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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1章 第 51 章 你乖的話,我就最喜歡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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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1章 第 51 章 你乖的話,我就最喜歡你……

夏瑛瞳孔驟縮, 怔怔看著他們接吻,指甲無知覺地深深嵌入了掌心裏,黑眸沈沈, 一點光都透不進去。

書卷氣蕩然無存, 渾身縈繞著一股陰沈的氣息。

“我不是告訴你了嗎, 他很喜歡這樣。”

江澗輕輕嗤了一聲,他沒有像夏瑛一樣偏過頭清晰仔細地看,而是透過草叢裏重重疊疊的葉子,模糊地看著兩人接吻的畫面,“沒有人關著他,是他自己願意。”

脫離了被催眠的狀態後, 他眼睛恢覆了正常的模樣。

低著頭,整張臉都隱沒在了陰影中, 唇角微微勾起, 視線垂落看著地面,像是念咒語一樣,自言自語著:“他就是這樣, 喜歡到處勾搭人,根本不懂得專一,明明已經有了我,卻還是要找別的男朋友……”

衣領被拽住了,一拳猛地砸在了臉上,砸得嘴裏還沒吐出來的話都被打斷了。

江澗陰郁地擡眸,薄而色淺的唇被血浸潤,變得深了些,他像是帶著嘲諷地勾了下唇:“你難道沒有這麽想嗎?”

夏瑛又朝他打過來了一拳,這次江澗有了預料, 擡手擋住了他的拳頭,冷著一張臉自顧自地說:“想,應棲就是個欲求不滿的燒貨。”

夏瑛握拳的手咯吱作響,氣得眼睛都紅了,一言不發,當即又砸過去了一拳。

江澗也絕不是一個任打的性格,毫不猶豫地還了手,兩人打得拳拳到肉,揮拳時掀起一道道凜冽的風。

兩人仿佛全然忘了這是在應家庭院外面,臉色差得出奇,打得淋漓盡致你來我往。

應棲分了心,偏頭看向柵欄外的動靜,還沒完全看清就被掰著下巴扭正了頭。

他仰著頭,茫然地眨眨眼睛,嘴唇軟彈得像吸吸凍,此時晶瑩得仿佛裹了一層蜜,眼睫翹起,沾了點水汽。

應正初嗓音沙啞,帶著濃重的欲色,他低眸靜靜看著應棲的眼睛,仿佛可以從那雙澄澈黑亮的眼睛裏看見別的色彩,一字一句道:“你敢跑的話,我真的會打斷你的腿。”

幾秒前還在唇齒相撞、交換津液的人,幾秒後卻說出了這樣一句帶著濃重懷疑色彩的話。

他說的平靜,而應棲知道,他說過的話是一定會做到的。

應棲舔了下唇,眼皮輕顫了下,努力掩飾住自己的想法。胸腔被跳動的心臟撞擊著,讓他很難繼續裝出一副茫然、不知道他在說什麽的模樣,畢竟連臉上的肌肉都有些不受控地僵住了。

於是他抓著應正初的衣服,拽得他離自己近了些,然後湊近,伸出舌頭舔了舔應正初的嘴唇。

他舌頭濕紅熱燙,深深淺淺地舔著應正初的唇,明明只是接吻,卻被他帶出了些莫名澀情的意味,說話的嗓音就跟撒嬌似的:“哥怎麽這麽不相信我。”

在這樣的情況下,應正初很難冷靜地判斷出他是真心還是假意,他按在應棲後頸的那只手不由加重了力度,直到聽見應棲喉嚨發出一聲吃痛的哼聲,他才驟然回神,松了力。

雪白的後頸被他捏紅了,應棲眼尾也泛著點紅,仰臉看他,應正初喉嚨一緊,迅速移開了視線,按捺住自己的沖動。

嗓音更加沙啞了:“回去嗎?”

簡簡單單的三個字,卻藏著在場人都能聽懂的意思。應正初垂著眸,眉骨擋住了陽光,導致眼睛處於陰影當中,眸裏流露出深重的、讓人看了心顫的占有欲。

“好,我想回去。”應棲張了張嘴,說話時唇角一直揚著,眼睛也彎彎的,浸著點甜意。

……

洗手間裏,應棲被他抱著放在了洗手臺上,背後就是鏡子,他後背緊緊貼著玻璃,被冰得瑟縮一下,不由得聳起了肩,鎖骨突出。

他嘴裏咬著那件白T,牙齒卻在輕微打顫,連T恤的一角都含不住了,涎水打濕了被含著的T恤,深色不斷蔓延著。大腿被攥得使勁,指縫邊緣勒出一點細膩雪白的腿肉。

“再分開點七七,還有一截在外面,你也想多吃點的,對嗎……”應正初真的是個很體貼的哥哥,餵他吃著東西,悉心地溫聲勸他多吃一點,補充能量。

應棲小幅度搖搖頭,淚盈於睫,黑發沾濕黏在臉側,可憐得不行。

應正初看著他意亂神迷、神志不清的模樣,呼吸不由得粗重了起來,他湊上前去和應棲接吻,試圖用這種親昵的纏綿壓抑住自己異常興奮的情緒。

但應棲下意識地張開了嘴,伸出瑟瑟發抖的舌頭,這種意識不清、條件反射的迎合,不僅沒讓他壓下興奮的情緒,還愈發挑起了他內心深處變態的欲/望。

應正初沈迷地吮著他的唇瓣,吸著他的舌頭,親得嘖嘖作響,脖子暴出青筋,親得十分用力。應棲眼睫上蓄滿了眼淚,啪嗒啪嗒往下掉,後面就是鏡子,他往後躲也躲不開,只能喉腔發出破碎的泣聲。

他哭起來特別漂亮,眼尾嫣紅,連眼淚都像是滾落的圓潤小珍珠,但就是因為太漂亮了,反而容易激起人心底強烈的惡劣的破壞欲。——想看看他還能被欺負到什麽程度。

應正初抓著他的手,帶著他到達指定的位置,應棲的手感受了熱燙的溫度,激靈了一下,想要縮回手,卻被應正初強硬攥著,聲音平靜卻不容置疑:“自己掰著。”

半晌,身後的門突然開了,砰的一聲巨響,應正初捕捉到身後的動靜,第一反應是把應棲摟在了懷裏擋住他,然後才扭頭回看。

在和身後那人對視上後,他猛然察覺到不對勁,卻已經來不及了。

“你現在只是一個木頭,不能動,三十分鐘後你會恢覆清醒,同時失去從我進來後的這段記憶。”夏瑛說完,臉色瞬間變得蒼白。

應正初努力掙紮,眼睛卻無法控制地失神渙散,失去清醒的意識。

他的抗拒太過強烈,夏瑛偏過頭咳出了一口血,臉色蒼白如紙,明顯是失血的表現。

然而下一秒,給他帶路開門的人從門後走了進來,一腳踹到了他的膝蓋窩處,動作又快又狠,夏瑛剛動用了能力,此時正是失力的時候,被踹得跪在了地上。

江澗隨手抄起浴室裏的花灑,毫不留情地砸在了夏瑛的後腦勺,見他還沒倒下去,輕嗤了聲,又對著他的太陽穴狠狠砸下一拳。

夏瑛眼前一片昏黑,倒在了地上。

江澗一步一步,慢條斯理地走到了應棲面前,他瞥了眼擋在自己和應棲中間的應正初,毫不猶豫地伸手推開了這個礙事的人,應棲眼睛睜大渙散了一瞬,喉間發出一聲悶哼,眼皮眨了下,掛在眼角的眼淚掉了下來。

江澗伸手攬住了應棲,手抓到了應棲的下巴,讓他的下巴靠在自己肩上,然後親昵地抱緊了他,偏頭笑道:“現在是我一個人的了。”

他嗓音裏的愉悅藏都藏不住,瞇著眼睛流露出十足的惡意。

什麽合作什麽同盟?

江澗絲毫沒有背棄合作的羞愧感,無論是和應正初的,還是和夏瑛的,他都從來沒有認真對待過這種口頭上的合作。他能猜到那兩人也是這樣想的,只不過他翻臉得更快而已。

他怎麽可能和別人共享?應棲本來就是他的男朋友。那兩個人算什麽東西?

此時浴室裏竟然容納了四個人,江澗把應棲從洗手臺上抱了下來,抱在了懷裏,離開了這間浴室。

應棲趴在他的肩膀上,被他單手托著,完全清醒過來了。但他沒有出聲,像是很好地適應了環境的變化,只是在江澗準備直接抱著他離開房間的時候,無奈地說了句:“好歹給我套條褲子吧。”

總不能就讓他這樣出去吧。好不體面。

*

再一次被金屋藏嬌的應棲坐在陌生的床上,東張西望打量著這個房子:“這是哪兒啊?”

房間的擺設很整潔,但書櫃、相框等到處都被白布遮住了,看不見裏面是什麽。應棲抿了下唇,收回了視線,覺得莫名有些瘆人,雞皮疙瘩都起來了。

“是我們的家。”江澗半蹲著,冰涼的手撫摸著他的臉,不住地來回摩梭著,極近親昵,又透露出說不清楚的詭異。

應棲下意識就想躲,但和江澗對上視線後,冰冷的、跳躍著興奮光芒的眼神刺得他瞳孔猛然一縮,攥緊了手下抓的床單,才堪堪克制住了自己逃離的本能。

房間裏只有他們兩個人。

這個地方連應棲都不知道是哪兒,其他人想找到更難了。所以這個房子裏將來很長一段時間大概也只會有他們兩個人。

玉白的耳垂被含住,應棲身體緊繃,卻依舊沒躲,強忍住瑟縮的欲/望,主動伸出雙手環住了江澗的腰。

江澗卻沒有產生激動興奮的情緒,他眸光沈沈,含著應棲的耳垂研磨了半晌,才開口:“很想要嗎?”

應棲:?

他沒理解江澗的話,澄澈水盈盈的眼睛眨巴眨巴,反應了好一會兒才意識到了江澗的意思,然後大驚失色。

他只是怕江澗發瘋而已,江澗在腦補些什麽啊?!

但江澗似乎真的把他當成了饑/渴難耐的**,細密地親吻著他,耐心安撫著:“那也先洗澡好不好?”

“我不想就著應正初的進去。我也會吃醋難過的。”

江澗嗓音又啞又悶:“老公,寶寶,你更喜歡我對不對?明明我才是你的男朋友。”

還在糾結男朋友的名號。

應棲僵硬地哈哈了兩聲,皮笑肉不笑,真是後悔沒有在江澗第一次爬他床的時候就把這件事告訴應正初。他自己自以為是地解決了,其實才是惹上了一個大麻煩。

他喜歡個球,都是大傻叉!

他們愛怎麽打怎麽打,別牽扯上他都行!

然而現在已經被牽扯進來、深陷漩渦中央的應棲別無辦法,天高皇帝遠的,再怎麽樣也不會有人馬上把他帶走……

應棲沒說話,只是雙手收緊,把江澗抱得更緊了一些,臉頰輕輕蹭了一下江澗的頸側,用行動表示自己的意思。

*

江澗在對他的掌控欲方面,不像應正初那樣變態得無孔不入。

——至少應棲終於能拿到電子產品了。

可以聯網的那種。

但他使用的時候,江澗就會像鬼魂一樣抱住他,在旁邊看著他輸入了什麽信息。

應棲深深嘆了口氣,至於這麽防著他嗎?

與外界斷聯的這段時間裏,有許多人找他。一打開社交軟件,紅點就爭先恐後地跳了出來,閃爍的紅點像是在表述著事件的緊迫性。

應棲回了其他人,至於池熠發來的消息他卻沒回,看著99+的紅點,遲遲沒有點開對話框,他偏頭看了一眼江澗,江澗一直盯著他,和他對視之後輕勾了下嘴角:“老公,你不看嗎?他好像很著急。”

江澗抱著他,疑惑地開口,似乎是一副親昵溫馨的畫面。

手機的屏幕亮著,照亮了兩人的臉,床頭沒有小臺燈,應棲往他懷裏縮了縮,彎了下眼睛,睜眼說瞎話:“不看了,他哪有你重要。”

不然江澗下一句就是“看起來你那個男朋友也想你了,你更愛誰”這種話。

“我可以開燈睡嗎?”窗簾被拉上了,把外面的光擋得嚴嚴實實,如果手機鎖屏,房間裏就陷入一片黑暗了,應棲擡起頭,眼睛亮晶晶的。

江澗沒說話,只是沈沈看著他,應棲主動抱住了他的腰,這段時間被鍛煉得底線不斷下降,只沈默了幾秒,就無比順利流暢地說道:“老公,我想開燈。”

嗓音清亮,很有元氣很幹凈的聲音,被刻意拖長之後,像是在撒嬌,讓聞者心臟都酥酥麻麻的,江澗舔了下唇,沒有隱藏眼神裏流露出的極強的侵略性。

但這顯然是應棲第一次叫人“老公”,喊完之後,即便刻意繃住神情,耳根連帶臉頰也還是紅了大半。

房間裏還是一片漆黑。

應棲眉間微蹙了下,不是吧,還不同意?他都犧牲這麽大了還要怎樣?

江澗湊近,突然像野獸一樣使勁啃咬著他的唇,應棲吃痛想要躲開,又被按住後腦勺,舌頭被勾著交纏。應棲被親得迷迷蒙蒙,銀絲勾連,眼角潮紅。

手機的光不知不覺滅掉了,房間裏漆黑得透不進一點光。應棲回過神,驟然身處黑暗的環境讓他升起了慌張的情緒,變得心緒不寧起來,抓緊了江澗的衣服。

江澗很受用他的依賴,打了個響指,燈光亮起,他把應棲往懷裏抱得更緊了些,手指捋了捋應棲黏在臉側的頭發:“沒事,有我在。”

應棲額頭上覆著一層極細密的薄汗,眼睫不安地顫動著。他把頭往江澗懷裏埋了埋,悶聲道:“好。”

……

應棲頗有種隨遇而安的擺爛味,晚上睡得很安穩,一覺睡到天亮,他翻了個身,準備繼續睡,卻突然感受到了手腕上的拉扯感。

他茫然地擰起了眉,艱難睜開了眼睛,神情困懨,然後在註意到箍在手腕上的鐵拷時整個人激靈一下,徹底清醒了。

他動了動手臂,鎖鏈碰撞時發出清脆的響聲,手銬的另一頭扣在了床頭櫃上。

應棲盯了好一會兒,眼神都有點呆滯了,懷疑自己是不是還在夢裏。他緩慢地歪了下頭,輕聲吐出了一個字:“靠!”

所以他這回是真被鎖起來了?

而且江澗也消失了,房間裏什麽都沒給他留下,鎖鏈的長度只夠他圍著床轉一圈。

他第一時間註意到的就是一個最要緊的問題,這個鎖鏈的長度甚至無法讓他走進廁所。

應棲暗暗罵了一聲,冷下臉來。他估計江澗是去上課了,但還不知道什麽時候能回來。他也不會刻意去記別人的課表。

【宿主,你必須在十天內逃出這個房間。】腦海裏響起了久違的機械音。

應棲直接笑了一聲,晾了它好一會兒沒說話,直到系統再次重覆了一遍,他才陰陽怪氣道:【喲現在不裝死了?】

他臉色很差,任誰一覺醒來發現房間空無一人,自己還被長度不夠的鎖鏈鎖著,都不會有什麽好臉色。

他被應正初關在應家的那段時間裏,系統無緣無故消失了,任他怎麽喊也沒能得到回答,現在系統又突然回來了,一張口就是給他派發任務的冷硬語氣。

【抱歉,宿主,世界崩壞後,我需要向主系統匯報詳情,這才消失了,】

系統頓了頓,它剛回來就發現目前情況不妙,機械音又添上幾分焦急,語速都快了不少,【現在的情況很糟糕,宿主你必須要在十天內離開這裏。】

【我也想離開啊,但是你又不能把我傳送走,】應棲臉色也煩躁,他無意識地抓起了擺在床頭櫃的杯子,抿了一口後,才想起他現在被鎖鏈鎖著,應該盡量別喝水,於是又把杯子放回了原位。

嘴唇有點幹,他只能抿嘴潤唇。

系統:【……無論用什麽辦法,都要盡快離開。】

【你知道的,江澗是個變態。】系統提醒他。

*

應棲以為江澗最晚也是六點回來,但沒想到窗外天都黑了,房間門還不見打開。

應棲坐直了身子,極力讓自己忽視小腹的鼓脹感,轉移自己的註意力:【你會開鎖嗎?】

【或者你給我變出一碗蛋炒飯呢,】應棲委屈巴拉地嘀咕,【我好餓。】

他餓得肚子咕咕叫,只能喝水勉強產生飽腹感,但喝多了水又不能去廁所……應棲一個頭要兩個大了,還不如讓他繼續被應正初關著呢,只是人文關懷做的不錯。

應棲頗有一種苦中作樂、破罐子破摔的平靜了,靜靜躺在床上,不消耗能量也不動。

終於,不知道過了多久,門口傳來開門的聲響。

應棲一動不動,安詳躺在床上。

“寶寶,今天好乖。”江澗走了進來,合上門,第一時間就是抱住了他。溫暖的懷抱讓江澗的眉眼舒展開,滿足又愉悅埋在他的鎖骨處舔了舔。

應棲習以為常,木著一張臉:“我要上廁所。”

江澗在他的鎖骨上留下一個不太明晰的淺淺牙印,心滿意足地說:“好。”

應棲強行忽視江澗的存在,僵硬地解決完後,就要出門,卻被江澗抓住摟進了懷裏。

身後是堅硬寬闊的懷抱,應棲沒有回頭,迎接著狂風驟雨一樣的冰涼的吻,順勢仰起脖子,被摟得更緊了些。

“江澗我要餓死了。”應棲任著他親,嘴上有氣無力地抱怨,“一天沒吃飯了,你去哪兒了?”

江澗像是這才想起來把他一個人在家裏留了一整天,收回了自己的手,體貼細致地整理了下應棲的衣服:“我去做飯。”

……

應棲這才看清這個房子的全貌。一室一廳一廚一衛,很適合獨居的房子,應棲琢磨著,等他以後也要買一個這樣的房子。

廚房裏燈光通明,飯菜的香味撲鼻而來,饞得不餓的人都要餓了,更別提應棲這樣餓了一整天的人。

應棲趴在沙發上,看著江澗在廚房裏做飯,深吸一口氣,嗅了嗅香氣分子,忍不住舔了舔嘴巴。

“你今天去上課了嗎?”

江澗“嗯”了一聲,眼神幽暗。本來可以很快回來見他,但卻被一些莫名其妙的人絆住了腳,以至於他這個點才回來。

應棲看不出他在想什麽,不滿地說:“我也要去。”

江澗不說話了。

他每次都這樣,遇到不想回答的事就直接當沒聽見。應棲鼓起腮,快被氣成個包子了。

等到飯菜端上來了,應棲猛猛扒拉兩口,被入口的飯菜香迷糊了,狼吞虎咽地吃了好一會兒,吃得太著急了,還被哽住了,眉頭蹙起。

江澗適時給他推了一杯水在面前,應棲連忙咕嘟咕嘟吞咽,喝下好幾口才緩過來。

不知道是餓久了,還是江澗的做飯水平的確一流,他又埋頭吃了兩口,這才擦了擦嘴巴,端正了下神色,換上生氣的表情:“你憑什麽不讓我去上課?”

“為什麽一定要去?”江澗勾了勾他的手指,向來寫滿淡漠高冷的臉上此時神情專註,帶著點不理解,“和我在一起不好嗎?”

應棲一臉“你在說什麽啊”的表情,竭盡全力才壓下了想要脫口而出的罵聲,停頓之後想了下,竟然被氣笑了:“行唄,我不去上課了,下次段考我要麽缺考,要麽掛科,等著倫納亞把我開除。”

應棲越說越想笑,話語極其尖銳鋒利,“這樣你是不是會高興了,你大可以把我關在這裏一輩子了。”

江澗沒有反駁,反而視線偏了下,避開了應棲盯著他的視線,說明他真的是這樣想的。

應棲看出了他的意思,他伸手抓住江澗的手,放在了自己的脖子上,那雙漂亮的眼睛認真又藏著點怒氣,顯得愈發艷麗具有攻擊力了起來。

“那你出門的時候鎖鏈就不該纏我手上啊,幹嘛不栓我脖子上?”

應棲眼睫隨著他說話顫動著,濃密卷翹,但是因為在生氣,而且格外生氣,導致江澗不敢表現出自己方才看呆沈迷進去了,猛地移開視線,不再專心致志盯著他那張臉。

但手還能感受到,細膩的肌膚,震動的喉結,以及蓬勃跳動的頸動脈。

他指尖輕顫了下,身體感到亢奮的戰栗,血液上湧。

應棲最後說:“你想讓我給你當狗是吧。”

江澗神色一動,漆黑的瞳孔都浸進了一點光,仿佛是真的在考慮這個根本算不上提議的提議。

然後他就被潑了一頭的水,清水順著臉頰和頭發流下,江澗擡眸看向應棲,薄唇緊抿。

應棲攥著手裏的空杯子,不可置信地說:“你還真在想啊。”

應棲感覺自己沒什麽話可和江澗說了,他按了按額角,憤憤留下一句:“我吃飽了。”

他剛起身,就被抓住手臂狠狠往後拉了一下。他眼睛驟然睜大,腰撞上桌角,卻沒有迎接想象中的疼痛,一只手給他墊了一下。

“不是不是,”江澗呢喃著否定,他從後面抱住了應棲,唇貼在應棲的耳邊,舌尖似有若無地擦過玉白的耳垂,帶著某種x意味極強的暗示,“我給你當狗。寶寶。”

“不要!”應棲才不要和他玩這種奇怪的play,他擰著眉,想要掙開江澗的懷抱。江澗卻頂了下膝,應棲始料未及,失力坐在了他的膝蓋上,全靠江澗抱著他才支撐住。

江澗自顧自親著他,全然不在意他的拒絕。

沙發上,應棲不知道他要做什麽,等到腰間褲帶一松,江澗單膝跪在了他面前,他才意識到江澗要幹嘛。“等下!不用!我、我……”

應棲眼睫泛上一層水汽,嘴裏說著拒絕的話,手裏卻還是本能地抓住了江澗的頭發。

他只是想表達一下讓江澗別這樣關著自己,沒想到怎麽又進行到了這一步。

應棲緩緩吐出一口氣,眼尾泛著潮濕,他看著江澗喉結滾動,做了一個吞咽的動作,把他的全部咽了下去,即便很不想承認,但他還是從中獲得了生理上和心理上的快/感。

但他又覺得這樣下去不行,於是江澗剛咽完,就被他無情推開了。

應棲繃著一張臉,臉上的紅暈還沒散去,就已經換上了不耐煩的語氣:“行了,我要睡覺了。”

江澗也沒生氣,只是湊近親了親他的嘴。剛蜻蜓點水地觸碰了一下,就被應棲反應極快地躲開了,應棲擦著自己嘴巴:“你先漱個口!”

江澗失笑:“你連自己都嫌棄?”

應棲皺了皺鼻子,不想理他。徑直起了身,去倒了杯水。

江澗坐在沙發上,膝蓋磕在地上這麽久酸麻僵硬,他用手按著膝蓋緩解疼痛,從他的視線,只能看見應棲的背影。

過了一分鐘,應棲回來了,手裏拿著杯水。

“喝吧,”應棲別過頭,耳根紅了,囁嚅道,“喝了就可以親。”

換做平常,江澗絕對會有所防備,但偏偏是剛給應棲咬完的時候,他腦子有點轉不太過來,也不會想到剛從情/欲裏脫離出來的人會做些什麽,於是毫無心防地喝了。

應棲不著痕跡地挑了下眉,眉眼顯出點高興,看向江澗時就恢覆了平常的神情。

江澗揚唇看著他,眸色淡淡,喉嚨像是被沙礫磨過一樣疼,溫水潤過嗓子,他忽略了喉嚨的不適感,反而升起了一種幸福感。——就好像他和應棲真的在過日子一樣。

應棲抿了抿唇,唇色濕紅,裹著一層光澤:【你確定這藥的藥效很強吧。】

系統震驚於應棲的行動力,前腳剛被咬到一副意識不清的模樣,下一秒就能面不改色地往杯子裏下迷藥。

無色無味,遇水即化。系統出品,必屬精品。

系統有它的職業涵養,毫不拖泥帶水地回答:【是。】

應棲這下放心了,他聳了聳肩,擡眼看了眼江澗,旋即又垂下眸:“那我先回房間了。”

……

這天晚上,應棲主動親了下江澗,看著江澗怔忪的神情,他彎彎眼睛:“晚安吻。”

江澗張了張嘴,還想再說些什麽,被應棲拽到了床上,手動捂住他的眼睛。

“好困好困。”應棲打了個哈欠,閉上眼睛,一只手還搭在江澗身上。

他的睡意仿佛傳染給了江澗,江澗也感到了濃濃的困意,他看著應棲的睡顏,輕聲喚了聲“寶寶”。

這句應棲聽清了,但下一句呢喃得聲音太小了,他沒聽清。但也不在意江澗說了什麽,總歸不會是什麽要緊的話。

江澗不知道他在想什麽,應棲呼吸平穩,明顯是進入了睡眠狀態。他也只是在自言自語,帶著渴求依戀的意味,含著覆雜又深重的情緒說出了這句話。——“求你了,不要去找別人。”

夜深人靜,兩人都閉上了眼睛,進入了夢鄉,兩人相擁而睡,十分親密無間,仿佛最親昵的愛人。

應棲突然眼皮顫動了下,睜開了眼睛,眸色清醒毫無睡意。

他眼珠轉動了下,神色靈動,仔細觀察了下近在咫尺的江澗的臉,嗯,應該是睡著了沒錯。

他把江澗搭在自己身上的那只手擡起,從床上坐起了身。

穿衣服的動作很是幹凈利落,他還記得,找了件厚一點的外套套在外面,怕自己著涼感冒了。

他沒有自己的衣服,穿的外套也是江澗的。

穿上之後那股獨屬於江澗的冰涼的氣息仿佛將他包裹了起來,讓他產生一種有些怪異的情緒,但這點情緒很快被他拋之腦後。

說起來,雖然江澗手冷臉冷,好像一塊可移動的堅冰,但江澗的那裏竟然是溫熱的,跟正常人一樣。

應棲又覺得自己不能這麽想,他只感受過應正初的和江澗的,對比起來……

【宿主,你在想什麽?】系統的聲音突然打斷了他的思緒。

應棲這才意識到自己竟然在走神想這個,突然而來的羞恥心作祟,他耳根紅了紅,擡手揉了揉自己耳垂。

臨走前,他又看了眼被藥倒、目前還在沈睡中的江澗,像是突然想起來什麽似的,在書桌上找到一張紙和一根筆,唰唰唰寫了一行字。筆帽被合上,壓在了紙條的上方。

拜啦。

*

應棲帶著手機離開了這裏,走到了大街上。

這裏應該不算偏,人流量還可以。應棲進了一家便利店,發了一條動態,屏蔽了該屏蔽的人:有人還沒睡嗎?

現在是晚上十點過,應棲估摸著大部分人都不會睡的。

果不其然,他這條消息剛一發出去,消息框就收到了不少條信息,應接不暇的。

他還沒想好先回誰的,一個電話就打了過來,備註是池熠。

他毫不猶豫地掛了電話,他累了,不想說話。

剛掛完這個,楚林的電話又打過來了。應棲也準備一視同仁掛斷,進來的人突然撞了下他,讓他手一抖,不小心點到了接通。

他擰著眉,看向帶著帽子和口罩、穿著黑色風衣的人,心裏感到了點奇怪,聽見那人壓低嗓音說了聲不好意思,應棲下意識回了句沒事,不著痕跡地離那人遠了點。

那人聽見他的聲音,整個人卻僵住了,擡起頭。

應棲沒有註意到,他正準備掛斷電話,卻聽見電話那頭穿來聲貓叫,想要點下掛斷的手指頓了頓。

“七七,是你嗎?”楚林的聲音,背景音還是有著小貓叫聲,軟軟糯糯的。

應棲對有絨毛的動物向來沒有什麽抵抗力,他被電話那頭的喵喵聲勾引住了,抿了抿唇,當即做出了決定:“是我,最近發生了一點事情,你能來接我嗎?”

他一邊說著,一邊給楚林發送了自己的定位。

“好,我馬上過來!”楚林答應得極快,應棲還能聽見他穿衣服時衣服布料的摩擦聲。

就在這時,應棲突然聽見一聲響指聲。

應棲對這聲音也快要應激了,肌肉一瞬間緊繃,神情變得警惕,然而時間在這一瞬間停止了。

戴著鴨舌帽和口罩的少年摘下了口罩,一只眼睛還被繃帶蒙著,笑起來露出兩個酒窩,長相單純無辜:“好巧啊。怎麽在這裏遇見了?”

他雙手捧著應棲的臉,輕輕親了下面前嫣紅的唇,沒忍住用力研磨了下,神情饜足。

……

時停時間結束,應棲恢覆意識,他感覺嘴唇有點麻就好像被人吸過了一樣,理智告訴他這是錯覺,但又覺得這個世界發生的怪異的事情太多了,說不定剛剛就是發生了什麽呢。

同時他的手機也砸在了地上,似乎是他脫手松開了。他嘆了口氣,認命地撿了起來,還能開,就是屏幕碎了點不動。

“應棲?”從外面走進來的少年穿了件淺褐色襯衫,領口處還別著一個迷你版的小熊玩偶,左眼纏著繃帶,格外明媚的模樣,笑起來酒窩深深,驚訝中似乎還透著點羞赧,“你怎麽在這兒啊?”

他註意到了應棲的視線,順著他的視線看去,發現了他摔壞的手機,訝異道:“你手機是摔壞了嗎?屏都碎了……”

“我知道前面十幾米就有家修手機的店鋪,要不要去修一下?”

應棲擡眼看他,有些糾結。

池穆安笑起來,他的打扮和長相都很容易讓人親近:“很近的,走幾步路就到了。”

*

天亮後,江澗猛地驚醒,意識到懷裏空蕩蕩的,他的神情一瞬間冷得嚇人。

屬於另一個人的氣息仿佛在這一晚上就消散完全了,他眼底裝滿了驚慌,喊了一聲:“應棲!”

沒有人回應。一切的一切都表明了,這裏只有他一個人。

書桌上倒是放著一張紙條。江澗緊抿著唇,翻開那張紙條。

——我們分手吧。我需要一點時間想清楚我們之間的關系。在我想清楚之前,不許來騷/擾我,你乖的話,我就最喜歡你了。

最後還畫了個簡單的笑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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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哎呀今天我真是太勤奮啦!(我先自誇一下嘿嘿)[哈哈大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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