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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6章 第一百三十六章 晉江獨家首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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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6章 第一百三十六章 晉江獨家首發……

蘇振東掛了電話後久久不語, 看得旁邊等著的蘇厚德十分著急,不由催問道:“老師到底說啥子了?是不給咱芽芽批假還是怎麽的?你倒是說話啊!”

於是,蘇振東低低地把老教授的話覆述了一遍, 蘇厚德聽完卻是臉色發白。

他瞪著蘇振東,目光裏有責備、有無奈, 更有深深的憂慮。

期間他好幾次張開嘴, 可臨了卻一個字都沒說出來。

蘇家人在一旁將父子倆的一舉一動看得清清楚楚, 也不禁跟著擔心起來。

而蘇振東沈默了一會兒, 忽然轉身,徑自走到店門外, 一屁股坐在臺階上,摸出一包煙開始抽起來。

蘇厚德看著他頹喪的背影, 面色幾變,最終都化成一聲長嘆。

蘇麗珍悄悄拽了拽蘇衛華衣袖,蘇衛華反應過來, 趕忙上前勸道:“幹爸,樓上涼快, 咱們還是上樓歇一歇吧。”

蘇厚德點了點頭。

等一行人回到樓上,蘇衛華才猶豫著問道:“幹爸,咱們都是一家人, 您和振東兄弟要是有啥難事,不如說出來。咱大家一起想辦法, 總好過您一個人憋在心裏。”

蘇厚德朝他苦笑道:“衛華,幹爸不是故意瞞著你們, 實在是這事我都不知道該怎麽開口,這都是一筆糊塗賬啊!”

他語氣間似有些難以啟齒,可還是跟看重的幹兒子一家坦白道:“振東和他媳婦感情不和, 這兩年一直在鬧離婚。”

時下離婚還是一件性質十分嚴重的事,甚至在很多人眼裏是“丟人現眼”的舉動。

雖然特殊時期也有很多人通過離婚劃清界限,但是那大多歸結於人力不可違抗的因素,不像現在太平時節,誰家要是突然離婚,難免要被街坊鄰裏的知情人議論、嘲笑一番。

這事很無奈,可又避免不了。

是以一聽蘇厚德說蘇振東居然在鬧離婚,除了蘇麗珍以外的三口人臉上都浮現出凝重之色。

既然已經開了頭,餘下的也沒什麽不好說的,蘇厚德就把蘇振東和妻子從結合到如今婚變的前因後果講了一遍。

基本與蘇麗珍前世了解的情況差不多,只是沒有這麽多具體細節。

現在蘇振東夫妻已經分居兩年多了,他妻子不回家,就住在單位宿舍。一開始,每周還會回來看望芽芽一次,可是對方只要一和蘇振東碰面,除了離婚就再沒別的話可說。

所以,兩人每次都會爆發激烈的爭吵,索性到後面,芽芽媽媽就連家也不回了。

蘇振東不甘心,經常會去妻子單位門口守著,可是也很少能見到人。之後,他利用芽芽將人騙出來過兩次,兩人又當街大吵,幾乎徹底撕破了臉。

也難怪芽芽的性格會變成這樣。

聽完這個中原委,蘇衛華斟酌著率先開口,說道:“幹爸,要說兩口子成家過日子,最重要的就是心往一處使。如果兩個人不是一條心,那勉強硬湊到一起也長遠不了。”

“我說話可能不中聽,我看振東兄弟這情況,要是那頭真鐵了心,他就這麽硬扛著也不是好事。兩人總吵架對芽芽更不好,你們還是得早做打算。”

蘇厚德嘆氣道:“我也知道,可這個犟種,我說他那麽多次都不聽。不只我,小瑞的爺爺、父親,還有他們單位的領導也都勸過他,都知道強扭的瓜不甜,何必呢?。”

“可他不願意啊!就這麽死擰著,八匹馬都拽不回,非要一條道跑到黑。”

蘇衛華和李翠英對視一眼,李翠英想了想,忍不住道:“總這麽僵著也不是事……幹爸,那您看,芽芽媽媽那邊,真就一點商量的餘地也沒有了?怎麽說芽芽還小呢。”

都是女人,她就不相信,芽芽那麽好的孩子,她當媽的會那麽狠心,真的說不要就不要了?

蘇厚德再次苦笑一聲,“我那兒媳婦其實不是個壞人,她對芽芽也還好,只是這一切跟她當初的那段感情比,什麽都要靠後。說白了,就是現在她的心已經不在我們這個家上了。拖久了,早晚也要跟振東一樣,把那點子母女情分磨光。”

眾人聞言都面露不忍,想想芽芽這孩子實在命苦,攤上這麽個媽,從今往後,怕是有也等於沒有。

既然孩子媽指望不是,只能盼著蘇振東這個爸爸擔起責任。

可如今的蘇振東也鉆了牛角尖,和妻子的感情破裂至此,這段婚姻既沒希望又沒意義,卻還一味堅持要將對方留住。

這樣的他連自己都顧不好,又怎麽能指望他給予芽芽安慰和依靠呢?

說來說去,這難題又兜了回來。

就在這時,蘇麗珍忽然開口道:“爺爺,事已至此,那您有完全站在芽芽的角度上考慮過嗎?”

她走到蘇厚德身邊,蹲下身,仰視著眼前的老人,“爺爺,既然東叔那裏說不通,您有沒有想過,先帶著芽芽暫時搬出來一段時間?”

眾人聽得一楞,蘇厚德更是徹底呆住了,他覺得眼前的孩子不像是在說笑,可好端端的,他咋能帶著孩子搬出去,那這個家不就徹底散了嗎?

像是看出他心中所想,蘇麗珍兀自道:“爺爺,我不是跟您說笑的。”

“記得我上初中的時候,老師就特意教過我們,一個孩子要長大成人,保證身心健康是基礎。所以身體要健康,心理也不能出問題。”

“心理是指我們的情感、情緒和思想。如同人的身體會生病、受傷一樣,我們的心理也會出現各種各樣的問題。”

“爺爺,相比其他同齡的孩子,您覺得芽芽的心理健康嗎?或者我再直白些,您覺得她這樣正常嗎?”

這個問題簡直震耳欲聾,蘇厚德也不由呼吸一滯,一時間竟有些喘不上氣。

蘇衛華和李翠英沒想到女兒態度突然這麽尖銳,忍不住出聲道:“珍珍,別這樣……”

沒成想蘇厚德卻朝他們擺了擺手,目光沈重地看著蘇麗珍,緩緩道:“沒事,就讓孩子說吧。”

蘇麗珍遂繼續道:“一個人的心理出了問題,也需要及時醫治。東叔是成年人,不管將來結果如何都是他自己的決定。但芽芽不一樣,她還那麽小,也沒學會如何保護自己,只能被動地裹夾在大人終日的消極對抗裏。”

“現在她的心理受到傷害,生了病,如果我們不能像那位老師說的那樣及時幹預,放任她的問題越來越嚴重,那芽芽還有什麽未來可言?爺爺,您得為芽芽想想啊?”

蘇厚德眼眶倏地一紅。

他是真的看不出芽芽的情況不正常嗎?當然不是!只是他老頭子自私,在兒子和孫女之間,他始終放不下他一把屎、一把尿拉扯大的兒子。

因為他舍不得兒子,所以明知孫女不對勁,卻還是硬著頭皮守著那個家。

現在想想,他真的太糊塗了,他這是在拿孫女的一輩子在賭啊。

蘇麗珍看著他難受自責的樣子,心裏十分不忍,可有些話她今天必須要說出來。

她再次說道:“爺爺,您和芽芽暫時先離開那個家吧!”

“讓芽芽遠離帶給她痛苦煩惱的根源,換個新環境,她的問題才有機會好轉。等到她長大了,有能力分清是非曲折的時候,你們再回去。”

她將自己的手覆在老人冰涼的手背上,真心道:“爺爺,有些事需要趁早做決斷。我讓您帶著芽芽暫時離開,也不只是為了你們祖孫倆,我也是在為東叔著想。”

她直視著蘇厚德發紅的雙眼,握著老人的手也緊了緊。

“爺爺,我們老師說,人這一輩子要做的事很多,誰也不能只為一個人或者一件事而活。東叔現在正需要下一劑猛藥,您不能陪著他一輩子。現在狠一狠心,總比年老力竭卻一無所有強!”

這幾句話,實在振聾發聵。

蘇厚德本就不是個糊塗性子,只是太過在乎自己唯一的兒子,一時左了心思。

確實是他想錯了,振東陷入這段感情,整個人也慢慢變了。萬一他一直想不開,最後真的一條道跑到黑,那他這輩子十有八/九也完了。

珍珍說的對,也是時候讓這小子明白,人活著不能只有愛情。他今年才三十四歲,他的人生還那麽長,不能把自己困死在一段沒希望的感情裏。

還有他的芽芽,她的爹媽,他留不住、也管不好,現在只有他這個當爺爺的能保護她了。從今往後,他要把這個苦命的孩子放在第一位,只要他活著一天,他就守著她一天。

蘇厚德心裏有了決斷,他順勢緊緊回握住蘇麗珍的雙手,重重點了點頭,“孩子,你說的對!我現在第一要緊的就是顧好芽芽,這次回去,我就找地方,帶著芽芽搬出去。”

蘇麗珍聽得心中一喜,順勢道:“爺爺,那不如您和芽芽索性就留在鳳城吧。您留下,孟姑爺爺也有了伴,您也不用總是擔心他。”

“而且我們一家也在鳳城,您和孟姑爺爺可以搬過來跟我們一起住;如果嫌人多吵鬧,也可以就近租個小房子,我們也能隨時照顧您。”

蘇厚德聽得一怔,隨即反應過來忙擺手,“不行、不行,這幾天已經給你們添了不少麻煩,就算我們要留下,也不能搬過來。”

他現在對蘇麗珍說的留在鳳城這個建議,確實有些動心。

蘇衛華和李翠英看了閨女一眼,眼中多少有些不讚同。

他們當然不是不樂意讓幹爸帶著芽芽搬到自家,只是對女兒這樣貿然摻和幹爸的家事,還這樣明晃晃地拿主意感到不妥。

畢竟就是再親近的人家,有些事也不能越界。各家有各家的打算,他們可以提建議和看法,適當規勸,但不能自持跟人家關系好,就大咧咧地摻和甚至幹涉人家的家務事。

但是話趕到這兒,他們不能給閨女拆臺,再者也不能讓幹爸多心,所以蘇衛華趕忙道:“對,幹爸,您要是留在鳳城,就搬來跟我們一起住吧!您看我這兒地方夠大,家裏東西又都是現成的,您和孟姑父住著也方便。”

李翠英也說:“對,幹爸搬過來,咱們時間充裕,正好我有好些菜品需要改進,有幹爸在旁邊給我把關,我這心裏也穩當些。”

蘇麗珍一家如此真心實意,蘇厚德心裏很是感動,不過他到底還是沒吐口,只說到時候還得跟孟知詳商量商量。

能不能搬到蘇家來不一定,但看上去留在鳳城這事卻有了個八/九成把握。

這就已經足夠讓蘇麗珍滿意了。

先把人留下來,其他的再慢慢做打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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