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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4章 第二百二十四章 晉江獨家首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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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4章 第二百二十四章 晉江獨家首發……

安廠長立馬點頭:“就是他!”

隨即又有點詫異:“孩子, 你怎麽也知道這個人?”

蘇麗珍自然不能說因為蘇振東的緣故,只解釋道:“這人出身的家族原來也是首都那邊的,同樣是紡織行當起家。當初機緣巧合下, 有人曾提醒過我,說他做事不擇手段, 所以我印象很深。”

“加上從我回鳳城後, 他一直試圖找關系聯系我, 我知道他也在鳳城。所以您一說他在南方做的事, 我第一時間就聯想到了他。”

安廠長自己也找人了解過,知道李明翰身後的李氏家族從前是首都挺有名的資本家, 改開後這個家族陸續回來過一些人。所以蘇麗珍在那邊聽說過這人的事,也不足為奇。

他倒是反過來叮囑蘇麗珍, 叫她務必小心這人。畢竟這種人無利不起早,要是被他盯上準沒什麽好事。

“本來我就對這個人有所懷疑,後面出的這一件件事, 更證實了我猜的沒錯。”

安廠長寒著臉,繼續往下說道:“我想著小心無大過, 一聽說了這小子在南方幹的那些事,就立馬跟市裏反應了,市裏領導們也很重視, 當場就叫停了收購方案。”

“這姓李的坐不住了,派人私底下挑撥二廠的工人們, 故意含糊其辭說是上頭的領導不想談收購,讓工人們誤以為是老紀, 就是二廠的廠長,是他舍不得廠長寶座,有意要把這事攪黃。”

“工人們一氣之下鬧開了, 當時場面亂糟糟的,老紀也不知道被哪兒飛來的一塊磚頭砸中,現在還在醫院躺著!今天上午,他們不知道又被誰攛掇,要跑去市裏鬧!幸好有人給我報信,我一收到消息就立馬帶人過去,勉強把工人們攔住了。”

說到這裏,安廠長苦笑了一聲,“大夥兒的心情,我也理解,都是上有老、下有小,要吃飯的!你跟他們說那些什麽‘傾銷’‘壟斷’的大道理,他們不懂,也沒那個時間懂。”

“所以我真不知道還能攔多久!今天,我老安的面子還能頂一頂;或許明天,就算我躺下來,求大夥兒來踩我這張老臉,大家夥兒也未必願意了。”

“安伯伯,您先別急。”見對方拿茶水當酒罐,蘇麗珍一邊端起茶壺幫他把茶杯重新倒滿,一邊柔聲寬慰道:“不怕沒問題,就怕發現不了問題。”

“現在咱們既然知道對方有問題,那不管是主動出擊,還是小心防範,總歸能做的很多。也好過他在暗,我們在明,被他一直盯著下黑手。”

見安廠長點頭,她便順勢又問道:“那安伯伯,您眼下有什麽打算?”

李明翰固然是個不小的麻煩,但歸根結底還是紡織二廠自身的問題更大。

如果二廠不能盡快解決資金問題,扭轉局面,那就算今天防得住一個李明翰,安知明天不會有更多的“李明翰”趁火打劫?

安廠長顯然也是這麽想的,他打起精神道:“說起這個,珍珍,我看你們在首都搞的那個展銷會就挺不錯。你是不知道,那段時間首都關於你們的報道也發到了咱們這兒,咱這兒的報紙、電視臺緊跟著也是鋪天蓋地給你們一通報道,那聲勢可真不小。”

“我是這樣想的,這不馬上快過年了嗎?我想試試聯合其他單位一起,也在咱鳳城搞一個紡織品展銷會。就是不光我們搞紡織面料的一廠、二廠,其他像生產什麽被面、床單、成衣、帽子之類的廠子,大家都來!到時候人越多,場面越熱鬧。”

“我想著借著這次機會,好歹出點貨,先弄一點周轉資金,怎麽著,年前也給大夥兒發一筆工資。”

安廠長眼巴巴地看著蘇麗珍和一直在旁邊安靜傾聽的管明月幾人。

“珍珍,還有幾位同學,你們覺得我這法子能行得通嗎?”

管明月幾人互相看看,最後又一致將目光投向蘇麗珍。

蘇麗珍沈吟道:“安伯伯,那我就有什麽說什麽了,您這個想法很好,但是還是太慢了。而且歸根結底,開展銷會只是把大家吸引來的一種手段,並不是說只要企業組織或者參加了展銷會,就一定會把自家的東西賣出去。”

蘇麗珍也是從之前那一撥兒來打聽她想法的人身上發現的,似乎很多人進入了一個誤區,總覺得只要展銷會辦的熱鬧,來逛展的人夠多,就等於自家產品的銷路有了保障。

事實上,舉辦展銷會只是提供了一個展示企業和商品的契機,最終能決定產品銷量的還是產品自身的質量、定位和價格等因素。

在鳳城舉辦紡織品展銷會的想法是好的,但是對於自身沒任何改變的兩個紡織廠的產品來說,在本地消費者眼中,展銷會上的展品和一直陳列在百貨公司貨架上的,有什麽區別?人們為什麽一定要在展銷會上購買呢?

要把東西賣出去,最後大概率還是要用削價處理的老法子,那辦這場展銷會還有什麽意義?

加上這會兒趕上過年期間,平常再是節省的人也會想改善一把,那這些低價處理品對大家還能有那麽大吸引力嗎?

這些問題擺在這兒,想通過展銷會積累一筆資金的想法就不容易實現了。

管明月幾人聽了蘇麗珍的話,也忍不住點了點頭,剛剛她們不好意思說,但同樣也是這麽想的。

安廠長見狀,臉上不禁浮現出失望的神色。

他苦悶一笑,最後頗帶了點破罐子破摔的意思,說道:“這個方法要是不行,那我就只能發動大夥兒帶著廠裏積壓的布料,挨家挨家上門去問,賣出一匹是一匹了。”

一聽這話,蘇麗珍目光微動,腦子裏靈光一閃,看了眼旁邊不知道在想什麽、同樣露出深思表情的呂新芳,倒是有了點想法。

正好,她內心裏本就傾向於幫一幫安廠長,那個李明翰又一再要往她跟前湊,她不介意順道給這人也找點麻煩。

蘇麗珍心中飛快有了計較,只暫且不提,而是先斟酌著對安廠長道:“安伯伯,如果只是單純解決產品積壓的問題,我倒是有點辦法。”

見對方瞬間目露驚喜,她隨即又道:“不過您也知道這些畢竟治標不治本,紡織二廠的問題不是僅靠資金就能解決的,甚至技術層面的問題都只是小問題。所以我想先問問,您這邊、還有上面,究竟是怎麽個章程?”

跟所有後期經營不善走向沒落的國企單位一樣,紡織二廠自身積弊已久,資金只能解決一時問題,但是那些根子上的毛病不除,今日之困隨時會卷土重來。

蘇麗珍提出的問題,安廠長其實很清楚,當下的經濟形勢,“大鍋飯”難做,也難吃,可真要提改制,他終究還是舍不得。

姓了一輩子“公”,臨了誰願意主動摘掉這頂公家的帽子?

但經歷了李明翰的事之後,他忽然想開了。時代在變,人們自然也要做出符合時代的改變,這就是順應時勢。不想被淘汰,那就只能逼自己咬牙去適應。

他明白蘇麗珍話中的未盡之意,倒也不是覺得這姑娘不知深淺。畢竟換誰費心思幫忙給人謀劃了翻身的主意後,結果轉頭對方就因為從前那堆亂七八糟的老毛病完蛋,擱誰都不樂意白費這個勁兒。

於是,他也直接坦誠道:“孩子,我想好了,如果真的有可靠的投資商,不管對方是投資也好、收購也罷,只要他是正經做事業,不想著資本主義那一套攪混水禍害人的法子,我都支持。”

“老紀那邊,我就能做主。至於上面,說實話,這兩年二廠那邊一次次伸手要錢,市裏也為難。如果我們能改制成功,扭虧為盈,保住廠裏二百多人的飯碗,他們不會有意見。”

說到這裏,他心中一動,要說合適的投資商,其實眼下再沒有比面前這個姑娘更合適的了。

想想那連首都的各大報紙都登了一遍的食品公司,還有這兩年因接手新客運站工程而聲名鵲起的建築公司,現在發展勢頭哪個不比他們這幾家國營單位強?

說來心酸,聽說這兩年人家公司裏普通工人一個月的獎金,都比他們工人的工資高。

要是讓這孩子接手紡織二廠,他真是放一百個心。

再想想剛剛這孩子說對於解決二廠資金的問題有了眉目,他這心裏期待值就更高了。

蘇麗珍不知道安廠長正悄悄把希望放在她身上,聽完了對方的回答,她還是比較滿意的。

然後她就把目光重新投向呂新芳和管明月,開口說出了一句叫在場所有人都吃了一驚的話。

“芳姐、明月,你們要不要考慮接手紡織二廠?”

進入臘月的東北,天寒地凍,趕上那帶勁兒的西北風一刮,就是一米八的大老爺兒們也得打哆嗦。

然而此刻,鳳城市紡織二廠的廠房裏,卻是人來人往,拉貨的汽車進進出出,場面那叫一個熱鬧非凡。

安廠長站在廠房中間一片空地上,手裏拿著蘇麗珍特地準備的大喇叭,一句接一句有條不紊地指揮眾人。

“都註意著點,機器往車上搬的時候千萬別碰著人!你們幾個也過去,多上幾個人,小心無大錯!”

“那清出來的廠房,你們都好好打掃幾遍,咱們是要做衣服的,到時候弄得那四周埋了吧汰、好幾層灰,那做出來的衣服,誰樂意掏錢買啊?”

“還有那邊那十來個同志,把你們挑出來是因為你們嘴皮子利索,又不是讓你們見天只練嘴皮子!得空你們也伸伸手,沒看人家備料組的都忙成啥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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