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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8章 屏風(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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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8章 屏風(二)

面對萬賀堂請求的目光,沈祁文尷尬的垂著眼,“現在是白天……”

“皇上不願意看到臣嗎?不願意看臣為您發瘋的樣子嗎?”

他說著,便把皇上的手撈了過來,虔誠的親著。

“可這是議政殿,沒有東西。”

“臣準備好了,皇上不用擔心。”

沈祁文看著萬賀堂從不知道何處掏出來的香膏,瞬間臉紅了個徹底,原來萬賀堂是有備而來,早就準備好了這一遭。

他氣極,但更多的是為一會發生的事而緊張。

半天等不到回音的萬賀堂顯然有些焦急了,他又問了一遍,只得到皇上一個帶著怒氣的眼神。

“要做就做,問那麽多話作甚。”

聽到那聲壓在喉嚨裏的笑聲,沈祁文更生氣了,但忽然身體的懸空讓他下意識抱緊了萬賀堂。

萬賀堂走向的正是議政殿的裏面,在屏風後面有一張可供休息的床。

路過那扇大大的屏風,萬賀堂留意的多看了一眼,隨口誇讚了句:“很漂亮的屏風,很襯皇上。”

沈祁文聞言,頗有些自傲道:“這可是神機營搗鼓出來的東西,外側不能窺視裏面,而裏面卻能清楚的看到外面。”

萬賀堂聞言好奇極了,果不其然到了裏面,順著屏風往外看,卻是將外側看的一清二楚。

“這可是個偷看偷聽的好東西。”

萬賀堂的好奇也久那麽一會,平常他也許還會好好的研究下,可現在他眼裏心裏全是皇上,其他的事全被他拋在腦後。

他輕輕的將皇帝放在床上,低下身子和皇上接吻。

明明就是兩瓣肉罷了,可這卻比他嘗過的所有果子都甜。

他愛極了和皇上氣息交換的感覺,這似乎讓他們前所未有的親近。

沈祁文的額角被輕輕的撫摸著,心裏得到了極大的安慰。

他睜開眼,直楞楞的盯著滿是情欲的萬賀堂,卻被一只手遮住了眼睛。

“親吻的時候要閉眼睛。”萬賀堂喘著氣,又纏綿的在皇上的嘴角親了親。

手指利索的挑開皇帝衣服的暗扣,他對皇上衣服的竅門已經熟記於心。

沈祁文也不推拒,一只胳膊橫在眼前,似乎只要擋住了就沒什麽所謂。

他貝齒輕輕的咬著下唇,在肌膚相接的一瞬間,兩人都發出一聲滿足的謂嘆。

萬賀堂的手掌不算火熱,可他經過的地方卻像著了火一樣讓人忍不住顫栗,帶著無盡的癢意,沈祁文忍不住弓起了腰。

這還是頭一回在白天,萬賀堂可以如此清晰的看清皇上,細膩白皙像錦緞一樣讓人愛不釋手,弓起的腰身像是弧度最完美的橋。

感受到身上人打量探索的目光,灼熱的眼神像是能把自己燒穿,沈祁文壓著嗓子,分外不耐,“別看了。”

“為什麽,這可是臣求來的恩典。”

萬賀堂低下頭,長長的發垂在皇上的胸口。

玉盤上擺著兩枚紅果,萬賀堂渴極了,低頭將紅果銜入口中。

粗糲的手指亂動,那玉盤拱起如長橋。直到被罵了一聲,他的手才停了動作。

沈祁文只覺自己像是被雨打濕一般被濕熱的空氣包裹,難以掙紮。

他喘著氣,手緊緊的拽著萬賀堂的頭發。

靈活的舌頭繞著紅果打轉,口水把它打的又亮又濕。

不斷地被舔舐,輕咬下,紅果腫得像一粒石榴。

“朕不是女人。”

萬賀堂聽了無不可惜的放過了那裏,但他也沒忘安皇上的心。

玉竹堅硬挺拔也需要灌溉溫養,修剪枝葉才能越長越茂。

在雨水的沖刷下,枝葉緊縮,竹芯吐露,發出刷刷的聲響。

沈祁文腦子發懵,忍不住喘氣,卻礙著面子,強行壓著自己的聲音。

但很快自己的下巴被捏,自己的唇瓣被手來回的壓,本就發腫的唇因為他不控力度的咬著而留了點血在上面。

鮮紅的血成了渾身上下最艷麗的顏色,卻吸引的萬賀堂沒法把視線移向別處。

真糟糕啊,他想。

他死死盯著皇上看,就像盯上了自己的獵物一樣。眼神纏綿又陰暗,如利刃般將身下的人層層切割,又無可奈何的縫起來。

為什麽他什麽都不需要做,就可以把自己的心亂成這樣。

他向來清醒,也不會整什麽自欺欺人了的把戲。正是因為了解的太透徹,反而在情緒上漲時空虛到了極點。

究竟怎麽樣才能證明眼前的人是自己的,怎麽證明不僅僅是他這樣患得患失。

可他終究也只是盯著皇上的嘴唇看,然後喪氣的移開了眼。

他是上不了臺面的東西,到死也是這樣。

如果他能為國捐了軀,也許在後世,能把他的名字和皇上的名字寫在同一頁紙上。

“在想什麽?”

發顫的聲音讓他從思緒的深淵中清醒,皇上可能是厭煩了自己日日進宮,沒事找事。

可是自己也只能靠著這個,找到自己唯一的那一點點不同。

“沒什麽,”萬賀堂再次俯下身,“有點心急了。”

“糊弄朕?要是想別的,就想清楚了在來。”

沈祁文偏頭躲過了萬賀堂的親吻,他的胳膊攔在他和萬賀堂的胸膛之間,眉頭皺著,像是極其不耐一樣。

他已經讓步如此之多,萬賀堂還在自己眼前分心。

那幽怨自哀的眼神快把自己戳出一個洞來,他當自己什麽也不清楚,什麽也不知道嗎?

他們兩人已經是這樣糾纏不休的關系了,這麽久了,到底在不安些什麽。

他挺身推倒因他話而楞神的萬賀堂,兩人攻勢逆轉,變成了沈祁文高高在上的樣子。

沈祁文冷著臉,在朝堂上的氣勢全壓在萬賀堂一個人的身上。

他的嘴角緊繃,神色不悅的低頭,兩人雙眼對視,卻只有兩寸的距離。

再近一點,就能鼻尖相碰,氣息交融了。

沈祁文散落的青絲披了滿背,又從耳後掉下來一縷,他剛皺眉,萬賀堂就細心的幫他捋了上去。

熟悉的仰視,熟悉的畫面,一如那人始終高高在上,遙遠不可攀。

“萬賀堂,你不是你了,朕要是知到廢掉一個人這麽容易,一開始也不用想那麽多辦法了。”

“優柔寡斷,舉棋不定,成也是你,敗也是你。且不說朕如何,你比起女子來尚遜色三分。”

沈祁文冷漠的擡頭,說著便要起身。

就在他屁股剛擡起來的時候,卻被一股大力猛的一拉,又再次跌在萬賀堂的身上。

“你——”

“皇上教訓的好,聽了皇上的教誨,心靜果然大不同了,可當人師。”

“不過還好臣準備得到,喏,槐花味的,臣十分喜歡。”

他自顧自說著,中指和食指卻不知道什麽時候從那打開了的脂膏盒子裏剜了一大塊出來。

已經不是第一次做這事了,在這方面也算的上心意相通。

萬賀堂的記性很好,好到記住了皇上身上的每一個點,好到了可以隨時讓皇上的身體放松或者緊繃。

邪惡的獅子入侵龍的地盤,無論做多少遍,他還是心有畏懼。

不過他忍著別扭不適的感覺放松了身體,再加上身居高位,由上而下的看著萬賀堂也讓他心裏略微愉快了點。

萬賀堂知道皇上喜歡這個,也就由著皇上來了,而他的手卻沒停,將帶著脂膏的手徹底攻了過去。

舞刀弄槍,用來殺人斃命的手此時做著這樣輕柔細致的活。他一向不喜歡等待,卻在這件事上緩之又緩。

沈祁文的破綻如此淺顯,但萬賀堂就是避而不攻,幾次堪堪擦過。

說實話這種滋味很不好受,讓皇帝不好受,那萬賀堂也就不好受。

好在他沒有逗弄自己太過,但這種不上不下的感覺還是讓沈祁文皺了皺秀挺英氣的眉。

他懶得等,幹脆自己動手,緩緩的坐了下去。

萬賀堂盯了半天,也算是看了個夠本,難得皇帝今天如此主動,又是在白日,他自然不能錯過一絲一毫的表情。

確定剛剛的所有都能在腦中一遍遍的回放後,他總算在皇上徹底撂挑子不幹前出手幫了一把。

他用手壓著著皇上手感極佳不含一絲贅肉的腰部,自己的身體也配合的向上。

在重重的壓過那一破綻時,沈祁文的手抓著萬賀堂的胳膊,頭卻忍不住的揚起,展現出完美的線條。

與此同時,萬賀堂也發出了一聲喟嘆,是滿足到極點的聲音,性感的像是在心裏震雷一樣。

他們兩人此時將全身最脆弱的地方展現給對方。

他們都有將對方瞬間殺死的能力,卻又這樣坦然的將滿身的弱點露個徹底。

在這個時候,萬賀堂才覺得自己和皇上是那樣的近,近到了心也跟著擠在一起,好像渾身的血都互相流通著。

除去喜歡的滿足,可多的是得到了自己本不該得到的奢望和沾染神明的痛快。

萬賀堂開始不快不慢的動作起來,兩人的像是完美契合,每一個地方都被照顧的很好。

沈祁文在萬賀堂的猛烈攻勢下落敗。

這失神順著筋脈傳到五臟六腑,就是不沾染情緒的神明也會墮落於此。

或許一開始並不想的,甚至想殺了他。可是太過優秀的人那樣全身心的愛著你,就是心跳的聲音也會被蠱惑。

萬賀堂坐起,靠在床頭,一只手依然攬著沈祁文的腰,另一只手卻先是摸了摸他的臉,很快又安撫性的摸了摸他的耳朵。

他又不是幾歲的小孩,摸摸耳朵就會好嗎?

沈祁文抿著嘴,不讓聲音從自己的嘴角洩露半分,但的確被萬賀堂像哄小孩一樣哄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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