌，頂多路邊長出了點野花，杯水車薪。
她這次不是為了篡改，只是方便找人。
粗粗看了一眼，確定位置後就關閉了，都沒有註意到冰冷漆黑的鐵軌，不知何時纏上一繩金紅……
就在這時，小路上傳來很輕的腳步聲。
蘇溟快速地轉過頭來，瞥了眼，又快速地轉過頭去。
前後不超過十秒鐘。
是徐燼，算他還有點良心。
蘇溟死死壓下上揚的唇角，丟給徐燼一個高冷的背影。
才不要輕輕松松的原諒他！
“蘇溟，我給你帶了禮物，你要不要看一看？”少年微涼的聲音傳來，攜著傍晚習習的秋風。
見樹上的蘇溟貓沒有反應，他本想再說幾句軟話，好好哄一哄。
誰知下一秒，樹梢的黑影一下子竄到了禮物盒子頂部，兩三爪子拆了包裝，露出了裏面系著粉色蝴蝶結，生無可戀的鼠王。
明明它在貓爪下瑟瑟發抖，一副害怕的不行的樣子，還不忘在心裏痛罵大魔王。
dog日的，它堂堂一個威風凜凜的鼠王，座下小弟無數，竟被人類拿來討好貓！
但與祖母綠寶石一般漂亮的貓眼對視了一分鐘後，
它怒氣熄滅，眼神逐漸渙散，甚至都沒有感覺到胸口傳來的劇痛，就沒了氣息。
旁邊遞來一張紙巾，“擦擦，爪子臟了。這種事，你吩咐我來做就行了，溟大人。”
之前他們剛認識那會兒，徐燼一直順著她的想法“恭恭敬敬”叫她溟大人。
後來她化形了，變成人類幼崽模樣，徐燼就老是拿她當小孩看，哼！
以前的稱呼一出，蘇溟徹底生不起來氣了。
她接過紙巾，先是擦了擦爪子，又擦了擦從鼠王身上挖出來的紅色晶石。
“你送的禮物我很喜歡，這次先原諒你了，不準有下次。”
蘇溟竭力掩飾自己因為禮物和稱呼就被哄好了的事實。
但顯然，不太成功。
“蘇溟，我發誓，你是我這一生最好的朋友和最愛的妹妹。”
所以，用不著擔憂。
徐燼又不是情商為零的鐵憨憨。
盡管當時沒有反應過來，但過後稍一琢磨，就懂了蘇溟貓心裏的彎彎繞繞。
現在說這話，也是讓她放心。
蘇溟徹底壓不住愉悅的心情。
得虧她現在還是原型，表現得不明顯，不然高冷貓設（人設）就崩了。
她不自然地轉移話題，“這塊晶石不對勁，像是假的。”
聞言，少年垂下頭，鏡片下漂亮的丹鳳眼冷淡黑沈。
漫不經心地道，“是啊，像是有什麽人在搞鬼。”
*
徐燼哄完貓，時間已近傍晚。但一回村子，就撞見槐爺爺眼巴巴的眼神。
沒辦法，晚飯後，他只好陪槐爺爺下了一局象棋。
因此，進入詭境的時間比平時晚了兩個小時。
盡管如此，徐燼還是沒有忘記給隊員的特訓。
被開小竈的桃之夭夭和青鳥的表情，是同款的痛苦。
但冷酷無情的隊長毫不體諒，直接將他們丟了古怪的副本裏。
徐燼可是根據他們的表現，定制了人物和劇情，保證倆人終生難忘。
衛堯上一秒還在寫現實副本的工作報告，下一秒便出現在一個陌生的房間裏。
這手筆，一看就知道是自家隊長幹的。
她開始沒有探查情況，而是整理了一下思緒。
這次現實副本出乎意料的順利。
特處局去執行任務的人都活下來了，只除了那個無意間卷入的少年。
怪物潮爆發得太過突然，等她清理完身邊的怪物，卻怎麽也找不到少年的身影。
即使後來又救了幾個人，即使聽到汙水的汙染值下降到零的好消息，即使副本徹底在現實中消失……也無法抹去心中的悲傷。
但見慣死亡，歷經悲歡，即使衛堯情緒糟糕，在和姓曾的大吵一架後，也很快調整過來，盡量不影響本職工作。
得知少年“失蹤”（等同於死亡）的消息後，戰鬥部的專員們也不好受。
而曾子晨呢？此人只是嘴欠，但惡意沒有那麽大。
和衛堯吵完後，心裏過意不去，倒是改了愛刻薄人的毛病，還偷偷立了個碑……
半小時後，衛堯打起精神，開始檢查房間，應對自家隊長的特訓。
徐燼平常很是冷淡，對於隊員算不上用心。
只有那種老是往他面前湊的，才有些印象，順手特訓。
衛堯算是湊得比較頻繁的，自然特訓次數也很頻繁。
第一周目，衛堯熟練地完成前面的任務，還順手救下一位身世可憐的少年。
結果，被對方賣到了實驗室，遂卒。
第二周目，她避開了前面的坑，忍不住救下一個可憐的小女孩。
結果，被女孩殺了，又卒。
第三周目，這次她汲取教訓，誰也不救，只一心完成任務。
結果，輕信陌生和善的老頭，再卒。
第四周目，她……
雖然背景和任務不變，但每一周目的劇情在細節和走向上略有不同。
上一周目的壞人，這一周目可能是好人，不能完全靠著之前的經驗判斷。
盡管自家隊長還是有點良心的，調低了死亡的痛感。
但這樣一直死下去，也不是個事。
為了通過特訓，衛堯開始細心觀察NPC的言行。
又死了很多次，總算達到隊長的要求，得以脫離副本。
和NPC鬥智鬥勇後，低落的情緒一掃而空，她忍不住想。
也許那少年活下來了呢？
畢竟沒找到屍體。
而何勝，劇情更為簡單。
也就體驗了下多次因洩露身份被有心人利用，還有因沒有亮出身份引發誤會導致任務困難重重。
最終的結果是，一頭黃毛的青鳥總算學會什麽時候該亮身份，什麽時候不該亮身份。
總之，訓練結果是令人滿意的。
至於別的，冷酷無情的隊長並不在意之後兩個隊員躲了他快半個月。
也沒什麽，就是心理陰影有點大而已。衛堯，何勝想法相同。
至於想換個隊長什麽的，才沒有！衛堯，何勝再次共鳴。
詭境的一切很少會影響到徐燼的高中生活。
盡管現實中詭異事件突發頻率變高，特處局忙得暈頭轉向。
但只要沒被選入副本，學生們還是該上學上學，該考試考試，尤其是高中。
這不，青竹中學再次考試，考得學生一片抗議聲。
但是校領導表示，考試是青竹中學的特色之一，必須貫徹下去。
也不知是不是學生們的抗議激起老師的逆反心理，這次考試雖然是一次小測試，竟然還需要家長簽字。
沒考好的學生難免會挨一頓竹板炒肉。
但徐燼不同。他只愁過自己的成績考太好，從未擔心過考太差。
因為家長徐女士並不關心他的學習情況，只關心他的感情狀況。
這不，剛滿不在乎地簽完名，徐微泓就一臉關切地問道，“你在學校，有沒有交到什麽朋友？”
徐女士是個很神奇的人。
說她聰明吧？她卻只能學到小學五年級，再往後打死學不會。
而且花三個小時煮不熟一條魚，打掃衛生把房子打掃沒了。
說她笨吧？她又能準確分辨出真心假意，在感情方面通常一針見血，可以把狗血劇裏錯綜覆雜的多角戀理得清清楚楚。
這項能力連徐燼都自嘆不如。
他目前還只停留在最簡單的“互相喜歡”層次，既不能理解“又愛又恨”的虐戀情深層次，也不能理解“愛是放手”的癡情守護層次。
未免徐女士腦補過度，徐燼斟酌著回了一個字，“有。”
事實證明，他想多了。
徐微泓接著道，“你邀請他來小山村玩玩唄，這裏太冷清了，缺乏熱熱鬧鬧的人氣。”
當然。畢竟淮月先生不在，小山村就他和徐女士一個半人而已。
至於人選，徐燼苦思冥想，好不容易確定下來。
他截住最近在試圖裝高冷，但老是趁睡覺時貼貼手背的同桌，道，“假期有空嗎？我想邀請你去我家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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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孩之間的事情，不是老人家能摻和的。
兀自生悶氣的蘇溟一點也沒有註意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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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惡的徐小燼，才哄了幾天，就沒耐心了！虧她還把他當做最好的朋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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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溟在心裏氣鼓鼓的想。
但她的一雙黑色貓耳豎起，時時關註小路上的動靜。
顯然並不如表面那樣冷漠。
過了會兒，蘇溟突然想到一個問題。
徐小燼今天早早出門，不會去找外面的野鳥了吧？
她越想越煩，祖母綠寶石般的貓眼微微閃爍光亮，一藍一金，流淌著深邃的墨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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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蘇溟眼中，大部分人的命運都像是一棵龐大的樹木，無數選擇構成錯綜覆雜的枝條，延展伸向不同的未來。
因著個人性格差異，有人的“命運樹”筆直往前，主幹清晰，少有分枝；有人的“命運樹”橫向發展，沒有主幹，全是分枝……
但徐燼不同。他的命運從開始到結束，呈現成數條粗黑的平行線，筆直往前，都不能用樹來形容了。
而是冰冷漆黑的鐵軌，堅不可摧，無法篡改，還能輕易碾著遇到的“品種樹”過去。
從某種程度上說，遇到這種，要麽逢兇化吉，要麽涼透僵硬，很難出現中間態。
蘇溟瞇著貓眼看了一會兒，仍然是鐵軌，頂多路邊長出了點野花，杯水車薪。
她這次不是為了篡改，只是方便找人。
粗粗看了一眼，確定位置後就關閉了，都沒有註意到冰冷漆黑的鐵軌，不知何時纏上一繩金紅……
就在這時，小路上傳來很輕的腳步聲。
蘇溟快速地轉過頭來，瞥了眼，又快速地轉過頭去。
前後不超過十秒鐘。
是徐燼，算他還有點良心。
蘇溟死死壓下上揚的唇角，丟給徐燼一個高冷的背影。
才不要輕輕松松的原諒他！
“蘇溟，我給你帶了禮物，你要不要看一看？”少年微涼的聲音傳來，攜著傍晚習習的秋風。
見樹上的蘇溟貓沒有反應，他本想再說幾句軟話，好好哄一哄。
誰知下一秒，樹梢的黑影一下子竄到了禮物盒子頂部，兩三爪子拆了包裝，露出了裏面系著粉色蝴蝶結，生無可戀的鼠王。
明明它在貓爪下瑟瑟發抖，一副害怕的不行的樣子，還不忘在心裏痛罵大魔王。
dog日的，它堂堂一個威風凜凜的鼠王，座下小弟無數，竟被人類拿來討好貓！
但與祖母綠寶石一般漂亮的貓眼對視了一分鐘後，
它怒氣熄滅，眼神逐漸渙散，甚至都沒有感覺到胸口傳來的劇痛，就沒了氣息。
旁邊遞來一張紙巾，“擦擦，爪子臟了。這種事，你吩咐我來做就行了，溟大人。”
之前他們剛認識那會兒，徐燼一直順著她的想法“恭恭敬敬”叫她溟大人。
後來她化形了，變成人類幼崽模樣，徐燼就老是拿她當小孩看，哼！
以前的稱呼一出，蘇溟徹底生不起來氣了。
她接過紙巾，先是擦了擦爪子，又擦了擦從鼠王身上挖出來的紅色晶石。
“你送的禮物我很喜歡，這次先原諒你了，不準有下次。”
蘇溟竭力掩飾自己因為禮物和稱呼就被哄好了的事實。
但顯然，不太成功。
“蘇溟，我發誓，你是我這一生最好的朋友和最愛的妹妹。”
所以，用不著擔憂。
徐燼又不是情商為零的鐵憨憨。
盡管當時沒有反應過來，但過後稍一琢磨，就懂了蘇溟貓心裏的彎彎繞繞。
現在說這話，也是讓她放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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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開始沒有探查情況，而是整理了一下思緒。
這次現實副本出乎意料的順利。
特處局去執行任務的人都活下來了，只除了那個無意間卷入的少年。
怪物潮爆發得太過突然，等她清理完身邊的怪物，卻怎麽也找不到少年的身影。
即使後來又救了幾個人，即使聽到汙水的汙染值下降到零的好消息，即使副本徹底在現實中消失……也無法抹去心中的悲傷。
但見慣死亡，歷經悲歡，即使衛堯情緒糟糕，在和姓曾的大吵一架後，也很快調整過來，盡量不影響本職工作。
得知少年“失蹤”（等同於死亡）的消息後，戰鬥部的專員們也不好受。
而曾子晨呢？此人只是嘴欠，但惡意沒有那麽大。
和衛堯吵完後，心裏過意不去，倒是改了愛刻薄人的毛病，還偷偷立了個碑……
半小時後，衛堯打起精神，開始檢查房間，應對自家隊長的特訓。
徐燼平常很是冷淡，對於隊員算不上用心。
只有那種老是往他面前湊的，才有些印象，順手特訓。
衛堯算是湊得比較頻繁的，自然特訓次數也很頻繁。
第一周目，衛堯熟練地完成前面的任務，還順手救下一位身世可憐的少年。
結果，被對方賣到了實驗室，遂卒。
第二周目，她避開了前面的坑，忍不住救下一個可憐的小女孩。
結果，被女孩殺了，又卒。
第三周目，這次她汲取教訓，誰也不救，只一心完成任務。
結果，輕信陌生和善的老頭，再卒。
第四周目，她……
雖然背景和任務不變，但每一周目的劇情在細節和走向上略有不同。
上一周目的壞人，這一周目可能是好人，不能完全靠著之前的經驗判斷。
盡管自家隊長還是有點良心的，調低了死亡的痛感。
但這樣一直死下去，也不是個事。
為了通過特訓，衛堯開始細心觀察NPC的言行。
又死了很多次，總算達到隊長的要求，得以脫離副本。
和NPC鬥智鬥勇後，低落的情緒一掃而空，她忍不住想。
也許那少年活下來了呢？
畢竟沒找到屍體。
而何勝，劇情更為簡單。
也就體驗了下多次因洩露身份被有心人利用，還有因沒有亮出身份引發誤會導致任務困難重重。
最終的結果是，一頭黃毛的青鳥總算學會什麽時候該亮身份，什麽時候不該亮身份。
總之，訓練結果是令人滿意的。
至於別的，冷酷無情的隊長並不在意之後兩個隊員躲了他快半個月。
也沒什麽，就是心理陰影有點大而已。衛堯，何勝想法相同。
至於想換個隊長什麽的，才沒有！衛堯，何勝再次共鳴。
詭境的一切很少會影響到徐燼的高中生活。
盡管現實中詭異事件突發頻率變高，特處局忙得暈頭轉向。
但只要沒被選入副本，學生們還是該上學上學，該考試考試，尤其是高中。
這不，青竹中學再次考試，考得學生一片抗議聲。
但是校領導表示，考試是青竹中學的特色之一，必須貫徹下去。
也不知是不是學生們的抗議激起老師的逆反心理，這次考試雖然是一次小測試，竟然還需要家長簽字。
沒考好的學生難免會挨一頓竹板炒肉。
但徐燼不同。他只愁過自己的成績考太好，從未擔心過考太差。
因為家長徐女士並不關心他的學習情況，只關心他的感情狀況。
這不，剛滿不在乎地簽完名，徐微泓就一臉關切地問道，“你在學校，有沒有交到什麽朋友？”
徐女士是個很神奇的人。
說她聰明吧？她卻只能學到小學五年級，再往後打死學不會。
而且花三個小時煮不熟一條魚，打掃衛生把房子打掃沒了。
說她笨吧？她又能準確分辨出真心假意，在感情方面通常一針見血，可以把狗血劇裏錯綜覆雜的多角戀理得清清楚楚。
這項能力連徐燼都自嘆不如。
他目前還只停留在最簡單的“互相喜歡”層次，既不能理解“又愛又恨”的虐戀情深層次，也不能理解“愛是放手”的癡情守護層次。
未免徐女士腦補過度，徐燼斟酌著回了一個字，“有。”
事實證明，他想多了。
徐微泓接著道，“你邀請他來小山村玩玩唄，這裏太冷清了，缺乏熱熱鬧鬧的人氣。”
當然。畢竟淮月先生不在，小山村就他和徐女士一個半人而已。
至於人選，徐燼苦思冥想，好不容易確定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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