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瓜有風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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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瓜有風險
清晨，陽光透過半開的窗戶，落到教室後面的一張書桌上。
許是今天風有些大，桌側的垃圾袋一直在嘩啦作響。
“許……同學，開學測的成績你去看了嗎？”
一個圓臉，臉上帶著雀斑的男生對後座的人說。
不知為何，到了喉嚨的幾個字剛要脫口而出，卻在下一刻簌簌從記憶裏逃走，只好用同學代替。
他沒有起疑，畢竟開學才兩三天，記不住同學名字很正常。
聞言，後桌的人動了。
他掀開蓋在臉上的書，半撐著身子從桌子上起來，懶洋洋的，沒睡醒。
白皙面龐被眼鏡壓出淺淺的印子，過長的黑發壓住眉峰，顯得有些陰郁。
手臂從桌子上擡起，內側一閃而過一個黑白的圖案，輪廓有點像貓。
“沒有，應該是十名開外。”
前桌元曉一臉嘆服，道，“許同學，你太謙虛了。你是第二，和你一個地方來的是第一！都好厲害啊！”
什麽？！！第二！！！晴天霹靂！
後座的人，也就是徐燼，半睡半醒被噩耗砸醒，瞌睡蟲全跑沒了。
他按著額頭，有氣無力，道，“運氣而已。”
元曉不太讚成。
讓他來看，許同學來自教育水平有限的鄉鎮，成績還能考班裏第二，絕不是簡單的“運氣”能夠涵蓋。
但察覺到對方並不想繼續談下去，他轉移了話題，道，
“還有，尖子班有對情侶讓人撞上了，老師們正在緊急開會，商量如何處置。”
聞言，徐燼適時流露出一點驚訝，心裏翻出小本本，準備記下最新鮮的驚天大瓜。
“真的？開學才幾天。”
“保真，我秉持著不信謠不傳謠精神，打聽清楚了，那兩位同學是青梅竹馬，打小的感情。”
元曉信誓旦旦道，緊接著話題一轉，
“還有，我們學校西北角來了只流浪貓，占山為王，還生了一窩小貓。走到那時，你小心一點，別被撓到”
他還要說什麽，耳朵動了動，似乎聽到了什麽聲響，“不對，許同學，你有沒有聽到，類似嗑瓜子的聲音？”
徐燼反應很快，即刻指著打開的窗戶，道，“你聽錯了，是瓜、不是瓜子，是風聲！”
元曉“哦”了一聲，沒有懷疑。
“我們班要換班主任了，是位大城市來的女老師，又溫柔又漂亮，應該會教語文。”
在分享完一堆不痛不癢的小八卦，元曉正了正臉色，嚴肅道，
“你才來幾天，大概不知道。最近臨市有個連環殺人犯，流竄到我們市。他曾經多次犯案，手段殘忍，專門對十六七歲的未成年下手，”
徐燼適時露出驚慌的神色，“他最後一次出現的地方在哪？”
打聽清楚，好找個機會把這個不穩定的危險因素摁滅。
元曉卻信以為真，安慰道，“別擔心，已經被逮了。他最後一次出現在小巷，鼻青臉腫，手腳被綁，還一直喊著冤枉。”
怕徐燼不信，他環顧四周，鬼鬼祟祟掏出了手機。
“你絕對想不到，那家夥被收拾了一頓，一直吆喝著見鬼了，還聲稱一名少年做下了惡事，他只是個無辜的受害者。前言不搭後語，我呸，明明受害者的屍體就在旁邊，鐵證如山還誣蔑別人，真惡心！”
隨著前桌滔滔不絕講下去，徐燼心中的小本子啪的一下落地。
面無表情的臉上，出現了一絲絲龜裂——
像是月夜下活蹦亂跳的猹，抱著瓜啃得正香，結果發現瓜是自己家的……
那天早晨六點，學校要求上早讀。他昨晚沈迷游戲，起晚了一會兒，如往常一樣走了詭道。
詭道，亡靈的黃泉路。
尋常人一旦無意間進入，大概率會迷失在曼珠沙華中，忘記了回家的路。
即使僥幸返回人間，也會陰氣入體，陽壽減損。但詭道速度極快，活人如果踏上，可日行千裏。
雖是如此，正常人不會為了圖快走詭道。然而，徐燼從小到大，走的最多的，反而是詭道。
這畢竟不是尋常路，極易受到亡靈的牽引，用特殊手法校準方向後會好點。
但那天時間太趕了，他匆忙間連衣服都穿反了，更別提校準方向了。
於是，剛剛幹完壞事，正準備清理現場的男人，一擡頭，看到一個穿著校服的少年憑空出現，整個人都不好了。
兩人對視了一眼，空氣中陷入震驚的沈默。
沒等男人殺人滅口，少年率先道歉，“對不起，我趕時間。”
友善禮貌get
然後，他摸出刀，制服了男人，還十分貼心地報了警。
做壞事怎麽可以逍遙法外？！
用時：三分鐘
工具：繩子，手機（均來自男人）
前桌雙眼浮現出憧憬，“兇手口中的少年，應該就是制服兇手並報警的熱心群眾吧。做好事不留名，也不知道是什麽感想。”
某熱心群眾：感想是那天時間太趕，差點讓路邊攤的包子噎著！
徐燼有點坐立不安，但堅強維持住了臉上的表情。但他還能坐住，旁邊哢嚓哢嚓磕瓜子的阿飄坐不住了。
她看熱鬧看得正起勁，誰知道車一拐，開進了自家地裏。
眼瞅著元曉把手機都拿出來了，阿飄將臉湊近屏幕，打量著新聞上的照片，看看有沒有拍醜了。
徐燼眼睜睜看著阿飄透明的身影，都快要融進裏面去了。
生怕新的詭異事件生成，導致他被出差回來的淮月先生罵，立即一手扯住阿飄，一手搶過手機，迅速塞進桌洞。
元曉吃了一驚，問道，“怎麽了？”
徐燼正要想理由狡辯，不對，解釋，就看到了前門的班主任。他當即把鍋甩出去，道，“老師，在後面。”
效果立竿見影。
元曉沒察覺到異樣，也不去要手機了。他的臉上浮現出惆悵感傷，“唉，只是可惜了那些受害者，花一般的年紀，卻過早雕亡。如今抓到了兇手，也算給她們一個交代。”
徐燼輕輕地“嗯”了一聲，難得感覺前桌不太討厭。
上課鈴響了，前桌手忙腳亂地翻找課本。
前面老師道，“元曉，起來背課文。”
前桌身體一僵，他磨磨唧唧站起來，手中還拿著剛找到的課本。
好在才開始學，老師比較寬容。他絆絆磕磕地背了一段，勉強通關。
元曉悄悄瞥了一眼後面，某位他依舊沒有想起名字的同學靠著桌子，用書擋著臉，睡得正香。
這次，對方吸取了教訓，黑框眼鏡放了桌子上。
他搖了搖頭，稍稍留了點神。
受家庭影響，元曉習慣性照顧弱小，怕後桌感覺孤單，閑著沒事就去找他閑聊一會兒。
到了午飯時間，他敲了敲桌子，叫醒後桌，“同學，該吃飯了。”
徐燼睡眼惺忪地應了一聲。
元曉臉有些發紅，記不住對方的名字讓他感到少許羞愧，“你叫什麽名字來著？”
“徐燼。”
少年冷淡倦怠的眉眼流露出一絲驚奇，仿佛第一次被問及名字。
他進一步解釋道，“雙人徐，灰燼的燼。”
元曉幹巴巴的誇了句，“好名字！”
徐燼禮貌地道，“謝謝。”
友善待人get
元曉：“……”
尬吹收獲一枚真心實意的謝謝，他有些心虛。
徐燼看了看表，道，“到時間了，謝謝你的提醒。我得走了。”
“不去食堂嗎？你家不是離這裏很遠？”
“中午我在朋友家吃。”
話音剛落，人已經出了教室。不一會兒，就徹底不見了人影。
出了學校，徐燼走到一條偏僻的巷子。在確定周圍無人時，他道，“交易中止，你去投胎。”
穿著紅色連衣裙的阿飄磨磨蹭蹭出現，一把抱住少年的小腿肚，嗚嗚嗚哭道，“大神行行好吧，我還沒有玩夠呢，求你了，嗚嗚嗚~”
徐燼冷酷無情，道，“不行。”
阿飄眨著無辜的小鹿眼，水潤潤看過去，試圖無恥地萌混過關，“小哥哥，難道你不想來一場人詭情未”
她還沒說完，就被敲了腦殼。
少年義正言辭，道，“不行，我不早戀，更不跨物種早戀。”
見實在沒有回旋的餘地，阿飄哭哭啼啼據理力爭，也只爭取到了保留記憶和高薪工作。
徐燼拿出一塊玉佩，將阿飄吸進去，打算找個時間，郵寄給淮月先生。
解決完阿飄的遺留問題，他閉上眼，憑感覺找到詭道。
四周刮起陰冷的風。耳邊響起亡靈嗚嗚咽咽的哭泣聲，充滿對世間的留戀。空氣中浮現出濃郁的花香，充斥鼻息，引誘著行人走上歧途。
一條清澈見底的河流懸在天空中，墨藍色的河水緩慢流淌著，紅色花瓣漂浮其中，遮蔽了人世間的日光，整片空間死寂漆黑，如墜地獄。
忽而一陣急雨。天上河的水凝成雨水，沾濕少年的鞋襪。無數墨藍色的雨絲扭動著，組合成了類人的形狀。
他閉著眼眸，神色冷淡，仔細分辨墨藍色詭物的位置。
一分鐘時間，找到了。
徐燼左手頓時多了一把漆黑彎曲的刀，將背後偷襲的詭物切成兩半，震懾住了其它詭物，
“多少次了，還不長記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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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同學，開學測的成績你去看了嗎？”
一個圓臉，臉上帶著雀斑的男生對後座的人說。
不知為何，到了喉嚨的幾個字剛要脫口而出，卻在下一刻簌簌從記憶裏逃走，只好用同學代替。
他沒有起疑，畢竟開學才兩三天，記不住同學名字很正常。
聞言，後桌的人動了。
他掀開蓋在臉上的書，半撐著身子從桌子上起來，懶洋洋的，沒睡醒。
白皙面龐被眼鏡壓出淺淺的印子，過長的黑發壓住眉峰，顯得有些陰郁。
手臂從桌子上擡起，內側一閃而過一個黑白的圖案，輪廓有點像貓。
“沒有，應該是十名開外。”
前桌元曉一臉嘆服，道，“許同學，你太謙虛了。你是第二，和你一個地方來的是第一！都好厲害啊！”
什麽？！！第二！！！晴天霹靂！
後座的人，也就是徐燼，半睡半醒被噩耗砸醒，瞌睡蟲全跑沒了。
他按著額頭，有氣無力，道，“運氣而已。”
元曉不太讚成。
讓他來看，許同學來自教育水平有限的鄉鎮，成績還能考班裏第二，絕不是簡單的“運氣”能夠涵蓋。
但察覺到對方並不想繼續談下去，他轉移了話題，道，
“還有，尖子班有對情侶讓人撞上了，老師們正在緊急開會，商量如何處置。”
聞言，徐燼適時流露出一點驚訝，心裏翻出小本本，準備記下最新鮮的驚天大瓜。
“真的？開學才幾天。”
“保真，我秉持著不信謠不傳謠精神，打聽清楚了，那兩位同學是青梅竹馬，打小的感情。”
元曉信誓旦旦道，緊接著話題一轉，
“還有，我們學校西北角來了只流浪貓，占山為王，還生了一窩小貓。走到那時，你小心一點，別被撓到”
他還要說什麽，耳朵動了動，似乎聽到了什麽聲響，“不對，許同學，你有沒有聽到，類似嗑瓜子的聲音？”
徐燼反應很快，即刻指著打開的窗戶，道，“你聽錯了，是瓜、不是瓜子，是風聲！”
元曉“哦”了一聲，沒有懷疑。
“我們班要換班主任了，是位大城市來的女老師，又溫柔又漂亮，應該會教語文。”
在分享完一堆不痛不癢的小八卦，元曉正了正臉色，嚴肅道，
“你才來幾天，大概不知道。最近臨市有個連環殺人犯，流竄到我們市。他曾經多次犯案，手段殘忍，專門對十六七歲的未成年下手，”
徐燼適時露出驚慌的神色，“他最後一次出現的地方在哪？”
打聽清楚，好找個機會把這個不穩定的危險因素摁滅。
元曉卻信以為真，安慰道，“別擔心，已經被逮了。他最後一次出現在小巷，鼻青臉腫，手腳被綁，還一直喊著冤枉。”
怕徐燼不信，他環顧四周，鬼鬼祟祟掏出了手機。
“你絕對想不到，那家夥被收拾了一頓，一直吆喝著見鬼了，還聲稱一名少年做下了惡事，他只是個無辜的受害者。前言不搭後語，我呸，明明受害者的屍體就在旁邊，鐵證如山還誣蔑別人，真惡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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面無表情的臉上，出現了一絲絲龜裂——
像是月夜下活蹦亂跳的猹，抱著瓜啃得正香，結果發現瓜是自己家的……
那天早晨六點，學校要求上早讀。他昨晚沈迷游戲，起晚了一會兒，如往常一樣走了詭道。
詭道，亡靈的黃泉路。
尋常人一旦無意間進入，大概率會迷失在曼珠沙華中，忘記了回家的路。
即使僥幸返回人間，也會陰氣入體，陽壽減損。但詭道速度極快，活人如果踏上，可日行千裏。
雖是如此，正常人不會為了圖快走詭道。然而，徐燼從小到大，走的最多的，反而是詭道。
這畢竟不是尋常路，極易受到亡靈的牽引，用特殊手法校準方向後會好點。
但那天時間太趕了，他匆忙間連衣服都穿反了，更別提校準方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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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人對視了一眼，空氣中陷入震驚的沈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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做壞事怎麽可以逍遙法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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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桌雙眼浮現出憧憬，“兇手口中的少年，應該就是制服兇手並報警的熱心群眾吧。做好事不留名，也不知道是什麽感想。”
某熱心群眾：感想是那天時間太趕，差點讓路邊攤的包子噎著！
徐燼有點坐立不安，但堅強維持住了臉上的表情。但他還能坐住，旁邊哢嚓哢嚓磕瓜子的阿飄坐不住了。
她看熱鬧看得正起勁，誰知道車一拐，開進了自家地裏。
眼瞅著元曉把手機都拿出來了，阿飄將臉湊近屏幕，打量著新聞上的照片，看看有沒有拍醜了。
徐燼眼睜睜看著阿飄透明的身影，都快要融進裏面去了。
生怕新的詭異事件生成，導致他被出差回來的淮月先生罵，立即一手扯住阿飄，一手搶過手機，迅速塞進桌洞。
元曉吃了一驚，問道，“怎麽了？”
徐燼正要想理由狡辯，不對，解釋，就看到了前門的班主任。他當即把鍋甩出去，道，“老師，在後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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元曉沒察覺到異樣，也不去要手機了。他的臉上浮現出惆悵感傷，“唉，只是可惜了那些受害者，花一般的年紀，卻過早雕亡。如今抓到了兇手，也算給她們一個交代。”
徐燼輕輕地“嗯”了一聲，難得感覺前桌不太討厭。
上課鈴響了，前桌手忙腳亂地翻找課本。
前面老師道，“元曉，起來背課文。”
前桌身體一僵，他磨磨唧唧站起來，手中還拿著剛找到的課本。
好在才開始學，老師比較寬容。他絆絆磕磕地背了一段，勉強通關。
元曉悄悄瞥了一眼後面，某位他依舊沒有想起名字的同學靠著桌子，用書擋著臉，睡得正香。
這次，對方吸取了教訓，黑框眼鏡放了桌子上。
他搖了搖頭，稍稍留了點神。
受家庭影響，元曉習慣性照顧弱小，怕後桌感覺孤單，閑著沒事就去找他閑聊一會兒。
到了午飯時間，他敲了敲桌子，叫醒後桌，“同學，該吃飯了。”
徐燼睡眼惺忪地應了一聲。
元曉臉有些發紅，記不住對方的名字讓他感到少許羞愧，“你叫什麽名字來著？”
“徐燼。”
少年冷淡倦怠的眉眼流露出一絲驚奇，仿佛第一次被問及名字。
他進一步解釋道，“雙人徐，灰燼的燼。”
元曉幹巴巴的誇了句，“好名字！”
徐燼禮貌地道，“謝謝。”
友善待人get
元曉：“……”
尬吹收獲一枚真心實意的謝謝，他有些心虛。
徐燼看了看表，道，“到時間了，謝謝你的提醒。我得走了。”
“不去食堂嗎？你家不是離這裏很遠？”
“中午我在朋友家吃。”
話音剛落，人已經出了教室。不一會兒，就徹底不見了人影。
出了學校，徐燼走到一條偏僻的巷子。在確定周圍無人時，他道，“交易中止，你去投胎。”
穿著紅色連衣裙的阿飄磨磨蹭蹭出現，一把抱住少年的小腿肚，嗚嗚嗚哭道，“大神行行好吧，我還沒有玩夠呢，求你了，嗚嗚嗚~”
徐燼冷酷無情，道，“不行。”
阿飄眨著無辜的小鹿眼，水潤潤看過去，試圖無恥地萌混過關，“小哥哥，難道你不想來一場人詭情未”
她還沒說完，就被敲了腦殼。
少年義正言辭，道，“不行，我不早戀，更不跨物種早戀。”
見實在沒有回旋的餘地，阿飄哭哭啼啼據理力爭，也只爭取到了保留記憶和高薪工作。
徐燼拿出一塊玉佩，將阿飄吸進去，打算找個時間，郵寄給淮月先生。
解決完阿飄的遺留問題，他閉上眼，憑感覺找到詭道。
四周刮起陰冷的風。耳邊響起亡靈嗚嗚咽咽的哭泣聲，充滿對世間的留戀。空氣中浮現出濃郁的花香，充斥鼻息，引誘著行人走上歧途。
一條清澈見底的河流懸在天空中，墨藍色的河水緩慢流淌著，紅色花瓣漂浮其中，遮蔽了人世間的日光，整片空間死寂漆黑，如墜地獄。
忽而一陣急雨。天上河的水凝成雨水，沾濕少年的鞋襪。無數墨藍色的雨絲扭動著，組合成了類人的形狀。
他閉著眼眸，神色冷淡，仔細分辨墨藍色詭物的位置。
一分鐘時間，找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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