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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5章 第 55 章 【我只是想解決我的問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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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5章 第 55 章 【我只是想解決我的問題……

房間裏只有新聞播報的聲音, 官方的播音腔一般只會在正式的場合出現,然而此刻房間裏的景象處處透露著詭異。

應棲控制著自己的呼吸,薄而白皙的眼皮顫著, 連帶著眼睫也顫動, 即便怕到身體都在抖了, 他抱著貓的動作還是溫柔的。

江澗盯著漂亮的小紅珠,合齒咬了上去,他沒使勁,比起撕咬更像是在調/情,舌頭抵弄,應棲咬著唇, 把喉嚨溢出的聲音全部逼了回去,莽足了勁一聲不吭。

江澗瞇了瞇眼, 合齒咬住往外扯, 他就是要故意惹得應棲受不了,引他說話,但應棲咬緊了牙完全不吱聲。

“怎麽不說話?”江澗忽然笑了, 粘稠的血跡留在臉上,把那張清俊帥氣的臉生生烘托出森森鬼氣來。

小貓感受到空氣中不正常的波動,仍然保持著炸毛的狀態,貓叫聲淒厲又尖銳,從應棲懷裏掙紮了出來,似乎是想把他保護在自己身後,還沒站穩就被應棲伸手撈回了懷裏。

江澗視線下落,看著這只皮毛雪白、眼睛天藍色的小貓,應棲註意到他的眼神,立馬把貓擋得嚴實了點。

江澗一怔, 意識到了應棲對他的警惕與防備,他擡眸看著應棲的眼睛:“你怕我看它?你覺得我會對它做什麽?”

他那雙漆黑無光的眼睛裏竟然流露出了幾分令應棲難以看懂的情感。

應棲偏過頭,避開了他的視線:“你嚇到它了。”

江澗循著應棲的眼神看向他懷裏的小貓,原本已經被應棲安撫下來的小貓一看見他,又應激地炸了毛,擺出攻擊姿態呲牙咧嘴,被應棲攬了一下重新又倒進他的懷裏。

小貓咪窩在溫暖又溫柔的臂彎中,應棲彎著眼睛,眼裏盛滿了柔和的顏色。

“好了好了,乖。”應棲嘴上哄著小貓,背過身去,把他們隔開,只留給了江澗一個背影。

江澗聽著他的聲音,從來沒有聽過他這樣對自己說話,聲音放得很輕十分溫柔。他盯著應棲的後腦勺,仿佛應棲的話不止是對小貓說的,連他這個旁觀者也跟著沾了光。

他輕聲道:“寶寶……”

“我們已經分手了。”應棲背對著他,低垂著眸,語氣一瞬間變得冷漠無情,“你別再來糾纏我了。”

江澗搖頭:“不可以!我沒有說同意……”

應棲打斷他:“交往的時候你不也是威脅我才讓我被迫答應下來的嗎?”

本來兩個月一到,他就可以結束這種受制於人的狀況了,結果江澗突然進入了他的家,完全打亂了他的計劃,他搬出來的行動完全沒用了,前功盡棄。

應棲嗓音也夾雜了點怒氣:“你現在也可以繼續威脅我啊,你知道我怕黑,那你就把光全部熄滅好了,繼續恐嚇我,這樣我就能說出那些並不是出於真心、但你想聽得的話。”

應棲只低頭摸著小貓,喉結滾動,壓抑著自己的情緒,努力保持著平靜冷靜的神色。

好像只要這樣,他就看不見江澗臉上那些粘稠滴落的血跡,也聞不見濃重得仿若兇殺案現場的血腥味。

“你都是迫不得已?”江澗念了念他說的話,那些詞在嘴裏打轉,無端燙得心臟都在酸脹發疼,忽地笑了,“那你和池熠呢?你對他是認真的?”

江澗的嗓音像是沁了凍成冰塊的毒,好像只要應棲敢說一個是字,他現在就會立馬去找池熠。

“那也和你沒關系,”應棲忍不住轉過身,牛奶被他放在了沙發上。他眉眼冷下來之後,反而充斥著一種很難言的吸引力,“我們之間的事,你沒必要去找別人的麻煩。”

應棲邊說,邊往後退了兩步,整理了下自己的衣服,鎖骨上還殘留著江澗給他抹上的血跡,身上只剩下紅、白、黑三種極致的顏色,眉眼冷冽,讓人忍不住喉嚨發緊。

“江澗,”應棲深吸了一口氣,走到了櫃子旁邊,他的手背至身後,似乎是在尋找著什麽,眼睛卻是盯著江澗,發自內心地說,“你真的讓我感到很惡心。”

江澗瞳孔一震。

“你說我幫了你,但是你其實並不是這樣覺得的吧,”應棲瞪著他,“你只是覺得我是個傻瓜,這種自以為是的正義感讓你感覺有一點有趣,同時,我又是一個小偷,讓你覺得我偷了你的人生……”

他眼睛都紅了,眼球布著血絲。血液幹涸在他白皙的臉上,刻意精巧的彩繪都比不過這幾下隨意的、帶著濃重欲/色的塗抹。

江澗擡腳走向他,應棲卻從身後突然拿出了一把水果刀。

江澗腳步沒頓,繼續朝他走去,唇角輕揚:“你覺得這樣就能嚇到我?”

然而那把刀刃鋒利的刀卻不是對準他的,應棲用水果刀比著自己的脖頸,眼睫顫動得厲害,好像下一秒就要振翅飛出去的蝴蝶。

刀刃反射出一道銀白的光,壓在脆弱的喉嚨上,仿佛隨時都能割出一條嚇人的可怕的傷疤,溫熱的血液會噴湧出來。

江澗邁開的腿滯在空中,頭僵硬地扭動了下,像是無法相信應棲為了讓他離開竟然拿自己的命做威脅。

“那這樣呢?”應棲眼睛直直盯著他,有些自暴自棄地說,“反正我也不想活了。”

江澗嗓音艱澀:“你就這麽討厭我?”

應棲沒說是,也沒說不是,冷靜地說:“你離我遠一點,我會很開心。”

江澗和他對視著,看著應棲那雙像黑曜石一樣漂亮明亮的眼睛,眼球泛著血絲,仿佛是真的被他逼到了這種程度,以至於不得不用極端的方式擺脫他。

但他滯在空中的步子還是邁了出去。

他不相信。

在他離應棲近了一步的瞬間,水果刀就壓下去見了血,他瞳孔驟縮,大腦還沒反應過來,身體已經本能性地往後退了好幾步。

漆黑的眼睛裏映入了那點刺目的血色,瞳孔小幅顫動。

應棲竟然真的像他所說的那樣做了!

江澗死死盯著他握著水果刀的手,明明應棲也緊張害怕,卻還是毫不猶豫地往裏送了點,割破了咽喉,但還好只是傷了最表層的皮肉,沒有造成更大的傷害。

“你別……”江澗嗓音很啞。

“那你離開我的家。”應棲說話間喉嚨震動,嗓音比之更啞,疼得生理性眼淚控制不住地從眼角滑落,卻沒有露出更多的神色。

江澗最後看了他一眼,還是離開了這裏。

房子裏只剩下應棲一個人後,他立馬就繃不住表情了,疼得呲牙咧嘴起來,去找醫療箱的同時,擡手隨意抹了下臉上的眼淚。

對著鏡子,他仰起脖子,熟練地給自己包紮起脖子上的傷口。從小他的性格就不算乖巧聽話,經常和其他人打架,久而久之就練就了熟練處理傷口的技能。

疼死了疼死了!

應棲仔細地給自己纏上繃帶,眼淚止不住地往下掉,眼睛紅通通的,看起來可憐又脆弱,手卻是和眼淚全然不符的穩,骨節分明,纖長漂亮,即便只是在做纏繃帶這樣的機械性動作,也頗有一種賞心悅目的美感。

雖然下手時註意著分寸,只刮破了一點皮膚,出血量少得可憐,但應棲的忍痛能力實際上很弱,他身體很敏/感,痛感也就放大了。

【宿主,這兩個月要重新計算了。】沒有起伏的系統音提醒他這個殘酷的事實。

【我知道。】

應棲脖子上纏著一圈繃帶,把臉上的、身上的和手上的血跡一點點清洗幹凈,又用毛巾擦拭幹凈水珠。

牛奶就跟在他身邊走來走去,等他停了,就趴了下來,兩只爪子搭在他的毛絨拖鞋上,小聲地“喵嗚喵嗚”叫,叫得十分可憐。

應棲又恢覆了幹幹凈凈的模樣,清純又漂亮,聽見小貓叫聲彎起眸子,把它抱了起來:“我……”

他想說自己沒事,一開口就是啞得不行的嗓音,喉嚨被震得發疼,幹脆就止了聲閉上嘴巴。

換為擡手順著小白貓的毛摸了摸,抱在懷裏,走到客廳坐回了沙發上。

電視裏還在播放新聞,應棲抿了抿唇,心情有些說不出的煩躁,換了頻道,聽著電視裏傳出的卡通動畫的聲音,播放著幼稚卻又溫馨的畫面。

應棲的註意力不在電視上之後,外面的雨聲就變得明晰突出了。暴風雨的天氣,十分惡劣,窗外那棵樹被刮得都彎了些,葉子只剩零星的幾片頑強地掛在樹枝上。

應棲心裏不合時宜地想到了江澗。

他剛出了車禍,還一身血,出去嚇到人了怎麽辦?

……誰撞的江澗?

是意外嗎?

應棲腦子裏一片混亂,額角的青筋也在跳動,他伸手按住了額角,努力理清自己的思緒,卻突然想起江澗離開前看自己的那一眼,方才有了點頭緒的思緒又亂成一團了,攪得他心情又煩躁起來。

他拿起手機,黑色的屏幕裏倒映著他的臉,以及纏繞著脖子上的白色繃帶。

頁面跳轉到相機的頁面,又跳轉到發送動態的頁面。

編輯。

【好疼,感覺要死了。[圖片]】附帶了一個定位。

篩選可見人員。發送。

轉眼間,應棲又把這個定位私發給了江澗。

系統看不懂他的行為,冰冷的機械音詢問他的意圖。

應棲沈默了好幾秒後,抿出一個笑,眼睛微彎:【我只是想解決我的問題而已。】

少年眼眸澄澈幹凈,還是一副很容易讓人心生好感的神情,手還在逗貓玩,帶著倒刺的小貓舌頭舔舐著他的手指,留下濕熱的觸感。

明明是一派和諧的氛圍,系統卻覺察出了一點不妙的氣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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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紅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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