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7章 第 27 章 “那就趁早分手。”……

關燈
第27章 第 27 章 “那就趁早分手。”……

應正初一直想找一個時間和弟弟好好談一談, 在他耐心等待了四個小時的現在,終於等到了這個時機。

他並沒有寒暄幾句的意思,開門見山:“你在談戀愛嗎?”

應棲對於他知道這件事並不意外, 從江澗說出那句話後他就就知道應正初在監聽自己了, 或許更早, 對於這種事情他實在敏銳,在被戴上這枚戒指的時候他就隱隱有所察覺了。

他扣動了下重新戴回中指上的瑪瑙戒指,眼眶裏溫熱的眼淚還沒完全縮回去,襯的他眼睛水汪汪的。

他沒有遮掩什麽,也沒有找借口,大大方方地承認了:“是。”

說話間, 他的視線時不時就會瞥向桌上放著的黑色皮帶,自以為沒有被察覺, 但應正初卻將他的表現盡收眼底。

“我不會幹涉你的正常戀愛, ”應正初寬慰他,“別擔心。”

話這樣說著,他卻拿起了桌上的皮帶, 然後在應棲緊張滯然的神色中,扯了扯皮帶,發出沈悶響聲。

“哥……”應棲被這個聲音喚醒了記憶,連帶著身體好像也出現了疼痛的錯覺。他不知道除了回來晚了外,自己還做錯了什麽,只是茫然地可憐兮兮地又喊了一聲,“哥。”

皮帶被拿在手上抻了抻後,就被隨意扔在了沙發上,應正初臉上還是嚴肅冷漠的神情,絲毫沒有逗弄他的意思, 竟然還問他:“你緊張什麽?”

應棲的心卻沒有因此落下。他站著,沒有看向坐在沙發上的男人,而是別過頭,小聲地、好像是在商量的語氣:“哥,我……我十八歲了,就算我做錯了什麽,也可以不要……”

說到最後幾個字,他噤了聲,有些難以啟齒。

應正初也起了身,寬闊的手掌輕輕攬住他的頭發,撫摸著後腦勺那一塊的柔軟黑發:“不要什麽?”

他語氣平靜,引導著弟弟主動說出自己的想法,就好像他是一個多麽善解人意的人一樣。

“不要、不要打我……屁股,”應棲耳根泛起薄紅,按捺著自己的羞恥心,重覆說,“哥,我已經成年了。”

……

應正初專制獨裁,從來不懂得傾聽別人的想法。應棲幾乎是被他一手帶大。

應家父母二人年輕時忙於事業,應正初可以說獨立長大的,他並未受到多少照顧,也並沒有收獲多少來自家裏人的關心。

但應棲不是這樣的,撒嬌似乎是他與生俱來的天賦,只是站在那裏,不說一句話也有著討人喜歡的能力。就連父母也會忍不住在閑暇之餘給予一點他並未感受過的親情。

在他上初中時,父母工作更加忙碌起來,已經到了不著家的程度,卻還囑咐他這個做哥哥的要多照顧一下弟弟。

應正初背著包回來,看著擋在自己面前的麻煩精,並不想搭理,擡步準備繞開他。

小麻煩精卻撲通一下趴在地上抱住他的腿,“哥哥,哥哥。”

小雞一樣“咯咯咯”叫著,應正初煩他煩得不行,但麻煩精太能黏人了,明明那麽小一個,卻纏得他都沒法子了,面無表情地看著他這個名義上的弟弟,白嫩的小臉上露出一個軟糯的笑。

好像就是從一頓飯開始轉變的,他下了碗面,寡淡無味,只是為了應付,把碗放在了小孩面前。

小小的應棲就乖巧地坐在位置上,埋頭認真吃著,吃一口幹噦一聲,再吃一口又幹噦一聲,但偏偏就是不說不吃了。

應正初冷著臉把那個快比小孩臉大的碗拿走,小孩就仰起臉,眼睛睜得圓圓的,說著瞎話:“哥哥,好好吃呀。”

那雙眼睛黑亮黑亮的,像兩顆圓溜溜的葡萄,十分真誠。

家裏是有人伺候的,絕對不差這一口飯吃,廚師做的肯定比他應付做的好吃,但面前這個麻煩精就像他在電視上看見的動物幼崽一樣,向他這個唯一在家裏的親人發出親昵的信號。

那一刻,應正初有些不自在地躲開白糯團子過於真誠的眼神,他想,他不會養小孩。

但他可以試試。

……

平心而論,他對應棲絕對算不上嚴格,但應棲太不聽話了,除了一開始表現出的乖巧粘人外,其餘時候都囂張肆意到堪稱驕縱。

他不允許應棲和那群狐朋狗友去賽車,應棲和他冷戰;他不讓應棲學著抽煙,應棲說他落伍;他制止應棲打耳洞,應棲也生氣……

他自認為自己在努力做一個尊重孩子意願的家長,但應棲很多時候真的很欠教訓,他不得不采取一些強硬的手段,在一些外力的輔助下,幫助應棲平穩地度過他的叛逆期。

但他從來沒有動手打過應棲,直到那天應棲拿著一枚定位器闖到他的辦公室來找他大吵一架。

聽著應棲情緒激動的話語,應正初面色卻毫無波瀾。

他不覺得自己做的有什麽不對,他只是因為應棲被變態騷擾不放心才安裝了一枚定位器,包括還沒有被應棲發現的竊聽器,也是出於保護的目的。

他可能存在的唯一問題就是沒有提前告知應棲一聲而已,但顯然這並不是大問題。

應棲被他的冷淡再次激怒,氣得眼眶紅紅的,胸口起伏著:“你根本沒有把我當成獨立的人來尊重!我不是小孩了,不需要活在你的監控下,很多事情我明明都可以自己解決的。”

“自己解決?”應正初重覆一遍,輕輕笑了一聲,“等你什麽時候改掉睡覺時亮盞夜燈的習慣再說自己長大了吧。”

聽到他提起自己怕黑的事,應棲垂在身側的手緊握成了拳,用力得咯吱咯吱響,他眼眶紅得像只兔子,像是受了委屈:“你怎麽還敢提這個……”

他停頓了一下,深吸一口氣,把眼眶裏的眼淚都憋了回去,“我留不留燈又不關你的事!你憑什麽管我!”

在應棲的襯托下,應正初顯得極為冷靜,一邊低頭處理公務,一邊平淡地回答他:“因為我是你哥。”

“那我寧願沒有!”應棲咬牙切齒地說,字字都真心實意。

話音剛落,應正初手裏的筆一停,掀眸,冷銳的眸光投向應棲。

應棲抿了抿唇,也意識到自己的話說得過了,但他氣極了,又不願意先退一步。

“你再說一遍。”

應正初站起身,垂眸看著他。

應棲深深呼吸了幾次,稍微平覆了自己的心情,他手心裏還攥著那枚定位器,把手心硌得發疼。

他固執地看著應正初,壓下自己這些年來面對應正初被養成的害怕。一字一句道:“對,我討厭你。我一直都討厭你。”

討厭被束縛,討厭應正初令人窒息的掌控欲,討厭自己的意見不被考慮不被重視……

他好像要把自己積壓的憤怒一次性全然傾瀉出來,控訴的話從嘴裏冷靜地一連串吐出。

應正初看著他,等他停下來,才開口道:“說完了嗎?”

他臉冷得像冰塊,銳利的狐貍眼幽深,眸底像是蘊藏了一場可怖的風暴。

應棲後知後覺地察覺到氣氛的不對勁,不敢和應正初對視,閉了嘴,片刻忽然想起一句:“反正我剛剛說的都是發自內心。”

他盯著自己腳尖,發洩完情緒後就冷靜了下來,他雖然不敢看他哥的表情,心裏惴惴不安,但又不免覺得痛快。

突然被攥住了手腕,對方力氣很大,動作強硬不由他反應,應棲緊緊攥在手裏的定位器砸在地上,發出微不足道的清脆響聲。

少年兩只手的手腕被扼在一起,掙紮都成了徒勞,應正初慢條斯理地用領帶把他的兩只手捆在了一起。

黑與白形成了極致的色差,應棲用力扯開,卻只是把自己的手腕磨得通紅,作用聊勝於無,總算放棄了。

他猛地擡起頭:“你做什麽!”

自始至終應正初的表情都極為平靜,好似沒有情緒波動一般,抓著應棲,襯衫勾勒出再明顯不過的肌肉,一把把他摔到了辦公椅上。

應棲摔在了辦公椅上,兩只手撐著扶手,剛想艱難地站起來,卻被扯下了校服褲子。

應棲眼睛睜大了,強烈的羞恥心提醒著他現在的情況,皮膚漫上暧昧的薄粉。他下一秒就更加劇烈的掙紮起來,然後就是“啪”的一聲響。

“趴好。”應正初這一掌打得沒收力,白皙的部位出現一個明顯的掌印,微微腫脹起來。

應棲喉間溢出一聲嗚咽,疼得眼淚湧了出來。但同時湧上來的是一種羞惱的情緒,他頭一回被打屁股,十來歲的人了,在他自己心裏已經算是大人了,卻還是被這樣對待。

他眼淚流得愈發兇了,又感到幾分難言的委屈。

應正初從腰上抽出皮帶,對折起來,平靜重覆著應棲方才的話:“討厭我,不想被我管,我獨斷專行,根本不是一個合格的哥哥。”

冷冰冰的堅硬皮帶輕輕掃過敏.感紅腫的皮膚,應棲身體陡然一僵,連壓抑的哭聲都滯了一瞬。

“要打幾下?七七自己說好不好。”應正初的聲音很輕,俯身傳到應棲的耳邊。

應棲身體抖了一下,搖頭顫聲說:“不要……”

“那就八下吧。”應正初站直了身子,眸色冷漠,敲定了結論。

皮帶打在身上火辣辣的疼,每打一下,應正初都讓應棲自己提前報數,應棲本來就怕疼,哭得聲音都啞了,報數也有氣無力,並不配合。

“你最好報快一點,”應正初看著腫起來的水蜜桃,飽滿仿佛漲著汁水。眼中卻毫無憐惜,“我的辦公室沒有鎖門,如果你想被看見的話,可以繼續磨蹭。”

語畢,應棲驚恐地看了一眼門的方向,又緩慢地轉回頭,閉上眼睛,滾燙的淚水滴滴答答掉在地板上,他強忍著恥辱報數。

*

那次疼了應棲一個多月才好全,他上課都不敢讓人看出異常,心裏對擺脫應正初的想法又堅定了不少。

這次在房子裏又看見了皮帶,肌肉記憶是騙不了人的,應棲害怕了。

他不想再被當成小孩子教訓。

於是在應正初問他:“你和你那個男朋友是怎麽回事?你是認真的?”的時候。

應棲看著他的臉,不放過他臉上閃過的任何神色,他憑著自己小動物一樣的直覺,摸索著什麽樣的答案能讓他哥高興。

扯出一個狀似輕松的笑,試探性地說:“沒有啊哥,我就玩玩而已。過段時間就分手了。”

應正初的臉色果不其然好轉了一點,應棲松下口氣,方才因緊張抿起的唇瓣被他吐出,唇色被咬得水紅。

“那就趁早分手。”應正初摸了摸他的唇,粗糙的手指壓著柔嫩唇瓣,手指掠過被咬出來的深紅血痂,可見親吻那人是多麽強勢用力,又是怎樣掠取少年口中的空氣。

“離亂七八糟的人遠一點,也別被弄得一身臟兮兮的痕跡。”

“哥,我知道。”

-----------------------

作者有話說:哥:[擺手]

七:[憤怒]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