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命貓蘇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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命貓蘇溟

病房幹凈整潔,窗邊拉著白色窗簾,空氣中飄著淡淡的消毒水味。

潔白幹凈的病床上,少年昏迷著,稍長的黑發落在臉側,枕邊。

有兩人站在病床的一側,正在交談。其中一個穿白大褂,手裏拿著檢查結果,道,

“他的問題不大,只是沒吃午飯導致有點低血糖,再加上精神長時間處於緊張驚懼狀態,一旦放松下來,就容易出現昏厥現象。”

“掛個葡萄糖就好了。”

穿白大褂的人有些激動,道,

“不過,衛隊,我很好奇,你從哪裏發掘出的大寶貝?他明明上到了五樓,體內汙染值卻一直維持在零。”

“這說明什麽?只要好好培訓,他就能成為出色的玩家。這天賦,真是絕了!”

副本瓦解後,其所在地的汙染值會異常升高,用特殊的人造衛星一測一個準。

特處局早就在關註那片區域,一檢測到,就立即派出了專員,將出了副本的一眾學生全打包送進了市中心的醫院進行體檢。

檢測結果好得難以置信。

在游戲區,除了一個手臂受傷的學生汙染值達到了百分之五十,五個到達四樓的學生汙染值達到了百分之四十,其他的學生都在百分之二十以下,曬幾天太陽就沒事了。

而學習區略差一點,在那的學生汙染值都達到了百分之六十,還有的救。

更驚喜的是,許是因為詭校“有進無出”的特殊機制,有幾個陷進去的高玩,也清醒過來,其中包括懲戒室扒天花板的某位。

不過,絕大多數卷入的玩家都徹底異化成了怪物,猶以風紀委,優等生,校長為代表的老師最為嚴重。

穿著白大褂的專員越說越激動,都沒有註意到衛樊由晴轉陰的臉色。

從私心上講,他希望這種生死危機,小同桌只遭遇一次就夠夠了,於是不客氣地道,

“這沒什麽,我檢測出的汙染值不也是零。”

專員在心裏小聲地嘀嘀咕咕。

那是因為衛隊您是鳳凰血脈覺醒者,諸邪不侵,和純粹的普通人能一樣嗎?

汙染值可不是鬧著玩的。

只要汙染值超過百分之八十,就會詭化,喪失理智,變成怪物。

但普通的汙染值,特處局有一套專門的凈化策略。

“對了,衛隊,麻煩您去做個筆錄,詳細說說副本裏發生的事。”

每個活著從副本出來的人都會被要求做筆錄,提供關於副本的信息,以便專員參考研究。

若是平時,衛樊二話不說就答應下來了,但現在他輕微皺了皺眉,看了一眼床上臉色蒼白的少年,有些遲疑。

白大褂專員秒懂了他的想法,拍著胸脯保證道,“衛隊,您還不相信我,他真沒事,待會兒就醒了。”

衛樊這才和他一塊離開。

兩人走後沒多久,門被輕輕地打開,一個十三四歲的小女孩邁著輕盈又優雅的步伐走到床邊。

她穿著覆古洛麗塔連衣裙,層層疊疊的黑紗落下,富麗輕盈。手臂上還覆蓋著帶花紋的黑紗,正好擋住皮膚上圓圓的鐘塔圖案。腳下踩著小白鞋。

墨黑的頭發披散在肩側。相貌精致,膚如落雪,還有一雙碧綠的貓眼,比綠寶石還要明亮。

不同於病床上少年稍顯陰郁,如黑夜明月的美感。小女孩過於精致的相貌,有一種病態的美,漂亮得像個洋娃娃。

簡單來說,她長得太像某些文學作品中的病嬌了。

在床邊站了一站,小女孩搖身一變,成了一只綠眼睛黑色貓咪,四只貓爪處的毛毛呈白色,像戴了副白手套。

她邁著輕盈的貓步,跳上病床,踩在少年臉上,口吐人言,

“好了,別裝了,人都走了。”

少年睜開眼,病怏怏靠著床頭。他伸出手,將小貓爪子扒拉下去。

自從扮演了那個副本的Boss,他的醫術突飛猛進,給自己整個小病輕輕松松。但臉色蒼白不是裝的,是動用規則的結果。

至於汙染值,沒有辦法。他的規則容不下其他詭異力量。

見到黑貓,他語氣中帶了點詫異,“你怎麽一個人來了?外面不安全。”

小女孩蘇溟一臉不屑,“餵,收起你哄小孩的語氣,我今年五百二十三了!論輩分你得叫我祖宗。”

徐燼不急不慢,故作驚訝地道,“哦,沈睡了五百一十年,心理年齡連三歲都不到的祖宗麽?”

蘇溟氣急敗壞,作勢要去撓他,“才沒有!”

她緩了緩,將三四張銀行卡拍桌上,道,“今下午班主任來電,徐女士忙著追劇沒空,就讓我跑一趟。我可是花了好大力氣,才找到這來。”

城裏的人太可怕了,老想著對貓貓手慢無。她變成人,才好一點。

徐燼面露困惑,“來就來了,為什麽還帶了這麽多銀行卡?”

蘇溟瞥了他一眼,眼神中帶著‘你怎麽這麽沒有自知之明’的鄙視,奈何圓圓的貓臉只有可愛,

“這不是徐女士怕你把別人打進醫院嗎?這張是買慰問品的,這張是賠禮道歉的,剩下的是以防萬一。要是你一不小心,咳咳,可以收買家屬,疏通關系嘛。”

徐燼:“……”該說一句準備充分嗎?

蘇溟這幾年一直跟在淮月先生身邊學習,都學壞了。

他才不信帶銀行卡是徐女士提議的,她才想不到這一點。

徐女士小時候有撿小孩的愛好。

她八歲那年撿了還是嬰兒的徐燼,十一歲那年撿了小貓崽蘇溟。

是這樣的,就算在鄉下,漂亮可愛的小貓也是會手慢無的。

淮月先生不知怎麽,倒也由著女兒的性子,雖然最後都是他養崽。

生怕崽崽們孤單,他還到世界各地逮了些不好處理的詭物充當陪玩,拼拼湊湊組了個村,也就是小山村。

徐燼和蘇溟幾乎一起長大,拋去物種不論,是相依相伴的兄妹或者朋友。

不過,一人一貓平時就喜歡互懟,直到人去上學,村裏才安靜下來。

蘇溟本體是黑貓,占有欲很強。

她見把徐燼懟沈默了,還沒來得及高興,動了動鼻子,察覺到少年身上有一股陌生的氣息。

那氣味直接令貓炸毛了,“好啊,徐小燼,你居然在外面養別的野貓?”

徐燼一臉茫然,“沒有。”

哪有,有個貓祖宗已經夠他受得了好吧!

蘇溟變回人形,小手朝少年的衣領而去,一把扯出“罪證”,

“別否認了,你都帶著它送的東西了。”

她看著手裏的金紅羽毛,碧綠的貓眼中是滿滿的驚訝。

誒,和她想的不一樣呀,不應該是貓毛嗎?

就在這時,門開了,衛樊正好撞見這一幕。

少年靠在床頭茫然無措,而小女孩則拽著他送的吊墜,一臉驚訝。

兩人的動作有種說不出的親昵,仿佛相處過很長時間,對彼此都十分熟悉。

衛樊心下有些怪異的不舒服,他開口道,“你是誰?怎麽在這?”

小女孩怒氣沖沖,她道,“我不管,鳥也不行。我再也不理你了。”

說完,她就跑出了病房,一會兒就不見人影了。

徐燼將吊墜重新塞回衣領,解釋道,“她是我的妹妹,有些小孩子脾氣。”

至於追出去,他沒有考慮過。正在氣頭上的貓會毫不客氣地給他兩爪子。

衛樊一直知道徐燼戴著他送的吊墜,因為那上面的鳳羽畢竟曾是他身上的一部分。

即使脫離了身體,近距離也會有微弱的感應。

也正是靠著這一點,他才能在詭校裏那麽輕易地找到徐燼。

但他沒想到徐燼會那麽珍重吊墜。

心中突然萌生出一股竊喜,就像一根小而輕盈的羽毛,輕輕撫平所有細微的不舒服。

於是,衛樊不介意展現自己的大度體貼,

“她這麽跑出去,不太安全,要不然我去找她?”

“沒事,她很厲害的。”有危險的是遇上她的壞人。

蘇溟是命貓,可以看穿並撥動生靈的命運軌跡—過去,現在,未來。

要不然徐女士也不會放心讓她出來找他。

衛樊還是不放心,但現在大家都在忙,一時間還真找不到合適的人。

另一邊,蘇溟剛跑出醫院就變回了原形。

她邁開四條小短腿剛走了沒幾步,就回頭一望,沒發現人影。

難道是她跑太快了?

碧眼小貓輕松爬上了醫院大門不遠處的綠化樹,躲在樹葉間探頭探腦,暗中觀察。

等了半個小時,還是沒有人影。

小貓生氣。小貓撓樹。

好你個徐燼,沒看到我生氣了嗎?也不知道哄哄!

蘇溟不是介意徐燼有了新朋友。

就像小村莊的詭物中,也有和他相處不錯的,她也沒怎麽在意。

她是想要徐燼表態,新朋友的地位在她之下。

難道貓貓會比外面的野鳥差嗎?哼!

但傲嬌貓咪會直說嗎?不會。

她需要徐燼主動遞個臺階,才好端著臉面下來。

但可惡的徐小燼,一點都不懂事兒。不會還大逆不道指望貓祖宗主動表態吧?

蘇溟等了一會兒,沒等著人來哄,氣鼓鼓回小山村了。

這次,她真生氣了,哄不好的那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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