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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6章 第一百九十六章 晉江獨家首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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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6章 第一百九十六章 晉江獨家首發……

蘇振東在旁邊撫掌大笑:“我看這姓常不是欠了老會計的錢, 是真的如珍珍所說,他膽大包天,通過老會計挪用了單位的公款!”

蘇麗珍聞言也不禁唇角微彎。

“這位常經理一向野心十足, 又唯我獨尊慣了,難得咱們給他提前搭好了臺子, 他自然要跳上去舞一舞。”

舉辦抽獎活動拉動自家產品銷量, 連帶幫作為合作方的第一、第二百貨公司宣傳引流一波, 達成共贏互利的局面只是她計劃裏的一部分。

她最終的目的還是要教訓一下不太講規矩的常、陳二人。

時間回到臘月二十一那天, 幾乎是中午他們剛剛結束跟呂經理的碰面,蘇麗珍就在當天下午, 借著公司的人去第三和第四百貨清理庫存的時候故意放出風聲,讓常、陳二人誤以為因為他們的突然解約, 導致蘇家對呂經理產生不滿,雙方大吵了一架,而繼第三、第四百貨跟“珍珍”解除駐場銷售合同外, 這次恐怕第一、第二百貨也懸了。

然後同一時間,蘇麗珍就和早早約出來的呂經理、劉經理兩人達成一致, 讓兩個人幫忙做出傳言屬實的假象,特別是當常、陳二人過來套話的時候。

當然,考慮到對方都是一個系統的, 今後擡頭不見低頭見,明面上不好把事情做絕, 所以蘇麗珍只要求呂經理他們表現出一副模棱兩可的含糊態度就行。

呂經理和劉經理也是摸爬滾打多年的老油條,這點事自然難不倒他們, 所以在當晚回家接到常、陳二人打來的電話探口風時,兩人就一個勁兒向對方大吐苦水,指責蘇麗珍這邊不念舊情、不講道理雲雲。

等被問到解約的傳言是否屬實的時候, 兩人就含含糊糊,做出一副十分苦惱、不甘心被蘇麗珍拿捏,大不了一拍兩散的態度。

常、陳清楚呂經理本就跟蘇家有交情,劉經理呢,又一向跟呂經理走得近,大概率兩人在這件事上也是共同進退。如今呂經理明顯表現出對蘇麗珍的不滿,那這傳言大概率會成真。

而蘇麗珍這邊,不只是讓呂經理和劉經理幫忙表態,為了坐實傳言,她還直接停了臘月二十二和臘月二十三兩天的對外銷售。

蘇麗珍這樣的舉動落在常、陳二人眼裏,無疑更加證實了蘇家和第一、第二百貨公司產生矛盾的說法。

他們還一度嘲笑蘇麗珍這個決策人實在太過年輕氣盛,想逼呂經理他們低頭,就不惜停止給那兩家百貨公司供貨,為了堵嘴,甚至連自家直營的五家門店的貨也給停了。

在他們眼裏,蘇麗珍這樣做絕對是傷敵一千、自損八百。不說這樣明晃晃地跟雄踞在本地零售市場上多年的兩家百貨公司這樣對著幹應不應該,就說年跟前兒這樣鬧騰,要平白產生多少損失?

他們自然不會替“珍珍”心疼這筆損失,反而會覺得是碰到了千載難逢的好機會!

所以常、陳二人一邊卯著勁兒在呂經理和劉經理面前挑撥,希望他們能和蘇家一直這樣僵持著,同時呢,他們一邊利用這一段時間迅速推廣“好味”,搶占市場。

就算短時間內爭不過“珍珍”,起碼年前這幾天,趕上這個風口,他們也能狠賺一筆。,

常、陳二人的心思完全在蘇麗珍預料中,或者說這就是蘇麗珍有意引導他們做出的打算。

果然,常、陳二人頭一天晚上跟呂經理他們通完電話,又在第二天,也就是臘月二十二觀望了大半天,確定兩家百貨公司和五家分店全無動靜後,終於坐不住了。

按照那位售貨員張姐的觀察,二十二下午臨下班前,江宏達急匆匆過來,她本來想拉住人套套話,然而還不等她上前,這人就被常經理一把拉進自己的辦公室。

等這個江宏達離開時,已經下班有一陣兒了,張姐假裝鬧肚子磨蹭了一會兒,發現常經理又一頭鉆進財務室,和老會計關著門不知道商量什麽,反正半天沒出來。

張姐又等了一會兒,見保安已經開始巡邏,怕再待下去被人察覺,只得下班了。

雖然張姐沒提供什麽太有用的信息,但就她所觀察到的情況也大致符合蘇麗珍的推測。

特別是第二天,臘月二十三小年上午,蘇麗珍讓丁大勇聯系省家禽養殖場的綜合辦公室,這兩年“築夢”公司那邊跟對方做的幾次工程都是與這個部門打交道。

所以丁大勇稍微一套話,就打聽到頭一天晚上有個姓江的年輕人連夜從他們養殖場拉走了一批雞鴨,走的是第三百貨公司常經理的路子。

然後她又聯系了劉五爺,得知今天一大早,他們批發公司也賣出了一批豬肘和下水,對方恰好是一個叫江宏達的人。

到這裏,蘇麗珍基本能確定常、陳二人已經跳進了她提前挖好的陷阱裏。

所以直到小年下午,她才踩著最後一點時間,讓公司安排的活動宣傳車出來。

這個時候,就算是常、陳二人發覺不對,那一批雞鴨和豬肉下貨恐怕也已經有半數下了鍋。

而省養殖場一向有明文規定,為避免感染疫病,但凡銷售出去的活禽是一律不予退貨的。

劉五爺這邊更是,因為以前做“黑市”買賣,歷來要求銀貨兩訖,要是熟人也就罷了,否則想退貨,沒門!

所以這批貨是註定要砸在他們手裏了。

當然,畢竟時間比較短,也可能兩人壓根沒意識到蘇麗珍這次活動是如何的“來勢兇猛”。

反正不管這兩人怎麽想,時間到了臘月二十四,“珍珍”抽獎活動正式開始,直接引/爆了一座城的熱情狂歡。

這會兒,就算這兩人再怎麽大意,也該明白他們掉了坑。

尤其張姐回話說,隨著他們“珍珍”活動開始,她這邊的“好味”櫃臺一天就只賣出去兩只五香雞。

對比一大清早江宏達興致勃勃地拉過來整整兩大三輪車的各種熟食,這結果屬實慘烈。

而且不止他們“好味”櫃臺,整個第三百貨當天就沒有多少客人,只不過其他櫃臺客人再少,好歹也有個小貓三兩只,怎麽都比她這“好味”櫃臺門可羅雀強。

第三百貨如此,第四百貨那邊也不遑多讓,一對難兄難弟,誰也別說誰。

而常經理在觀望了一天後,也從一開始的漫不經心到臉色發青,反正這回是真著急了,從昨天也就是臘月二十五大早上一來就四處打電話“搖人”,期望發動親朋好友幫著消化一部分“好味”庫存。

原本常、陳二人到底是偌大一家百貨公司老總,真舍下一張臉還是有點作用的,只可惜他們這次運氣太差,以往有個三分作用的面子,今次是半分沒用上。

歸根結底,還是蘇麗珍這次時間掐的好。

這個時候,大多數公家單位的福利節禮都已經發下去了。畢竟廠裏上下誰家沒幾門子親戚?節禮早早發下去,大家安排著走親訪友的時間也更充裕。

再者,早發、晚發都是發,何況這年節福利是最彰顯各單位實力的一項了。又不是效益不好,摳摳搜搜拿不出好東西,要不然沒哪個單位非得緊貼著年根兒再發,基本上最遲小年前就安排到位了。

常經理想走哪個公家單位的路子行不通,僅靠個人,終歸是消耗有限。所以即使二十五這天開張賣掉了一部分,但對比剩下的,還是相差甚遠。

而江宏達這邊,因為之前聽了常、陳二人的安排,為了盡早出貨,搶占這所謂的“黃金銷售期”,從接到食材開始就加班加點的開始忙。據張姐打聽,他為了趕這批貨,在郊區那邊租了個破倉庫,一直在那邊悶頭苦幹,這也就導致他根本不知道“珍珍”這邊如火如荼的促銷活動。

所以等常經理那頭實在堅持不住,派了人火急火燎去通知他停工的時候,時間已經是二十四下午了,這批食材也被用了個七七八八。

這麽一來,本就堆積的庫存進一步“雪上加霜”。

所以才有了今天張姐看到常經理一直被財務室老會計圍堵的情形。

任誰都看得出,“珍珍”那邊活動一辦,他們這批貨怕是要砸在手裏了。

事情到此基本已經明了,江宏達購置食材的錢有百分之九十的可能就是常經理夥同老會計挪用的公款。

雖說心裏早有猜測,但是這幾天一直授命觀察第三和第四百貨動向的王樹還是有些難以置信。

“我真是搞不明白,這姓常的不滿咱們當初保留定價權的事,所以見縫插針扶持江宏達的‘好味’上位,好跟咱們打擂臺,這行為還能看作他是故意針對咱們出氣。可他有必要為了一個江宏達做到這種地步嗎?”

挪用公款,這可是犯罪!

不管怎麽說,這人畢竟掌管著一家百貨公司,其實無論留下來的是“珍珍”、還是“好味”,具體銷量好壞對他個人的影響都不大。畢竟也沒聽說哪家國營百貨公司的老總因為某個商品收益下滑就受處分,他們沒那麽大本事。

但偏偏這人就這麽摻和進來了,為此甚至不惜鋌而走險幹犯法的事!

難道就為了出這一口氣?

要叫王樹來看,實在不至於。

反正如果不是之前蘇麗珍的分析一環扣一環,而這人的表現又大致符合他們推測,王樹是真不敢相信世上還有這麽傻的人!

他不覺把心中的疑惑說了出來。

蘇麗珍聽完卻搖了搖頭,道:“他不是傻,而是貪。”

她耐心解釋道:“他肯下這麽大的力氣自然是有利可圖。別忘了,他之前跟江宏達約定的入駐提點可足有20%。”

“假設這次他幫著江宏達跟我們打擂臺成功了,那麽借此機會,‘好味’很有可能一炮而紅,真正在市場上立足。或者再大膽一點,今後說不定能跟我們分庭抗禮。”

“那麽大的市場代表了多麽大的收益,他這個百貨公司老總自然比誰都清楚。所以我猜,一旦這次他把事情做成了,今後肯定會把‘好味’的零售價卡著咱們的標準再往上提一點。”

“同時呢,他也會以‘好味’已經出名,會為百貨公司帶來更多收益的借口,打著江宏達的旗號,把當初高達20%的提點下調。當然,為了大面上好看,更為了跟咱們做出區別,就算是下調,也會比咱們當初給的10%要高一點,比如12%就是個不錯的比例。”

說到這裏,蘇麗珍語氣一轉,問王樹道:“那麽樹哥,你認為他降下來的這部分提點最後會老老實實返還給江宏達嗎?”

王樹頓時猶如醍醐灌頂:“蘇總,你的意思是他借著這次主動給江宏達墊款,就是為了今後從‘好味’那裏謀好處……那是不是相當於他挪用這筆公款在江宏達那裏入夥?”

蘇麗珍點頭:“也可以這麽理解。我再說一件事,你看之前咱們撤出,‘好味’進駐第三百貨的時候,明明在初期,姓常的是承諾過百貨公司裏的銷售和財務人員賺取的抽成補貼跟咱們的標準一樣。”

“結果沒兩天,這筆錢就被直接砍掉了大半,要是‘好味’銷售情況不好也就算了,偏偏這時卻還要增加供貨。明明這筆費用是供貨方也就是江宏達負責的,並不涉及百貨公司的利益,那姓常的何苦中途變卦呢?”

當然是因為他也升級成了供貨方的利益團體,為了節約成本才如此。

而且大約也是因為這個原因,所以那個張姐才會在王樹私下找她,請她幫忙盯人時,幾乎沒怎麽考慮就一口答應下來了。

想必是“好味”給相關工作人員的好處少了,可活卻多了,如果換了別人,這些端慣了鐵飯碗的人可能早就發飆了,但因為常經理的緣故,他們敢怒不敢言,所以心裏才慪著氣。

當然,王樹私底下給的好處不少也是一方面。

王樹聽完忍不住皺眉道:“能買下那麽多的食材,這筆錢肯定不是小數目。可話又說回來了,這‘好味’熟食從技術到出工、出力全是江宏達一個人,現在姓常的不過是出了一筆錢,將來就要拿走‘好味’一大筆利潤,那這江宏達豈不是更虧了?”

而且這個抽成很可能還是長期的。之前他們就算過,江宏達現在這個幹法掙得完全是一點辛苦錢,距離賠本也就一線之間,今後上頭再壓一個姓常的,搞不好是變成替對方打工了。

這回不等蘇麗珍開口,蘇振東先笑呵呵道:“事情不能這麽看。錢是有數的,但對於生意人來說,市場和名氣有時候比利潤本身更有價值。再加上常經理自身的人脈閱歷,也遠不是他一個未曾出頭的年輕小夥子能比的。要是從這些方面看,江宏達也不算很吃虧。”

蘇麗珍點頭,她和東叔的看法一樣。

只不過一個人再有本事,如果品行不好,立身不正,也沒辦法成為合夥人。

尤其常經理這種人,絕對不行。

只是這個江宏達,她沒接觸過,無從得知對方人品。

其實,她並沒想過要對付他。

雖說他們是競爭對手,可商店裏一個貨架上同種品目、不同品牌的商品多的是,她不可能見著一個同行就要跟人死磕。

但這次,江宏達顯然要受常經理的牽連了。

是的,既然她的敵人已經跳進了她預先挖好的陷阱,那她自然要準備給予對方最後一擊。

所以這個過程勢必要連累江宏達。

不過在她看來,與常經理這樣的人合夥實在不是什麽明智之舉,就算沒有她出手,這兩個人之間的合作也不可能長久,就像埋了一顆定時炸/彈,不定哪天就會引爆。

而現在,不過是早一點引爆這個炸*/彈而已。

當天晚上,三封內容相近、只筆跡不同的匿名舉報信分別被投放到市長信箱,以及市商業局和省商務部各自的意見箱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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