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44章 第 44 章 ——主動的只有應棲。……

關燈
第44章 第 44 章 ——主動的只有應棲。……

狹小的車內空間裏, 暖風無聲地吹著,車窗緊閉,將噪音與冷氣隔絕在外。車內只剩下令人迷醉的酒味, 越發滾燙熾熱的空氣, 以及來自應棲的細密的、輕飄飄的吻。

單薄的白T垂下, 擋住了楚林骨節分明的手,應棲還在輕輕舔咬著他的嘴巴,眼裏氤氳著水汽,眨了眨眼睛,眼淚就滴答一下砸在楚林眼角,又順著眼角往下滑落。

“我好難受……”

這個藥效太猛, 燒得應棲腦子都是昏的,他蹭著楚林, 百般不得疏解, 於是更加著急。

楚林不自覺地和他舌頭交纏,扣住應棲腰的手越發用力,甚至有深.入的意思, 直到車窗被重重敲響,砰砰砰的敲擊聲將楚林一瞬從意亂情迷中拉了出來。

楚林使勁咬了咬自己的舌尖,讓自己的意識清醒過來,應棲不知道他為什麽突然不回應自己了,從喉嚨裏溢出一聲哭腔,可憐地又去舔他的嘴巴。

車窗還在砰砰地響,光聽聲音大小和敲響的頻率,就能窺出外面的人內心的急躁。

楚林猜到應該是應正初來了,但來的比他想的要快上不少。他看著哼哼唧唧的應棲,又看看被洇濕一塊的牛仔褲, 一片狼藉,最後嘆出一口氣,打開了車窗。

外面敲窗的果然是應正初。

應正初的臉色極其難看,至少楚林沒見過他臉色這麽差過。他懷裏還抱著一個埋在他頸窩的應棲,看起來親密無間,解釋道:“應棲他中了藥,渾身很燙,需要找個醫生……”

“麻煩開個門。”應正初的聲音冷肅,打斷他。

楚林覺得他的表情有點不太對,但轉念一想,如果他是應正初,自己的弟弟獨自一人跑到酒吧裏來,不知會自己一聲,還中了藥,大概會比他還憤怒。

應正初看上去還沒有被怒火沖昏頭腦,表現得還算冷靜。臉色看起來有些疲倦,眼下布著點青黑,眼睛犀利冷銳。

打開門的一瞬間,應正初沒有任何猶豫,從楚林懷裏抱走了應棲。

應棲昏昏沈沈的,也不認人,被應正初抱走之後,立馬像是樹袋熊似的雙手雙腳都纏在了新的人身上。

楚林視線黏在應棲身上,有點舍不得松手,旋即被另一只手不知是有意還是無意地拍開了。

應正初一手托著應棲的辟股,顛著往上擡了點,穩穩地把人抱在了懷裏,手臂有力。楚林想跟上去,車門就被人從外面關上了。

應正初微微俯身,通過開著的車窗,朝他頷首:“多謝你把七七帶回來了,今天如果沒有你,他一個人在外面會很危險。今後在和楚家的合作中,我會多讓幾分利。”

楚林聽著他這話不對,三言兩語的利益割分讓他和應棲的情分都變得冰冷起來,他忍不住皺了眉:“我沒有那個意思,我找應棲只是因為我和他是朋友。”

聽見“朋友”兩個字,應正初唇角上揚了一點,似笑非笑:“利益和情誼是分不開的,你現在可能還不懂這些,但你父母會懂的。總之,今天還是多謝你了。”

這些話毫無疑問地彰顯了應正初在閱歷上對面前這個學生的傲慢,楚林被安在了一個什麽也不懂的位置上,心知肚明自己這是被瞧不起了。

他把應正初當成大舅哥一樣看待,自然引申理解為這是大舅哥覺得他年齡太小不夠成熟沈穩。

他楞了一下,打開車門,追下車去,想要為自己解釋一下,但應正初已經抱著應棲上了車,車門合上的一瞬間,應正初就踩下油門,車猛地沖了出去。

尾氣驟然模糊了眼前的景物,楚林不得不捂住口鼻,轉過頭去,等再轉回頭看,這裏只剩下他和他的車了。

*

應正初淡聲說:“老實點。”

應棲被固定在副駕駛,安全帶系好了,皮帶把他的雙手綁在了一起,雙腿也被固定住了。

他只有一張嘴巴可以哼哼唧唧地叫,嚷嚷著自己難受死了,一會兒又眼淚汪汪地求求應正初把他解開,他自己動手也可以。

“我是誰?”應正初沒有去觸碰他,油門踩到了最低,開得跟賽車一樣,專註地看著路。還好這條路本身比較偏,沒有限速,再加上現在是晚上,路上的人和車並不多,給了他飆車的空間。

應棲難受地一直在動,但手被綁著,他根本掙脫不開,只能自顧自地用皮帶碰兩下。但強烈的藥性下,皮帶太過冷硬,不僅沒起到解決的效用,反而起了反作用,弄得他有些疼了,他又開始慘兮兮地哭了。

“想讓我幫你?那我是誰?”應正初又重覆了一遍他的問題。

應棲擡起眼,側頭看著他,視線被淚水模糊了個透。他想湊近點看,但被固定在了副駕駛座位,根本動不了。

他使勁眨著眼睛,嗓音顫抖中帶著濃重的啞:“你是誰?你可以幫幫我嗎?”

顯然是不管面前的是誰,只要能幫到他就是好人。

“哈。”應正初被氣笑了一聲,扯了扯自己的領帶透氣,被這簡單一句話氣出了一身汗。

應棲即便是在意識不清中,也迅速察覺出驟然變得凝重的空氣。他對面前這個人有種仿佛刻進骨髓的熟悉感,情緒的細微變化都能夠很好地捕捉到,以至於他聽見這一聲冷笑,就猛然意識到這個人要生氣了。

但糊塗了的腦子還陷在混沌中,想不出來這個人是誰,他張了張嘴:“楚林?是你嗎?……江澗……還是池熠?是夏瑛嗎?”

他努力想著這些天來和自己有交集的人,身影一個一個從腦海裏掠去,他每吐出一個熟悉的名字,車內的空氣就冷上一分。

應正初眼神冷如冰沁的刀,按在方向盤上的手青筋暴起,強壓著火氣才沒有失態,聽到應棲說完最後一個名字後沈默了,似乎是想不出別的人的名字了,他血液近乎倒流,心臟更是在胸口亂撞了起來,連肋骨都被撞得隱隱作痛。

看樣子下一秒就要猛踩剎車停在路邊了——

“是哥哥嗎?”應棲小心翼翼地說。

應正初沖天的火氣都被這一句澆滅了,亂撞的發疼的心臟奇異地、仿佛受到了某種安撫,慢慢地回到左胸口的位置,歸於平靜。

但與此同時,有一種更加洶湧的、熱烈的、同時讓他感到幾分陌生又無端熟悉的情感像煙花炮筒一樣沖了上了心頭。

熟悉,是因為這麽多年來都一直隱秘深埋在心底;陌生,是因為這是他第一次正視這份情感。

“哥,是你嗎?”應棲又出聲問了一句。

精致漂亮的臉在此刻具有一種別樣的吸引力,眼尾的嫣紅像是花汁揉碎了塗抹上去,無端顯出幾分暧昧來,唇並不薄,反而豐盈飽滿得好像被壓一壓磨一磨就能溢出點什麽一樣。

這是他弟弟……他親手養大的、看了十八年的弟弟。

“我不是你哥。”應正初卻這樣冷硬地說道,帶著點冷酷無情的意味。

應棲的腦子根本想不了太覆雜的問題,他身上很燙,熱汗大顆大顆滾落,他意識到了是身邊的是應正初,但怎麽也想不明白應正初怎麽不認他這個弟弟了。

“哥……”應棲感到了點委屈,“你怎麽都不心疼我了……?”

“你不是想跑嗎?想離我越遠越好,你最討厭的就是我這個人。好啊,那我尊重你的想法。”應正初看著前方的路,沒有轉頭去看應棲,快到家了。

應棲卻好像受到了天大的委屈,淚水汗水在他臉上交織融合,把漂亮的臉弄得有些狼狽,卻很容易激起人的保護欲:“你有別的弟弟了,對不對?不能這樣……”

他好像又變成了小時候那個見不到哥哥就會恐慌害怕的小孩,那麽喜歡哥哥,那麽脆弱、需要被好好呵護起來才可以健康快樂地長大。

應棲小時候追著他跑,口口聲聲說著最喜歡哥哥了……說謊話的人要吞一千根針的。

應正初想,沒關系,他也說謊了。他根本放不開手,也根本做不到像說的那樣尊重應棲的想法。

應正初真的反思過,在這段時間裏,他努力克制著去找他的念頭,克制著無時無刻地窺伺他的生活的欲望,他把工作全部塞進生活,卻還是做不到……

“不能這樣?”應正初低聲呢喃了下這句話,旋即輕笑了一聲,不知道在想什麽。

車停了下來,應正初拉開副駕的車門,動作幹脆利落,解開了幫助應棲的皮帶、繩子,把人抱在了懷裏。

應棲簡直像是從水裏撈出來的一樣,發絲被汗浸濕黏在臉側,吐氣都帶著熱浪。被應正初一碰,熱燙的皮膚總算觸碰到了涼意,吸引著他汲取更多,他立馬抱緊了面前的人,臉貼在冰冰涼的脖頸,嘴唇微張,吐出一聲舒服的嘆聲。

應正初根本就沒想過叫醫生。

應棲好歹也是一米八的成年男人,卻被應正初穩穩抱在了懷裏,好像那點重量對他來說都不算什麽。

應棲被他輕輕放在了他的那張床上,當他要起身時,應棲抓著他的領口不放,伸著腦袋要湊近親他。

應正初眼皮輕輕撩起,不僅沒有躲開,傾身幅度還更大了點,方便應棲的動作繼續下去。

應棲環著他的脖子,舔咬他的嘴巴,濕紅的舌頭小心翼翼抵住他的唇縫,想要往裏進。然而應正初跟個木頭一樣一動不動,眸色愈發幽深,仿若洶湧著一場看不見的風暴。

——主動的只有應棲。

應正初呼吸粗重,覆在唇上的觸感柔軟,漾起酥麻,他見應棲支撐不住身體快要躺倒在床上了,便伸手撈了一把,順勢換了個姿勢,一把將應棲攬到了自己腿上坐著,讓應棲湊近的動作更加輕松。

他一邊享受著應棲的主動,一邊又因他過於嫻熟的吻技情緒翻湧,怒氣凝成了一團氣體,裹著他的心臟不斷收縮,心口漫上一種酸脹的難受。

……他果然,不該任由應棲和那些亂七八糟的人來往。

-----------------------

作者有話說:呀,還沒寫到開始,0點還有一章~[可憐]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